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配方 她最怕鬼了(主走劇情,男女主沒……

關燈
“要我說, 我們應該再協商幾次,不行的話就幹脆拖著。到時候我們就說外邦罔顧17條生命也不肯拿出解藥救我們聯盟的兩個人。單是鋪天蓋地的社會輿論就夠他們受的了。”

卡爾將軍的話一出,場面上立時安靜下來。各個將軍面面相覷。

這些話若是讓公眾聽見, 勢必會掀起一陣輿論旋風。國家間的鬥爭要讓兩條生命來當犧牲品,誰也不敢亂下定論。

一片安靜中,有人悠悠開口:

“卡爾將軍,您這話我可不敢茍同。張淩和李肖雖然只是小隊員, 但你不要忘了他們是因為什麽而負傷。如果沒有張淩, 恐怕我們今天連外邦的毛都碰不到, 更是抓不到人。飲水思源的道理不需要我再提醒吧......”盛輝把玩著手裏的鋼筆似笑非笑。

卡爾看見開口的是他, 更是不屑:“盛輝將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我前不久才批準了張淩的結婚申請。她的男朋友是您的兒子吧?”

“兩國對弈,最忌諱的就是參雜個人情感,這也不需要我來提醒您吧?”

盛輝的眼神瞬間變冷, 卡爾擡頭, 眼神毫不退讓。

奎妮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疼。

艾特爾將軍義正言辭地反駁他:“卡爾將軍,倘若今日我們沒拿到解藥, 他日兩國開戰,外邦用藍絲絨毒液來對抗我軍將士們, 那這些將士的命我們也不要了嗎?”

他的話有理有據,在場的不少人都表示讚同:

“是啊,生化武器向來是最毒的, 要是引發大規模感染,那就糟糕了。”

“對,醫療系統還可能會癱瘓……”

“……”

卡爾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奎妮也不發表自己的想法, 只是掃了眼坐在下面的各位將軍:“還有其他人要發表意見嗎?如果沒有了,那我們可以開始表決了。”隨即開啟了系統投票,結果是:

12:4

艾特爾的提議通過。奎妮·李也讚成這個方案。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向外邦重新邀約談判了。

盛遇剛結束下午的訓練打算沖個冷水澡,結果被許教練緊急集合的哨音給吹回來了。

“各位,現在軍部下達了秘密任務,大家可以自願申請參加。我會在報名的人中挑選兩個人,一隊的隊員優先考慮。”許教練的目光在隊伍中掃來掃去,似乎也是在挑選合適的人選。

“我要提醒你們,這次的任務要求高、難度大,機會非常難得。如果像張淩一樣表現突出是可以不走比賽,直接特招入軍區的。”這一番話下來,大家都躍躍欲試。

這是個機會,同樣也是挑戰。

軍區的任務很多很雜,經常需要各區機甲隊予以配合,但能優秀到特招入伍的寥寥無幾。

“秦懷北和盛遇就不要參加了,好好比賽。”許教練叮囑。

主要也是因為他們兩個名氣太大了,這次任務需要不容易被人認出來的隊員參加,最好是還有點醫學基礎的。

當天晚上,許教練收到了十多份申請表,他查閱了所有人的學習經歷以後,選擇了希斯和貝明。

希斯是醫學世家,家族在B區享有盛名,他雖然最後選了機甲但業餘時間考到了醫學的初級證書。貝明則更符合要求,他本科學習的就是醫學,二學位才修的是機甲。

當晚倆人的信息就從A區官網被抹除了。

張淩在聯盟和外邦達成協議的那天,被秘密送往了A軍區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醫院,同那17個研究員待在一起。

外邦要求專門批出一塊位置給他們秘密治療,過程中不允許任何聯盟的人參與。這些聯盟的高層全都好脾氣地答應了,但同時留了一手——他們只批了小醫院的三層和四層,一、二層正常運行。

貝明和希斯打扮成醫生的模樣在二層來回閑逛。

主治療預計要持續半個月,後續康覆運動在本國進行。所以他們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偷到藥方。

“樓梯口沒人守。”貝明帶著口罩低聲道:“可以試試掛壁的小型機甲。”

“行,什麽都搞去試試。”

希斯拉他讓出一條路,幾個護士踩在機器上護著病床飛速通過:“這裏本來就小,還騰了兩層給外邦,更擠了。二層人這麽多,放兩個立式的小機甲應該不突兀。”

貝明打探了一番周圍。走廊上人來人往,還有個別機械病床放不下,只能懸空在走廊上。

“這你要和院長商量一下,最好把監控頭安在走廊盡頭的垃圾桶上,監視治療人員的作息。”

希斯點點頭。

“又是蘿蔔青菜?”張淩哀嚎:“早上幹面包配牛奶,中午蘿蔔青菜,晚上豆腐粥。你們殺了我算了!”

好歹放點鹽啊,這寡淡無味的食物,吃著真的好絕望。

往常送菜的人都是外邦自己的人,但這次竟然是醫院的護士。護士也相當無奈:“外邦人給我們的菜單就是這樣的,我們只能照著做,不然耽誤你們的治療就不好了。”

“行吧。”張淩拿筷子戳中蘿蔔,艱難地啃著。

外邦的人很警惕,怕她向外傳遞治療人員的作息,所以那天直接把她的光腦信號切斷了。她每天除了喝藥,就只能吃了睡睡了吃。

護士要等她吃完了後,收拾好盤子才能走。過了十幾分鐘,感覺背後巡查的人員走遠了以後,那護士才拉下面罩,小聲道:“張淩張淩,是我啊。”

“啊?”她叼著蘿蔔擡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希斯?!”

希斯嚇了一跳:“你小聲一點!”

這些天他操縱著小機器人試著往外邦的菜裏投瀉藥,投了好幾次,直到今天才成功。他們有不少人都中招了,人手不夠,所以才特例讓醫院的人送菜。

“你怎麽來了,阿遇呢,阿遇他還好嗎?”張淩迫切地想了解盛遇的信息,她在這關了好久了。

希斯沒想到這麽要緊的時候她竟然問這個,於是簡短地回答:“好,盛遇好得很,後天就比賽了。”

“啊……”張淩失落:“那天上午還要治療,沒法去現場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謝幕。”

希斯氣不打一出來:“都這時候了,那些事情還重要嗎?我問你啊,你一般都是幾點喝藥?你知道他們配藥的地方在哪嗎?”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射出。

只可惜,張淩搖搖頭。

希斯失望地嘆了口氣,這下完了。

“不過,我知道一天要喝兩次藥,一次上午九點,一次晚上九點。我聽腳步聲的方向,是從左邊走廊傳過來的。還有,我猜配藥的地方就在我們這層,因為每次喝藥前的半個小時,我這一層的腳步聲十分密集。”

希斯認真地聽完:“行,那我們就從左邊找起。”他繼續問:“你恢覆得怎麽樣了,能走能打嗎?我們偷藥方需要你的幫助。”

後天下午外邦的人就要啟程回國,那就是最後一天了。在此之前,如果再不偷到配方的話任務就算完全失敗了。

張淩試著擡擡自己的胳臂,前後搖了一下:“我覺得手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但是腳還有些沒力氣。你們有什麽安排嗎,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希斯盡量簡短一點回答:“我在你這一層alpha廁所的第三間水箱裏安裝了加強版的信號器,你今天要是覺得他們開始配藥了,就裝作拉肚子去廁所按,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被敲響,巡查的人用外邦語大聲呵斥:“怎麽回事!飯還沒有吃完嗎?!”

倆人都被嚇了一跳。

希斯連忙把口罩戴好,整個人站直。張淩連忙扒了兩口青菜:“吃完了吃完了,碗收走吧,都怪我今天胃口不好吃太慢……”

希斯收好碗筷,低頭要從門口出去。

“你等等!”巡查人狐疑地望著希斯,操著蹩腳的外邦語問道:“你,什麽名字,叫。”

希斯也不慌,拿出自己的工作牌:“我叫羅伯特,醫院的護士。”

巡查的人一把拽過工作證,仔細比對了照片和證件的防偽區,確認真實以後示意他可以走了:“下次,磨磨唧唧的,不要。”

那人皺著眉頭,一路看著希斯離開。

晚上八點。

走廊上開始有明顯的動靜聲。張淩的耳力一向很好,她能聽出來這次的人數比以往要多。

她正準備按鈴叫人的時候,走廊上的腳步聲突然散了,像是兵分兩路,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什麽情況?

張淩收回手,皺眉仔細聽著。

多半是今天晚上的巡查員察覺到了有問題,所以通知了配藥的人員小心一點。難怪今晚的動靜提早了。

這怎麽辦,要不通知他們明天再來?

張淩支著腦袋,仔細聽著兩頭的動靜,希望能分出些不同來。

墻壁上的掛鐘從八點一直彈到八點十五,左邊的動靜聲突然變小了。張淩坐直身體,趴在墻壁上仔細聽,沒過五分鐘,右邊的動靜聲也漸漸小了。

張淩覺得奇怪,皺眉思考了一會,突然想通了,立馬按了床頭的求助鈴。

“怎麽了?”外邦的人不耐煩地打開門。

張淩一臉痛苦地趴在床上,大喘粗氣:“我,肚子,肚子好痛,快讓我去廁所。”

那人嚇了一跳,以為她是藥物反應導致的腹部脹痛。張淩看他嚇得不輕,知道自己戲過了,連忙用外邦語喊:“廁所!是要去廁所!”

那人反應過來以後,差點沒想抽她。

張淩在廁所摸了好一陣才找到那個指甲蓋大小的信號器,用力按了幾下,然後坐在馬桶上等接應。

接應的是啥她也不知道,希斯沒說完就走了。

難道是小飛行器?

張淩在隔間裏東張西望。

突然,有聲音從頭頂上傳來:“這裏,這裏。”張淩擡頭看見黑漆漆一片,頓時覺得毛骨悚然。她最怕鬼了,尤其廁所還是鬼片的高發地。

剛剛的聲音……不會是鬼吧?

瑪德,不等了,好嚇人。

她拍拍屁股打算溜,這時一個東西砸中了她腦袋——另一個閃爍的信號器。

希斯?

張淩擡起頭仔細地看,果然,黑暗之中有人穿著一身黑衣在通風管道裏沖她招手,一排潔白的牙在黑暗中尤為招眼。

此時張淩只想擊碎它,然後給希斯一拳。為什麽要嚇人!

她借力爬上管道,爬到安全一點的地方以後開始催促:“我們要快點了,制藥的地方應該在樓下。”她大致介紹了一些剛才的情況:“今天動靜聲比往常要短,我猜只是障眼法,真正制藥的地方在樓下。”

“樓下?不可能!”希斯搖頭:“你住的是第三層,他們要換層肯定是往四樓換啊。”二樓可是正常的病房。

“就在二樓,你信我。”張淩篤定:“四樓住滿了人,沒有一間房裏有配藥的儀器。如果他們要換到四樓,必定會搬動東西。從晚飯到現在,這麽短的時間根本來不及。”

“一樓也不太可能,因為太遠了,如果出事他們的人沒法及時援助。所以我猜他們肯定扮作醫生,在二樓的配藥室裏操作。”

好家夥。

這一波推理直接把希斯聽呆了。

“動作快點,別人家藥都配完了我們還沒到。”張淩沿著通風管道匍匐前進,她的手好得差不多了,速度很快:“再說,那外邦人還在廁所門口等我呢,爭取十分鐘內幫你找到他。”

她猜三樓左右兩邊的那兩夥人估計是隨時打算沖到二樓去援助的。

二樓的布局希斯非常熟,他帶著張淩才爬了兩個房間就找到了目標。

“就是這個房間的那兩個人。”張淩確定道:“信息素味道沒錯。”

她剛開始和那17個研究人員一起混住的時候,記住了他們每個人的味道。現在房間裏就有他們的氣息,一定是這兩人餵藥的時候沾上的。

希斯點頭,拿出勘望鏡去看那倆人手邊的記錄本。

人也找到了,張淩得走了。

“我先回去了,上廁所太久了會引起懷疑。”

“去吧,路上小心。”

“噢,對了,幫我給阿遇帶幾句話……”

“新紀元1364年聯盟機甲聯賽個人決賽賽,正式開始!”主持人拿著話筒激動萬分。

賽場四面都有顯示屏,最大的兩面播放主持人的畫面,另外兩面鏡頭在場上隨機滾動。

盛遇坐在A區的備戰席,雙手交叉緊握,顯得十分不安。

他已經十多天聯系不上張淩了。張家父母說她正在接受封閉治療,很安全。

但是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沒消息?

衣領下的腺體又開始隱隱作痛。盛遇感覺身體不太舒服,於是跟前排的許教練說道:“教練,我想去趟廁所,馬上回來。”

許教練有些不滿,但還是答應了:“快去快回,一定要趕在第二輪之前回來。”

“好。”

決賽的賽制很簡單。

第一輪:按照淘汰賽的積分從1排到6。積分前2名輪空,3-6名抽簽比賽,決出兩名優勝者進入下一輪。

第二輪:四人混合抽簽,兩兩對戰。輸的兩人再次比賽爭奪季軍;贏的兩人再次比賽爭奪冠亞軍。

都是一局定勝負。

盛遇在洗手間內用清水撲了把臉,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面色蒼白,眼睛下面還有一塊烏黑,一看就是睡眠質量欠佳。

像鬼一樣。

盛遇嘲諷自己:離了張淩好像就不能活一樣,沒用的東西。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正好迎面撞上希斯。盛遇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哎,盛遇等等。”希斯就是專門來找他的。

盛遇回過頭,聲音啞啞的:“有事?”

“我們昨天任務完成的時候見到了張淩。她讓我一定來跟你說一聲加油。”希斯笑道:“她說她很好,這兩天就要出院了,讓你不用擔心,比完賽以後在家等她。”

盛遇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冰山瞬間融化,他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欣喜:“是真的嗎?她在哪裏啊?”

“這個我不能說,不過她的治療很成功。”希斯壓著日期完成任務,心情特別好,不免多說了幾句:“她見到我第一句就是問的你,你們倆的感情還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