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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諷刺(五更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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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問題,朝中那些年老的大臣卻是明白的,皇上將南郡王世子從洛桑城帶回後直接壓入天牢,從此一直不聞不問。

其實不是不聞不問,而是在等,等南郡王前來求情。誘拐嬪妃可不是小事,何況那位妃嬪,可是皇後娘娘。

眾所周知,皇上至今,後宮僅僅只有皇後一人。在皇上登基之前,九幽宮中,也只有一名王妃。

側妃侍妾,都是沒有的。

通緝令上皇上陛下被南郡王世子誘拐的妃嬪,不是當今皇後娘娘,又會是誰?

想到這裏,很多大臣開始費解了。

按理來說,九幽王妃在被冊封為皇後當日失蹤,與南郡王世子是否有關並不是很清楚。

但是事實能證明的是,南郡王世子後來是與皇後娘娘在一起的。

南郡王世子因為其身份,皇上不能輕易動手倒還說得過去。可是九幽王妃,一名與青樓指不定還有聯系的女子,皇上竟然沒有處死她,還繼續冊封為皇後。

這樣的事情,他們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最後只能感嘆,果然帝王心思難測。唯一能做的,便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註意著周圍的一切,免得一不小心,遺漏什麽,將來別闖下禍事。

酒過三巡,未央宮中歌舞升平。

阮綿綿一直興致缺缺,之前還有很多人會時不時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她這邊,時間長了,倒是沒有了。

她不傻,自然明白是因為鳳九幽的原因。

視線忽然對上一道銳利的視線,阮綿綿稍稍詫異,竟然是太後顧若影。

顧若影已經看了她好一會兒,只等阮綿綿註意到她,然後找機會開口。

這會兒,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優雅一笑,顧若影柔聲道:“皇上,皇後可是感染了風寒,若是感染了風寒,還是早些回宮歇著,這未央宮比較寬敞,萬一受了涼,身子可受不了。”

阮綿綿一聽,心想顧若影是想要她離開,將這裏留給顧若影與鳳九幽。她倒是樂意,坐在這裏各種不舒服,哪有九幽宮那般舒坦。

正準備開口應下,額頭忽然一暖,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額頭。

阮綿綿微微詫異,鳳九幽已經俯身過來疑惑道:“晌午時見你精神挺好,什麽時候感染風寒了?”

不等阮綿綿說話,鳳九幽眼底劃過一絲疑惑,幹脆直接將阮綿綿拉了起來,讓她在他寬大的龍椅上坐了下來。

額頭貼著她的額頭,眼底帶著探究的神色。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看著阮綿綿輕笑道:“額頭溫度正常,倒是太後說錯了。”

他雖然沒有看顧若影,但話卻是對顧若影說的。

顧若影的面色在鳳九幽伸手撫上阮綿綿額頭的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見鳳九幽接下來的動作,整個面色黑了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這裏是宮中晚宴,或許她早已經甩袖離開。

註意到王公大臣都在註意著她的反應,顧若影稍稍調整了心態,好不容易才勉強扯起嘴角,勾出一抹詫異的笑容來。

“原來是哀家多心了,以為皇後帶著面紗,是感染了風寒。”頓了頓,眼底劃過一絲算計,聲音溫和地道:“既然皇後沒有感染風寒,還是將面紗取了吧。”

“這可是皇宮晚宴,皇後乃是一國之母,帶著面紗出席,倒是有些失禮了。”她的聲音很溫和,說的都在理。

大臣們都帶著家眷,家眷中傾慕皇上的閨閣小姐多如牛毛。見到皇上對皇後的溫柔體貼,都嫉妒起來。

何況她們心底都很好奇,那面紗的面容究竟是什麽模樣。

阮綿綿輕輕一笑,聲音淡淡的:“太後所言甚是,但是這面紗,梧愛並非非帶不可。”

視線落到面色慵懶的鳳九幽身上,見他正含笑看著自己,阮綿綿垂了眉眼,淡淡道:“除了在九幽宮,無論梧愛到哪裏,梧愛都要帶著面紗,這是皇上的意思。”

眾人雖然猜得八九不離十,可是真的聽到是皇上的意思,還是忍不住小小唏噓了一把。

心底呢,對皇後娘娘的面容,越發好奇起來。

皇上為何要皇後無論在哪裏都要帶著面紗,難道真的是因為皇後娘娘有說不得的隱疾?

如果是傾世之貌,皇上大可不必如此。

難道不是嗎?如果皇後娘娘真的貌美如天仙,那樣的美人伴在身邊,皇上怎麽還會讓她帶著面紗?

有那樣的美人相伴,換做是他們,一定會每日帶在身邊,與朋友們一起嬉戲作樂。

能夠得到那樣的美人,讓天下人觀之,只會讚自己福氣,世人皆會羨慕自己。

這樣看來,皇後的容貌,即便沒有隱疾,怕是也只是普通之姿。

皇上讓皇後娘娘無論在哪裏都帶著面紗,大約是因為皇上自己的容貌太出眾,而皇後的容貌太普通。

這樣坐在一起,非常不登對,所以才一直這樣要求吧。

可是,很多人又疑惑了,如果真的是普通之姿,那皇上到底喜歡皇後娘娘什麽呢?

所有人都在等,等皇上開口說話。

一面是從前掏盡了心思放在心底的鐘情女子,她有傾國之貌,是鳳天王朝第一美人。一邊是相處一月便直接求娶的,出身青樓的平凡女子,如今的皇後。

鳳九幽幽幽一笑,笑容嫵媚邪氣,伸手攬過阮綿綿的腰身,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身體稍稍後靠,整個人斜靠在龍椅上,身姿慵懶邪魅,卻讓下面的女子們,一個芳心盡投了進去。

那樣雍容華貴的男子,那樣的慵懶邪魅的男子,她們怎麽可能不一點點淪陷進去?

抿了抿唇,鳳九幽掃了眾人一眼,視線慢慢落在顧若影身上。

臉上笑容嫵媚無雙,那嫵媚的桃花眼中,卻是深邃至極:“朕的女人,朕自會關心。太後娘娘若是有空,不如多抽些時間陪陪父皇。”

顧若影好不容易勉強帶著的笑容在聽到鳳九幽的話後,直接凝固在那張美艷的臉上。

他說什麽?

他剛才說了?

他是在跟她說話嗎?

不對不對,一定是她聽錯了。

微微蹙眉,顧若影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在說什麽?”

鳳九幽眼底劃過一絲不耐之色,臉上還是帶著嫵媚慵懶的笑容:“朕說,太後應該將心思放在該放的地方,例如父皇。”

“父皇如今身子不好,太後身為父皇的正妻,難道不該好好陪著父皇麽?”低柔慵懶的嗓音,雙眸深不見底。

“你……”顧若影幾乎快要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鳳九幽幽幽一笑,用只有他與顧若影聽得到的聲音道:“太後,你可是太後,而朕,是鳳天王朝的帝王。”

242 情分(一更畢)

說完,再不看顧若影一眼,摟著阮綿綿柔聲問道:“可累?”

第一次看到鳳九幽與顧若影談話,阮綿綿雖然知道一直以來鳳九幽是在利用顧若影,但是兩人那會兒畢竟年少,多少有些情分。

可是從今天的談話來看,似乎並不其然。

察覺到一道視線向這邊望來,阮綿綿稍稍側頭,便對上鳳長兮漆黑的眼眸。

沒有回避,沒有尷尬,也沒有措手不及。

早在來之前,她便想好了今天會遇到的一切情況。在荷花池邊,她看清了自己的心思,也看明白了兩人未來的路。

或許這一輩子,她都不能 擺脫鳳九幽。雖然她與鳳九幽的將來是怎樣她不清楚,可是她知道,她與鳳長兮,再無可能。

他們能是很好的朋友,卻不能是親密無間的戀人。

哪怕她有一點兒的心動,也許曾經心動過,都必須直接埋葬掉曾經的一切。

在樓船上,鳳長兮的話點醒了她。

他是臣,鳳九幽是君。

君君臣臣,臣臣君君,身為你臣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君王的。更何況,是一段感情?

何況皇室之間,從來沒有感情可言。

鳳長兮很好,無論出身亦或者相貌,更或者才華,都是閨閣小姐們心中傾慕的對象。

淡淡一笑,阮綿綿收回視線,對上鳳九幽深邃的眸子。

沒有刻意掩飾,也無須去掩飾,她心底清明如鏡:“你覺得我累了,我便累了。”

“你若覺得我不累,我便不累。”她的聲音很溫柔,可是一點兒也不做作。

鳳九幽眼底劃過一道光芒,視線從那邊鳳長兮的身上一掃而過:“這晚宴還有會兒才結束,一會兒與我一道回去。”

阮綿綿輕輕點頭:“好。”

顧若影聽著他們兩人的談話,聽到鳳九幽在阮綿綿自稱“我”而並非“朕”,面色黑如鍋底。

今日陪在她身邊的不是貼身宮女靜之,而是另外一名宮女。這會兒見太後面色難看至極,下面又有很多在看熱鬧,小聲問道:“太後娘娘,可要回去休息?”

她好不容易才見到鳳九幽,豈會這樣輕易就放手?

哪怕鳳九幽的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但是沒有達到她的目的,她不會認輸。

低低吸了口氣,顧若影當做沒有聽到鳳九幽的那些話,視線在席間尋到了父親顧青雲那一桌上。

顧青雲註意到女兒的神色,方才皇上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四周那麽安靜,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也沒有想到,當年那個無權無勢,身體虛弱經常閉門不出的九殿下,有朝一日,會成為鳳天王朝的帝王。

如果知道九殿下有朝一日能成為帝王,當年他絕對不會將女兒送進宮中。到底,太上皇年歲大了,而如今的皇上,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人。

眼底劃過一絲深意,顧青雲的視線落到前面南郡王的身上:“微臣聽聞南郡王前來景陵城前,在南郡邊境以少勝多打敗西流國,聽說當時形勢很緊迫,是南郡王當機立斷。看來,南郡王的風采,依舊不減當年!”

南郡王哈哈一笑,朗聲道:“顧將軍過獎了,勝敗乃兵家常事。不過本王雖然老了,但是本王有一口氣在,絕對不許他西流國踏足我鳳天王朝邊境半步。”

看了一眼身邊一直低頭喝酒的兒子鳳長兮一眼,南郡王眼底露出一絲覆雜之色。

剛準備開口,顧青雲已經說話:“南郡王說的不錯,這些年來,西流國太過放肆。若不是南郡王一直鎮守南郡,我鳳天王朝,哪來的國泰民安。”

正在喝酒的鳳長兮視線微微一閃,眼角的餘光落在顧青雲身上。

南郡王微微瞇了瞇眼,視線在太後顧若影身上打了個轉,又看了笑容滿面的顧青雲一眼,聲音爽朗:“顧將軍過獎了,是吾皇皇恩浩蕩,微臣才得以鎮守一方。”

顧青雲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高坐上的皇上,那張雌雄莫辯的臉上,帶著慵懶的笑容。

他看了很久,確定什麽都看不出,只得收回了視線。

他話中的意思,想必皇上心中一定很清楚。

如今的南郡王,如今的南郡,那幾乎算是一個小型的王國。南郡王是太上皇的親手足,鎮守南郡這麽多年。不僅戰功赫赫,也是民心所向。

南郡遠離經景陵城,山高皇帝遠,那邊有什麽動靜,景陵城這邊得到的消息,怕是少之又少。

其中摻了水分的有多少,又有誰知道?

想他顧青雲,也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軍,又是太上皇的岳父,也算當朝國舅。可是比起名聲來,遠遠不如南郡王。

想到這裏,顧青雲眼底劃過一絲深色。

很多事情,需要一步步來,不可急躁。不管皇上有沒有聽進去,他今日主要是幫女兒轉移話題。

其餘的,不過點到為止罷了。

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的南郡王,已經有了功高蓋主的嫌疑。

阮綿綿心不在焉地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時不時喝點兒茶打發時間。鳳九幽一邊把玩著她的發絲,一邊不痛不癢地與大臣們說話,像是沒有看到旁邊的顧若影。

顧若影不甘心,正想要找話題再次開口,忽然接收到父親警告的眼神。眉頭一蹙,剛要開口,卻還是咽了回去。

忍,她只能忍。

這幾年都忍過來了,雖然不甘心,可是必須的忍。

在這裏,若是鳳九幽繼續用方才的口吻說話,丟臉的只會是她。

退一步,再尋找時機。

顧若影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唇,聲音溫和道:“時辰不早了,哀家也乏了,你們繼續,哀家先回宮了。”

一眾人等恭送太後離開,低頭的瞬間,都帶著說不出的怪異神色。

從今天的情況來看,皇上對太後,似乎已經不是從前那般迷戀了。看來,這位皇後娘娘,他們需要多多了解才是。

而那些心系皇上的女子,見太後離開,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至少這一刻她們知道,皇上的心中,太後已經是過去式了。

現在他們的對手,只是一個被禁足在九幽宮的皇後。這位皇後身份低微,她們這裏任何一個人的身份,都比她高。

等到皇上選秀,她們進宮之後,後宮裏,便會是她們的天下。

整個未央宮中,每個人心思莫測。

唯一一人,從頭至尾未說一句話,除了開始看向高坐上的那一眼,便再未看任何人。

靜靜地飲酒,靜靜地退席,靜靜地離開。

似乎,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出現過。

自始至終,他都只是一個看客。

未央宮中的喧鬧與華貴,與他無關。

243 選秀(二更畢)

阮綿綿晚宴會隨著太後的離開平靜下來,沒有想到,後面越發的熱鬧了。

不知是哪位大臣忽然開了口:“皇上登基已經四月,可是後宮依舊空置,這對延綿皇家血脈,非常不利。”

那位大臣的話一說完,有人連連 接著開口:“是啊,皇上,如今國泰民安,皇上正值年少,後宮的充實,可是大事啊。”

“是啊,自古以來,帝王後宮粉黛三千,都是為了皇室血脈的延續,為了能夠挑選出最為出色的繼承人。”

“是啊,皇上……”

“……”

大臣們像是約好了一般,一人開口,人人開口。

阮綿綿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心底一片平靜。這樣的局面,她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只要她現在是皇後這個身份,這樣的事情,遲早有一天,她也會遇到。

鳳九幽面色慵懶地看著下面已經在開始商討如何選秀,什麽時候選秀的眾位大臣,眉眼處露出一絲冷意。

輕輕摟著阮綿綿,鳳九幽懶懶道:“朕怎麽不知道,眾位大臣,日子都過的這麽閑?”

大臣們一驚,齊齊看向主位上的帝王。

宰相阮華死後,宰相之位鳳九幽直接提拔了身邊的子虛。子虛雖然年少,不過能力在眾位大臣中,可是佼佼者。

他是皇上從小親自培養的人,又在朝中多年,其餘大臣們自然沒有意見。這會兒聽到那些大臣們讓皇上選秀的話,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皇上若是願意選秀,不用他們提,哪怕沒有選秀,皇上也會直接挑選了女人入宮。

那些奏折一直被壓在禦書房的案頭,每日早朝皇上直接避而不談,或者直接了當地回一冷眼,他們怎麽還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註意到皇上的眼神越來越冷,正在商議的眾位大臣也一點點安靜下來。不過一會兒,整個未央宮中,一片寂靜。

鳳九幽冷冷地看著眾人,紅唇微微勾起,眼神睥睨:“選秀?充實後宮?”

沒有人敢說話,未央宮中的空氣忽然下降了好幾度,皇上銳利的視線宛如刀子落在他們身上,他們哪裏還敢開口?

顧青雲本想開口,大女兒是已經無可奈何了,現在還有一個小女兒尚未出閣。若是進了宮,將來這後宮,將會再是顧家的天下。

而他的計劃,也會指日可待。

不過現在看來,今天提起這事,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皇上和皇後這會兒正濃情蜜意,怎麽會忽然開始選秀?

而他那邊的大臣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吸了口氣,勇敢了站了出來:“皇上,確實如此。”

“皇家血脈的延續刻不容緩,皇後冊封已經有四個月之久,可是依舊沒有喜訊傳來。”

“若是皇後身體不適,那麽應該由別的女子服侍皇上,今早誕下皇子,延續皇家血脈。”

說完,那位大臣的額頭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而後背,早已經冷汗連連。

從他站出來,皇上的視線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可是如果現在不說,將來找機會更難。何況顧將軍那邊,定然是希望有人站出來的。

鳳九幽忽地幽幽一笑,慵懶地道:“充實後宮,延綿皇家血脈確實不錯。不過,朕的家事,與卿和幹?”

忽地,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禮部侍郎陳茂名,從今天起,直接調到西北邊境出任邊境使,沒有朕的允許,不得踏入景陵城半步。”

“皇上!”陳茂名聽到皇上的話,哀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有侍衛進來,直接將暈過去的他擡了出去。

看到陳茂名的下場,在場的大臣們,再不敢提選秀之事。而那些之前上書提議皇上選秀的大臣,也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今日處置了陳茂名,明天皇上看了那些奏折,會不會將他們一並也直接丟到鳥不拉屎的邊荒,自生自滅?

視線淩厲地掃過眾人,鳳九幽冷冷問道:“還有誰,與陳茂名一般,是要朕選秀的,也可以站出來。”

大殿內噤若寒蟬,誰也不敢輕易開口。而那些期待著入宮侍候皇上的少女,心碎了一地。

皇上竟然不願意選秀,那他們怎樣才能入宮侍候皇上?

一直沒有說話的和太妃和淑太妃,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想著今天下午她們派去九幽宮的人連皇後的影子都沒見到,然後鼻青臉腫的回來,心頭無比郁悶。

不過現在這樣的情況,誰都不敢望皇上的槍口上撞。

連禮部侍郎都可以毫不猶豫直接丟到西北邊境自生自滅,何況是她們這些後宮的女人?

雖然是太妃,可是皇上連太後的面子都不給,她們若是開了口,不是將自己的臉擱在地上讓人踩?

不過,總會有機會的。

鳳九幽淺淺一笑,見眾人再無人說話,這才懶懶道:“今晚可是為皇叔設的接風宴,皇叔,朕再敬你一杯。”

坐在龍椅上,遠遠地隔空對著南郡王舉杯,鳳九幽仰頭,一飲而盡。

大臣們在商議讓皇上選秀時,這位戰功赫赫的南郡王,一直都在沈思。甚至,時不時看一下外面,尋思著兒子的去向。

這會兒見皇上將話落在自己頭上,南郡王飲了杯中酒,含笑道:“皇上,微臣年紀大了,有些不勝酒力,今日多謝皇上的款待。”

鳳九幽淺淺笑道:“既然皇叔有些不勝酒力,晚宴便到此為止吧。子虛,替朕送送南郡王。”

南郡王笑了笑擺手,子虛還是起身到了他身邊。

低低笑了笑,南郡王看了看鳳九幽,又看了看子虛,笑著與眾位大臣道了別,這才出了未央宮。

鳳九幽攬了阮綿綿的腰身,讓她靠在自己懷裏,聲音很溫柔:“梧愛,我們也該回去了。”

阮綿綿低低應了聲,這場晚宴便隨著三位主角的離開結束。

回九幽宮的路上,阮綿綿的大腦哦非常清醒。鳳九幽在未央宮中尚且只是半摟著她,到了宮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上了軟轎。

阮綿綿面頰緋紅,卻又無可奈何。

鳳九幽對她,越來越放肆,起初只是在九幽宮的寢宮中,會不顧新竹和別的宮女的存在,直接貼近她。

時間長了,只要從外面回到九幽宮中,他像是已經習慣了一般。見到她便伸手將她摟進懷裏,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雖然已經很多次,可是她依舊非常窘迫。

只要能避開,她便會避開。避無可避,便只能由著鳳九幽去。

流焰和新竹早已經習慣皇上與皇後娘娘之間的親密動作,兩人對望一眼,從彼此的眼底都看到了羞赧和窘迫,隨即快速眼觀鼻,鼻觀心,快速跟了上去。

244 親密(三更畢)

是夜,九幽宮中,紅鸞帳內,一室旖旎。

夜微涼,阮綿綿裸在外面的皮膚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她擁住被子,咬著嘴唇滑入被窩。

身後的人這時微微一動,下一秒她便跌進在一個火熱的懷裏,鳳九幽細長的眉眼微微皺著,眼底的溫柔順著她松開的裏衣望下去慢慢轉為炙熱,“梧愛……”

阮綿綿在他猛然進入的瞬間才恍過神來,漲漲酸酸的感覺從下面傳來,細細的觸角一點一點的爬滿整個身體,她禁不住小聲的呻吟起來,“嗯……九幽,不要……了”

最後一個字像熱而細的絲帶拉過男人的心,融化在更為激烈的暧昧聲裏。

鳳九幽全身的血液奔騰著往下面湧去,嫵媚慵懶的臉微微扭曲,咬牙切齒,“你這個小妖精……”

他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身體,盡管剛剛才狠狠的疼過她,這才歇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放開自己狠狠的在她身體裏沖撞。

“恩……九幽……”阮綿綿微微曲起身體,想要避開他的親近。

眼底的神色越發幽深,最近他一直都在顧著她的身子,她說聽,他便沒有繼續。

忍了太久,狼吞虎咽的挺起身體,猛的進入她。“啊……痛……九幽……好痛……”

阮綿綿有點受不住他的直接,雖說他們之間已經親密無間很多次,可是她還是受不住他的碩大。

他一面挺動著大力進出,一面封住她的小嘴,沒完沒了的熱吻。

頭暈目眩,阮綿綿卻不敢再張嘴喊他的名字,似乎只要她一開口,那聲音便不是自己的。

又或者,鳳九幽便會越發用力的要她。

“恩……”她受不住鳳九幽那樣的直來直往,不過一會兒意識已經一塌糊塗。

他不放開她的嘴,雙手撫著她的柔軟,她的呼喊呻吟便模模糊糊的被封著,身體更激動的扭動。

“梧愛,替我生個孩子。”

鳳九幽有心折騰她,今晚的她,哪怕是帶著面紗,都美得那般驚心動魄。自始至終,除了第一眼,她看了鳳長兮,便再沒有看。

眼底的神色,也一直淡淡的,似乎在席間一直垂頭喝酒的那人,並不是鳳長兮。

可是他不知道,她心底的真實想法。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只要想著她半醒半夢間偶爾囈語的是鳳長兮的名字,心中便會怒火直冒。

床笫之間的耳鬢廝磨,他一次次要她喊著他的名字。聽著她的聲音,看著她漲紅的小臉,他才覺得安心。

她到底會不會明白他的心思,明白他只是想要跟她在一起,想要讓她天天伴在他身邊。

他可以不要後宮三千,那些只是因為權力富貴而來的女人,他不屑一顧。

可他給了天下女人想要的,卻還是覺得,她的心不在他這裏。

狠狠地進入她的身體,鳳九幽扣住她的腰肢,聲音低沈暗啞:“梧愛,給我生個孩子。”

意識迷迷糊糊的阮綿綿,在聽到孩子兩個字時,猛然驚醒。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微微張嘴,他的唇便覆了上來。

在她快要暈過去時,鳳九幽將自己退開了一點,又一個大力沖撞頂進去,抵在她最敏感的那點上。

這麽久以來,她的身體,他比她自己還要熟悉。這個時候的她,身體最是敏感,哪裏經得起這樣。

羞惱無奈地雙手亂抓,兩條雪白滑膩的腿無力地搭在精瘦的腰上。第二次第三次的暈眩疊加而至,被他緊緊含住的小嘴嗚嗚叫著,眼裏淚水都下來。

他抵著那個點時而輕撞,時而轉圈磨動,享受著她溫熱緊致身體的美妙含弄。

阮綿綿經不住他這樣的折騰,可是每次她即將暈過去時,他便會輕輕退開,或者猛然前進。

進退不得,見鳳九幽雙眸蠱惑地望著她,阮綿綿咬著唇瓣,掙紮的力氣漸漸變小,眼看就要暈過去。

鳳九幽放開她的嘴,眉眼邪魅地看著她大口大口呼吸著,稍稍俯身,含住她上下起伏的蓓蕾,含糊的用話語挑逗她,“不許暈過去,今天我要好好疼你。,乖,叫我的名字”

阮綿綿面頰緋紅,眸色波光瀲灩:“九幽……”

“梧愛,我們生個孩子,恩?”他壞笑著,一下比一下撞入的深。

大腦內盡是鳳九幽在耳邊暧昧蠱惑的話語,阮綿綿幾乎在極度的眩暈裏絕望。

生孩子,怎麽可能呢?

阮綿綿幾乎下意識就要反駁出口,不過只是一瞬間,她緊緊咬住了牙關。

這個時候反駁鳳九幽,她估計自己一個月都別想著下床。

“恩……”鳳九幽顯然不滿她發呆的狀態,一個大力的沖撞,她不禁叫了出來,“輕點,痛……”

斷斷續續的帶著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討好的撒嬌讓鳳九幽更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第多少次過去,阮綿綿已經連嬌喘的力氣都沒有,軟軟的被他困在身下。

鳳九幽只要想著她無意識裏的點頭,便血脈憤張。汗濕的頭發貼著線條嫵媚的臉,越戰越猛。

眼裏的光亮讓迷迷糊糊的阮綿綿看的害怕,“九幽……不要了……好漲……你……你出去……”

他已經有很久沒有這樣好好愛她,這一刻更加想要愛她更多。眼底劃過一絲玩味之色,故意緩緩退出去,然後猛的沖進去。

發洩完之後也不願退出去,就這麽緊緊抱著她,休息會兒,再又精力百倍的重新開始。

阮綿綿半睡半醒,半醒半睡,不知什麽時候,等她幽幽向來時,一睜眼,黑暗裏一雙眸子炯炯的盯著她看。

“九幽?”阮綿綿被嚇的一個激靈,有氣無力。

“我在。”鳳九幽低笑,一翻身將她壓到身下,“睡了這麽久,我們再來。”

阮綿綿嚇得幾乎魂飛魄散,連連向後退。鳳九幽哪裏會松開她,長臂一伸將她摟在懷裏,含住她的略微紅腫的唇瓣,柔軟的舌靈活的游走。

鳳九幽的手耐心而又親昵地蹭著她的敏感,手指的溫度相對身體微涼。阮綿綿有些顫栗地想要後退,被他攬在懷中,根本退無可退。

註意到阮綿綿的抗拒,鳳九幽忽然低頭含住她胸前的柔軟,重新爬上來覆上她的身軀,重重壓著她,狠狠的吻她。

舌頭糾纏著她的小舌,將他所有的溫柔和寵溺給予她,含含糊糊的逼她,“梧愛,說你不會離開我。”

這樣的糾纏裏,他沈重的堅硬身體把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阮綿綿在他身下艱難的扭動,雙腿無力地由他盤在他精壯的腰上。

聽到他的話,微微楞住一會兒後,波光瀲灩的眼底才略微清明,不是生孩子,是不許離開他。

245 孩子(四更畢)

現在的她,怎麽會離開他?

她若是離開了,天字號便沒命了。

微微一笑,阮綿綿低低道:“不會,我不會離開你。”

鳳九幽得償所願,一縮臀狠狠的沖進了她體內,大力的沖撞了幾十下。他將她壓在身下。

她上半身軟軟的躺著,雪白的大腿由他拉著搭在他的肩上,和他連接的地方也用力的收縮著,他黝黑的大手扣著她嬌柔的大腿,用盡全力的沖撞她嬌小的身體……

阮綿綿散開的黑發鋪滿了明黃色的錦被,整個人沒有半分力氣,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沖刺又快又深,她覺得呼吸都被撞飛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扭著腰配合著他。

“啊……”她哭著尖叫,身體顫抖著,因為這個姿勢而兇猛而來,她承受不了這樣的激烈,雙手亂抓著。

不想讓自己叫出聲,她擡手想要捂住嘴,他直接將她的手指讓她含在口中,媚像橫生,漸漸平靜下來,看床邊站著的男人不動,阮綿綿松了口氣。

他好了,他終於好了。

想起起身去浴池一趟,他忽地俯身湊近她耳邊:“我可還沒好呢。”

他挑眉一笑,故意又重重的撞了她的柔軟一下,她感覺到他的堅硬比剛剛還大了幾分。

“恩……放我下來,飛凡,我不能呼吸了。”阮綿綿眼底露出驚恐的神色,這樣由上而下的姿勢,他的體重為他的粗大助著威,她確實有些受不住。

“受不住了?那我們換一種方法。”他只是想著,愛她越多,應該越早有孩子吧。

從她體內退了出去。她離開了他的火熱,小小地松了口氣,根本不敢再次貼近。可若是反抗,他一定會加倍地折騰她。

鳳九幽站在床邊,久久沒有動作,阮綿綿回身去看他,卻看他緊緊盯著她的腿間,眼神熱烈。

轟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她哪裏知道,她的花瓣因為粗大長時間占據的關系一下子沒有合攏,香膩的液體混著他的白色液體緩緩流出。

這樣羞人的場面,他竟然……

“啊……”她一聲驚呼,身體被他翻了個個,兩腿被往前推,背對著他跪在了床上。

他的火熱魯莽的沖了進來,又開始了一波猛烈的攻擊。他體力好的不像話,又是習武之人,加上對她的濃厚興趣,每晚都是要霸著她很久的。

前幾天因為怕她受不了,一直努力克制著,今晚,想著他與她將來會有孩子,他睡不著,她是別想睡了。

“恩……”她撐著床,被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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