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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飛仙(十更畢求月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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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影不想去搭理其他,而是看著阮綿綿道:“怎麽,皇後見了自己曾經身邊的婢女,都不想相認嗎?”

阮綿綿含笑而立:“怎會……”

“太後娘娘,奴婢的小姐很早就已經死了。 ”憐兒忽然出聲打斷了阮綿綿的話,眼底帶著急色。

顧若影眼底浮起絲絲怒意,望著憐兒:“是嗎?你家小姐很早就已經死了,那麽現在這裏的人,又是誰?”

說罷,顧若影的視線落到阮綿綿身上。

憐兒慌亂地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太後娘娘,求求您,求求您,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阮綿綿心中一痛,顧若影到底在用什麽威脅憐兒,憐兒為何在這個時候反口?

“住嘴!”面上浮起一絲怒色,顧若影冷冷道:“憐兒,你是忘了。當初原畫病種求醫時,是誰救了他嗎?”

“怎麽,到了這會兒想要反悔,遲了!”冷冷一笑,顧若影狠狠剜了憐兒一眼。

顧青兒這會兒也不待見姐姐顧若影,可是更讓她記恨是面前帶著面紗的女子。

都到了這個份上,難道還想要靠著一張面紗隱藏真實身份嗎?

冷冷一眼,眾位大臣只看到眼前粉色身影一閃,等到再看時,嘴巴猛然張成了O型。

大臣們震驚: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大臣們神游:天外飛仙嗎?

大臣們緩不過神:那薄薄的面紗下,怎可是如此容顏?

未施粉黛,秀眉宛如遠山眉黛,輕靈剔透。額間輕點朱紅,明明立在那裏沒有任何動作,卻能看出其嬌媚動人。

那微微勾起的朱唇,嫣紅如血。眉宇間帶著一抹淺笑,可是那慵懶之意毫不掩飾,舉止若幽藍。

你有沒有見過這樣的美人?

讓你忘了呼吸。

你有沒有見過這樣的美人?

讓你忘了震驚,只有空白。

你有沒有見過這樣的美人?

讓你忘了各種遐想,沒了靈魂,只餘軀體。

那櫻桃小口朱紅不點,卻艷誘人犯罪。雙耳環佩玎玲做響如簾般閃發熒熒潤芒,一頭秀發輕挽斜墜著的瀲鏵發稽。

其上斜插著一支精巧垂束華簪,中部皆別有蝴蝶琉璃等珠寶手飾,其下一排精致巧妙的細致華美垂簾。

看著眾人微微一笑,稍稍向前走了一小步。舉止間閃現動態奢華的嫵媚之美,因容顏清麗二者孑然之美更添獨特韻味,恍若傾國傾城,似是飄然如仙。

世間竟有,美人如斯。

大臣們面色呆滯,忘了言語。

小九九咧著小嘴,張了張,閉了閉,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咧著,咯咯直笑。

鳳九幽寵溺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盡是得意。

顧若影和顧青兒看著面前的女子,在那麽一瞬間,忘記了所有思考,忘記了所有言語。

眼前的女子,怎可用美來形容?

難道,他們的消息有誤?

天下人都知道,阮府四小姐,蒲柳之姿,呆板木納。

性子可以改變,但是容貌十年如一日的平凡,怎麽可能是面前宛如天外飛仙般的女子?

顧若影震驚之後是詫異,詫異之後是不憤,不憤之後是不安。

不會這樣的,不會的這樣的。

鳳君熙查了那麽久,消息也是他的親衛給她的,絕對不會出錯。

到底是哪裏錯了呢,哪裏錯了呢?

顧青兒驚得說不出話來,她一直以為的,那個連面都不敢露的女人,一定容貌醜陋至極,卻沒有想到……

扯下她的面紗,竟然露出這樣一張臉……

踉蹌著倒退幾步,好在有蜚語扶著她,才穩住了身形。想著這不是阮府阮綿綿,視線在面色呆滯的顧若影臉上轉了一圈,眼底露出一絲譏諷之色來。

跪在地上的憐兒眼角餘光註意到皇後的面容,先是震驚,卻在猛然回神的瞬間,眼底露出一絲欣慰的淺笑。

還好,還好。

還好不是小姐,不是小姐。

若是小姐,她該怎麽辦?

她已經對不起小姐一次了,已經害了小姐一次了,怎能再害小姐一次?

那次在小院,若不是她因為忍不住身上的疼痛低低叫了聲,九殿下怎麽會發現她們躲在哪裏?

如不是那樣,小姐的暗門怎麽會被朝廷剿滅,小姐怎麽會被處死?

要不是原畫見她整日傷心,或許不會告訴她,小姐其實還活著,只是換了一個身份,一個誰都不知道的身份,身不由己。

她那會兒才開始清醒過來,才知道小姐還活著。

見南郡王世子一直郁郁寡歡,尤其是在皇上登基時離開,又在皇上與皇後大婚時沈沈喝酒,才有些恍然明白。

原畫所說的,小姐換了個身份活著,竟然是進了宮,成了皇後。

可是九殿下分明就不待見小姐的,分明討厭小姐的,可是為什麽要將小姐封為皇後?

她想不通,很多次都想進宮去找小姐,卻被原畫攔住。

她還是一個小小的婢女,而小姐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淩的四小姐,而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她若是進宮去找小姐,一定會惹人疑心。

小姐喜歡的人是南郡王世子,最後卻成了皇後。原畫受傷被神秘人所救,沒有想到那個神秘人的主子,竟然是太後。

她本以為小姐是不甘心嫁給皇上的,所以才點頭答應入宮,因為太後說,保小姐安全。

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憐兒懊惱又自責,垂著頭不想去看小姐。

小姐,不要認憐兒,不要認。

哪怕不是從前那張臉,可是憐兒還是認出了那雙眼睛。在小院的時候,小姐的眼睛,就是現在那樣的。

明亮又淡然,輕靈又優雅。

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就是她的小姐。

憐兒又是高興又是害怕,只能暗暗祈禱著,小姐不要細心軟,她只是在進宮時被人狠狠教訓了一頓,但是能熬得過去。

沒事的,等到出宮了,回了世子府,有世子府的護衛護著,太後也不敢對他們如何的。

畢竟是南郡王世子府,沒有南郡王世子的意思,沒有人敢闖入的。

憐兒跪在地上,將臉埋在地面上,不敢去看眾人的神色,也不敢去看那雙熟悉的眼睛。

“憐兒……”低柔輕緩的嗓音,帶著一絲歉意。

身子一顫,眼角的餘光註意到那雙繡著飛鳳印花圖案的金絲靴到了跟前,憐兒連連後退。

“皇後娘娘,奴婢……奴婢在。”

那雙金絲靴越來越近,憐兒又急又怕又擔心。

小姐啊,現在是朝殿上,不能認她的,不能認她的。

憐兒錯了,憐兒錯了,憐兒被人騙了。

憐兒沒有弄清楚事實,現在的小姐,心中之人,是皇上,不是南郡王世子。只是一眼,剛才那麽一眼,她從小姐眼底看到了溫暖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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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 傲然(一更)

不是太後說的那般,小姐在宮中過得不好,小姐處處受人欺負。

她的錯,她應該多去打聽打聽消息的,可是青妃受寵,青妃有孕,青妃獨寵等,都是事實啊。

“憐兒……”聲音微微顫抖。

憐兒淚眼婆娑,卻死死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比較正常:“皇後娘娘有話請講,奴婢聽著。”

不等阮綿綿開口,鳳九幽已經發話。

“以下犯上,來人,將青妃帶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大臣們倒吸一口涼氣,宮妃身子嬌貴,豈是可以用板子去打的?日後侍候皇上,身上有了傷痕,皇上不嫌礙眼嗎?

顧青兒則是氣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顧青雲和顧雲峰看著暈過去的顧青兒,再也忍不住:“皇上!這怎麽使得?”

鳳九幽唇角勾起冷笑:“這為何使不得?”

“皇上,青妃是皇上的妃子,一國皇妃,身子較貴不說,便是身份,又豈能是那些侍衛能打的?”顧青雲盡量忍住心底的怒火,聲音努力壓低。

鳳九幽看也沒有看顧青兒,而是噙著邪魅的笑容冷冷道:“青妃身子嬌貴,皇後呢?就許你顧家女兒身子嬌貴,不許朕的皇後帶面紗?”

“朕都沒有點頭,青妃擅自取下皇後的面紗,這是抗旨不尊!”眼底盡是寒氣,滿臉陰霾地望著顧青雲:“抗旨不尊,區區二十大板?”

“流焰,你過去監督,青妃抗旨不尊,以下犯上,無視太後和皇後,重打三十大板!”不等顧家人開口,鳳九幽懶懶道:“沒有直接賜死青妃,朕已經很仁慈了。”

大臣們驚悚了,皇上這是腫麽了?

大臣們醒悟了,皇後才是皇上的心頭肉啊。

大臣們都看準方向了,以後要巴結,一定是九幽宮啊。

現在,大臣們都緩不過神了,皇上下令讓流焰大人過去監督,嘖嘖,青妃成了鳳天王朝史無前例第一人挨板子的宮妃不說,還帶監督的。

顧雲峰急得滿頭大汗,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責打青兒,豈不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掌他們顧家的耳光?

這口氣,怎麽咽得下。

“你……鳳……”

“啊……”

顧雲峰的身體,瞬間直接落到了旁邊的九龍珠上,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來,當場昏死過去。

顧若影眼皮一跳,面色煞白。

顧青雲連忙跪下去:“犬子無禮,皇上恕罪!”

鳳九幽邪邪一笑,眼底劃過一道幽光。不愧是顧青雲,老狐貍能忍能抗打擊。

“顧愛卿錯了,看著親人挨打哪有不動怒的,豈不是六親不認的沒心沒肺之人麽?”

滿意地看到顧青雲和顧若影臉色又蒼白了幾分,鳳九幽懶懶道:“顧雲峰倒是條漢子,朕很欣賞。”

邪邪一笑,鳳九幽道:“朕很想知道顧雲峰那個沒有說出口的是什麽字,是鳳什麽。”

“來人,傳太醫!”臉上笑意在瞬間隱去,鳳九幽冷冷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顧雲峰道:“給他把脈,等他醒了,朕繼續聽他說!”

顧青雲眼底的怒火簇簇直竄,但是到底是身經百戰的大將軍,而且混跡官場多年,生平第一次有了打落了牙往肚裏吞的感覺。

“皇上,犬子無禮,求皇上開恩!”顧青雲跪在地上拜倒下去。

顧若影咬著牙,想要說什麽,又註意到爹爹的眼色,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鳳九幽看著顧若影,面上又帶上了慵懶邪魅的淺笑,那笑容張揚嫵媚,像是一團小小的火苗,可以一點點點燃人的內心。

“太後可看清了皇後的姿容,可覺得是否是阮府四小姐?”

腳步微微踉蹌,顧若影扶著靜之才沒有倒下。喉中有些堵,有種緩不過氣的感覺。

她準備的一切,才剛剛開始,怎麽到了這會兒,竟然變成了這樣?

那個女人,絕對就是阮綿綿,可是為什麽,那張臉……

眼底猛然劃過一絲亮光,難道是……

“不……不對,皇後一定帶著人皮面具。”顧若影有些顫抖地道。

肯定是人皮面具,否則怎麽可能是這樣的模樣?

不會的,她才是天下第一美人,沒有人能比她更美。更何況阮綿綿在宰相府這麽多年,若是真的是這樣的姿容,憑著阮華的性子,怎麽會不往鳳君熙的懷裏送?

“人皮面具?”阮綿綿微微輕聲嗤笑,不顧憐兒的掙紮,親自將憐兒從地上扶了起來。

望著憐兒淚眼模糊的臉龐,溫柔地笑笑,擡手輕輕拭去憐兒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傻丫頭。”

憐兒,你這個傻丫頭。

鼻尖一酸,阮綿綿抿了抿唇,示意新竹進來扶著憐兒,這才緩緩看著顧若影。

伸手拿過顧若影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本宮是一國之母,除了皇上,這張臉怕是無人敢接近。”

“現在,太後可是親自證明一下,到底是不是人皮面具?”淡然優雅的聲音,眼眸明澈似水。

顧若影眼底劃過一絲慌亂,觸碰到那滑嫩如水的肌膚的一瞬間,像是碰到了什麽蜇人的東西一般,快速將手縮了回去。

震驚、詫異、不敢置信、驚恐、嫉恨……一一從顧若影眼底劃過。

怎麽會呢,怎麽會是真的呢?

怎麽不是人皮面具呢?

騙人,面前這個女人在騙人。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所有的資料上面,不論是阮綿綿,還是暗門輕音,還是皇後梧愛,都是一張平平凡凡的臉。

現在這樣一張驚世容顏,天下人都沒見過,誰知道她是誰?

誰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誰?

袖袍中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深深吸氣,深深呼氣。

努力平覆著心底的怒意,顧若影像是看到了什麽救星一般看向由新竹扶著的憐兒。

臉上露出絲絲笑意來,望著阮綿綿道:“還不承認你就是阮綿綿嗎?你若不是阮綿綿,怎麽會在乎這個賤婢?”

微微擡起下巴,阮綿綿淡然地看著精神有些崩潰的顧若影:“是,本宮就是阮綿綿,就是輕音。”

大臣們倒吸一口涼氣,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天神那,這是什麽情況。

大臣們忘記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柔弱的宛如飛仙一樣的女子,那是他們鳳天王朝的皇後啊,怎麽會是暗門殺手門主輕音呢?

大臣們開始以為自己你記錯了,暗門輕音,之前明明是丟在人堆裏就忍不住來的面孔,怎麽這會兒美得這麽沒天理呢?

大臣們開始捂住跳動激烈的小心臟,誰來告訴他們,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阮綿綿輕輕一笑,笑得輕柔淡雅,望著顧若影緩緩道:“我就是暗門輕音,那又如何?”

我就是暗門輕音,那又如何?

393 震撼(二更)

滿朝文武,瞬間踉蹌一步,齊齊後倒。

隱在朝殿四周內外的青衣騎暗衛門,齊齊閉氣,幾乎窒息。

侯在殿內的暗衣騎門,像是脫韁的野馬,齊齊飛奔……

誰來告訴他們,是他們眼睛看錯了,耳朵聽錯了嗎?

誰來告訴他們,朝殿內那個淡然優雅,貴氣逼人的女子,就是他們的暗門,當朝皇後嗎?

礙於一直以來皇後深居簡出,每日都伴在皇上身邊,他們從來都是遠遠看著,也並沒有什麽接觸,並不了解。

暗門被改編成了暗衣騎後,關於暗門的事情,關於門主輕音的事情,也是從暗衣騎成員口中得知。

但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雖然青衣騎們在曾經捉拿輕音時沒少吃苦頭,但時間匆匆過,不是關鍵時候,或許都會忘了。

現在見著皇後一句話,直接抵了千軍萬馬,哪能不熱血沸騰,大聲叫好?

暗衣騎看著青衣騎的躁動,用眼神示意他們淡定淡定。他們這會兒都是暗衛,阿偉懂不懂。

暗衛是暗中保護主子們的護衛,瞧青衣騎那些個不淡定的,一會兒暴露了位置,萬一有暗箭呢?

有些個激動的青衣騎們努力鎮定下來,屏氣凝神看著大殿中的所有人,等著下面的好戲。

殿中大臣們,已經失了言語。

莫說顧若影,哪怕是顧青雲,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可是他的神經,還是因為阮綿綿那一句話,狠狠震了一把。

“暗門輕音?那又如何?”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顧青雲。

他一開口,顧若影終於中震驚中緩過神來,馬上接口:“既然是暗門輕音,那就該處死!”

“來人啊,替哀家將這個朝廷欽犯,拉出午門處斬!”像是終於找到了找了解氣的理由般,顧若影大聲喝道。

只是她話落音,除了身邊跟著的兩名內侍上前了一步,後面那些侍衛,都遲遲未動。

而她從明清宮帶過來的侍衛,又因為朝殿沒有皇上允許不許踏進半步,直接被攔在了大門外。

這會兒已經被朝殿外的侍衛齊齊攔住,根本進不來。

顧若影一楞,側頭看向那些站在原地不動的侍衛:“還杵在那裏做什麽?”

阮綿綿淺淺笑著提醒:“這些是朝殿的侍衛,朝殿乃是鳳天王朝的朝殿,是前殿,並非是後宮。”

顧若影氣得面色發白,尚未開口,阮綿綿已經先出聲。

“本宮有個疑問,想要聽聽太後的答案。”淺淺笑著,大大的琉璃眼眸中帶著幾分清冷:“太後為何這般肯定,本宮便是暗門輕音?”

顧若影面色不停地變化,咬著唇狠狠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阮綿綿溫柔一笑,嗓音溫柔悅耳,像是一串輕靈的音符,一點點透入人的心臟:“好一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顧若影打斷阮綿綿的話,冷聲道:“你一個朝廷欽犯,到了這裏,居然還這般張狂!”

視線忽地落到鳳九幽身上,小九九不知何時已經睡了過去,這會兒正安靜地窩在他懷裏。

“敢問皇上這是什麽意思?”顧若影冷聲問道。

鳳九幽淺淺一笑,伸手摟過阮綿綿的腰肢,臉上神色邪魅,眼底光芒冷冶:“如此,太後可明白?”

大臣們不知多少次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大的不能再大,視線直勾勾地落在皇上摟著皇後腰肢的手上。

心底暗暗讚嘆:好一對璧人啊。

男子邪魅無雙,貴氣天成。女子驚世之姿,艷絕天下。

顧若影看著鳳九幽落到阮綿綿腰間的手,白皙的面頰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身體在微微顫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扶著她的靜之小聲喚道:“太後……”

看了一眼幾乎昏厥的顧若影,阮綿綿暗暗讚嘆,這抗打擊能力,果然不是顧青兒能比擬的。

不過這會兒顧青兒讓侍衛扶了下去挨三十大板子,想想顧青兒那性子和那身子,阮綿綿真替她擔心。

“皇上乃一國之君,豈可如此包庇朝廷欽犯?”不知過了多久,顧若影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鳳九幽看著顧若影,臉上帶著慵懶的笑容,眼底卻沒有半分感情:“方才方辰如何說?暗門輕音無錯,太上皇無錯,錯的……”

“是那些是非不分,恩怨不明,食君之祿卻不忠君之事的混賬東西!”最後幾個字,鳳九幽咬得極重。

滿意地看到顧若影面色又蒼白幾分,鳳九幽眼神一轉,睥睨著滿朝已經驚呆不能回神的大臣冷冷開口。

“朕原本認為,朕收攏一個小小暗門,無須跟眾位大臣一個交代。沒有想到,大臣們尚未開口質問,太後卻來了。”

臉上噙著雍容華貴的笑容,鳳九幽一字一頓慢慢道:“暗門在很早之前,已經收入朕的麾下,編制為暗衣騎,替朕辦事!”

言下之意,暗門輕音,在很早之前,便是朝廷的人。而那個很早之前到底是什麽時候,這個當口,這個情況,大臣們是絕對不敢開口的。

哪怕顧青雲顧大將軍眼神再淩厲,太後面色再蒼白,站在他們那方的大臣,無人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開玩笑,前面的幾位大人的下場,他們可記得清清楚楚。

笑話,顧將軍能許諾他們萬裏江山,黃圖霸業,卻連自己的女兒兒子都護不了,這個時候還指望著他?

大臣們心領神會,這個時候,還是只能靠皇上啊。

大臣們開始反思,他們要棄暗投明,選擇明主。

大臣們開始苦惱,之前跟了顧大將軍,與顧大將軍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這會兒反悔,將來後果……堪憂啊。

於是,某些個大臣們,開始各種不淡定了。

於是,這樣一個晴朗的上午,鳳天王朝的許多大臣們,開始腦門冒汗,後背發水,各種憂心。

鳳九幽邪魅一笑,看著眾位大臣道:“暗門做的是鋤強扶弱的事,朕為何要滅暗門?”

“貪官汙吏,中飽私囊者,人人得而誅之!”眼底寒光乍現,鳳九幽冷冷道:“諸位大臣對暗門一事有異議,大可去城門處,振臂一呼問問鳳天王朝的百姓,看看他們讚不讚成?”

“皇上豈能聽那些百姓讒言?”顧青雲忍不住反駁。

鳳九幽冷冷一笑:“朕為天下之主,為一國之君,難道連讒言與忠言逆耳也分不清?”

顧青雲語塞,面頰又鍋底了一層。

冷邪一笑,鳳九幽慵懶道:“向來浪子回頭金不換,朕一向很開明,無論之前是做什麽,但是只要心是向著鳳天王朝,朕都不會計較!還會護他一世平安無憂,奉他高官厚祿!”

“但若狼子野心……”破冰而出的利芒,狠狠射向所有大臣,宛如穿心利劍,聲音卻極溫柔極慵懶:“朕自然,會為其安排一個很好很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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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人心(三更)

太醫秦鐘替顧雲峰把脈,這會兒已經有了結果。 顧青雲那一腳踢得可不輕,顧家大少爺斷了肋骨三根。

這會兒依舊昏迷,雖然不論真假,但是若想要保命,哪怕是再踢他一腳,估計他也不會擡一下眼皮。

顧若影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頭腦陣陣暈眩,可是那雙漆黑的眼眸,顯然冒著血色。

鳳君熙說等半個月,半個月他們動手。可是現在的情況,她一刻也忍不了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將門之女,卻被一個什麽都不如她的丫頭,死死踩在腳底,踐踏尊嚴。

“太後,請為大局著想。”靜之貼近她,細聲細語。

阮綿綿勾起唇角,如玉的容顏上帶著雍容無雙的淺笑,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是啊,太後,請為大局著想。”

顧從腳底心竄起一股寒氣,顧若影雙腿一軟,直接向後倒去。

靜之嚇得大呼出聲:“太後,太後!”

“太醫,太醫!”

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靜之懷裏的顧若影,看著顧若影眼底的恨意和驚恐,唇角微微揚起,阮綿綿撫了撫眉梢。

這一局,她完勝!

可惜,顧若影氣的說不出話來了,本來還有重頭戲呢,這下……

瞥了一眼不甘心卻又抵不住身體本能暈過去的顧若影,阮綿綿撇了撇嘴,有些浪費感情了。

頭微微暈眩,阮綿綿稍稍向後退了一步。腰上一緊,又有些發麻,稍微側頭,就看到鳳九幽寵溺的雙眸。

她對他燦爛一下,今天,很爽,很解氣。

若不是因為鳳九幽原來的計劃有變,她真心比較想讓顧若影直接在這裏斃命啊。

好戲在後頭,阮綿綿這樣告訴自己。

一次不成,還可以有第二次的。經過這一次,還有她剛才的話,相信一定會有所行動。

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阮綿綿將重量盡數靠在鳳九幽身上。這身子,才這麽會兒,就這麽累啊。

“皇上,青妃娘娘暈過去了。”外面有侍衛進來稟告。

鳳九幽眉頭都沒擡一下,淡淡問道:“打了多少了?”

侍衛恭敬回道:“回皇上,已經打了七板了。”

顧青雲一聽,眼前一黑,幾乎昏厥過去。勉強支撐著身體,忍住心底熊熊怒火:“皇上,請皇上開恩!”

“皇上,皇上開恩啊。”跪在地上的顧青雲,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咬著牙,顧青雲一字一頓道:“皇上,青妃已經知道錯了,求皇上念在青妃侍候皇上的份上,饒了青妃吧。”

眉頭微微挑起,鳳九幽眼底露出絲絲冷意。侍衛渾身一顫,連忙轉身。

阮綿綿淡淡開口:“皇上,嚴刑峻法,確實為君之術;但仁之一字,才是為君之道。皇上罰所及,告誡即可。”

讚賞地看了阮綿綿一眼,鳳九幽看了看還楞在原地的侍衛:“還杵著做什麽?沒聽到皇後的話嗎?送青妃回宮,鐘太醫,過去替青妃看看!”

鐘博連忙點頭,抱著藥箱,快速退了出去。

這邊,鳳九幽示意小太監開口。

“皇上有旨,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大臣們哪裏還敢開口,或者說,大臣們尚未回神啊。

小太監用尖細的嗓音喊道:“皇上有旨,退朝!”

“走吧,我們一起回宮。”

將睡著的小九九交由新竹抱著,在阮綿綿的驚呼聲中,鳳九幽攔腰將阮綿綿抱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她離開了朝殿。

大臣們的眼珠子,已經飛出了眼眶,跟著眼前的兩抹人影,一點點遠去。

誰來告訴他們,剛才是什麽情況?

誰來告訴他們,現在是 不是在做夢?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麽,皇後說了什麽?

大臣們無比震驚,比看到皇後驚世容顏更加震驚。

方才,太後和顧將軍等,分明是想要置皇後為死地的。但是皇後呢,剛才若是繼續追究下去,絕對可以不讓太後好過。

甚至,可以直接用三十大板打死青妃,用各種理由直接幽禁太後,用顧大少爺的出言不遜直呼皇上大名而置整個顧家於死地。

可是,皇後什麽都沒說,甚至,還替青妃求情。

誰來告訴他們,天下女子,雍容大度如此,善良慈悲如此,難道還不夠母儀天下嗎?

誰來告訴他們,有了皇上浪子回頭金不換和護他一生的金口玉言,他們還有不回頭的理由?

女子尚可如此深明大義,懂得朝堂刑罰,知道政績功業,他們為何還要怯步不前?

那麽一大殿人,對著漸行漸遠的身影,恭恭敬敬喊道:“恭送皇上,恭送皇後娘娘,恭送太子殿下!”

新竹抱著睡著的太子殿下,滿臉歡笑地跟在兩人身後,她身邊是淚眼婆娑大氣也不敢出的憐兒。

“憐兒姐姐。”

憐兒詫異,紅著眼睛望著笑瞇瞇的新竹。

新竹笑了笑看著憐兒甜甜道:“憐兒姐姐不用拘謹,皇上雖然威嚴,可是在娘娘身邊,都是非常溫柔的。”

見憐兒微微詫異,新竹連忙解釋道:“皇上是真心寵愛娘娘,對娘娘寵愛的緊。”

“這樣的畫面,在九幽宮中,是常見的。”新竹越說越開心,看了一眼懷裏睡得正香的太子殿下:“還有太子殿下,皇上可寶貝的緊。”

“太子殿下?”憐兒的視線,慢慢落到新竹懷裏那個小小的人兒身上。

新竹笑著點頭:“是啊,太子殿下不足月就被封為太子,可見皇上對皇後的恩寵啊。”

“雖然說母憑子貴,但是新竹覺得,皇上疼愛娘娘,很多時候勝過太子殿下。”想了想,新竹確定的點頭。

頓了頓,見憐兒望著她。新竹壓低了聲音:“憐兒姐姐,你告訴新竹,皇後娘娘,當真就是之前在宰相府的四小姐嗎?”

憐兒微微詫異,接過新竹遞過來的面巾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娘娘都親口承認了,難道你還不信?”

新竹連忙搖頭:“不是新竹不信娘娘,而……而是……”

新竹想哭,非常想哭。

如果她記得不錯,在很早很早以前……

她似乎,當著皇後娘娘的面,提起過阮府四小姐嫁給當時還是九殿下的皇上一事。

哎喲,現在想想,新竹面頰漲紅,都不敢擡眸了。

像是猜到了新竹的擔憂,憐兒瞧著忍不住笑了笑:“小……不是,娘娘人很好的,非常好,不會介意的餓。”

窩在鳳九幽懷裏面色漲得發紅的阮綿綿窘迫難當,輕輕扯了扯他衣袖:“九幽,放我下來。”

慵懶一笑,鳳九幽低頭望著她,眼眸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梧愛,我怎麽舍得?”

梧愛,你身子如此,我怎麽舍得,讓你再受一點兒累?

梧愛,你費了那麽大的心思,替我收服那些大臣,讓他們忠心耿耿,我怎麽舍得,不懂你?

梧愛,吾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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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哦,看文愉快……

395 憐愛

回到九幽宮,新竹將太子殿下交給奶媽,由蓉玉和蓉和兩姐妹照看著,她則是拉著憐兒,去了給她安排的房間。

就在她房間的隔壁,布置的非常清新雅致,根本不像奴婢的房間,倒是像小姐閨房。

眼眶又是一紅,憐兒忙問:“新竹,是……是不是帶錯了房間?”

從與小姐失去聯系,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小姐。這會兒這樣的閨房,怎麽可能是她的?

新竹笑著道:“娘娘的意思,搬進九幽宮開始,娘娘就讓新竹留了一件房,新竹當時不解,笑著問娘娘。”

“娘娘說,備著,或許有一天,她會住進來。”笑瞇瞇地看著淚雨滂沱的憐兒,新竹也慢慢笑出了眼淚。

憐兒哭著站在房內,低低呢喃:“小姐……”

有這樣的小姐,她憐兒這輩子……值了。

九幽宮寢殿中,一室溫柔以你。

鳳九幽扶著阮綿綿的腰,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面紅耳赤加劇,只能輕輕別開頭。

他卻不放過她,將額頭抵在她額頭上,雙眸沈沈地望著她,眼底的情誼那麽明顯。眉宇間盡是風、流慵懶之色:“梧愛,讓我好好看看你。”

“每天都看著,不用這樣盯著。”阮綿綿聲音很小,對鳳九幽的溫柔,她越來越沒有抵抗力。

他扯起邪魅的笑容:“是啊,每天都這樣瞧著,可是還是覺得瞧不夠呢。”

面頰越來越紅,綻開在她臉上的桃紅,宛如朵朵盛開的桃花,美好芬芳而友人。

他看著看著,便低下頭去吻她,越吻越深,手也從她的衣擺下面探了進去,動作很輕很柔,也很熟練,不一會兒大手已經落到她的柔軟上。

唇角勾起魅惑人心的慵懶笑容,大手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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