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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養身(二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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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府最近,很熱鬧。

原因有三:一是因為君家小姐一朝容顏大變,成為絕世美人,前來求親的人,絡繹不絕。

二是因為神醫鳳長兮也住在君家,前來想要請他看病的人,隊伍從君府外排到了莫月城城東頭大街。

三是因為君家小姐身邊那兩位公子,包括神醫鳳長兮一共三位公子,都生的俊俏絕倫,氣質也是世間難有,讓莫月城中少女芳心大動,想要將自己嫁出去。

君府大院外面,因為這三波人,被圍得水洩不通。而前來遞帖子拜見的人群,幾乎讓君家小廝跑斷了腿。結果回來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君家老爺偶感風寒,身體不適,正在靜養。

同時告訴眾人,君家老爺的病比較奇怪,需要一位姓金或者姓銀的四五十多歲的男大夫,放能治好。

為了見到君家老爺,然後得到君家的認可再去一品居看到他們朝思暮想的人,圍在君府外面的眾人,在聽完了小廝的話後,開始齊齊動手找人。

於是,莫月城的大街上,到處一片大喊聲。

“餵,誰是大夫?”

“這邊,我是大夫。”

激動:“那你是姓金還是姓銀啊?”

疑惑:“我姓木……”

木……木頭……山林,汗,這個太窮了……

大街上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在問,畢竟誰先找到君家老爺需要找的大夫,就能最先進去拜見君家老爺。同時,按照君家老爺的性子,必定還會感謝一番。

這樣的事情,不過就是張個嘴巴吼幾嗓子,再跑跑腿找人就能有這麽多好處,是君家,莫月城的百姓,哪有人不積極的?

不過一個時辰,整個莫月城的藥房都擠滿了人,不論是大夫還是藥房的賬房先生,只要是年紀看著在四五十歲的男性,都會被百姓們包圍。

離君府不遠處的一個並不起眼的酒樓中,金大夫一邊喝茶一邊望著下面人流擁擠的大街,眼底神色比較冷漠。

他的對面,坐著一位溫柔淺笑,優雅品茶的少年公子。

杯中茶已空,攬月又給自己斟滿,並不急著飲茶,而是笑盈盈地望著金大夫:“君家老爺為了找你,這主意,這效果,倒是很不錯。”

“可惜我已經不做大夫很多年。”面色溫和的金大夫,在聽到君家老爺四個字時,眉眼處劃過一絲冷意。

攬月淺笑著道:“他既然敢讓人這麽找,而且還是發動整個莫月城的百姓找,一定是知道你在莫月城中。”

“喜賾不蠢,那一把大火雖然能燒了冷宮,可是大火之後,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金大夫溫和地道:“細心如他,疑心如他,遲早都會發現,月妃並沒有死在那場大火中,而是失蹤了。”

攬月抿了一小口茶,清澈的眼眸宛如初起的晨霧,朦朧中帶著一抹冷意:“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如今這樣的形勢,若不是太後病著,這會兒應該已經有所行動了。”

“卓王府和靖王府的人,在用各種方法去請鳳長兮。”金大夫想著如今被人群圍著的君府,忽然挑眉問:“少爺,您可是真的想好了?”

執著茶杯的手沒有任何僵硬,攬月笑得溫柔如春風,他總是笑著的,而且笑得清澈明亮,笑得真誠有禮:“金大夫覺得,這樣的事情,攬月還需要想嗎?”

金大夫微微一楞,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正好這會兒,雅間的門被人推開,思音從外面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金大夫,不好了,月兒姑娘又開始不正常了。”

金大夫一驚,攬月已經起身:“走吧,好不容易才將她帶了回來,可不能再出什麽事情。”

人走茶涼,在他們離開不久,一道黑色影子也從雅間外面,一閃而過。

一品居中,暫時不想出門的阮綿綿正在一品居的院子裏的榕樹下納涼。鳳長兮給她把過脈之後,溫和地囑咐了幾句,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這邊扮作喜兒的鳳九幽就坐在她對面的凳子上,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問:“要不要出去轉轉?”

阮綿綿笑著搖頭:“在君家老爺沒有找出金大夫之前,我們出門,都是不太明智的。”

鳳九幽笑了,笑得寵溺:“難得你還知道。”

阮綿綿扁扁嘴,柔聲道:“我一直想不起來那人是誰,可是總覺得有點兒熟悉,在哪裏見過。尤其是那雙眼睛,確實是見過的。只是一直都是模糊的,今早聽到外面的消息,這才想了起來。”

忽然,阮綿綿眨巴著眼睛望著鳳九幽:“九幽,洛桑城景陽宮的事情,你怪我嗎?”

鳳九幽學著身為婢女的喜兒那樣,拿著一個繡著蓮花的小團扇給她輕柔地扇著風:“怪你什麽?”

阮綿綿有些尷尬:“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因為那個人,是攬月。”

鳳九幽笑,他如何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見她面露尷尬之色,鳳九幽懶懶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阮綿綿笑著點頭:“其實我那麽做,真的是擔心攬月。雖然相信他不會有那個心思,而是總覺得他行蹤莫測。身為黃字號,行蹤莫測確實在情理之中。”

“可是我會想著,如今的我不僅僅是我一個人,我還有你,有小九九,還有我們的整個鳳天王朝。”想著當時糾結的自己,阮綿綿笑著道:“我讓人將景陽宮的新釘子全部換成了舊釘子,只是想著,若是有那麽一個萬一……”

“萬一他有那個心思,我還可以用舊釘子去給他辯解。”垂下眼眸,阮綿綿低低道:“畢竟修建的景陽宮的釘子若是舊的,到時候朝廷追究下來,還可以說……”

“還可以說,是因為並不知曉,原來景陽宮與皇宮裏面的景陽宮重名了,但是修建那座景陽宮,絕對沒有任何異心。”鳳九幽何嘗不知道她的心思:“釘子是舊的,可以表示,那座景陽宮是原本就存在的,而不是故意修建的,而是在修葺。”

心思被點破,阮綿綿有些臉紅:“哎,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還好,攬月幫助鳳君熙修建了那座行宮,可是並沒有出手相助鳳君熙。”

還好,她沒有信錯他。

攬月,那個溫柔靦腆笑著的少年,還是當年那個幹凈明凈的小男孩。

“梧愛,不要太擔心,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養好身體。身體好,比什麽都重要。”鳳九幽望著她,眉眼處一片溫柔。

只有她好好的,他才有心思去做別的。她的身體,在鳳長兮的調理下,越來越好,他雖然不喜歡鳳長兮看她的眼神,可是為了她的身體,他能忍著。

阮綿綿對著他淺淺一笑,擡頭望著蔚藍的天空,她一定要將這個身體養得好好的,才有精力陪小九九玩,才能一直站在他身邊。

492 皇家(三更加字哦)

無須回來的時候,在榕樹下納涼的小姐正酣睡在貴妃椅上,扮作喜兒的皇上正溫柔地替她扇著風。他本來急切輕快的步子,在看到那樣溫馨的一幕後,微微沈重了幾分。

他步子一重,這邊的鳳九幽便察覺到了。扇子還在扇著,鳳九幽已經側過頭來,視線躍過那些隨風搖曳的樹影,緩緩落到他身上。

快速調整心態,天字號垂著頭,快步走了過去。

“西流國王宮的大火,是攬月身邊金大夫所為。”他進來的時候,已經註意過這邊的情況,知道這邊除了皇上和娘娘,沒有別人,說話也放心:“他們從冷宮中帶走了一個叫做齊月的女人,是西流國先王的妃子,月妃。”

見皇上沒有說話,天字號繼續道:“二十年前,齊月是齊家的千金小姐,不過因為身體虛弱,從小就被送上了雲霧山,由雲霧山的雲大夫照顧著。”

“雲大夫膝下無子女,只有一名收養的義子,也就是他的大弟子金鶴鳴。齊月到了雲霧山後,一直與金鶴鳴在一起。時日久之,兩人慢慢生了感情。”

“但是後來因為一場邂逅,齊月被西流國先王看上,那會兒的齊家已經大不如前,齊家老爺為了保住齊家,知道王對自己的女兒齊月有意,便讓女兒齊月進宮。”

“身為大師兄的金鶴鳴自然不同意,齊月也不同意。可是父母之命,還有聖旨在前,齊月無奈,只能棄了大師兄金鶴鳴,毅然入宮為妃。”

“先王對齊月很寵愛,入宮不過三月便封了妃,不過一直沒有孩子。後來與後宮中張妃還有後面新入宮的江美人爭寵,最後三人都被打入冷宮。”

“齊月那會兒才醒悟過來,自己愛錯了人。按照齊月的話,金鶴鳴應該偷偷進宮幾次,準備帶她離開。可以她並不同意,知道後來被打入冷宮,每日聽著先王對後宮各色美人的寵愛,才知道……”

最是無情帝王家!

最後這七個字,無須並沒有說出來。可是說與不說,他與鳳九幽都心知肚明。

鳳九幽神色慵懶,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在朕的印象中,你的話很少。”

何止是很少,幾乎是能說幾個字,直接就說幾個字。可是今天,一向冷酷的他,居然說了這麽說。算是,將他從外面打聽回來的消息,盡數,幾乎是一字不落地告訴了皇上。

漆黑的眼眸望著雖然扮作女兒身,卻依舊掩不住起貴氣天成的帝王之姿,無須別開臉,淡淡道:“若是我說得多一點兒,你便不用花時間去想這些。會將更多的時間,陪在小姐身邊。”

若是他不說的這麽詳細,這會兒皇上是扮作喜兒,自然不太方便讓韓風等人進來傳遞消息。而他不同,喜賾知道如今這個君音的身份,也知道他是小姐身邊的天字號。

小姐一向灑脫,在世人眼中,對他這個駕車的車夫,非常在乎。可是自始至終,在給世人的看到的一面便是,他只是一個護衛。就算喜賾那邊的人前來打探消息,也只是知道,是他非要跟在小姐身邊,口口聲聲說是她從前的護衛。

而小姐將他留在身邊的理由則是,既然這個人這麽執著,那就留著吧。而且小姐近來喜歡練武,他又有一身好武功,留在身邊,又可以是護衛,又可以是師父,兩全其美,多好。

喜賾到底信不信,自然是喜賾的事情。

小姐說了,不管喜賾是懷疑她恢覆了記憶呢,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藥沒有效果,總之頭痛的人是喜賾,而不是他們。

只要能讓喜賾模棱兩可,他們就繼續制造各種迷霧給喜賾瞧著。疑惑越多越好,最好是繞死在那些亂七八糟的疑惑中。

想著小姐說這話時那俏皮的神色,無須微微出神。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的唇角,竟然緩緩地,緩緩地,勾起。雖然極其細微,可是有心的某人,還是註意到了。

鳳九幽扇著扇子的手微微頓了頓,笑容慵懶:“朕是她的夫君,這輩子的時間,除了陪著她,還是陪著她。”

她身邊這麽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哪裏舍得放過她半分。只要稍稍眨眼,她就能惹來各種桃花。而且那些桃花,偏偏都還非常不錯。

他雖然笑著,可是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那漆黑的瞳孔,這會兒宛如大海般深邃,沈沈地望著微微出神的無須。

無須是什麽人,何其警覺,知道皇上在看他,忙垂了眉眼,聲音冷漠中帶著恭敬:“皇上若是無事,無須先告退了。”

“若是有時間,你不放去王宮一趟。”神色雖然慵懶,可是眼眸深處的冷意,無須看的分明:“去探探那位國師的底,朕總覺得,從他哪裏,會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無須看了他一眼,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那邊有婢女端著水果向這邊走來,原本想要大聲喊喜兒,不過註意到小姐正在午休,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端著水果到了這邊,婢女笑瞇瞇地看著正在給小姐扇風的喜兒:“喜兒,要不我來幫你扇吧。”

鳳九幽笑瞇瞇地看著那婢女,視線從她擱在旁邊石桌上的水果那邊一掃而過:“珠玉姐姐是老爺那邊的丫頭,喜兒怎麽敢勞煩珠玉姐姐。”

珠玉笑看著喜兒,在君府,老爺那邊院子的丫頭,除了小姐,她們幾乎就是最大的了。因為老爺脾氣好,對下人們也好,對她們這些丫頭,也比較寵著。

聽出喜兒話中的羨慕,珠玉笑著道:“喜兒你若是想到老爺那邊去服侍,姐姐也能去給你說說。”

鳳九幽喜不自勝,面帶嬌羞地看了珠玉一眼,垂著眉眼紅了小臉:“這個……喜兒在小姐這邊挺好的,小姐人好,又很喜歡喜兒。出去也都帶著喜兒,喜兒還是喜歡在一品居這邊,多謝珠玉姐姐美意了。”

珠玉也不過是隨口說說,雖然現在小姐性子好,也變成了絕世美人,可是到底是個女兒家。將來喜兒即便是作為陪嫁丫環嫁人了,到了小姐夫君那邊,哪怕是被小姐的夫君選做了同房丫頭,可也只是個同房丫頭。

而在老爺那邊侍候著就不一樣了,萬一某一天老爺忽然醒悟了,想要與他們親近了,到時候她們的機會,便有可能直接從丫頭變成侍妾,運氣再好點兒,之不能還能做填房。

珠玉笑了笑,望著喜兒小聲道:“這兩日小姐都沒有怎麽出門,你一直守著小姐,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吧。”

“喜兒”微微錯愕,眼中露出好奇之色:“珠玉姐姐的意思,外面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

珠玉本想說老爺病了,雖然是裝病,不過她過來時老爺囑咐過不能告訴小姐,讓小姐擔心,連忙改口道:“聽說王宮裏太後病了,病的比重,宮裏的禦醫束手無策,這會兒王讓人尋找大夫進宮給太後看病呢。”

“喜兒”一驚:“太後病了?”

珠玉連忙做了個“噓”的動作,小聲道:“王沒有公開宣布,也就老爺這些一品大員們還有宮裏那些皇親們知道,你可千萬不要到處說。”

“喜兒”驚喜地看著珠玉,眼底一片羨慕之色:“珠玉姐姐你真幸福,老爺什麽都告訴你,可見老爺對你……”

珠玉紅了臉,這個消息是老爺看書的時候,一邊發愁一邊說的,不過說的時候,正好瞧著她。她當時紅了臉,心臟砰砰跳。

“好了好了,你這個小蹄子……”珠玉害羞,連忙道:“對了喜兒,神醫不是在小姐這邊嗎?外面很多人在找神醫,你若是跟小姐說說,讓她跟神醫說說,讓神醫進宮替太後看病。”

“等到給太後看好了病,喜兒你啊,可是大功臣。”珠玉笑著說。

“喜兒”一楞,眼睛又是一亮。那眉眼處的風情畢露,光華四溢,竟看的望著她的珠玉,一時間呆了去。

什麽時候,喜兒這個小丫頭,居然變得這麽嫵媚風情了?

難道說,是因為神醫和那名冷冰冰的護衛?

想到神醫,珠玉臉上露出向往的神色。不過想著自己的身份,還是覺得守著老爺比較有前途。

“珠玉姐姐說笑了,喜兒只是一個奴婢,這麽大的事情,喜兒哪敢胡亂跟小姐說?”“喜兒”垂著眉眼,聲音比較低:“小姐的性子你們都知道,幾次見王,態度都不是很恭敬。”

“可是那會兒王的心情似乎算不錯,又有老爺在旁,所以王才沒有跟小姐計較。而老爺希望小姐不要入宮為妃,小姐心中惦念著王,這要是知道小姐為了討王歡心將神醫送進宮去,不知道會怎麽怪小姐呢?”

珠玉心想,喜兒這丫頭,這是豬腦子麽?若是神醫進宮治好了太後,小姐自然會受寵,整個君府會更加穩定。小姐對王的態度自醒來後,確實比較奇怪,可是那是因為小姐是惦念著王的。

“傻丫頭,這麽好的機會,你卻不知道利用?”珠玉望著喜兒,眼底劃過一絲厭惡。

“喜兒”心想,珠玉這丫頭,心思和不是一般的狠辣細密。讓她勸著小姐將神醫送進宮,明知這會兒小姐的身體還在調理,居然將神醫往宮裏送。

神醫進了宮,自然沒有時間給小姐調理身體,小姐的身體指不定會垮。小姐的身體垮了,最好一病不起,老爺失了這個寶貝兒疙瘩,她們那些婢女最是得利。

畢竟有小姐在,老爺會惦念著小姐死去的娘親。小姐不在了,老爺即便續了弦,也不會覺得對不起小姐死去的娘親。

還有一個,就是珠玉這個丫頭分明就是君家老爺派過來慫恿這個“喜兒”入宮的,明著不希望小姐入宮,可是事實上,將君音送進宮,而且還是沒有任何壓力地送進宮,才是君家老爺的主意。

這算盤打得……不愧是生意人啊。

493 下套(一更)

見“喜兒”瞧著自己不說話,珠玉的面色有些不自然。方才“喜兒”的笑容,她看著真的有那麽霎那的恍惚。她才兩日沒有過來,“喜兒”這丫頭,神韻變化居然這麽大呢?

珠玉疑惑不解,她心思細膩,也非常小心謹慎。起了疑心,立刻去觀察“喜兒”。這會兒“喜兒”看著她,面頰帶著一抹羞赧之色,期期艾艾的小模樣。

看著這樣的“喜兒”,珠玉釋然了。放松地笑了笑,她可是老爺遣過來讓“喜兒”勸小姐送神醫進宮的,沒有到達目的,自然不會想著回去。

“喜兒,剛才這件事,你好好想想。”珠玉柔聲道:“你也不想一輩子做個小丫頭對不對?你想想,若是神醫進了宮,介時太後的病好了。憑著小姐如今的絕世容顏和她送神醫入宮救了太後這兩樣,小姐入宮為妃,為後,都是肯定的。”

望著“喜兒”錯愕的小臉,珠玉見這樣的利誘有效果,連忙繼續道:“喜兒,你再想想,是你給小姐提議,讓小姐送神醫入宮。到時候小姐成了王後,喜兒你也是有功之臣。”

“到時候小姐成了王後,王去小姐宮裏的時間會很多。喜兒你生的這麽嬌俏可愛,王雖然是王,可到底是個男人。憑著喜兒你這樣的好相貌,到時候在後宮也能憑著王的寵愛,擁有一席之地,不是嗎?”

“而且,你勸小姐送神醫入宮有功,老爺和王一定會加賞你。尤其是老爺,小姐成了王後,而且還是在選秀之前就入宮為後,那可是君家多大的榮幸?”珠玉說的天花亂墜,看著眼神越來越向往,越想越迷離的“喜兒”,知道“喜兒”動了心。

天下間,哪個男人不好色?吃慣了山珍海味,也會想著吃點兒青菜小炒。看慣了高雅溫婉的大家閨秀,也會喜歡嬌俏可愛的小家碧玉。

這樣的利誘,她知道,憑著“喜兒”那小性子,定會非常向往。珠玉見“喜兒”出神,臉上露出一絲憂色:“可要是小姐沒有入宮,到時候萬一是莫家或者程家的小姐入宮為後,我們君家可就……”

癡迷的“喜兒”回神,望著珠玉擔心的神色問:“君家就怎麽?”

珠玉嘆了口氣,無限憂愁:“還能怎樣,君家和莫家及程家,是除開皇室的三大家族。可是君家到了小姐這輩,可就只剩下了小姐一人。小姐不能進宮為後,到時候莫家或者程家一定會打壓我們君家。”

憂愁地看著呆楞惶恐的“喜兒”,珠玉道:“你想想,到了那時候,君家的日子,會好過嗎?”

“喜兒”茫茫然搖頭,隨即又快速點頭,惶恐地道:“肯定不好過,而……而且小姐得罪過莫家三少爺和四小姐,他們對小姐肯定恨之入骨……”

珠玉點頭,望著“喜兒”惶恐的神色,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是啊,所以,喜兒,你好好想想吧。”

視線掃過那邊睫毛微微顫抖的小姐,知道小姐怕是要醒來了,連忙道:“喜兒,我還是有事,就先走了。”

湊近“喜兒”的耳朵,珠玉壓低聲音道:“喜兒,這事你好好想想,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兒了。是成鳳還是變蟲,你可要好好考慮。小姐喜歡你,待你就像親姐妹,你才好說話。”

“喜兒,老爺那邊還等著我過去送糕點,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小姐。”珠玉起身,笑瞇瞇地走了。

這邊珠玉剛走不一會兒,睡在貴妃椅上的阮綿綿悠悠醒來。眼底沒有半點兒睡覺醒來的迷離色,而是格外清醒,格外明亮。甚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喜兒”望著她,咬了咬唇,有些欲言又止,拿著扇子扇風的手,這會兒也微微緩了緩。

阮綿綿疑惑了,蹙了眉頭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喜兒”,關切地問:“喜兒,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喜兒”微微一楞,不知想到什麽,面頰劃過一絲不自然,這絲不自然,自然盡數落入了阮綿綿的眼中,更加詫異。直接取過“喜兒”手中的扇子放在一旁,問:“喜兒,有什麽事跟本小姐說。”

見“喜兒”快速垂眸低頭不吭聲,阮綿綿不滿了,不過她對喜兒一向很好,就如珠玉所說,就像是親姐妹。“喜兒”這個樣子,她倒不是生氣,而是覺得“喜兒”有話不說憋屈著,會委屈。

“喜兒,告訴本小姐,說,是不是被誰欺負了?”阮綿綿蹙著眉頭問。

“喜兒”垂著頭,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下,瘦弱的小身子也微微顫抖了下,小嘴卻抿得死死的,就是不開口。拿著繡帕的手,這會兒正不停地攪著。

阮綿綿瞧著她那個模樣,絕世的容顏上帶著了一抹關切和擔心。輕輕將“喜兒”拉了過去,準備將“喜兒”拉著過去坐下。可是身為丫頭的“喜兒”自然惶恐不及,連忙退讓。

阮綿綿可是君家小姐,那張揚霸道的性子可不是說說而已,直接一把拽過“喜兒”,將她按在她身邊:“喜兒,有什麽話不能跟本小姐說?”

“喜兒”又是惶恐想要退開,又不敢動手去推小姐,只能期期艾艾開口:“小……小姐奴婢……奴婢是丫頭,不……不能喝小姐一起這麽坐著的。”

阮綿綿挑眉,小嘴一厥:“可本小姐樂意,誰敢說了不成?告訴本小姐,到底是怎麽了?本小姐一覺醒來你就是個悶葫蘆似的,發生什麽事了?”

見“喜兒”不開口,阮綿綿道:“你不說沒關系,肯定是剛才有人到過這裏,跟你說了什麽對不對?來……”

一個“人”字還卡在喉中,這邊“喜兒”忽然大膽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捂住她嘴巴的同時,指甲劃過去的那一霎那,竟然還非常不湊巧地劃過她的唇瓣。

那一劃外帶“喜兒”眼底的邪魅之色,阮綿綿心猛然一跳,狠狠剜了“喜兒”一眼,連忙拉開她的手:“喜兒,你這是做什麽?”

見小姐真的不高興了,“喜兒”連忙道:“小姐,奴婢剛才出去了一趟……”

“然後呢?”

“君府外面都被百姓圍住了,很多人都是來找神醫的。而且奴婢還聽說,似乎是宮裏有人病了,想要請神醫入宮看病。可是老爺不知為何下了命令,沒有他的話,任何人不得踏進君府。”

“然後呢?”

“喜兒”的視線從不遠處的一個拐角處一掃,緩緩落在按住他手的小手上:“奴婢想著神醫就在小姐這一品居中,宮裏有人病了,那麽多人來請,那位病著的人,身份肯定不凡。據說……據說是太後……”

阮綿綿一楞,大聲道:“什麽?你說太後病了?”

遠處穿著水藍色衣服的珠玉勾了勾唇角,眼底盡是笑意,從拐角處走出,向君家老爺院子走了過去。

494 美夢(二更)

這邊阮綿綿和“喜兒”對望一眼,兩人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抿了抿唇,阮綿綿提高了聲音:“喜兒,去神醫那邊看看神醫在嗎,就說本小姐有事,想要與神醫相商。”

“喜兒”眉眼彎彎,笑得狡黠慵懶:“是,小姐,奴婢馬上就過去問問。”

直到那邊那抹藍色的身影走遠了,阮綿綿和鳳九幽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了一會兒,鳳九幽望著阮綿綿道:“你想入宮?”

阮綿綿懶懶地搖頭,與鳳九幽相處的久了,或者是因為他的縱容,她的性子還有脾性,越來越像他:“是君音為後,而不是梧愛。這趟渾水我雖然趟了進去,不過只是想要將它攪得更渾濁,但是是用手攪,而不是用鞋子。”

扮作喜兒的鳳九幽瞧著她,眉眼處露出絲絲溫暖來,親昵地在她按住他手背上的小手上落下一吻,慵懶地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不過如果是用手攪拌著,倒是可以全身而退。”

阮綿綿笑瞇瞇地道:“就讓風起西流國,就讓喜賾焦頭爛額,讓他跟對我下手,我便攪得他的國家不得安寧。”

寵溺地看著眉目間帶著絲絲靈氣與淡然,眼底卻含著俏皮的絕色女子,鳳九幽寵溺地笑著:“好,就讓他一輩子不得安寧。”

“好了,快去鳳長兮那邊吧,總的讓君家老爺認為,我是認同的。”阮綿綿笑著,心中想的卻是,她去找過君家老爺坦白,可是那老狐貍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自己的女兒是什麽樣子都能不記得,怎麽可能呢?不管君家老爺與喜賾是不是一丘之貉,如果他對他們沒有壞心思,她自然不會想著對君家出手。

可是如果君家老爺想要將她往火坑裏推,她當然會毫不客氣地反擊。

深不可測的君家,到底有著什麽樣子的秘密?真正的君音,又到底去了哪裏?

“好好地做悠閑肆意的君家小姐,其餘的事情,不用擔心。”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鳳九幽起身向鳳長兮所在的房間那邊走去。

走了兩步,鳳九幽忽然站定,回頭幽幽地望著還斜躺在貴妃椅上的阮綿綿,無聲地說:“想不想知道真正的喜兒去了哪裏?”

阮綿綿笑,笑得燦爛如初:“自然想。”

鳳九幽繼續無聲地回:“回頭告訴你。”

阮綿綿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別開臉去看對面河池中看得燦爛芬芳的荷花。這會兒是正午時分,早晨荷葉上的露水早已經被灼灼驕陽吸收幹凈。

荷葉有些受不了這樣的烈日驕陽,微微耷拉著腦袋,盡可能地遮住自己的小臉,期待著午後黃昏的來臨。那開的灼灼其華的荷花,這會兒依舊明艷動人。

一只蜻蜓從遠處回來,在荷花上面徘徊不定,似乎在選擇,到底要落在哪一朵荷花上比較好,似乎在看,到底哪一朵荷花才是它想要停泊的港灣。

阮綿綿瞧著極盡妍姿的荷花,緩緩勾起唇角。

君家老爺院子裏,明珠垂著頭恭敬地站在書房中:“老爺,奴婢已經將太後病重的消息告訴喜兒了。”

君家老爺正在練字,字跡蒼勁有力,帶著幾分優雅隨意,偶爾會微微頓首,像是在思考著,到底用哪一種方式下筆比較好。雖然沒有看珠玉,卻笑著問:“哦,喜兒如何說?”

珠玉抿嘴一笑,柔聲道:“回老爺,喜兒那丫頭膽子小,可是正如老爺所料那般,喜兒對老爺還有將來的前程希望,動了心。”

君家老爺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笑容溫和隨意:“是嗎?那你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她跟小姐說,讓小姐將神醫推薦入宮?”

珠玉笑著點頭:“自然,奴婢見小姐快要醒來了,找了個理由告辭。不過奴婢並沒有走遠,而是在一邊等著看著。小姐待喜兒如同親生姐妹,喜兒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小姐起了疑心。”

“後來小姐各種問,喜兒才支支吾吾說了太後病重的消息,並且說到了神醫就在小姐的一品居。”珠玉想著那會兒聽到的小姐和喜兒的對話,暗暗讚嘆自己夠聰明。

最後一筆落下,君家老爺提筆而起,笑容溫和慈愛地看著喜滋滋的珠玉,柔聲問:“小姐定然會著急,她可是一門心思想著要進宮。”

珠玉想著當時小姐激動的神色,點點頭道:“是啊,小姐當時聽到太後病重,差點兒從貴妃椅上站起來。”

“恩,珠玉啊,這件事情,辦的不錯。”君家老爺笑瞇瞇地讚嘆。

珠玉被老爺溫柔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老爺這麽誇她,還讓她進了書房,可見老爺對她的重視:“回老爺,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君家老爺站在書桌後,笑望著珠玉問:“可知道本老爺為何要你去跟喜兒說?”

自然是老爺覺得她比較可靠,珠玉這樣想著,卻不敢這麽說的:“奴婢愚鈍,還望老爺明示。”

君家老爺放下手中的狼嚎,從那邊緩緩踱步,慢慢到了珠玉跟前。珠玉快速垂頭,心卻在狂跳不止。每天雖然侍候老爺起居,可是並不是她一人。

這會兒在這書房中,離老爺這麽近的距離,她本就對老爺有意,小臉快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君家老爺看著面前面頰緩緩染上紅暈的珠玉,溫和地道:“因為你很聰明,而且長得也很美。君府中,除了音音,你是最美的。”

珠玉面頰越發紅潤,老爺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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