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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拜見(繼續加更求月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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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不……不就是皇上說……的,是岑府不出世的小姐嗎?”

“岑府不出世的小姐?哈哈哈……”顧若影幾乎瘋狂的大笑著:“岑府不出世的小姐!”

靜之嚇得不輕,不過註意到外面的人影,連忙示意那些宮女侍衛退開,以免聽到不該聽到的。

這會兒的太後,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說什麽話。

“太後,您……”靜之咬了咬牙:“太後,有神醫作證,自然是不會錯的。”

顧若影猛然狠狠盯著靜之:“是啊,天下人都知道,皇上或許會給皇後一個很好的身份,可是神醫不會。”

“醫者父母心,怎可欺騙世人?”顧若影冷笑道:“可是你看看,那便是神醫作證!”

太後讓她看,靜之幾乎沒有思考,直接拿過那張紙條,快速打開,看到裏面的內容後,直接怔在了原地。

好半響,她才艱難地擡起頭來。視線吶吶地落在太後臉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想,倘若是她,看到這樣的消息,怕是已經瘋了。

太後這會兒,還是只是在憤怒,尚且還有理智。沒有破口大罵,沒有沖出明清宮去九幽宮或者是禦書房找皇上。

一主一仆就這麽對視著,不知過了多久,顧若影稍稍退後兩步,眼底露出幾分迷茫之色,伸手摩挲著椅子邊沿,慢慢坐了下去。

靜之這才反應過來:“太後。”

迷茫的神色,瞳孔的視線不知落到哪裏,聽著靜之在喊她,顧若影這才將視線歡歡呢落到她的臉上。

好半響,顧若影才低低道:“靜之,哀家剛才,是不是很可怕?”

靜之連忙搖頭:“太後,您已經做得很好了,不可怕,是靜之不知實情,是靜之膽子小。”

顧若影幽幽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面頰,望著靜之道:“靜之,過來替哀家梳妝。”

靜之詫異,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顧若影起身,緩步向內室走去,一邊走一邊道:“你先出去找個信得過的宮女,讓她去禦書房外候著,等皇上出來時,讓她請皇上到明清宮來一趟。”

頓了頓,顧若影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就說,哀家要見他。”

靜之點頭,不敢有半分耽誤,連忙出去吩咐。尋了個可靠的宮女,交代了看到那宮女出了寢宮後,這才轉身進來開始侍候太後。

“不用帶那枝!”看著靜之手中的朱釵,顧若影皺了下眉頭。

靜之不解,忙道:“這朱釵是太後您最喜歡的,而且還是……”

從銅鏡中看到太後娘娘嚴厲的神色,靜之連忙將手上的朱釵放了回去,準備再換。

顧若影瞥了一眼那錦盒,淡淡道:“帶那枝翡翠白玉簪子,太上皇賜的那件,再配上翡翠玲瓏珠玉耳環。”

“太後?”靜之以為太後是氣糊塗了,讓宮女去請了皇上,太後為何盡戴些太上皇喜歡的朱釵首飾。

陰狠的笑容從眼底浮起,顧若影道:“不論他出於什麽理由不見哀家,可是到了今日,已經到了哀家的極限。”

“哪怕是他來了,哀家也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顧若影眼底有著一種瘋狂,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靜之越發不解了,不過看太後的神色,知道太後心底有了主意,她便不再開口。

微微一笑,顧若影道:“準備幾樣東西,從太上皇的東殿回來後,本宮要再次梳妝更衣。”

“看讓人準備好了人參湯?”顧若影淡淡問。

靜之忙回道:“知道太後是去東殿,已經備好了。”

顧若影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來,對著鏡子看了看妝容,唇角慢慢勾起,神色溫婉高雅,微微擡頭間,帶著太後自有的威壓。

抿嘴微微一笑,望著靜之道:“讓人將人參湯送過來,靜之,你隨哀家一起過去。”

鳳九幽,她給了他很多機會。

這麽久,她一直在等他。可是他呢,從前他是皇子,不能見後宮妃嬪情有可原。

可是從他登基以後,他也從未到西殿見她。每次去太上皇那邊,可是每次都撲了個空。

短短的幾次見面,他都當眾羞辱她。而且,還是為了那個女人。

她忍了又忍,自認為已經做得足夠好。一次次為他不來見她的理由找借口,先是因為是皇子,不便出入後宮。

後面是因為剛剛登基,國事繁忙,沒有時間。

可是事實呢,他有時間,千裏迢迢去找那個人,三番兩次!

那樣的女人,憑什麽值得他去找?

越想越氣,顧若影眼底劃過一絲陰狠之色。既然如此,鳳九幽,那就不要怪她顧若影逼他。

不來見她,是因為真的喜歡上了九幽宮那個女人,還是因為別的什麽理由?無論什麽理由,她都要見到他,問他要一個答案。

376 懷疑(五更求月票)

倘若那個答案她能接受,那麽她給他一個機會。 太上皇如今身體虛弱,也不知道能熬多久。

太皇太後年歲大了,每日都只知道誦經念佛,幾乎不搭理這宮中事情。

可是若是太上皇知道當年的九殿下陽奉陰違抗旨不尊,將要被斬首的暗門輕音李代桃僵換了人呢?

靜之有些擔心:“太後,從前的九殿下,可是如今的皇上呀。”

這個消息,即便告訴了太上皇,又能如何?人已經換了,這會兒居然還成了皇後。

太上皇即便知道了,可是皇上對外宣稱的是如今的皇後,是岑府不出世的小姐。

太上皇對岑府,一向比較寬容。岑府攬月少爺,又是何等人物。

皇上昭告天下那麽久,岑府都一直沒有人出來反對。這顯然,是經過岑府那邊同意的。

顧若影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詭異:“是,他如今是皇上了,是不能如何。”

“可是靜之,只要太上皇在一天,這個天下,也未必就是當今皇上的!”顧若影笑得得意。

她就不信,太上皇能容忍鳳九幽對他的欺騙,她不會期待太上皇如何懲戒鳳九幽,她要的是太上皇發話,懲戒阮綿綿。

朝廷竭力要抓的人居然成為了皇後,這是多大的恥辱?哪怕不是皇上了,太上皇也不會容忍這樣的問題存在。

或者,太上皇在知道事實真相的瞬間,指不定會被氣得昏死過去。

或者,是直接背過氣去。

想到枯瘦如柴的太上皇,顧若影眼底盡是厭惡之色。揚了揚嘴角,揮開了那抹身影。

看著太後自得的神色,靜之選擇了閉口。

顧若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銅鏡中端莊優雅的自己,唇畔露出一抹笑容來,柔柔的,優雅的。

到了東殿外,顧若影從靜之手中接過裝著人參湯的湯盅,臉上笑容宛若盛開在三月的桃花,燦爛而又迷人。

太上皇病情驟然加重的消息傳開時,阮綿綿和鳳九幽在寢宮內逗弄著小九九。

聽到消息時,鳳九幽的眉頭微微蹙起,看了她一眼:“我去看看。”

阮綿綿道:“我也去。”

小九九依依呀呀,嘴角掛著一滴亮晶晶的口水,不停地揮舞著小手。

柔柔一笑,鳳九幽道:“小九九喜歡和你在一起,你們身子都弱。東殿那邊父皇病重,你與小九九都盡量避開。”

“好了,照顧好自己和小九九,我過去看看。”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鳳九幽看了一眼小九九:“乖乖躺著休息,或者乖乖和九寶玩,不許折騰母後,知道嗎?”

小九九扁了扁小嘴兒,沖著鳳九幽吐出一串小泡泡。他一向都很乖的,才舍不得折騰娘親呢。

阮綿綿瞧著笑了笑,摟著小九九胖乎乎的小身體道:“好了好了,快去吧。前兩日父皇身子還好好的,忽然出了問題,肯定有問題。”

鳳九幽笑笑,將小九九拉扯著她發絲的手小心地扒開:“小九九乖,和母後一起乖乖等父皇回來。”

鳳九幽離開不久,阮綿綿就昏昏欲睡。玩心很重的小九九,這會兒也有些不大精神。

見娘親似乎要睡覺的樣子,小九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扭了扭小身子,小腳丫子提著床榻。

侯在床榻下面的九寶無精打采地擡了擡眼皮,主子都說了,不許折騰你娘親,這孩子怎麽不聽話呢?

桃花眼微微一瞥,小九九懶得搭理床下的九寶,心底想著肯定是九寶嫉妒他。

因為娘親只抱他,不抱九寶。

小九九扭動著身子讓昏昏欲睡的阮綿綿醒了過來,望著也犯困的小九九笑道:“困了吧。”

親了親小九九的小鼻子,阮綿綿起身抱起小九九,剛一下床榻,身體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她身子雖然虛弱,可是剛才一直在休息,不過是陪著小九九玩耍了一陣子,怎麽可能忽然幾乎癱倒在地?

淡淡的龍涎香味兒中,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阮綿綿蹙起,連忙用手捂住小九九的鼻子。又擔心他呼吸不暢,連忙用力起身,走到梳妝臺前弄了水浸了毛巾。

再輕輕捂住小九九的口鼻,註意著不讓他憋著。同時抱著小九九,蹙著眉頭向寢宮門口走去,邊走邊喊道:“新竹,蓉玉、蓉和!”

喊了幾聲沒有人應,阮綿綿心中越發擔憂。青天白日,還是在九幽宮中,顧家的人,竟然那麽大膽嗎?

不會,顧若影和顧青兒即便是要動手,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太上皇身體不適,絕對有問題。

顧若影與太上皇在同一宮殿,她一直想要見鳳九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避開鳳九幽。

顧青兒上午才被她氣了一頓,這會兒絕對在華清宮中暴怒發洩,或者是氣暈了過去,這會兒還沒轉醒。

無論是哪種情況,事實都在告訴她,不應該是顧家人。

可是這宮中除了顧家人,她實在想不到還有誰。

難道是冷宮中的方紫薇,更加沒可能,上午時候蓉和才從冷宮過來,稟告冷宮那邊方紫薇的情況。

阮綿綿的心,在一瞬間提了起來。

蹙著眉頭,低頭看了一眼懷裏已經暈過去的小九九,心中盡是心疼。這迷藥對身體雖然沒有什麽危害,可是小九九還這麽小。

不過仔細一聞,卻又不是迷藥。看了看小九九,一切都很正常,這讓她心中又疑惑不少。

剛走到寢宮大門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阮綿綿抱著小九九,提起輕功一步躍到了門口。

與此同時,門從外面推開,新竹、蓉玉和蓉和滿頭大汗地望著她。

“娘娘!”三人同時開口。

阮綿綿詫異,手中的銀針幾乎出手,皺著眉頭看著三人:“怎麽了?”

新竹忙道:“娘娘,奴婢去給玲瓏姐姐送飯去了,聽到娘娘您這邊喚奴婢,忙趕了過來。”

蓉玉和蓉和連忙道:“皇上命奴婢們在外面候著,奴婢們擔心娘娘和太子醒來餓,去了廚房燉湯。”

“兩人都去了?”阮綿綿淡淡問。

蓉和連忙跪了下去:“娘娘,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叫蓉玉姐姐過去的。”

“娘娘,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學藝不精,想要給娘娘燉湯喝,可是掌握不了火候,便讓蓉和過去瞧瞧,耽誤了時辰。”蓉玉也跟著跪了下去。

阮綿綿松了口氣,回頭嗅了嗅,剛才鼻尖一閃而過的香味兒沒有了。

“娘娘,怎麽了?”新竹問道。

抿了抿唇,阮綿綿淡淡道:“新竹,去將香爐中的熏香滅了,最近不要再點熏香,熏得我有些頭暈。”

新竹詫異,連忙點頭,快步走了進去。

377 無意(一更)

視線從寢宮四周的窗戶上一掃而過,窗戶並沒有全部關上。 眼中疑惑一閃而過,阮綿綿淡淡道:“以後皇上臨時有事時,你們都外殿候著。”

三人連忙點頭,今日是她們大意了,差點兒忘了娘娘身子虛弱,太子還小,就這樣留了兩人在寢宮,確實不該。

連著幾日,阮綿綿還是有些擔心。總覺得忽略了什麽,可是仔細一想,又沒有哪裏不對。

有時候夜半驚醒,鳳九幽也會被她吵醒。見她神色慌亂,鳳九幽會摟著她說些肉麻的情話,或者吻吻她,或者吻著吻著那什麽……

她不安,可是說不上來。

太上皇的病情,再一次加重。而她因為近來神思不定,決定還是不去明清宮,以免這恍惚的神思,在見到太上皇時失禮。

不過從小九九的情況來看,那日瞬間嗅到的迷香確實是錯覺,因為小九九睡了一覺後,精神很好,也沒有比平日裏睡得長,在正常時間之內。

雖然正常,阮綿綿卻不敢放松警惕。平日裏會讓新竹和奶媽抱著小九九到處走走,近來必須要在她的眼皮子地下。

她不擔心自己,最擔心的,是小九九的安全。

對吃食方面,更加嚴格要求。

鳳九幽知道她不安,九幽宮的護衛,暗衛,都增加了一倍,而且調班時間,也重新選擇了另一隊人馬。

不是青衣騎,而是之前的暗門改編的暗衣騎。暗衣騎的首領,是之前暗門的天字號無須。

只是無須並不在景陵城,這邊暫時的首領由暗十七代替。九幽宮,幾乎可以說,哪怕是飛進了一只蚊子,他們都能知道。

當暗十七知道當今的皇後娘娘就是門主輕音時,整個人呆在了原地。倘若不是門主親自開口,說了很多在瞭城的事情,他絕對不敢相信。

只是事實是這樣,而且似乎害怕他不信,還有天字號與地字號的書信為證。那兩人的字跡,他是認識的。

這個消息,在目前的暗衣騎中,只有他一人知道。甚至是小和,這會兒他也是瞞著的。

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危險,門主曾經是朝廷要緝拿的人,暗門也是朝廷要鏟除的組織。

如今換了一個身份換了一個組織都活了下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何況如今門主愛上了皇上,而皇上也沒有對暗門趕盡殺絕,而是換了一個方法讓他們繼續守在門主身邊,他心底也是感激的。

如今保護門主與太子安危,這九幽宮,他絕對不許半只蚊子飛進來。

顧青兒看著秦鐘,面色不大好看:“你說什麽?”

秦鐘垂著頭,恭敬道:“娘娘,屬下說的事情千真萬確,太後與洛桑王有來往。”

顧青兒猛然瞪大眼睛,忽又快速鎮定下來。

顧若影與洛桑王有來往,顧若影與洛桑王之間居然有來往。

臉上露出一種淡淡的淺笑,塗著豆蔻的指甲在陽光下越發奪目:“千真萬確?”

秦鐘點頭:“千真萬確。”

“可有證據?”顧青兒笑著問。

秦鐘忙道:“暫時還未有,不過娘娘,有一個好機會,可是一舉擒住他們兩人。”

顧青兒擡眸,眼底露出疑惑之色。

秦鐘忙道:“屬下的孿生哥哥是明清宮的護衛,消息比較靈通。不過對太後很忠心,從來不會給屬下半點兒明清宮的消息。”

“那又有何用?”顧青兒不滿。

秦鐘忙道:“不過昨天晚上,屬下的哥哥喝多了酒,告訴了屬下這個消息。說是太後與洛桑王一直都有聯系,而且關系不一般。”

顧青兒微微揚起下巴:“沒有證據,就什麽都不是。本宮那個姐姐,可厲害著呢。”

一國太後居然護不住她的孩子,而且對方家那邊沒有任何警示,她如何咽得下那口氣。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孩子。

“屬下說了有一個機會,昨晚屬下的哥哥喝醉了酒,說是太後約了洛桑王,子時在宮中見面。”

顧青兒皺起眉,眼底疑惑越發嚴重:“子時在宮中見面?”

“是的,娘娘。”秦鐘道:“時間是子時,但是不知道是哪一日。具體地點,應該就是在明清宮西殿的寢宮。”

“那個時候早已經關閉宮門,洛桑王如何進宮?而且西殿是太後寢宮,東殿就是太上皇的寢宮,太後會那麽大膽?”顧青兒顯然不信。

秦鐘忙補充道:“娘娘,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近日來太上皇病重,絕對不會到西殿去。”

顧青兒仔細一想也是,最危險的地方自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況姐姐那樣的人,太上皇身子不好了,姐姐耐不住寂寞。

眼底帶著鄙夷的笑,顧青兒望著秦鐘道:“你哥哥喝醉了酒說的話,可當得真?”

這可不是小事,萬一沒有當場抓到,豈不是將自己往火坑裏推?

她在宮中如何,與顧若影如何,現在她看的清清楚楚。從小產那天開始,她與顧若影,再不是姐妹。

分明是太後,卻還惦念著皇上,顧青兒眼底的鄙夷越來越重,那樣的顧若影,當真不知廉恥。

太後和皇上,在名義上來講,可是,母子關系。身為太後,居然還惦念著名義上的孩子……

“娘娘放心,屬下的哥哥,不會說出去的。”秦鐘咬牙道。

顧青兒回神,望著秦鐘道:“你如何能肯定,在他心底,他的主子是顧家,是顧若影。”

秦鐘微微垂頭,聲音低啞:“娘娘放心,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顧青兒一頓,踉蹌著倒退了幾步。不過瞬間,臉上又恢覆了神色,眼底帶著一絲快意。

含笑望著垂著頭的秦鐘,顧青兒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難為你大義滅親了,本宮不會虧待你。”

秦鐘肩膀微微一顫,低頭道:“是屬下分內之事。”

顧青兒笑了笑,眼底盡是冷意:“本宮的孩子,若沒有她在背後推波助瀾,怎麽可能會保不住?”

“屬下去了冷宮,逼問了方紫薇,她雖然沒有親口承認,可是她身邊的丫頭說了,那日長廊上的松油,是她小姐的無意之舉。”

“無意之舉?”顧青兒冷笑,她孩子的性命,是單單一個無意之舉能償還的嗎?

眼底盡是怨恨,顧青兒冷著臉問:“方紫薇呢?死了嗎?”

秦鐘垂著頭,聲音有些幹澀:“屬下沒有完成任務,請娘娘責罰!”

說罷,秦鐘快速跪了下去。

顧青兒蹙眉,還沒死?看向秦鐘,才發現,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有了血色,還是從裏面一點點滲出。

“受傷了?”

秦鐘忙道:“一點兒皮外傷,只是小事。沒能完成娘娘的任務,是秦鐘辦事不利,請娘娘責罰!”

顧青兒雖然不滿方紫薇還活著,可是秦鐘那樣的逼迫,方紫薇定然不會再說假話。

無意之舉,那到底又是誰,將那個無意之舉變成了有意?

378 安全(二更)

夜風靜靜,月色靜好。

明清宮中,顧若影揮退所有宮女,讓靜之替她梳妝,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之後,才讓靜之也退了下去。

身穿是藕粉色宮裝,端莊處卻多了幾分清雅氣質。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優雅華貴。

錦緞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發間,墨玉般的秀發,更顯柔亮潤澤。

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緩緩回眸,看著不知何時到了寢宮的男子。

“許久不見,太後娘娘依舊光彩照人,明艷不可方物。”男子柔聲道。

寢宮內的光線很柔和,因為顧若影的特意吩咐,已經調到了最暗,卻又不是雅致。

昏昏暗暗的光,透過珠簾,外面是重重紗簾,將光線盡數遮住,寢宮外面,看不到寢宮內半分光景。

男子站在窗邊,長身玉立,聲音溫柔。

只是光線有些暗,站在珠簾後的顧若影,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那樣的輪廓,那樣的氣質,不是鳳君熙又是誰?

微微一笑,宛如出水芙蓉般嬌艷,讓人移不開眼:“許久不見,王爺變得越發謹慎。”

立在窗邊的鳳君熙悠悠一笑,因為離得有些遠,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模糊,可是看在顧若影眼中,卻很真切。

他在笑,是真真實實在笑。

“小心駛得萬年船,小心無大錯。”

顧若影也笑,她的眼前是珠玉串聯著制成的珠簾,細細碎碎,層層疊疊,非常美麗。

再外面是粉色紗帳,很薄,隔著紗簾看人,朦朦朧朧看不真切,有種朦朧美。

“王爺說的不錯,小心駛得萬年船。”

立在窗邊的鳳君熙低低一笑,聲音很溫柔:“是啊,不過可惜,當初本王還是大意了。”

顧若影的聲音也越發溫柔:“那又如何,王爺如今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窗邊傳來鳳君熙清悅的笑聲:“多虧了太後的扶持,本王感激不盡。”

顧若影笑著道:“王爺見外了,王爺與哀家,本是一家人。”

“是啊,本是一家人。”鳳君熙輕輕一笑,微微撇了撇頭,溫和地道:“如今,還是一家人。”

顧若影輕笑道:“可是那會兒的一家人,與王爺如今所說的一家人,未必是同一家人。”

不等鳳君熙說話,顧若影的聲音中含了一絲冷意:“王爺可還記得,哀家腹中的孩子,為何會忽然沒了?”

站在窗邊的鳳君熙似乎微微怔住,光線明明滅滅,他的半張臉隱在暗處,只能看到一半面頰。

聽到顧若影的話,面頰上劃過一絲痛楚,卻在瞬間又隱去:“我記得,一直不曾忘記。”

顧若影神色這才稍微好點兒,望著鳳君熙道:“你準備一直站在那邊嗎?”

鳳君熙溫和地道:“若影,如今是非常時期,哪怕父皇病重,可是我們不得不小心。”

眉頭蹙了起來,顧若影道:“是,是,小心無大錯,可是這裏是我的寢宮,你以為我會讓我的寢宮也會出現奸細嗎?”

見顧若影神色有些慍怒,鳳君熙微微蹙眉:“若影,你沒有以前那樣冷靜了。這麽久都熬過來了,不急在這一時。”

“不急在這一時?”顧若影微微咬唇,聲音淡淡地:“洛桑城美女如雲,王爺在美人窩中,自然不急在一時。”

鳳君熙皺著眉頭道:“若影,我知道你心裏苦,可是我心裏更苦。那個孩子,你以為我就不痛嗎?”

神色微微一怔,顧若影望著窗邊的人影,稍稍向前走了一小步,又停了下來。

“君熙,你可知道,一個人苦苦等待,苦苦煎熬的痛?”

臉上神色微微一變,鳳君熙柔聲安慰道:“我知道,讓你受苦了。不過請你再忍耐半個月,半個月後,一定不會讓你再等。”

顧若影眼底露出一絲詫異,不敢置信地看著鳳君熙:“不是已經取消了嗎?”

鳳君熙唇角微微揚起,笑容中帶著幾分傲氣:“怎麽會呢?苦苦經營了那麽久,我怎麽可能那麽輕易放棄?”

顧若影越發驚訝:“你的意思是,喜嬈公主失蹤,然後出現在南郡,不過是一個計?”

鳳君熙微微一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隔著薄薄的紗簾和珠簾,鳳君熙遠遠望著顧若影:“這明清宮中,未必有你說的那麽安全!”

話剛落音,鳳君熙快速出手,身影從窗邊到了桌邊,手中拿著瓷杯運足了內力向上揮去。

砰咚一聲,一道人影從屋頂上掉了下來。人影在空中忽然扭轉,手中長劍宛如蛟龍飛舞,目標卻是薄紗珠簾之後的顧若影。

眼底劃過一絲疑惑,鳳君熙的身影眨眼間就到了顧若影跟前。在黑衣人長劍貼近顧若影脖子的瞬間,手中的玉梳刺穿了黑衣人的胸口。

顧若影雖然嚇了一跳,不過並不驚慌。而是望著倒下去的黑衣人,眼底滿是詫異之色。

“明清宮西殿一向都很安全,從未有過這樣的刺客!”顧若影不相信,她的寢宮居然出現在了刺客。

鳳君熙溫和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進來時,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與你說話時,一直在找那人在哪裏。”

原來是這樣,所以他才一直站在窗邊,並不是刻意疏遠她。

顧若影心中一暖,臉上露出笑容來。

鳳君熙低頭看著黑衣人,伸手去掉他面紗的黑紗布,然後側頭示意顧若影看看,是否認識。

“不認識,很陌生!”顧若影皺著眉頭道。

鳳君熙在黑衣人的身上摸了摸,摸出了一個牌子。再拿出來一看,居然刻著一個小小的“永”字。

“永安宮的人?”顧若影疑惑道。

鳳君熙想了想:“應該是的,我將他帶出去處理掉,你在這後宮之中,一切小心。”

除了這樣的事,顧若影自然也沒了與鳳君熙再談談心的心思。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西殿的安危上。

永安宮的人能夠潛伏在她的屋頂上,還是這麽神不知鬼不覺。

“改日再聊,你先走吧!”

鳳君熙回頭看了她一眼,擰起那具屍體,推開窗戶,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顧若影蹙眉,冷冷喊道:“秦牧!”

讓人意外的是,沒有看到人出來。

眉頭又緊皺了幾分,顧若影繼續喊道:“秦牧?”

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

心中升起陣陣疑惑,難道秦牧出事了?

“靜之!”

一直侯在寢宮外面的靜之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太後忙問道:“太後。”

“去將秦牧叫過來!”顧若影面色不大好看。

顧若影的話剛說話,從屋頂忽然掉下一個人來。

兩人嚇了一跳,連忙向旁邊一躲,等到看清楚之後,大聲尖叫起來:“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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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好戲在慢慢開場喲……

379 折轉(三更)

屋頂上兩個黑影對望一眼,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啊,有刺客!”

“來人,有刺客!”

“有刺客!”

本是花好月圓的夜晚,在這樣的喧鬧聲和驚惶聲中變得慌亂起來。

明清宮西殿出現了刺客,太後身邊的貼身護衛被刺客殺死,還讓人從屋頂丟了進來,那是多恐怖的事?

太上皇所住的東殿也受到了驚擾,不過到不是刺客,而是不知從哪裏來的夜貓,撞上了窗臺上面的花盆。

一時間,整個明清宮燈火通明,侍衛們將明清宮圍得水洩不通。

鳳九幽並沒有休息,而是望著睡熟的阮綿綿和小九九,拿過外袍,悄無聲息出了九幽宮。

侯在外面的流焰沒有滿頭大汗,神色很淡定:“皇上,情況有變。”

鳳九幽挑眉:“去外面說!”

近來梧愛總是夜半驚醒,睡得非常淺,他不想點她睡穴,畢竟不是正常入睡,對身體不好。

到了外間,流焰忙道:“皇上,洛桑王逃了。”

“華清宮的人呢?沒有看到嗎?”

流焰垂頭:“華清宮的人,都死在了去明清宮的路上。屍體已經帶了回去,等皇上吩咐。”

鳳九幽挑眉,什麽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殺人?忽然想到梧愛近來的不安,眉頭蹙了起來。

“讓暗衣騎盡數留在九幽宮,沒有朕的允許,不許離開半步!”說完鳳九幽又補充道:“將青衣騎的好手調到寢宮那邊,保護皇後和太子安全!”

什麽樣的人,竟敢這樣囂張,他鳳九幽倒是要看看!

“傳令下去,關門宮門,任何人不得出宮!”面上浮起一絲冷笑,鳳九幽冷冷道:“記得,是一只蚊子都不許飛出皇宮!”

流焰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道:“是!”

“即可召子虛入宮,讓於大夫和鐘太醫在九幽宮進宮,這三日,歇在太醫院!”吩咐完,鳳九幽大步向明清宮而去。

流焰回頭,快速找了人將皇上吩咐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才連忙追了上去。

三道黑影一前一後到達皇宮門口,遠遠地看到緊閉的宮門,沒有任何遲疑,快速向回躍去。

前面一道身影折身而回,看到後面的兩人眼底露出一絲詫異,隨即快速向皇宮西面而去。

後面兩道黑影沒有任何猶豫,連忙跟了上去。三道身影,眨眼間消失在黑夜中。

鳳君熙見後面的人緊追不舍,知道今天是落到了別人的圈套中。不過想要抓住他,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眼底盡是嘲弄的笑,望著從頭頂一躍而過的三道黑影,眼底露出幽深的笑意。

鳳九幽,怕是你怎麽也沒有想到,你的人發現的,不過是本王的替身吧。

黑色夜行衣的鳳君熙站在仁壽宮一角,這會兒整個皇宮,怕是就仁壽宮與九幽宮最為安全。

前者是太皇太後寢宮,距離明清宮比較遠,而且比較幽靜,鮮少有人來。太皇太後這邊的守衛雖然森嚴,不過這邊的護衛何時調班何時休息,他一清二楚。

九幽宮也是個不錯的去出,不過憑著鳳九幽對阮綿綿的在意程度,怕是很難進去。

或者他還沒有進去,便已經被射成了馬蜂窩。

想到阮綿綿,鳳君熙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好一個鳳九幽,好一個李代桃僵,好一個移花接木!

阮綿綿,暗門輕音,他倒是好奇的緊。

回想第一次見到宰相府庶出四小姐時,那個相貌平平的女子,眼神有些呆滯,有些木訥。不過在拜堂時,卻鼓足了勇氣。

是他看走了眼,還是她隱藏的太好。

這麽多年來,朝廷追查了這麽多年,卻沒有想到,苦苦追尋的人,竟然就在眼皮子地下。

想到這裏,鳳君熙心底盡是憤恨。

鳳九幽想要利用顧若影設計他,可他不是鳳承傲,那麽沒腦子。而且已經在女人身上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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