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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難過(一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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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還是鳳天王朝的商界之皇,他的身上,竟然沒有半分銅臭味。

不是與攬月第一次見面,而且兩人也有過合作,想著招兵買馬需要攬月的支持,他自然對他禮讓三分。

溫和地笑笑,鳳君熙溫和地道:“攬月你太客氣了,都是自己人,不用這套虛禮。”

笑了笑,鳳君熙又道:“本王不請自來,攬月不會見怪吧。”

攬月面露惶恐之色,不過眼底一片明凈,沒有半分不安。微微一笑,攬月道:“王爺說笑了,王爺能親臨寒舍,寒舍蓬蓽生輝。王爺,裏面請!”

知道攬月一向謙讓,鳳君熙是有求於人,又知道攬月的勢力,攬月謙虛客套,他自然更加客套。

“攬月客氣了,不如一道進去吧。”笑看著攬月,見攬月點頭,鳳君熙哈哈一笑,兩人並肩走了進去。

到了府中,鳳君熙帶過來的侍衛直接站在了前院裏,過著過去的是貼身的小廝。

攬月笑著道:“攬月本在外辦事,王爺忽然光臨寒舍,攬月有些倉促。有怠慢之處,王爺海涵。”

攬月對他的恭敬,鳳君熙非常滿意。不過心底又忍不住小小驚訝,攬月這樣的年紀,能夠如此隱藏勢力,哪怕知道他是前來拉攏他,卻還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如此不驕不躁,知進知退之人,若是能為他所用,對他來說,絕對是如虎添翼。

“攬月你呀,太客氣了。”鳳君熙笑著道,一邊接過婢女遞過來的茶水,含笑道:“今日本王過來也沒有什麽別的事,而是聽說,居然有小偷竟敢偷偷闖入攬月你府中,所以本王帶著人,親自過來看看。”

“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連商界之皇的大院都敢進來,當真是不要命了。”面上笑意隱去,鳳君熙眼底露出一絲不滿。

攬月溫和地笑笑:“王爺嚴重了,攬月在洛桑城的身份,除了王爺等人,向來是沒有人知曉的。”

面色溫和,臉上帶著一絲淺笑,攬月繼續道:“可能是因為攬月太過招搖,在外行事時不小心露出了什麽值錢的東西,招惹了賊人惦記著,這才跟了上來。”

眼底一亮,鳳君熙連忙接話:“這樣來說,攬月你這邊是真的來了賊人!”

“來人啊,沒有聽到岑少爺的話嗎?還不快去將那些個賊人找出來!”臉上雖然是急色和不滿,眼底卻劃過一道光芒。

倘若他要找的人真的在這處大院中,那麽岑府……或許他應該再好好考慮考慮。

攬月淺笑著道:“王爺是皇親貴族,抓小偷一事,哪裏能讓王爺的人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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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機會(一更)

鳳君熙見岑府的人攔住了自己的侍衛,眼底劃過一絲怒氣,視線落到攬月的身上:“攬月說笑了,岑府可是我們鳳天王朝的經濟命脈,可不能有半點兒事情。 ”

攬月笑著道:“多謝王爺美意。”

那邊無須板著一張臉從外面走了進來:“偷到之人,罪該萬死!那兩名賊人昨天被抓後,這會兒已經處死!”

鳳君熙嘴角微微一抽,處死了?

那兩個人雖然武功不是很好,可是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很多。他這邊一直派人跟著他們,一直暗中觀察著,沒有上前拿人,是不想打草驚蛇。

前天侍衛來報,才知道那兩人是顧青兒的人。聽到顧青兒三個字時,鳳君熙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忽然想著自己與顧若影合作,這顧青兒又愛上了鳳九幽,萬一將來顧青兒幫著鳳九幽,他這邊豈不是會吃虧?

可是看了顧青兒的資料之中,心頭的擔憂沒了。刁蠻任性了些,沒有腦子了些。

從前在將軍府倒是還能隱忍,可是到了宮中,有了鳳九幽的寵愛,就開始暴露本性了。

那樣囂張跋扈的女子,鳳九幽那樣的人,怎麽會真心寵愛她?難道是想要通過顧青兒,去拉攏顧青雲。或者說,是想要通過顧青兒,先穩住顧青雲?

可是顧青雲那樣的人,狼子野心早在鳳承傲還在的時候他就知曉。鳳九幽想要通過顧青兒拉攏顧青雲,絕對不可行。

唯一的能證明的是,鳳九幽寵愛顧青兒,是想要先穩住顧青雲。

見鳳君熙面色有些不大自然,攬月含笑道:“府中的人下手重了些,王爺多多擔待。”

鳳君熙的視線從攬月溫和的臉上落到站在一旁的無須身上,註意到男子冷酷的面孔時,瞳孔微微緊縮。

那雙漆黑眼眸中的冰冷,似乎……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

瞬間的時間,大腦已經將見過的能夠讓他記住的所有人過了一遍。他確定,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這樣冰冷的眼神,渾身的蕭殺之氣。

眼底猛然劃過一道光芒,正準備開口,攬月已經笑著先開了口:“王爺一路過來,想必還未用膳。”

“攬月已經吩咐了廚房,在大廳備好了酒菜,不知攬月是否有幸,能與王爺飲一杯?”

收回神思,鳳君熙溫和地道:“攬月相邀,本王自當應允。”

攬月含笑點頭,示意鳳君熙請。

鳳君熙點頭,起身的瞬間,向外面的侍衛遞了一個眼色,讓其見機行事。

來攬月這邊的主要事情可不能耽擱,顧青兒既然讓人尋到了這裏,雖然那個女人沒有什麽腦子,不過也未必半分不可信。

飯畢,外面的侍衛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似乎沒有離開過一般。裏面的攬月一直在與鳳君熙說話,像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鳳君熙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拉攏攬月的來意,含笑等著攬月的答案。

攬月笑著敬酒:“得王爺厚愛,攬月非常榮幸。不過王爺應該知道,攬月只是一介商人,而且岑府向來不參與朝堂之事。”

鳳君熙一早就猜到了攬月的答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著道:“那是很早以前,而當下是當下。”

這樣說,相信攬月能明白他的意思。除非故意裝作不懂,那麽他也會直接挑明,或者循循善誘。

“當下確實是當下。”攬月笑著示意婢女斟酒:“不過岑府不參與朝堂之事,是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攬月若是參與朝堂之事,便是不孝。”微微一笑,攬月道:“違逆祖宗規矩的不孝之人,相信朝廷絕對不會用如此之人。”

自古百善孝為先,連孝順都可以不顧,還指望著參與朝堂之事後,忠心耿耿替朝廷辦事?

眼底劃過一絲厲色,鳳君熙皮笑肉不笑地道:“百善孝為先,可是攬月可知,自古忠孝難兩全。”

意思是,既然是忠孝難兩全的事,而且他說了是忠,自然是將攬月拉做了自己人這邊。這樣的話,說的已經很明白。

只要攬月點頭,那麽將來他榮登大寶,自然會將他攬月當做自己人,當做朝廷的功臣厚待之。

攬月笑著回道:“是啊,自古忠孝難兩全,岑府的祖宗們,在很早的時候已經做出了選擇。攬月的選擇,亦是如此。”

鳳君熙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攬月這樣說,是真的不打算與他站在同一戰線?

不是盟友,自然就是敵人。

殺意從眼底一閃而過,鳳君熙面上染上了些許陰沈。

攬月似乎絲毫沒有察覺,笑著道:“岑府不參與朝堂之事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就與接濟貧苦百姓一樣。”

言下之意,岑府不會參與朝堂之事,可是倘若百姓有需要,他們自然會出手相幫。

鳳君熙聽著,視線陰郁地落在攬月臉上。看著他明亮的眼睛,沒有半分惶恐不安之色,眉頭蹙了起來。

忽然,眼底劃過一絲亮光,鳳君熙扯了扯嘴角溫和地道:“可是邊塞國之事,岑府卻出手相助,安排糧草,又是何意?”

攬月溫和地道:“邊塞國乃是敵國,岑府雖然不參與朝堂之事,可是保家衛國,自然人人有責。”

鳳君熙有些摸不準攬月的意思,笑了笑道:“那倘若那邊塞國並非是敵國呢?”

攬月執著酒杯笑了笑:“王爺說笑了,邊塞國怎會不是敵國呢?”

不等鳳君熙開口,攬月笑道:“倘若不是敵國,如何相爭,如攬月何幹?”

聽到這裏,鳳君熙原本憤怒的心情陡然大好。雖然沒有讓岑府站在自己這邊,可是攬月剛才的話,也表明了立場。

岑府的立場,兩不相幫!

既然兩不相幫,這裏又是洛桑城,在生意上,他自然會想法子從攬月那邊弄銀子過來。

見那邊侍衛都回到了原位,鳳君熙笑了笑,與攬月又說了幾句,帶著侍衛離開了院落。

思音從外面跑了進來:“少爺,剛才洛桑王的人去了後院,幾乎挨個挨個的搜查。不過梧小姐他們沒有過去,而是直接去了別處。”

面上帶起一絲疑惑,攬月看了思音一眼,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天字號無須。

見無須冷著一張臉像是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剛才天字號說的話,應該是天字號無須那邊做了手腳吧。

微微一笑,攬月的聲音雖然溫和,但是不容忽視:“將外面的暗衛都調回來,好好守著這裏。尤其是小姐那邊,一定不能出半點兒岔子。”

思音連忙點頭,想著昨晚忽然有歹人闖了進來,少爺今日一早出去查探消息,尚未回來王爺那邊就來了人,一定有問題。

這院子的禁戒,不用少爺說,他也一定會馬上安排。

無須看了攬月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往後院走。

攬月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王府的鳳君熙,心情算不得很好。倒不是因為攬月的事情,而是因為遲遲未到洛桑城的送親侍者。

鳳九幽的賜婚於他,讓他與喜嬈公主在三個月後大婚。這已經是第四個月了,可是還不見前來是送親的隊伍和侍者。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一去沒有回音。

不按時完婚,已經是抗旨不尊。好在並不是他不願意,而是西流國那邊出了問題。

可是時間越長,他越覺得蹊蹺。尤其是在派去查探消息的人一去不回後,鳳君熙越發疑惑起來。

坐在書房中蹙眉沈思,想著是哪裏出了問題,是西流國想要悔婚,還是鳳九幽故意阻攔,想要給他扣上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

就在鳳君熙耐心即將耗盡時,外出的探子終於回來了。

“王爺!”

鳳君熙冷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前前後後去的,三人竟然同一時間回來了?

探子一道:“王爺,和親隊伍在回峰谷遇到了大雪,被阻在了回峰谷裏,屬下進去尋了很久,迷了路,耽擱到了現在,請王爺責罰!”

探子二道:“王爺,屬下這邊的情況也一般無二,和親隊伍確實被阻在了回峰谷,西流國王怕因為他們耽擱了大婚時辰,讓屬下拿了親筆信去了景陵城交於宰相大人,所以屬下耽擱了回來的時間,請王爺責罰。”

探子三是半個月前才從洛桑城出發的,這會兒來回趕路,時辰剛剛好。不過他的信息與前面兩人無異,還帶回了一封西流國王的親筆信。

鳳君熙陰沈著臉打開信件,看完之後面色慢慢好轉。看了三人一人,揮手示意他們退了下。

走到桌邊拿過火折子將書信點燃,看著書信一點點化為灰燼,眼底露出絲絲笑意來。

“來人!”

侍衛從外面走了進來:“王爺!”

“替本王備馬,帶上五百人,隨本王一道去回峰谷!”或許不用到回峰谷,這會兒已經是三月初,景陵城的大雪應該已經慢慢融化。

回峰谷離洛桑城還有一個月路程,那邊山路陡峭,又處在背陰地,太陽不易照射到。

他此去,在路上去迎接西流國的和親隊伍,不僅僅表現出他對西流國喜嬈公主的重視,更加表現了他與西流國合作的誠心。

侍衛領命,快速退了出去安排。

鳳君熙幽幽一笑,拿起筆墨開始寫信。鳳九幽禦駕親征西北邊境,現在開始班師回朝,顧青雲不會錯過這樣下手的好機會。

宮中的事情,太皇太後雖然回了皇宮,可是到底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會搭理。

如今後宮之中,便是由顧若影做主。將需要交代之事寫了下來,叫來了暗衛讓人送了出去。

倘若顧青雲得手,鳳九幽死在了班師回朝的路上,那麽他的計劃,便可馬上進行。

顧青雲狼子野心不錯,可是他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脈。到時候鳳九幽死了,他需要對付的,也就只剩下了顧青雲。

有西流國鼎力相助,要對付顧青雲,自然不在話下。何況宮中還有顧若影站在他這邊,顧若影並不知曉他的心思,定會一門心思想著他。

越想鳳君熙越興奮,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大步出了書房。

336 體貼(二更)

月影斜橫,樹影斑駁。

看著立在窗外的身影,阮綿綿柔聲道:“無須,你不用這樣守著我,攬月保持中立,據說鳳君熙也已經出城,我這邊很安全。”

外面傳來無須平平淡淡的聲音:“守在這裏,我才安心。”

看了會兒床頂,阮綿綿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

夜深人靜時,外面的身影微微一動,長臂一揮,幾乎在瞬間又到了原來的位置,似乎從來沒有移動過。

而遠處的墻垣上,一個黑衣人橫躺在那裏,臉頰的肌肉因為疼痛在不停地抽搐著。

整個人橫掛在墻垣上,想要動彈,卻根本動彈不得。伸手扣住自己的脖子,嘴巴張得大大的,想要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攬月對面房間走了出來,稍稍側頭看了看掛在墻垣上已經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又看了一眼阮綿綿這邊的房間,壓低了聲音:“武功精進不少。”

無須扯了扯嘴角:“一般。”

攬月笑了笑,眼底猛然劃過一絲厲色,臉上笑容不減,身子微微一讓,旁邊一道黑影閃過。

手中的長劍在月光下發出冷清嗜血的光芒,卻還來不及到攬月面前,整個人直接向地上倒去。

讚賞地看了站在原地未動半步的無須一眼,攬月示意拖著黑衣人屍體的暗位將屍體帶走。

他們的動作很輕,同時都註意著阮綿綿這邊房間的動靜,生怕驚動了她,讓她夜不能寐。

“一起坐坐?”攬月柔聲道。

無須面色冷酷:“我不會離開這裏半步。”

如玉的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那些人,近不了小姐的房間。還是,你不相信岑府的暗位?”

壓低了聲音,無須冷酷地道:“我們只相信我們自己!”

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們自己。

言下之意,他並不是不相信攬月,而是不相信岑府的那些人。只要不是四大護法之一的人,他都不會去相信。

何況還有玄字號的背叛警示著,他絕對不敢有絲毫大意。她現在有孕在身,宮裏那些人一定會找準了時機下手!

若是從前他或許能放心些,畢竟她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可是這會兒近八個月的身孕,哪能經得起那些折騰?

腹中的孩子,她看的比自己都重要。若是出了半點兒岔子,不知會急成什麽樣子。

攬月笑了笑,柔聲道:“對,我們只能相信我們自己。”

“小姐之前受過傷,頭痛也曾經發作過。似乎只要身上一受傷,之前的宿疾就會發作。”眼底露出絲絲擔憂:“上次在環城,金大夫拼盡了全力才讓她醒過來。”

濃密的眉頭蹙了起來,無須冷冷道:“鳳長兮!”

攬月也跟著蹙起了眉頭:“朝廷的人雖然一直按兵不動,可是並不代表他們不知道我們在哪裏。”

“若是知道小姐與南郡王世子還有來往,朝廷必定會動手。”他這邊雖然也知道那邊的人在觀望,可是這會兒不適合轉移。

需要等到,孩子安全出生,才好與那些人動手。

無須眉頭緊蹙,並不說話。垂下的細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緒。

攬月看著默不作聲的無須道:“還有兩個月多的時間,我們可以好好安排一下。”

無須道:“洛桑王與西流國喜賾,才是勁敵!”

微微一楞,攬月疑惑道:“朝廷的人一直持觀望態度,你不擔心?”

無須稍稍別過臉,夜風拂過面頰帶起他肩頭的發絲:“我相信鳳九幽對她有情,不會傷她。”

錯愕地看著無須,好半響,攬月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相信鳳九幽?”

無須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攬月,無聲地堅定著。

攬月溫和地笑道:“我也相信,可是如你所說,我們能相信的,只有我們自己。!”

“我會一直守著她,不會讓她有事。”無須冷冷地道。

望著無須冷酷的面孔,清澈的眼眸劃過一絲覆雜之色,半響攬月才緩緩道:“我相信你!”

第二日阮綿綿醒來後,發現一個奇怪的問題。

沒有看到天字號無須,按理來說,這一個多月來,他每天都是陪在她身邊的。

婢女似乎知道她的疑惑,笑著道:“梧小姐,無大俠在柴房煎藥。”

阮綿綿嘴角一抽:“他去煎藥?”

婢女捂著嘴直笑:“是啊,不過開始不會,被燙了幾次之後,慢慢地就會了。”

另一名端著糕點進來的婢女笑著補充道:“梧小姐可不知道,無大俠為了練習煎藥,每天早早就去了廚房。”

“是啊,金大夫開的藥方,都是他拿著親自去外面藥房抓藥,從抓藥到湯藥入碗,都是無大俠一一經手的。”

兩名婢女笑著說,眼底盡是羨慕之色。

那位無大俠雖然冷了點兒,可是對梧小姐,那可是真的好。

有天晚上婢女睡不著起床吹吹風,竟然發現外面立著一道人影。倘若不是入睡前就註意到無大俠守在外面,真的會嚇一大跳。

時間長了她們發現,無大俠每天晚上都會守在梧小姐房外,直到第二日天微微亮去廚房煎藥。

無大俠長得那麽帥,可惜冷了點兒。很多時候她們偷偷用眼角餘光去看無大俠,觸碰到無大俠冰冷刺骨的視線時,那顆微微怦怦的小心臟,瞬間被嚇得凍結。

可是即便這樣,她們對無大俠,還是喜歡的。

女人嘛,一個男人能其做到這樣,哪有不招人喜歡的?

不過這位無大俠,她們只敢偷偷地看,也只敢暗暗地喜歡著,不敢真的有什麽想法。

娘親端著湯藥進來時,兩名婢女正好替阮綿綿整理完畢。見著娘親,阮綿綿下意識地看了看她後面。

七夫人笑著道:“無須說他有事要與攬月商議,先去前廳了。”

阮綿綿點頭,想著等無須回來,讓他還是不要親自動手去熬藥了。那樣一個劍客,讓他熬藥,阮綿綿於心不忍。

“來,趁熱喝。”七夫人笑著道:“你這身子太瘦弱了,要好好養著。好在在懷孕前調養了好一陣子,否則呀……”

七夫人是過來人,當年她生綿綿時,因為身子太過瘦弱,一只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好在那會兒心中有著念想,從鬼門關走了回來。

阮綿綿忽然想起那會兒在九幽宮中,鳳九幽讓於清和鐘博每日送過來的湯藥,之前她不想要孩子,不過不敢觸怒鳳九幽,還是乖乖喝了不少。

嘴角微微勾起,噙著一抹極淺極淺的笑容。接過湯藥,慢慢喝了下去。直到一碗見底,才將藥碗擱在旁邊的矮幾上。

書房中,無須面色冷酷:“她身子弱,必須讓鳳長兮過來。”

攬月手中拿著一封信,是剛剛護衛送過來的。署名是攬月,他看了之後,讓人將無須叫了過來。

小姐的身體確實不好,沒有問題看不出什麽問題,可是萬一出了事,例如受了傷什麽的,必定會疼痛之極。

眼底沒有一分猶豫,攬月道:“我親自過去。”

無須不說話,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

337 摔倒(三更)

洛桑城的春天,鶯飛草長,處處鶯歌燕舞,迷人心眼。

景陵城的春天,卻有些冰寒刺骨,寒風蕭瑟。

華清宮中,外面的太醫跪了一大片,額頭帶著細密的汗珠,身子微微顫抖著,等著未知的結果。

今日一早,太醫院的太醫們被盡數叫到了華清宮,青妃娘娘忽然摔倒,這會兒生死未知。

太皇太後揪著心,坐在外面眉頭皺得緊緊的,手也握得緊緊的。身邊的宮女不停地安慰著她,生怕太皇太後娘娘一擔心暈過去。

太上皇身體一直不好,這會兒青妃暈倒,似乎有小產的跡象,男子本就不能過來,依舊還在寢宮歇著,不時地讓人去打探消息。

顧若影坐在太皇太後身邊,面色盡是焦急之色。

她嫉妒青兒能懷上鳳九幽的孩子,可是嫉妒歸嫉妒,到底顧青兒還是他們顧家的人。

“太皇太後,若影進去看看。”對著太皇太後恭敬地拜拜,顧若影柔聲道。

太皇太後頷首,她也想進去看看。可是她這樣的年紀,裏面那樣的場景,還是不進去的好。

再說了,青妃也太……

回宮這麽久,青妃的囂張跋扈她是見過的,不過在她面前,還算乖巧。但是華清宮那一批一批換下來的侍衛宮女,讓她皺起了眉頭。

若不是惦念著青妃腹中的孩子,那樣囂張跋扈的女子,憑著她年輕時的性子,早就被打發去了冷宮。

太皇太後娘娘有些小糾結,她的好孫兒,怎麽會將這樣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娶進宮,還幾乎是專寵。

看著青妃,想著之前被傳的椒房獨寵半年之久的皇後,太皇太後有些興致缺缺。

萬一那位皇後也是這樣樣子,這後宮,她還是在洛青山皇家大院養著比較好。

不過回到宮中這麽久,倒是沒有聽到半句皇後如何如何的。當然,狐媚惑主少不了。

倘若真的能狐媚惑主,哪裏又會讓青妃和雲妃進宮,還讓青妃有了身孕?

她雖然年紀大了,可是心裏跟明鏡似的。顧家這兩姐妹,一個心思慎密,太過毒辣。一個恃寵而驕,目中無人囂張跋扈到了極點。

太皇太後想著之前九幽跟她說的話,眼睛微微瞇起,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來。

一個棋子,一顆好棋子,如果要棄子,一定要發揮其最好的作用之後,再棄掉。

顧家兩姐妹,太皇太後抿了抿嘴,問身邊的宮女:“皇上什麽時候回朝?”

宮女恭敬地回道:“太皇太後,路上積雪太厚,皇上那邊耽擱了。這班師回朝的日子,怕是要往後推遲三個月。”

再推遲三個月,青妃腹中的孩子……

眼底劃過一絲厲色,太皇太後問壓低了聲音對宮女道:“你去看看,青妃情況如何了?”

宮女點頭,見太皇太後娘娘滿臉關切之意,快速走了進去。

顧家如今坐大,倘若九幽在乎這個孩子,怎麽可能在青妃有孕不到三個月就去西北邊境禦駕親征?

鎮守西北的是楊木忠大將軍,哪怕是受了傷,也不用九幽親自過去。唯一能表明的是,這個孩子,九幽並不在乎。

何況顧青雲狼子野心,莫說別人,哪怕是她這個深居簡出,久不搭理宮中事的老太婆都知道,何況是九幽?

青妃腹中的孩子,怎麽能來到這個世界上呢?

想到這裏,太皇太後有些不滿了,這顧家的女兒可以進宮為妃為後,可是決計不能有皇家的血脈。

倘若有了顧家的血脈,將來即便顧家倒了,豈不是留了後患?

雖然是他們皇家的人,可是到底骨子裏還有一半的血液是顧家人的。等到孩子長大,將來要報仇,豈不是自己挖坑向裏跳?

越想太皇太後覺得這事,九幽太大意了。

見外面有人影晃過,一會兒一名宮女跑了進來:“太皇太後,宰相大人在外面。”

太皇太後點點頭,看了看裏面還在叫著的青妃,眉心蹙起,由宮女攙扶著到了隔壁偏殿。

“微臣子虛,參見太皇太後。”子虛恭恭敬敬行禮。

太皇太後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你這小子,許久不見,入朝為官成了宰相,這會兒這禮節倒是學得不錯。”

“好了,快起來吧。”見子虛神色恭敬,太皇太後笑著道。

子虛笑瞇瞇地起身,走到太皇太後身邊笑著說:“許久不見太皇太後,太皇太後還是和從前那般高雅慈祥。”

太皇太後看了子虛一眼:“行了,有事快說吧。青妃那邊小皇子還在鬧騰,哀家可急著呢。”

子虛摸了摸鼻子笑著道:“皇上飛鴿傳書給微臣,讓太皇太後註意自己的身體,不要為不相幹的事情擔憂。說班師回朝時,定會還您一個白白胖胖的小重孫。”

太皇太後眉梢一挑,布滿了歲月痕跡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來:“這真是皇上說的?”

子虛笑著點頭:“太皇太後,微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假傳聖旨呀。那……可是殺頭的罪名。”

太皇太後笑了笑,望著子虛問:“聽皇上的意思,是找著皇後了?”

子虛又摸了摸鼻子,找沒找到,他不知道。不過按照時間來推算,皇後那邊,估計不到還有兩個月不到時間,應該分娩了吧。

“你倒是跟哀家說說,那位被皇上椒房獨寵半年的皇後,是什麽模樣?什麽性情?”還從未見過那位兒媳,太皇太後自然是好奇的。

子虛瞥了瞥偏殿,耳朵裏充斥著青妃因為疼痛尖銳刺耳的叫聲,眼底神色微微一變。

又不是生孩子,那麽嘶叫著,至於麽?

太皇太後笑瞇瞇地道:“怎麽不說話?”

子虛這才註意到,原來太皇太後還等著他回話:“回太皇太後,皇後麽……性子是極好的。”

“極好是多少?”太皇太後想,若是性子是極好的,會三番兩次跑了?

子虛忙笑著解釋:“是這樣的,皇後性子比較安靜,有一副俠義心腸,是女中豪傑。”

“天下女中豪傑多的人,不缺她一個。既然是皇後,自然要有皇後的端莊賢淑,知書達理和包容天下。”太皇太後慢條斯理地道。

子虛嘴角一抽,要是皇後真是這樣,估計皇上還不喜歡呢。

“太皇太後,皇後嘛,確實是要那樣。而且皇上的這位皇後,也確實如此。一直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地,除非別人招惹她,否則不會招惹她人。”

他見皇後的次數雖然屈指可數,可是性子嘛,暗門門主輕音,天下誰人不知呢?

“不過,皇上要的是一生的伴侶,不是一個擺設。”言下之意,皇後不僅端莊賢淑,而且還有其特別之處,與眾不同。

太皇太後斜睨了子虛一眼:“你倒是跟哀家說說,這皇後到底多美?”

338 小產(一更)

子虛嘴角一抽,他並不是想說皇後有多美嘛,他是想說,其實皇後特別,是因為她曾經是暗門門主,救濟過許多百姓,比起那些大家閨秀,很不同之類的。

見太皇太後斜睨著自己,眼底神色不明,子虛笑瞇瞇地道:“這天下女子,若是要美,自然要數太皇太後您了。皇後美則美矣,卻沒有太皇太後的威嚴和高雅,不能與太皇太後相比擬。”

“你呀,這張嘴……”太皇太後笑瞇瞇地看著子虛,眼底神色轉柔。

子虛則是暗暗在心中誹腹,不管多大年紀的女人,容貌總是擺在第一的。誰都見不得別人比自己漂亮,誰都認為自己最美。

太皇太後這麽一把年紀了,哎哎哎……子虛暗暗唏噓。

瞧著子虛那笑瞇瞇的樣子,太皇太後忽然板著臉,威嚴地看著子虛:“哀家在問實情,據實相告。再插科打諢,當心哀家讓人將你拉出去打上二十大板子。”

子虛微微一頓,連忙道:“太皇太後,微臣說的,句句屬實。皇後究竟如何,微臣只是臣子,自然不會很清楚。太皇太後若是想要了解,還是問皇上比較好。”

皇上是什麽脾氣,當時他就說了句可惜了,皇上都能對他橫眉冷目,他可不敢再去挑皇上的龍須。

見子虛神色怯怯的樣子,太皇太後笑了笑:“看來皇上近來脾氣漸長,而且越來越外露了。”

子虛心裏想著,自從遇上皇後後,差不多就是那樣子。但是這話自然只敢在心裏想想的,嘴上回道:“皇上乃性情中人,也就對著太皇太後等親人才會如此。”

瞥了子虛一眼,太皇太後想著子虛的話。近期頻頻聽著皇宮如何,皇上如何,九幽從小懂得掩藏自己的心思,可是近來各種發怒。

皇後——梧愛,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她倒是要見見呢。

身為帝王,若是鐘情一個女子,是禍不是福。她一直隔岸觀火,不過是因為那個女子是九幽在乎的人。

可是若是那個女子,九幽的在乎威脅到了鳳天王朝,那麽她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吃齋念佛這麽久,現在回到宮中,想要清靜會兒都不行呢。

子虛見太皇太後面色嚴肅,那邊又是宮女們急急忙忙的腳步聲和驚嚇聲,小聲道:“太皇太後,青妃那邊……”

太皇太後眼底劃過一絲冷意,淡淡道:“皇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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