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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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延不在,郭皓很難過,小肥仔也很難過。

郭皓難過的原因是餵貓等一系列事件都要他來做。小肥仔難過的原因則是主人離開後自己的飯食只有貓糧了。

薛延走後的第二天,郭皓從上午一直忙到下午三點。直到實在餓得受不了,才草草收拾畫具,拿了些零錢直奔附近的超市。

原本他也可以自己做些飯湊合,不過薛延不在,他竟是沒了心情。

天漸漸暗了。

“小薛,差不多八點了。這是我們家鑰匙,你記得家在哪兒吧?”

“嗯,記得。”薛延以為鄭愛琴要自己去拿什麽東西,答應得很爽快。

“成,那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客氣,把那兒當自己家。”

“……?”薛延疑惑地看了眼母親,“晚上不陪床麽?”

“我留下。”鄭愛琴微微笑了,“昨天你已經待一晚上了,今天好好休息吧。”

薛延皺皺眉,“阿姨,您是把我當外人麽。”

“臭小子胡說什麽,當外人我還叫你來?”

“呵呵,那您回去吧。”薛延眼看著母親有點憔悴的面容,心裏心疼。幹脆像個混小子似的把鄭愛琴往電梯方向推著走。

鄭愛琴拗不過薛延,只好任他推。

“小薛,那我先走了。”

“哎,阿姨路上小心。”

“知道,你這孩子……”

薛延把鄭愛琴送到醫院大門口,然後才坐電梯回了六樓。想起父親,薛延嘴角流露出一絲無奈地微笑。說來真是讓人哭笑不得,柯正民住院之後比往常更精力充沛。剛和旁邊那個床位的劉大爺下了兩盤棋,結果兩局都輸了。他氣悶地嚷嚷半天,現在有些累了才睡。

夜晚是讓人安靜思考的時刻,離家的孩子到了晚上尤其容易想家。不過此刻薛延坐在床邊,望著床上熟睡的父親,心裏卻是難得的安穩。

……

病房裏有給薛延準備的簡易床,察覺到父親睡熟了,薛延也簡單收拾了躺下。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因為兩位老人的呼嚕聲),過了很久薛延還是睡不著,他索性坐起身來。看看表,淩晨一點,空氣有些悶。

病房配有空調,不過怕兩位老人著涼,睡前的時候薛延就把空調關了。薛延瞅瞅窗外,然後小心地走到窗前把窗戶開大了些,立即有清涼的風吹到臉上。

白天聽媽說了父親的情況,聽媽的意思,好像很在意做手術的風險。不過,不做手術是絕對不行的……這兩天就要做決定,不能再拖。薛延對這家醫院並不了解。總之,明天再說吧……

如果這家醫院不行,可以去S城找更好的醫院。

齊揚趕到柯正民的病房時,湊巧是薛延去家裏給柯正民準備晚飯的時候。倆人竟是沒撞見。

鄭愛琴守在病房裏,正看著柯正民跟旁邊那個老頭逗悶子。

“我說老柯,那孩子是你們孫子啊?長的夠俊的。”劉大爺一邊啃一個蘋果,一邊問道。倒不是他愛打聽別人家閑事,主要是自己孫女昨天來看了自己一次,瞅見老柯家那個孩子眼睛都不會眨了。

“那孩子是S美院的學生,我兒子教過的。”

“啊,S美院?!那可是重點啊,真是有本事!”劉大爺眼睛一亮,態度更是熱了幾分。

柯正民有些得意,好像劉老頭說的是自己似的。鄭愛琴好笑地給他塞了塞被角,老家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咦,這麽說你兒子是美院的老師嘍?那更了不起啊。不過怎麽不見他來啊,是不是太忙了?”

柯正民不說話,表情僵硬地笑笑……房間裏仿佛一下子安靜下來,那位劉大爺也似乎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正想找點別的話題搪塞過去,就聽見有人敲門。

“……?”鄭愛琴去打開門,微微一楞。

齊揚拎著一堆東西,神情疲倦地站在門口,看見鄭愛琴露出一個微笑。

“阿姨。”

“哎呀,你怎麽……看你這臉色兒。快點來坐。”

“叔叔。”齊揚走到床邊,禮貌地看向柯正民,“現在感覺怎麽樣?”

“你小子怎麽也來了,”柯正民無奈道,“真是,不就是一個食道炎麽,老太婆非要把全世界都嚷嚷來。你在美國有事兒忙就別湊這熱鬧了。”

“瞧您說的,您住院我哪能不來。”齊揚說完,把手裏的各種補品放到一邊,在床邊坐下。

鄭愛琴拿過一個蘋果遞給齊揚,“洗過的,吃吧。”

“嗯。”齊揚沒客氣,接過來就開始啃,“我還真餓了。”

“沒吃晚飯?那先吃這個墊墊,你等著,我給小薛打個電話,讓他多做點飯帶過來。”

聽見“小薛”這個稱呼時,齊揚頓了嚼蘋果的動作,想起屬下郵件裏的內容,隨即搖搖頭,“不用了,待會兒我去隨便買點就行。”

“買什麽!又不麻煩,”鄭愛琴撥了家裏的電話。

“餵,阿姨?”

“小薛,你多做點飯帶過來,來了個親戚一塊兒吃。”

“哦,知道了。”

柯正民吃的是醫院裏給配的飯,薛延則在家先吃過了,所以算上那位“親戚”,只要準備兩人份就好。買了兩塊錢的白面饅頭,又盛了滿滿一飯盒的炒菜,再用保溫桶裝了多半桶熬得稠稠的小米粥。薛延尋思著,這總該夠吃了。

提著布袋子,坐公交車到醫院下車。薛延看看天邊的火燒雲,往醫院門口大步走。

醫院主樓的門口有幾根挺粗的石柱子,薛延一時沒註意。等齊揚從一根柱子後面走出來,薛延才傻在那裏。

“真巧。”微笑著說完這句話,齊揚默默地看著薛延。

“……”有那麽兩三秒,薛延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狀態。他過了會兒才想到,要是自己一口咬定自己是“柯新的學生”,或許這人還能信幾分。

“怎麽到這兒來了?”齊揚還是微笑的樣子,仿佛根本沒把薛延和柯新的父母聯系起來。

薛延暗自松了口氣,卻又莫名地覺得哪裏不對勁,“嗯,有朋友的父母在這裏住院,我來看望。”

“是麽。”不置可否的口氣,齊揚的笑容卻淡了下去。

齊揚一步步走到薛延面前,直到兩人的距離變得很近。而薛延仿佛被定住,渾身僵硬,眼睜睜地看著齊揚低下頭,在自己耳邊說了句話。

“……小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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