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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狡黠(加更求月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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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劃過一道黑線,鳳九幽望著那個笑得志得意滿的小子,伸手一擰,擰著他的小衣服,直接將他“丟”在了床榻裏面。

嘴往哪裏湊呢,雖然是他們的孩子,可是……那個地方,視線落在阮綿綿的粉嫩的小嘴上,那裏可是他的專屬區。

瞧著鳳九幽的動作,阮綿綿有些好笑:“小九九那麽小,什麽都不懂的。”

鳳九幽可不這麽認為,再小也是男孩子,再親近,也不能與他和她這樣的親近。

小九九可叫小九九,人小鬼大,雖然目前還是個喝奶的小娃娃,不過那烏溜溜的眼珠喲,轉的那叫一個激靈。

揮舞著小手依依呀呀,小九九沖著阮綿綿齜牙咧嘴,娘親最疼他了,才舍不得不給親親呢。

阮綿綿自然是極疼他的,千辛萬苦,幾乎是丟了性命生下來的孩子,笑了笑就要伸手去抱。

粉嫩嫩的小嘴微微一揚,小九九沖著爹爹鳳九幽咧嘴挑眉,那眼神,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鳳九幽抿抿唇,紅艷艷的唇角慢慢勾了起來,沖著兒子微微一笑,笑容慵懶魅惑到了極致。

或許從來沒有見過爹爹這麽燦爛慵懶的笑容,小九九有些被色誘了。忘了還在撲騰的小手,沖著爹爹那紅艷艷的嘴砸吧砸吧小嘴。

那是個什麽喲,紅紅的,艷艷的,好像早上新竹給他吃的那什麽,小果子喲。

吞了吞口水,小九九到底還太嫩,不知道爹爹鳳九幽這是在轉移視線,讓他到嘴的親親要飛了。

“九幽?”

阮綿綿一聲輕呼,小九九輕輕“咦”了聲,小胳膊小腿兒一扭,哎呦,這麽這麽……這麽暖和呢。

還有什麽東西,粘嗒嗒地巴著他金貴的小手。低頭一看,小九九漂亮的桃花眼稍稍一瞥。

這一瞥可不得了,他本該窩在娘親懷裏的軟乎乎的小身體,這會兒怎麽到了不知什麽時候竄進來的九寶身上呢?

小九九不忿了,爆發了,爹爹怎麽能獨占娘親呢?

桃花眼一閉,粉嘟嘟的小嘴一張,便要嚎啕大哭。哼哼,看我涉世未深就要色誘,小九九得不到娘親的親親,爹爹也別想。

阮綿綿一瞧他那架勢,連連傾身準備從九寶身上抱過他。哪知九寶陡然抽風,呼啦一下,在小九九小嘴一張時,唰地一下竄了出去。

那嗷嚎還沒有機會出口,小九九已經被九寶背著直接奔了出去。小九九瞪著烏溜溜的眼睛不甘心地回頭望啊望,他那要吃獨食的爹爹正微微揚起,紅艷艷的嘴角張張合合。

小九九看懂了唇語:小子想跟老子鬥,太嫩了點兒!

到了嘴邊的哀嚎直接吞了回去,小九九閉著小嘴揚起小腦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忍者無敵,走著瞧!

墻邊人影一晃,白影一閃,哪裏還有小九九和九寶的影子。阮綿綿有些瞠目結舌,來不及追問,九幽已經俯身過來,直接覆了上去。

女子嬌羞責備的聲音,男子邪魅惑人的呢喃,低低的輕笑,淺淺的責備,耳鬢廝磨,溫柔低喘。

如夫人和新竹將被九寶帶出來的小九九抱了起來,新竹抿嘴直笑,小臉通紅。如夫人逗著小九九,可惜小九九今天一點兒都不買賬。

小九九有些小惆悵,這第多少回合了,又被爹爹吃獨食了。

九寶尾巴翹得老高,咱們主子是誰,那可是鳳天王朝第一美男,那可是天底下最為……

還沒感嘆完,囂張的九寶擡著狗頭,發現小九九倨傲地看著,嘴角微微勾起,依依呀呀。

九寶自動翻譯為:他是你主子,難道本太子就不是你主子!

九寶垂下高貴的狗頭,完了,一不小心惹上小主子了。

拿狗眼微微瞟了瞟小九九哦,神呢,那還得了。小九九那眼神,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九寶渾身發麻,一扭狗神,呼啦一下鉆進了對面花圃中。

他還是去外面晃蕩一下比較好,指不定還能遇上一只花斑狗,找課大樹秀秀絕技,再在大樹下你儂我儂……

小九九還太小,經過這一會兒折騰,決定好好補覺。等一覺醒來,再精神百倍,好與色誘他的爹爹爭床位。

回宮以來,見過皇後與太子的,也就九幽宮的宮女和奴婢。只有在內殿侍候的宮女內侍才知道,皇後娘娘的真容。

不過那會兒當進去看到拿著抱著小太子殿下的女子時,都怔在了原地。

哪怕到了這會兒已經十來天了,若是娘娘微微一笑,或者微微瞥了她們一眼,她們都還有些緩不過神。

天下女子,怎可美麗如斯。

溫柔與激情後,心滿意足的鳳九幽摟著身邊的人兒,手指細細地把玩著她烏黑的發絲。

發絲宛如錦緞,黑亮光滑,絲絲柔軟,有著淡淡的清香,是她身上獨有的味道。清幽雅致,餘香劃過指尖,讓人好不舒坦。

“梧愛,我一直以為,你不介意。”回宮十天了,她還不開口。

見她這些日子的乖巧靈動,全都發自內心,他雖然胸口悶悶,不過卻知道她不會開口。

她能帶著身孕離開皇宮,只怕那萬一後的生死別離,又怎麽不會明白,他挑了顧青兒和方紫薇入宮的目的。

懷中小人兒在他懷裏輕輕蹭了蹭,聲音低柔婉轉:“還不是時候,暫時不要動她們。”

鳳九幽一開口,她自然知道他想要說什麽。

鳳九幽微微一楞,低頭看著窩在她懷裏閉著眼神色帶著情動後慵懶的阮綿綿,心中一動。

“我知道,憑你的勢力和你的性子,不屑用女人去毀了顧家。而且,要真正搬到顧家,重點在顧青雲,而不是顧若影和顧青兒。”

“這樣挺好的,雖然我心中有些不忿,不過顧若影那樣心狠手辣的人,就那麽讓她死了,也太舒坦了些。”

眼底劃過一絲狡猾的笑,宛如夜間奔走在原野的狐貍,可是那雙眼底,又帶著明麗如初的清亮。

“顧青兒頭腦簡單,可是從小羨慕姐姐顧若影,失了腹中孩子,對顧若影多多少少會有些怨恨。”

“是啊,到底是親姐姐,還是一國太後,倘若有心,怎麽會保不住一個孩子?”他望著她,眼底帶著絲絲笑意。

悠然地把玩著她的發絲,好像喜歡上它們柔順和淘氣一般,一遍遍樂此不疲地把玩著。

忽然,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他的神色,溫柔邪魅,他的目光,光芒乍放。

眼神灼灼,眼底光芒齊動。

不是那種情動,也不是那種憤怒,更不是含情脈脈。像是站在萬丈懸崖邊的花,盛開在夜深人靜的午夜,璀璨奪目,光滑四射。

給讀者的話:

小九九:親們倫家萌麽?萌滴就給月票吧……倫家……倫家還有更萌滴哦,倫家還能讓阿嫵加更喲……

352 交心(繼續加更求月票)

在宮外的時候,那會兒她還是輕音,他知道輕音向來有仇必報,而且出手也不弱。

可是自從進宮之後,她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變得乖巧安靜,離他越來越遠,讓他越來越焦躁不安。

如今,還是在皇宮,在他身邊,可是那個長袖揮舞,優雅靈巧的女子,又回來了。

“你為何不問我,顧青兒肚中孩子的事?”他斜睨著她,眼底帶著笑意。

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了鳳九幽一眼,他眼底的光芒太亮太刺眼,還是避開比較好。

他卻是不讓的,雙手固定她的小腦袋,非要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等著她開口,等著她質問。

這樣貼近,他的氣息微微噴在她的面頰上,耳垂上,肌膚感覺到屬於他的呼吸的溫熱潮濕。

帶著那種獨獨屬於他的慵懶的華麗香味兒,的頭發披散下來,與她的交纏在一起。

黑發三千丈,圈圈繞繞,分分合合,卻緊緊糾纏不休。喝出的氣,微微的癢。她稍稍後退,想要避開。

他照舊把玩著她的發絲,眼底的光芒越發溫柔,盈盈淺淺的笑意,嫵媚妖嬈的面頰,越發惑人。

白玉似的指甲落在她的發絲上,外面的陽光灑進來,斑斑點點落在那上面,竟如羊脂白玉。一點點,又撫上她的小臉,細細摩挲著。

輕輕摩挲著,有些漫不經心,另一只手輕輕落在她的手上,分開她的手指,細細看著她的指節,然後慢慢將自己的落了下去。

十指相扣,白首不離。

“怎麽不說話?”他的聲音溫柔,帶著淡淡的邪魅。

看著這樣的鳳九幽,阮綿綿有些好笑。這會兒天色尚早,他一頓混攪蠻纏外帶美色誘惑,兩人就這麽到了床榻上。

這個時候提到顧青兒腹中的孩子,這個話題,鳳九幽這樣的人,那樣的腦子,怎麽會提起這個問題?

阮綿綿蹙眉想了想,望著鳳九幽道:“有腦子的都應該清楚,這個朝堂容不得她顧家的孩子落地!”

“她不是小產麽!”又貼近了幾分,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言下之意,小產了,不是代表,朝堂確實容不下麽?

可是這個不是根本性問題,而是,他問的是,她怎麽不問問顧青兒腹中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阮綿綿望著他,伸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手指,軟軟的,滑滑的,暖暖的。

她的眉梢微微揚起,眼底帶著一絲困惑,似乎在努力地想,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鳳九幽瞧著,眼底笑意更甚。

阮綿綿瞧她那言笑晏晏的樣子,衣服懶懶散散搭在身上,並未扣上,而是露出精壯的胸膛。

那上面,有一點兒可疑的紅痕,似乎某個地方的印記。面頰開始升溫,阮綿綿擡眸望著他。

“倘若那個孩子是你的,你會容許她小產?”她不答,而是微微仰著頭,雙眸晶亮亮地看著她。

鳳九幽笑:“不是我容許她小產,而是這個朝廷,容不得那個孩子!”

額頭冒出三根黑線,阮綿綿狠狠瞪了鳳九幽一眼。他明明就知道,她心裏清楚那個孩子與他沒有關系,可是他非要讓她說出來。

阮綿綿望著有不得到想要的答案絕對不會罷休的鳳九幽,先是嘆了口氣,隨即輕輕笑了起來。

“我倒寧願懷上孩子的是顧若影,也不是顧青兒!顧青兒那樣的女人,若是真的懷上你的孩子,鳳九幽,我覺得,你的這裏,或許有點兒問題。”

說著,阮綿綿伸出另一只小手,輕輕戳了戳鳳九幽的腦袋。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這樣親昵地觸碰他的發絲,軟軟的柔柔的,習武之人都明白,頭部絕對是習武之人的禁忌。

因為那裏,沒有任何遮擋,經不起半點兒刺痛。若不是這般相信著她,怎麽可能由著她用手指輕輕戳啊戳。

他本期待著她說出一點兒甜言蜜語的話,然後他就勢在好好親熱一番。沒有想到聽她說完之後,看著她眼底的嗤笑,有些控制不住的,嘴角抽了抽。

好半響,鳳九幽才將頭埋在她脖頸間,深深嗅著她獨有的香味兒:“這天子的女子,我就只有你,也只要你。”

她不說,那麽他說。

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阮綿綿剛準備開口,鳳九幽率先開了口。

“你說的不錯,需要對付的人是顧青雲,幹那些女人何事?可是她們不住地往上竄,我看著心煩!”

“正巧那會兒,我又惹你不快了,你有火沒處發,一怒之下,幹脆將火燒到了她們身上!”

他又緊了緊手,柔聲道:“我雖然氣你惱你,可是若不是那些老東西還有顧家人多事,又怎麽可能有選秀之事?”

“氣我惱我對選秀奏折不聞不問,大度到了一定的境界?”她想要側頭看看他,他窩在她脖頸處就是不動。

她望著紅鸞帳頂,看著隨著微風蕩起絲絲弧度的流蘇,心中嘆息。

那會兒的她,怎麽沒有看清自己的心呢?

他窩在她頸間,那會兒的他,又怎麽會用那麽蠢笨的法子去試探呢?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這一眼,似乎跨越了千山萬水,越過了江河湖海,化為涓涓細流,一點點流入兩人心底。

輕輕握了握鳳九幽的手,她望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眼神格外溫柔,也格外堅定。

“九幽,你曾許諾過我,此生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九幽,你說那樣的話,你只說一次。”

“九幽,我的心很小,天下所有女人的心都很小,天下所有男人的心也一樣小。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時,不會舍得讓別人窺視半分。更不會,讓他擁有出了自己以外的女人。”

“我從來不認為,女子必須要依附男子,女子也可以有自己的事去做,未必需要整天圍著男子打轉,將所有的精力用在爭寵上。所以我堅持,選一個人,愛一個人,便是一生一世。”

“若是遇上了,愛了,那麽就會全身心依附。若他是一介耕夫,我陪他在田野間地老天荒。若他是窮苦書生,夜下苦讀,我願紅袖添香。若他是世子王侯,帝王將相……”

微微一頓,她想著,倘若沒有愛上,她會竭力避開,亦如最初的選擇。可是真心愛了,原來根本舍不得離開。

微微一笑,聲音溫柔婉轉,卻異常堅定:“若他是世子王侯,帝王將相……權利富貴,錦衣玉食他什麽都有,我便陪在他身邊,爭取與他並肩而立。”

“本該不是這樣的局面,這後宮不會有她們的存在。是我錯過了最好的時間,是我給了她們一個機會。”

“所以九幽,後宮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她堅定地看著他,身姿嬌小,小臉還沒有他的一個巴掌大。

可是那雙眼睛,此時此刻,格外明亮。仿佛江邊盛開的煙花,在這霎那間,芳華絕代。

給讀者的話:

有木有給力喲……

353 滿月(一更)

鳳天王朝三十九年五月十八,太子滿月宴。

因為太皇太後在宮中,身體不便,就近原則,太子的滿月宴設在了太皇太後的仁壽宮。

宮宴向來不會設在後妃的寢宮,更不要說是太皇太後的寢宮。而太子的滿月宴竟然設在仁壽宮,太皇太後的對太子的寵愛可見一斑。

自古以來,母憑子貴。太子受寵,皇後自然得寵。這位皇後,兩次離宮,兩次回宮,時至今日,後宮中見過皇後真容的,屈指可數。

這樣的皇後,鳳康帝居然一直容忍著,不僅沒有半分責怪,秘密接回宮,回宮不到三天便將皇後誕下的皇子封為太子。

這樣的恩寵,豈是三言兩語能夠道盡?

太子滿月宴,滿朝文武大臣,王公貴族,各種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在主角沒來之前,不停地東張西望,耳語不斷。

眾人還在交頭接耳時,那邊太皇太後,太上皇、太後、皇上、皇後的儀仗隊已經過來了。

布滿了歲月痕跡的臉上盡是溫柔優雅的笑容,太皇太後著相金邊的印花錦衣宮裝,慈愛中透著威嚴,威嚴中透著喜悅。畢竟年紀大了,由一位貼身宮女扶著,最先出現在眾人眼中。

太皇太後極少出現在這樣的晚宴上,或者說,這是太皇太後從太後轉為太皇太後後,第一次這樣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緊挨著太皇太後的,是太上皇。太上皇因為糾纏病榻已久,身體很是消瘦。眼角帶著細細的印痕,有些蒼白的臉上帶著淺淺笑容。

看著雖然虛弱,可是那種帝王威嚴在那一眼望去,下面一片靜寂時,表現的淋漓盡致。

太後著正紅色繡著飛鳳祥雲的正統宮裝,頭戴珠玉鳳冠,衣配翡翠珠玉。嘴角微微勾起,本就傾國傾城的容顏,越發顯得嬌艷尊貴,不可方物。

雍容高雅,華貴無雙。每走一步,發髻上的金步搖便發出吟吟的環佩聲,與樂官們絲竹管弦吟吟相應。像是從碧天滑落而下的天河之水,帶著華美的雍容威嚴,讓人只可遠觀。

皇上、皇後與太子一道進來,皇上一手抱著太子,一手牽著穿著華麗宮裝的皇後,臉上帶著魅惑人心的笑容,幾分慵懶,幾分邪魅。

皇後依舊是皇後,帶著那張讓他們心癢癢想要掀開的面紗,雙明澄凈如水,霎那間風華絕代。

而皇上,只是當他的視線從眾人身上落到身邊女子的身上時,那眼底的深邃便被溫柔和寵溺替代。微微上揚的嘴角,牽著她手的手,眼尖的人發現,那不是輕輕相握,而是十指相扣。

若是這太子滿月宴已經讓眾人震驚,那麽遠遠比不上此時此刻看到皇上與皇後一道進來震驚。

一道進來無可厚非,在公眾場合,皇上與皇後,本就同進同出。可是那樣的十指相扣,怎能不讓他們震驚。

禮官報完之後,這邊的主角們都已經落座。

讓眾人再次詫異的是,這場晚宴一眼望過去,後宮女眷,除了太上皇的後妃,皇上的後妃,竟然就只有皇後一位。

眾人不解了,這樣的晚宴,按理來說,宮中後妃應該盡數參加。比起未央宮來,仁壽宮幾乎不相上下。

可是這會兒,是不是缺了兩個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青妃和雲妃,皇上的這兩位妃子,怎麽還沒有到?

席間顧青雲不停地向斜對面高位上的太後使眼色,詢問青妃的事情。這樣的宮宴,青妃怎麽能遲到?

太後想著青妃沒來的理由,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之前皇上在宮中時,青妃囂張跋扈到,幾乎連她都不放在眼中。

太皇太後沒有回到宮中之前倒是還好,還只是幾乎連她都不放在眼中。不過到底,還是忌憚著她是太後。

可是太皇太後回宮之中,仗著腹中的那塊肉,居然都敢對著她頤指氣使,囂張跋扈到了極致。

若不是因為太皇太後在宮中,若不是因為她腹中懷著的是皇嗣,若不是因為她是顧家人。

皇上的一個妃子,一個寵妃,一個再受寵的寵妃,她都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小產後,她本以為青妃應該懂得收斂性子,可是讓她失望了,她那個沒有腦子的妹妹,居然還是不知反思,一味地認為自己萬人之上,整個後宮都是她的天下。

沒有保住皇嗣,哭鬧著等皇上回來讓皇上給她做主。永安宮那邊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太皇太後只是下令禁足,找不到雲妃動手的證據,對雲妃便沒有任何辦法。

何況方家並非普通的文官,而是世代書香門第,方際官拜太傅,如今又與宰相子虛走得近。

青妃用盡了辦法,父親也暗中讓人給方家施壓,可是有宰相相扶,想要賜死雲妃,也沒有那麽簡單。

皇上禦駕親征西北邊境尚未班師回朝,青妃小產太皇太後予以安慰,吃穿用度也是極其寵溺。

可是青妃卻還沒有看明白,倘若太皇太後真心為她,後妃小產,太皇太後豈會那樣善罷甘休?

雖然與太皇太後來往極少,也知曉太皇太後不喜參與後宮之事。可是妃子小產,那腹中流走的,可是皇家血脈。

看似雷霆震怒,可是真有心替皇嗣討回公道,雲妃這會兒又怎麽可能僅僅是禁足?

謀害皇嗣,無論是否是真兇,只要有嫌疑,都可以直接壓入天牢,直接讓兵部審問。

皇家血脈太皇太後不可能不在乎,她應該比誰都關切。連著三月追查沒有任何結果,只有一個可能,方家的勢力,方紫薇的手段,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

見父親的視線若有若無落到這邊,顧若影微微一笑,眼底卻帶著一絲厲色,示意父親稍安勿躁。

這樣的場合青妃不來倒是好,來了憑著她那張揚跋扈的性子,瞧著皇上對皇後如此情誼,怎麽能忍得了?

丟了自己的性命倒也罷了,可若是牽連整個顧家,那便是他們整個顧家的罪人。

稍稍側身,顧若影對身邊的靜之耳語了幾句。

這邊的顧青雲早已經不耐煩,若不是因為太後在那邊不停地蹙眉,他早已經開口質問。

到了如今他這樣的地位,手握百萬兵權,景陵城中重要城門處幾乎都是他的親信。哪怕如今皇上班師回朝,那也的忌憚他三分。

耐心快要耗盡時,那邊一個小宮女走了過來,與顧家這邊的一位婢女耳語了幾句,又快速退了回去。

粗黑的眉頭皺了起來,這邊婢女連忙湊近大將軍的耳朵:“將軍,太後娘娘說,青妃身子不適,尚在休息。太後娘娘還說,將軍不能因小失大,一面招來禍事。”

顧青雲的眉頭皺的更緊,視線躍過人群落在了太後身上。

顧若影微微頷首,正好對上這邊太上皇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笑容又雍容溫柔了三分。

354 主角(二更)

太子是今晚的主角,不過今晚的太子有些小性子,很不給那些大臣們面子。

下面人人都在各種恭喜各種誇,我們的小九九呼呼大睡。對那些前來恭賀的大臣擾了他的清夢很不滿。

幾乎每一位大臣看到的,都是一個粉調玉琢的小皇子,白白粉嫩,那眉眼,與皇上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不過那神色,好吧,去觀天顏的大臣們有些小郁悶呀。太子殿下很不待見他們,他們去看時,太子殿下小嘴還微微抿著,微微扁著,一副很不屑的樣子。

大臣們受打擊了,不過絕對不敢在臉上表露出來。誰敢表露出來,估計是覺得世界太覆雜,活得太久了,想早早去閻王殿報到,圖個清靜。

當大臣們轉身回頭準備回去默默想對策,想想將來如何討好那位對他們不屑一副的太子時,忽然看到下面一道黑影。

那黑影不大,也算不得小。尊在皇後與皇上椅子的中間,姿勢很端正,神態很嚴肅。

註意到他們的視線時,那狗頭微微一擡,大嘴兩邊的胡須一翹一翹,施舍似的擡起眼皮瞥了他們一眼,再低頭,慢條斯理地刨著狗爪子。

天道不公啊,太子不給他們面子,不屑他們,不待見他們就算了。他們可以理解,畢竟太子這才多大的孩子,年幼無知嘛。

太子現在還小,不懂得他們的重要性,他們忍了。可是為嘛這樣一直黑不溜秋的狗,居然也拿那種鄙夷不屑的眼神看他們呀。

有幾位大臣不滿了,決定用他們經常引以為傲的大鼻孔嚇唬嚇唬那只不屑看人的狗。

下巴微微一擡,深吸一口氣,在仰著臉露出鼻孔,將吸進去的氣在這一刻放出,將鼻孔撐大,一副鄙夷高傲的姿態。

九寶瞅著那些個人的嘴臉,狗腦子裏只有那幾個黑黢黢的大鼻孔不停地噴氣啊噴氣啊。

九寶有些小郁悶,上天為嘛給了它一個嗅覺一等一的鼻子,卻要用在那群烏煙瘴氣盡塞在鼻孔裏的豬頭身上。

狗爪子有些癢癢了,九寶用前爪不停地刨啊刨,真想將這漢白玉的地板上刨出一個坑,然後放放水,用後蹄子刨到那些個黑黢黢的鼻孔裏去。

阮綿綿垂眸,註意到九寶的急躁,輕輕笑了笑,示意一旁的新竹將它帶下去,大餐伺候。

九寶扭過狗頭看了看女主子,女主子那一笑呀,九寶的小心肝兒就晃啊晃。神吶,它有罪。

它不該去充當臥底,在女主子面前晃來晃去的。晃了就晃了吧,居然還將女主子給晃丟了。

而且欺騙女主子在先,雖然是只狗,可是狗也是心的不是。

想要繼續參與晚宴的九寶,在女主子淺淺的笑意中,起身,提臀,一搖一晃,用自認為最優雅的方式下去吃大餐去了。

那邊那些大臣滿意了。

瞧,還是他們的鼻孔厲害。為官這麽多年,他們下面的那些個人啊,每次只要對上他們這樣的神情,哪個不是點頭哈腰的?

可是他們絕對的,必須的想錯了。

正當這些自以為是的大爺們自認為引以為傲的大鼻孔唬住了那只黑不溜秋的狗時,居然看到那只黑狗的狗頭,呼啦一下出現在皇後旁邊的椅子旁。

出現就出現吧,頂多他們當做是被嚇著了,再伸出狗頭出來探探風,眼神應該是惶恐的。

可是他們看到的是,那只狗頭的大嘴裏,居然叼著一塊肉,一塊油膩膩金燦燦,一看就知道火候正好的肥肉。

九寶尾巴一晃,喉中一縮,一吸氣,將口中大塊的肥肉吞進嘴裏,砸吧砸吧,用認為很優雅的姿勢幹掉了。

伸出薄薄的還沾著油脂的舌頭,舔了舔唇角,狗頭高傲一揚。

切,一群傻|B,跟個二楞子似的,真沒見識。不就是吃塊肉麽,瞧那沒見過世面的傻德行。

還朝廷大員,真給我們鳳天王朝丟臉。

九寶超級不屑,一扭身子,直接拿了狗|屁|股對著他們,扭一扭,一步三扭繼續回頭去吃肉。

大臣們懵了,傻了,眼花了。

他們居然從一只狗的眼中,看出了鄙夷不屑。

他們居然從一只狗的眼中,看出了高傲優雅。

他們居然從一只狗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傻帽一樣的表情。

這些個沒有見過如此威風的狗的大臣們,腳一崴,眼一花,一個踉蹌一個踉蹌,扶著桌沿,終於回到了席間。

小九九在這個時候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桃花眼中哦,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呀,滴溜溜地轉。

先是瞅到抱著他的爹爹,小嘴一揚,隨即眼底露出亮晶晶的光芒,爹爹抱著他,娘親也一定在。

睡了一大覺的小九九開始活躍了,穿著繡著五爪金龍的錦緞小對褂,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烏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

娘親呀娘親呀,在哪裏呢?

眼睛一亮,小九九看到了目標。見娘親也瞧見了他,小家夥開始鬧騰了。

小身子在爹爹懷裏扭啊扭啊,放手放手,吃獨食的家夥,人家要喝娘親、親、親|親|親。

阮綿綿坐在那裏盡力端正著坐著,實則後背心已經開始冒汗。她的身體很弱,弱到久坐一會兒,都支撐不住。

太皇太後眼尖,瞧見這邊的小九九醒了,連忙笑著道:“瞧瞧哀家這乖重皇孫呀,醒來第一個就要找哀家抱抱呢。”

太皇太後的位置正好在阮綿綿那邊,小九九揮舞著小手從那邊望去,真的似乎是在想要讓太皇太後抱抱的樣子。

將小九九交給新竹,讓新竹抱到太皇太後那邊:“註意照看著,太皇太後身子也不大好,抱一會兒就抱過來。”

新竹連連點頭,接過太子殿下,邁著小步到了太皇太後跟前。

這邊小九九狠狠咬牙,不是,是咬著牙床。他這會兒才滿月呀,哪裏有牙。

桃花眼盯著爹爹,磨牙(床)磨牙(床),就知道爹爹壞,瞧瞧,瞧瞧,剛將他一脫手,轉手就抱上娘親的腰了。

小九九小手揮舞,依依呀呀不甘示弱:人家也要抱抱,人家也要環著娘親的小蠻腰。

鳳九幽扯了扯唇角,當做什麽都沒看到。貼近阮綿綿的面頰,柔聲道:“不要強撐著,有我在。”

阮綿綿笑笑,也不再支撐著,稍稍向後靠了靠,面紗下的神色也放松了幾分。

太上皇的視線也被那邊依依呀呀的小九九吸引了過去,不知小九九那邊做了什麽小動作,惹得太皇太後和太上皇哈哈大笑。

太後顧若影自然也是要跟著笑的,哪怕心底恨不得將那個連奶牙都沒長出來的小奶娃丟到西城門去,可還是忍著,還要表示非常開心,還要表示被那小奶娃逗樂了。

給讀者的話:

有木有糖糖呀,好多糖糖吧……阿嫵很給力哦,謝謝親們的月票和打賞和評,阿嫵繼續奮鬥……

355 不舍(三更)

仁壽宮其樂融融,一片歡聲笑語。

華清宮中,這會兒的華清宮,冷得可怕,陰森的可怕。

顧青兒嬌美的面頰因為生氣這會兒染上了紅潤,但是絕對看不出那種紅潤的小女兒嬌態。

這會兒的顧青兒,手中端著茶盞,可是茶盞這會兒在微微顫抖著,她的腳邊好有些茶漬,還有小宮婢收拾著。

殊榮立在一旁,也嚇得不輕。似畫死後,她便一直貼身侍候青妃娘娘,青妃娘娘的脾氣性子,也摸透了幾分。,

這個時候萬萬不能開口,也不能惹出一點兒動靜。否則一會兒從這裏拉出去被大板子的,估計就會是她。

狠狠捏著手中的茶杯,顧青兒的視線眨眼見到了殊榮身上:“殊榮,你出去看看,仁壽宮那邊的情況。”

殊榮點頭,快速走了出去。

顧青兒看著她的背影,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皇太後,顧若影!皇上回宮後,本宮竟然到這會兒才知道。”

旁邊的婢女都嚇得跪了下去,對青妃現在對太後的稱呼和直呼其名已經習以為常。

“來人,去將秦鐘叫過來!”

“是,娘娘!”

不一會兒,秦鐘便已經走了進來,神色恭敬,面色有些蠟黃,神色間也顯出幾分疲憊。

“本宮讓你們去抓的人呢?”憤怒的聲音。

秦鐘快速跪了下去:“娘娘,屬下失職!”

顧青兒咬著牙怒視著跪在地上的秦鐘,胸口劇烈起伏著,咬了咬牙,才沒有讓自己暈過去。

“一群廢物!”

伸手一抓抓著茶杯就向秦鐘身上打去,秦鐘不必不讓,茶杯直接打在他的額角,瞬間鮮血直流。

旁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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