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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誘拐(五更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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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可是越到後面,便越費力。

看著天字號手臂上的傷口,阮綿綿小聲道:“到不了就算了,找機會離開!”

天字號用眼神無聲地說,這會兒想要離開,遲了。

如果不能擒下喜賾,他們今日想要離開,很難。

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那些護衛雖然厲害,可是他們還是有所顧忌。不能直接出必殺技,因為喜賾說了要捉拿活的。

天字號的武功極高,前面的那些護衛不在話下,對上喜賾身邊數一數二的高手,雖然吃力,可是看離喜賾越來越近,眼神也越來越深遂。

腦中不斷地計算著距離和直接制住喜賾的可能性,阮綿綿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就在阮綿綿準備出手之時,樹林中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沒有人回頭,可是每個人都提高了警惕。

看著那麽修長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阮綿綿幾乎怔在原地。

鳳長兮的面色看起來比較憔悴,不過那雙眼睛在看到天字號和她時,忽然就亮了起來。

一馬當先直接逼開了喜賾的護衛,瞬間便到了中心位置,與天字號和阮綿綿到了同一戰線。

阮綿綿雖然驚訝,不過當下最要緊的是逼退喜賾:“他身邊的那三人,有什麽辦法可以引開?”

鳳長兮輕輕一笑,柔聲道:“你看,已經引開了!”

阮綿綿擡眸望去,果然看到一只守在喜賾旁邊尚未出手的三名高手已經與鳳長兮帶過來的高手對上。

就在阮綿綿準備出手之時,鳳長兮忽然道:“不要出手,你不是他的對手!”

阮綿綿不解,鳳長兮一邊幫助天字號禦敵,一邊解釋道:“他的武功極高,而且幾乎刀槍不入。”

“還有他的體質比較特殊,如果不能肯定他渾身的穴位,貿然出手只會暴露自己。”鳳長兮的視線從喜賾的身上一掃而過:“你看他的眼睛。”

阮綿綿道:“帶著一絲墨綠色,很奇怪。”

一劍刺入攻上來的護衛胸口,鳳長兮解釋道:“聽說他從小在藥罐中長大,而且經脈異於常人。那雙眼睛,原本不是那個顏色,而是因為常年來的藥物所致。”

阮綿綿明白之後,將手中的銀針收了回去。鳳長兮與天字號一左一右護在她身邊,那些護衛幾乎傷不到她分毫。

只是看著天字號和鳳長兮手臂上的劍傷,阮綿綿有些心疼。鳳長兮帶過來的侍衛與喜賾的護衛戰成了一團,樹林中到處都是濃濃的血腥味。

“一會兒我們兩人聯手打開一個缺口,綿綿你便離開!”鳳長兮壓低聲音,手中的長劍並沒有閑著。

阮綿綿知道這個時候她離開才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否則兩人都要護著她,不能全力以赴對敵。

天字號一個回身長劍刺入迎上來的一名護衛的眉心,同時長劍一揮,鳳長兮緊緊相隨,手中的柳劍挽出道道劍花。

阮綿綿看準了時機,直接向前走了一小步。在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天字號和鳳長兮身上時,運起輕功,直接躍上了樹梢。

“一個都不許放過!”喜賾也被鳳長兮的人纏住,見阮綿綿要走,大聲呵斥道。

那些護衛想要追上去,可是根本有心無力。

阮綿綿眼底劃過一絲深意,在眾人都以為她要離開是時,忽然從樹梢一躍而下,長袖飛揚,手中的銀針毫不猶豫地向喜賾身上招呼了過去。

哪怕他體格異常,她兩只手上一共有十枚銀針,同時射向喜賾十個死穴。有三枚是射向胸口的,同時有一枚是射向右面胸口的。那樣的位置,她倒是要看看,他如何避開。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名其貌不揚的女子的忽然出手,雖然都知道她有武功,可是就他們而言,她那樣的武功,在他們眼中不過上三腳貓功夫。

可是她宛如飛燕的輕功和出其不意的暗器,讓喜賾那邊的高手,瞬間都奔向喜賾。

撤退的瞬間,幾乎每個人都挨上了一掌。天字號向來出劍必殺,在那些護衛撤回的瞬間,圍著他的三名高手,齊齊斃命。

阮綿綿一聲冷笑,又是十枚銀針,在同一瞬間射向那些飛身過來的高手身上。足尖輕點,瞬間轉身離開了那根樹枝,落在了鳳長兮騎過來的馬背上。

226 箭雨(五更畢)

天字號長劍一揮,直接將那些追過來的護衛斬殺。 同時也飛身落在了另一匹馬背上,卻並未急著離開。

西流國陛下若是死在這裏,兩國勢必開戰。可是如果只是被俘,那結果截然不同。

鳳長兮忙道:“不要念戰,先離開!”

天字號冷冷地看了鳳長兮一眼,見鳳長兮面色凝重,同時見四周的樹林中迸發出不同尋常的殺氣,一瞬間止住了所有的動作。

阮綿綿一聲嬌喝,回頭看著天字號道:“聽他的,快走!”

只是在阮綿綿回頭的同時,整個人直接僵硬起來。眼底露出驚恐的神色,同時大聲喊道:“小心!”

兩枚冷箭從喜賾手中穿透蕭殺的空氣,以雷霆之勢射向鳳長兮和天字號。兩人聽到阮綿綿的聲音同時回頭,身體在瞬間做出反應。

只是那箭來的太快太猝不及防,喜賾的嘴角噙著一絲鮮血,眼底帶著盛怒。拉開的長弓還在手中,眼底是濃濃的殺氣。

“呲!”

兩聲悶哼,阮綿綿的心跳似乎慢了一拍。天字號和鳳長兮雖然沒有完全避過那兩箭,不過到底避開了要害。

阮綿綿捂住胸口,連忙道:“快走!”

天字號左肩中箭,箭頭穿過肩膀直接從後背冒出。鳳長兮的傷口在右臂,手中的柳劍因為這一箭幾乎掉在地上。

“陛下!”

西流國的護衛大驚,因為他們的王這會兒嘴角帶著血跡,面上的血色越來越少。

不過喜賾依舊站在那裏,整個人散發著陰狠之氣。狠狠盯著阮綿綿,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撤!”

西流國的人很多都知道來的是南郡王世子,若是他們的王被鳳天王朝的人捉住,那後宮一定不堪設想。

這會兒王受傷,他們的第一反應便是帶著王離開。

天字號正準備追上去,鳳長兮忽然擡起左手封住了他的穴道。

眼底盡是殺氣,天字號冷冷道:“你做什麽?”

鳳長兮是視線落在天字號左肩的傷口上:“箭上崔有劇毒,千萬不要動。”

翻身下馬的阮綿綿看著受傷的兩人,急急問道:“長兮,這是什麽毒?”

鳳長兮微微一笑,看著阮綿綿柔聲道:“此毒名為請命,是劇毒也不是,只要在中毒之後一個時辰內不要動不要運功,便不會有事。”

阮綿綿忽然想到天字號剛才邁出的那一步,心瞬間就擔了起來:“那他……”

鳳長兮眉頭緊皺,柔聲道:“我懷裏有藥丸,你先給他服下一顆。限制住他替你劇毒的擴散,將那綠色瓶子裏的藥丸給我,一炷香的時間後,我替他解毒。”

阮綿綿知道這時候去追喜賾拿解藥不是最好的辦法,而且她鬥不過喜賾身邊的那些護衛。

可是這個地方,她總覺得,四周還有一雙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們。

鳳長兮安慰道:“不要擔心,他們不會動手的。”

阮綿綿和天字號同時擡眸,眼神直直地射向鳳長兮。

鳳長兮面色略微尷尬,不過並沒有打算隱瞞:“是顧若影安排的想要追殺你的人,不過已經與我達成協議。”

阮綿綿一楞,鳳長兮與顧若影的人達成了協議?

鳳長兮並未再解釋這件事,而是看著面色已經開始慢慢變青的天字號道:“不要運功,也不要動氣。”

天字號眼神宛如兩把飛刀射向鳳長兮,鳳長兮慢條斯理道:“請命你靜它靜,你動它動,而且速度是你的十倍,非常霸道。”

天字號冷酷的臉上沒有任何神色,冷冷問道:“你為何知道?”

阮綿綿的視線也瞬間落到鳳長兮身上,雖然什麽都沒說,不過鳳長兮從她的眼底,看到了猜疑。

心底有些酸澀,他拼了性命一路避過鳳九幽的追殺只為找到她,可是此時此刻的她,似乎並不相信他的決心。

嘴角帶上了一抹苦澀的笑,鳳長兮溫和地道:“在藥王谷,我曾經種過此毒。也是西流國的人,後來是師父拼了性命救了我。”

天字號並不相信鳳長兮的說辭,可是他確實感覺到那種毒如鳳長兮說的那般霸道。

剛才只是稍稍動氣,竟然瞬間就到了他的奇經八脈。如果不是被鳳長兮封住了幾處重要穴道,這會兒只怕已經中毒身亡。

阮綿綿抿了抿唇,皺了下眉頭道:“他只是小心為上,你別見怪!”

鳳長兮的心又是一痛,她在替天字號說話,而且在他面前,還刻意掩飾天字號的身份。

哪怕她知道他知道面前的男子是天字號,可是她卻不會親口承認。

不相信了,她再也不相信他了。

心中忽然升起陣陣失落來,鳳長兮努力壓抑著心底的不適和酸澀,緩緩道:“我能理解。”

阮綿綿想說什麽,可是看著天字號眼底的警惕和左肩的傷口,最終什麽都沒說。

三人站在原地,鳳長兮為了能夠盡快解毒,在服下藥丸後,開始試著運功逼毒療傷。

阮綿綿雖然擔心他運功療傷會催動體內的請命,不過想著他是神醫,有放下心來。

望著面色冷沈的天字號,阮綿綿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那一箭可是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可見喜賾下手之狠!

不過她想著喜賾離開時蒼白著面色的樣子,阮綿綿開始思考。喜賾沒有因為銀針而致命,但是身受重傷。

難道,他的穴道,可以移位?

否則按照她精準的射擊,喜賾應該是直接身亡。在面臨自由和生死時,她向來很少考慮對方是誰。

一炷香的時間後,鳳長兮忽然吐了一口血。那血色帶著腥臭味,而且是青紫色,沒有半點兒猩紅。

而鳳長兮的面色也是青紫的,額頭是細細密密的汗珠。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動,好半響,他臉上的青紫色才一點點緩和。

阮綿綿緊緊握著的手稍稍松開,放柔了聲音問道:“怎麽樣?”

鳳長兮緩緩睜開眼眸,漆黑深邃的眼底一片黑亮,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絲,寬慰道:“沒事,已經好了。”

阮綿綿點點頭,在剛準備轉身時,腳下急速回轉,同時將鳳長兮順手一推。

一只手快速點住天字號的穴道,將他整個人向後一拉,兩人同時倒在地上,向下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鳳長兮的反應極快,向後退了一步後,眼眸一擡,身子快速向旁邊的大樹之後閃去。

阮綿綿在停下來的第一時間便是去觀察天字號面色的變化,同時快速扣住他的手腕。

“我沒事,快看看鳳長兮!”天字號皺眉道。

阮綿綿回頭看向鳳長兮,竟然發現他身處在一片箭雨之中。

微微一頓,阮綿綿擡眸看向遠處,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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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恨意(一更畢)

鳳九幽坐在馬背上,穿著一襲繡著錦繡祥雲的緋色長袍,烏黑的頭發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嵌寶紫金冠之中。

他的皮膚很白,就似乎很久沒有見過陽光一般,帶著一種淡淡的病態;因為皮膚白,嫵媚妖嬈的五官看起來便份外鮮明。

那薄薄的雙唇,幾乎像塗了胭脂般紅潤。微微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像是渲染了鮮血般。

他的手中拿著弓箭,剛剛拉開弓,箭傷三支長箭尚未射出。視線邪魅冷傲地射向鳳長兮,不帶絲毫感情。

阮綿綿幾乎是下意識沖鳳九幽大喊道:“不要!”

鳳九幽似乎沒有看到她,視線直直地盯著不斷躲避著箭雨的鳳長兮。嘴角的 弧度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阮綿綿嚇得幾乎失了所有的力氣,足尖輕點,直接飛向鳳長兮:“長兮,小心!”

她的人到了半空中忽然被一個一只有力的手臂勾住,阮綿綿氣的臉頰發白,剛要用力去掙脫,耳邊傳來鳳九幽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想要眼睜睜看著他死,朕成全你!”

那種從空中忽然墜入冰窖的感覺讓阮綿綿忘記了所有動作,視線緊緊地盯著下面修長的身影。

三箭,那三箭,從三個不同的位置,直直地射進了鳳長兮的身體。

左肩,右肩和腹部。

鮮血瞬間染紅了鳳長兮白皙的長衫,面色蒼白的他快速回頭看向阮綿綿的位置。

當看到摟著阮綿綿的鳳九幽時,眼睛微微一瞇,用盡了力氣飛身向鳳九幽襲去,卻在半空中整個人直接向向遠處摔去。

“長……”

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阮綿綿瞪大了眼睛,貝齒死死地咬住下唇,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的肉裏。

鳳九幽湊近她的面頰,用低沈魅惑的嗓音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

阮綿綿快速閉上眼睛,忽然又快速睜開眼睛,視線直直地落在被她拉住摔開的天字號身上。

此時此刻的天字號,面頰已經完全變成了青紫色。臉頰因為中毒有些浮腫,只是那雙眼睛,濃濃的都是殺氣。

“中了請命還想與朕動手,找死!”邪魅冷漠的嗓音,鳳九幽瞥了地上幾乎只有一口氣的天字號:“將他們都帶走!”

抱著阮綿綿一驚坐回馬背上的鳳九幽低頭望著懷裏面色有些呆滯的阮綿綿,聲音很輕很柔:“他們是生是死,梧愛,全在你。”

阮綿綿忽然從鳳九幽懷裏彈了起來,眼底盡是恨意。僅僅三步遠的距離,手中的銀針依舊毫不猶豫直接向鳳九幽揮去。

鳳九幽哪裏會讓她如意,簡單地招式化解去了她所有的銀針。眼底帶著懾人的寒意,聲音冷如寒冰:“梧愛!”

阮綿綿克制不住心底的恨意和憤怒,知道自己不是鳳九幽的對手,可是就這樣看著鳳長兮和天字號倒在她前面,心底的憤怒在一瞬間點燃。

兩人交手不到三招,阮綿綿已經被鳳九幽制住。不帶絲毫憐憫,鳳九幽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狠狠甩向侍衛牽過來的馬車上。

並沒有撞上馬車,而是直接被鳳九幽丟進了車內。翻身爬起來的瞬間,鳳九幽已經欺身到了跟前。

將阮綿綿兩只手扣在背後,鳳九幽將她摟在懷裏,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動作粗蠻:“以為變成這樣的一張臉,朕便找不到你嗎?”

“來人,端水來!”

一直緊跟著皇上的流焰連忙招呼人去準備水,不一會兒就端了過來。

鳳九幽扣住阮綿綿的下巴,將她的臉狠狠地按在臉盆裏。同時伸手用力揉搓她的面頰,聲音惡狠狠地:“從今以後,沒有朕的允許,你若是敢在這臉上弄上任何東西,你大可以再試試!”

將阮綿綿從臉盆中撈起來,阮綿綿劇烈咳嗽起來。因為喉中嗆了水,整個面頰緋紅。

小臉因為鳳九幽沒有輕重的揉搓有些紅腫,不過絲毫不影響她的傾城之貌。

在鳳九幽將她從臉盆裏撈起來時,後面的青衣騎都快速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半分。

“咳咳咳……”

“咳咳咳……”

阮綿綿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這一刻她幾乎絕望了,怒道:“鳳九幽,有本事你殺了我!”

青衣騎倒吸了一口涼氣,離他們最近的流焰也是渾身一顫。從前的殿下還只是殿下,直呼其名都是死罪。

現在殿下可已經是鳳天王朝的皇上了,皇後竟敢直呼其名。

這……

還是,威脅皇上!

鳳九幽面色陰沈地盯著阮綿綿,扣住她小巧的下巴,一字一頓道:“你、以、為、朕、不、敢?”

“哈哈……咳咳,你……呵,你會有什麽……咳咳咳……有什麽不敢?”阮綿綿幾乎話不成聲,聲音嘶啞地吼道:“鳳九幽!我求你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殺了她吧,殺了她!

她求他殺了她!

活著她或許這一輩子都擺脫不了他,看著他她便想要用銀針刺穿他的心臟。

死了,一了百了,他再也沒有什麽能威脅她了。

鳳九幽的眼睛猛然一瞇,眼底是滔天的憤怒。

登基冊封皇後當天,她居然跟著別的男人私奔,他成為整個鳳天王朝的笑話。

呵,笑話!

他不在乎,他可以明目張膽的下旨,說妃嬪被誘拐,昭告天下,皇帝的女人被人拐跑了。

他給過她很多機會,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回頭。

在九幽宮的一年,她每日想著的盤算著的,便是怎樣離開他,怎樣擺脫他,甚至是怎樣殺了他?

天下怎麽會有這樣的女人,怎麽會有這樣狠心的女人?

在他三番四次警告她,告誡她要乖,不要觸怒他,可是她還是不聽。

這一次,竟然跟著別的男人跑了,還跟另一個男人以夫妻相稱。

她到底有沒有將他這個夫君放在心上,到底有沒有為人妻子的自覺?

九幽宮就那麽讓她不舒坦,他就那樣讓她覺得厭惡?

他可以給她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可以給她天下女人最為尊貴的身份,可以給一個帝王能給的一切,甚至包括帝王之愛。

他甚至想著,登基為帝之後,在冊封皇後的當天,在朝殿上宣布,再不納任何女子入宮為妃?

他想著她那樣清冷淡然的性子,一定不喜歡和那些女人鬥心機,爭寵。

他想著,從小到大他看慣了皇宮裏的黑暗勢利,想著他將來的孩子,只有一個娘親。

那樣,孩子的童年不會像他一樣,莫名其妙地失去母親。

他什麽都準備好了,可是她卻忽然跟著別人跑了?

他給她所有能給的一切,她為什麽還要逃?

為什麽?

扣住下巴的手一點點下滑,一點點扣住她的脖頸。她的脖頸很細,真的很細,也格外脆弱。這樣掐在手中,稍稍一用力,他就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給讀者的話:

一更畢,要掛掉麽……還要吃掉呢?

228 求他(二更畢)

眼底沒有任何殺氣,只是深不見底的幽暗。 扣住她的脖頸,手上的力道沒有加大,卻也讓她不能動彈。

忽地,他幽幽一笑,笑容邪魅蠱惑:“殺了你?”

鳳九幽望著她,看著她蒼白的面頰上因為呼吸不暢慢慢升起的不正常潮紅:“朕不會殺你,朕會讓你好好活著!”

“但是他們,與你有關的所有人,朕都會好好招呼他們。朕會讓你知道,背離朕,違逆朕,會有什麽後果!”

從流焰手中接過毛巾,鳳九幽用力將阮綿綿的面頰擦幹凈。冷冷看了青衣騎一眼,聲音陰沈無比:“留下一百人護駕,其餘人跟上去!記得不要打草驚蛇,跟著便好!”

幾百人的青衣騎只留下一百人在原地,其餘人跟著首領直接追了上去。

阮綿綿覺得自己有種說不出話來的感覺,想要說什麽,卻不知道能說什麽?

跟鳳九幽說,她知道錯了,讓鳳九幽繞過天字號和鳳長兮?

跟鳳九幽說,她知道錯了,她再也不會觸怒他,她會乖乖地待在他身邊,做一只羽翼未滿的籠中鳥?

怎麽可能?

她怎麽可能說出那樣的話?

她怎麽可能放棄唾手可得的自由?

閉了閉眼,阮綿綿用手輕輕推開鳳九幽掐住她脖頸的手,聲音低低的,幾乎聽不見:“我跟你回去。”

鳳九幽,我跟你回去。

你放了他們,我跟你回去。

眼底的怒火越發洶湧,鳳九幽眼神覆雜的望著低頭服軟的阮綿綿,滿心怒意。五指慢慢握緊,整個直接都在格格作響。

阮綿綿垂著眉眼,低低道:“我跟你回去。”

鳳九幽冷冷一笑,嫵媚的臉上盡是譏諷的神色:“你想求朕什麽呢?恩?求朕什麽呢?”

粉嫩的紅唇微微勾起,阮綿綿淡淡道:“不求你什麽,我只想跟你回去,沒有任何相求。”

鳳九幽微微一楞,忽然哧聲一笑:“不求朕什麽?”

阮綿綿點頭,聲音雖然不大,可是鳳九幽聽得清清楚楚。

“不求什麽,我只想跟你回去。”

頓了頓,阮綿綿擡起眼眸,看著面前風華絕代的邪魅男子,低低道:“我鬥不過你,我累了,我認輸。”

手指微微僵硬,她的手一點點環上他的腰身,阮綿綿的聲音溫和下來,眼眸也垂了下來,再不說話。

鳳九幽冷冷一笑,忽地擡起她的頭來,俯身吻住她粉嫩的唇瓣。

青衣騎再次低頭當做什麽都沒看到,流焰面頰緋紅,快速垂頭,眼睛四處亂轉。

阮綿綿渾身緊繃,迷茫的瞳孔瞬間聚集了光,冷冷的,僵硬的,亦如她的身體。

鳳九幽吻著她的粉唇,眼底帶著她看不透的情緒:“梧愛,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對朕說實話。”

阮綿綿緊緊咬著貝齒,想要抵擋住他長驅直入的舌頭。只是鳳九幽的眼神和他的話語,讓她整個人越發僵硬起來。

她知道她瞞不過他,定定神,阮綿綿低低道:“我不奢望你放了他們,但,求你留他們一命。”

臣子帶著妃嬪逃跑,這是死罪。

天字號是暗門之人,現在落入鳳九幽手中,也是必死無疑。

何況鳳長兮和天字號兩人,一人剛剛將體內的毒解除,可是那三箭……那樣觸目驚心的三箭。

而天字號,他生死未蔔,若是不解毒,怕是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鳳九幽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咬住她的唇:“留他們一命?”

“哈哈哈哈……”鳳九幽邪魅的大笑起來:“朕今日已經很仁慈了,沒有直接斬下他們的首級。”

心一慌,阮綿綿望著鳳九幽,看著他邪魅張狂的眉眼,雙手緊握,“不要,九幽,我求求你。”

天字號的毒再不能耽誤,方才看到那些侍衛將他帶走時,他的面色已經青紫到了醬紫。再這樣下去,天字號一定會死的。

還有鳳長兮,她親眼看著那些侍衛伸手拔了他身上的長箭,任由他身上的鮮血外流。

他才剛剛解毒,身體本就虛弱。這樣失血過多,也一定會性命不保。

“你為他們求我?”陰沈地看著阮綿綿,鳳九幽的面黑如鍋底。

她不想的,她不想求他的。可是現在除了求他留他們一命,再無他法。

她知道這樣只會更加觸怒鳳九幽,可是如果求他可以讓他留下鳳長兮和天字號的性命,她可以低頭。

鳳九幽眼底露出狠色來,忽然松開她的下巴,身體懶懶地向後一倒,整個人靠在車內柔軟的錦被上。

“那朕倒是要看看,你能為他們,做到什麽地步!”慵懶低沈的嗓音,鳳九幽的面上帶著笑意。

只是那漆黑深邃的眼底,竟比寒冰還要冷上幾分。

阮綿綿一頓,粉嫩的臉頰忽然煞白。

鳳九幽看著她,眉眼處露出幾分放蕩不羈的笑容來。

那種笑容她曾經見過,那是她被趕出宰相府後,在大街上看到他與那些女子一起調情時的風流紈絝模樣。

面頰瞬間蒼白之極,心底明白鳳九幽的意思,可是,可是他將她當什麽?

是青樓女子,還是別的什麽?

望著阮綿綿蒼白無措的模樣,鳳九幽慵懶一笑,聲音魅惑入骨:“怎麽,做不到?”

渾身僵硬,阮綿綿死死地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卻渾然不覺。

那邊被侍衛扣住的天字號忽然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忽然從地上彈了起來。從侍衛手中奪過長劍,氣勢如虹地向鳳九幽刺來。

鳳九幽眉頭都沒擡一下,嘴角噙著譏諷之色:“不自量力!”

鳳九幽的話剛落音,天字號整個人直接從空中掉了下去。盡管他努力想要掌控自己的身體,可是請命實在太霸道。

在他騰空而起想要刺殺鳳九幽時,整個身體內的武功似乎在一瞬間被掏空。身體失重,直接從空中掉了下去。

眼底帶著錯愕和不敢置信地神色,同時因為請命的霸道,有一口鮮血從嘴裏吐了出來。

跌落地上的瞬間,天字號看到那邊馬車內想要跑過來卻又被鳳九幽扣住腰身的阮綿綿,看著她眼底的驚恐和絕望,眼底露出一絲難得的溫柔來。

他忽然想起,活著這麽多年,似乎從來都沒有對她笑過,也從來沒有對誰溫柔過。

她還是五歲的小女孩時,他謹尊師命恪守著本分,做一個實實在在的護法,護著她的安全。

他不會哭,也很少笑。沒有朋友,沒有感情,幾乎冷血。作為一名殺手,他一直很合格。

可是不知不覺中,十年的時間,是什麽時候,他的臉上,開始有了別的表情。

他冰冷的藏不下任何的心,藏下了一個無人知道的小秘密。

229 侍候(三更畢)

很多年前,師父說,她是未來暗門的門主,她生,你生。 她死,你陪葬!

即便師父不說,他也會那樣做。

因為她那樣與眾不同,因為她那樣小心翼翼,那樣步步為營。

不知不覺間,他的視線一點點地被她吸引。無關責任,無關師命。

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天字號含笑看著阮綿綿,眼底劃過一絲不舍和溫柔,張了張嘴,緩緩閉上了眼睛。

“無須!”阮綿綿失聲喊道。

鳳九幽扣住她的腰身,眼底神色冰冷,嘴角卻噙著冷酷無情的笑容:“朕還沒有想要讓他死!”

心跳像是要停止般,阮綿綿望著神色有些呆滯地看著那邊緩緩閉上眼睛的天字號,整個人沒了任何反應。

鳳九幽眼底露出嫉妒的神色,她心中可以有任何人,單單就是沒有他。

忽然想起子虛曾經說過的話,她那樣的女子,那樣與眾不同,會在意會不由自主並不意外。

子虛見她不過屈指可數的幾面,都對她上了心,何況是從小到大跟著她的天字號。

身上忽然迸發出絲絲殺氣,阮綿綿卻在這一瞬間恍然回神:“你究竟想要怎樣?”

說話的時候,她神色有些呆滯。

滿心盡是醋意,鳳九幽稍稍擡眉,妖嬈邪氣的臉上盡是風流姿態:“朕不是說了嗎,朕倒是想要看看,為了他們,你到底會做到哪步!”

僵硬著身體恍惚不知所措的阮綿綿,視線一點點從那邊天字號的身上移到鳳九幽身上。

然後,緩緩擡手,一點點,一點點,以極其緩慢地速度,伸手環上鳳九幽的腰身。

輕輕伏在他懷裏,阮綿綿的聲音很低很輕,甚至有些沙啞:“九幽,不要為難他們,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臉上雖然帶著嫵媚慵懶的笑容,可是那雙漆黑深邃的眼底,看不到半分感情。

他的手一點點覆上她的手,聲音慵懶之極,帶著絲絲笑意:“只能是這樣嗎?”

阮綿綿渾身一僵,慢慢閉上眼睛,伸手拉下車簾,將外面所有的視線用薄薄的車簾遮住,緩緩吻上他的紅唇。

柔軟而又微涼的唇,阮綿綿僵硬著身子,貼了上去,卻根本沒有辦法再吻下去。

鳳九幽依舊是斜靠在錦被上,聲音帶著譏諷:“怎麽?許久不曾與朕歡好,竟然是讓了如何繼續嗎?”

阮綿綿的面色煞白,煞白中又因為鳳九幽那放蕩的話極其絲絲潮紅。

明明排斥與鳳九幽親近,可是到了此時此刻,她必須要這樣討好他。她知道他喜歡她親近他,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心底的憤恨和屈辱讓她想要殺了面前的人,可是只要想到天字號和鳳長兮的命還在他手中,她所有的堅持與驕傲,在這一刻化為灰燼。

從鳳九幽懷裏退開,阮綿綿垂眸,表情木然地一件件脫下身上的衣服。帶著微微潮紅的面色,在這一刻越發顯得誘人。

鳳九幽望著她,目光深邃悠遠。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慵懶模樣。衣衫因為與阮綿綿剛才的拉扯,衣襟微微敞開著,露出裏面白皙精壯的胸膛。

他的視線慵懶迷離,笑容天生的邪氣魅惑。斜靠在那裏,一瞬間,整個馬車內的處處都是蠱惑人心的暧昧。

阮綿綿有些無從下手,卻還是強迫著自己去親近鳳九幽。她身上只是穿著單薄的白色裏衣,玲瓏有致的身體顯露在鳳九幽跟前。

滿心的羞辱和不甘,俯身吻上鳳九幽的那一刻,阮綿綿快速閉上眼睛,她生怕自己在這一刻會因為恐懼和不適而後退。

沒有人能看透鳳九幽的神色,阮綿綿更加不能。吻上他的唇瓣,阮綿綿生澀而又僵硬地貼著他的唇,好半響,才輕輕細吻。

她的吻很輕很淺,點到即止。只是想著鳳九幽會有不滿,強迫自己慢慢學著鳳九幽的姿態,一點點加深那個吻。

雙手也一點點攀上他的身體,一邊細細親吻著他,一邊伸手細細摩挲著鳳九幽腰間的腰帶。

將鳳九幽的外袍解開,阮綿綿整個人輕輕貼在他懷裏,生澀地伸出舌頭,一點點撬開他的唇。

不是他那種霸道的長驅直入,而是帶著不安和害怕,舌尖似乎都在顫抖,卻又堅持繼續前行。

鳳九幽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像是一點兒也不受美人的影響。相反,那深邃幽暗的眼底,神色越來越暗。

輕輕推開阮綿綿,鳳九幽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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