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和孩子都是他的

關燈
蘇翌如做了個夢一般,覺得一切都美妙得不真實。所以第二日七點鐘,他突然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到隔壁房間看看段韶是不是真的在。好在是真的,不是做夢……

段韶沒有認床的毛病,加之昨天實在是太累了的緣故,所以這一覺睡得特別沈,一直睡到八點鐘小蝌蚪醒來哼哼著找蘇翌的時候,她才聞聲醒來。睜眼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卻也知道自己在哪裏,幹了些什麽,不像蘇翌……

如果人生如戲,蘇翌早已在戲裏,等著遲遲不肯入戲的她……

她什麽都看得明白,卻什麽都不說。從前不說,只因給不了他什麽,現在不說,卻是不知道該怎麽給了……

今日新婚第一天,是不是不應該去上班?她想了想,忽而覺得好笑,便掀了被子起床。

蘇翌一大早在廚房裏磨磨蹭蹭地搗鼓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反正他從前是在公司食堂吃的早餐,要麽就是在外面買,他實在不知道早餐應該做什麽,怎麽做。

所以段韶洗漱完後出來見他一手拿著菜譜,一手拿著雞蛋,不知道該從何下手。而小蝌蚪則坐在地上抱著奶瓶邊吃邊盯著蘇翌黯淡的背影,時不時還取笑一般叫兩聲。

段韶笑了笑,踩著厚厚的地毯過去,拿過他手上的雞蛋笑道:“蘇總,我來吧。”

蘇翌楞了楞,見她還穿著他昨晚給她的睡袍,長發簡單地綰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子,衣領寬松,笑顏柔和……

蘇翌當即心跳漏了一拍,臉上可疑地紅了紅,忙將雞蛋和菜譜都給了她:“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你愛吃什麽就煮什麽吧。”

可她卻笑著問:“你喜歡吃什麽?”

蘇翌當即又費勁地想自己喜歡吃什麽,段韶笑:“我煮什麽你就吃什麽,好不好?”

蘇翌哪裏會說不好,發窘地邊轉身出了廚房邊道:“你煮吧,我隨意。”

段韶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開始打雞蛋。

蘇翌出了廚房,瞪了眼笑得歡快的小蝌蚪,拿起手機打電話去店裏定了套女人的衣服來,這次特別要求衣服怎麽保守怎麽送來,並且要速度!

段韶很快將兩碗雞蛋面煮好放他面前,於是,蘇翌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雞蛋面心裏泛甜,唇角不經意間愉悅地微微翹起。

段韶看著他挑起面條吃了一口,便隨口問道:“喜歡嗎?”

蘇翌輕輕地嗯了聲,算是回答了。段韶笑了笑,隔了會兒,又道:“蘇總,今日批我一天假吧,我去那邊收拾點東西過來,可以嗎?”段韶想了想還是用“那邊”兩個字代替她的小窩,省得惹他不高興。

然而,即便她不說,蘇翌其實也會跟她說的,只是他想到的是他陪她去……

段韶心思玲瓏,只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麽,便笑道:“我東西多,一個人怕收拾不過來。蘇總要是有空,可不可以來幫我一下?”

可蘇翌卻道:“打電話叫搬家公司吧,我今天有點忙。”

段韶愕了愕,她不知道,蘇翌是屬於那種第一次他想要而你不給,等到你要給的時候,他就不肯要了的那種人。

蘇翌不要,她總不能硬塞給他。所以他說沒空的時候,她也只楞了楞,猜著他的脾氣笑著應道:“嗯,好。”

本來,他要幫她搬家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也沒有推辭的道理,只是她潛意識裏不需要他,所以他便做不到熱臉倒貼冷屁股來。

一會兒吃完早餐,衣服就送過來了,蘇翌道:“衣服給你送來了,還有鑰匙已經放桌上。我去上班了。”

段韶看著他抱著小蝌蚪匆匆出門,終於籲了口氣,軟軟地倚著椅子。不知道別人家新婚是怎麽過來的,反正她挺累的,不是身體累,而是腦子累……

老板大婚,公司上下經過一夜的震驚和沸騰之後,終於有點消化了這個事實。本以為小總大婚後緊接著就是好幾天不來公司上班,誰知道他一大早就來了。

有人問:“蘇總,新婚第一天怎麽來上班了?”

小總道:“不上班怎麽養活老婆孩子?”

又道:“既然蘇總大婚,公司應該集體慶賀一下!”

小總:“說得對,今天食堂加菜,通知所有人一定要來啊……”

於是,眾人終於明白,小總新婚,心情不好……

小總新婚第二日來上班,心情不好的消息悄悄傳開,原本不相信段韶拿孩子逼婚的都開始懷疑了。

彼時段韶艱難地躲開眾多記者的埋伏,來到自己以前的公寓,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筆記本電腦就算是差不多了。

想到自己好像只跟劇組說了放三天假而已,便順路去片場瞧瞧,也做好了被記者圍堵的準備。

待去到片場的時候,果然大家都準時來上班,只差了她一個人。她這頭還沒來得及下車,早早等在外面的記者看見了她就一擁而上,一把將她堵在車裏出不來。亂哄哄地問著她各種問題,甚至還有人問她為什麽不下車,是不是心虛怕被采訪。

段韶倒不是怕被采訪,也不管別人怎麽說她,只要蘇翌明白事情是怎麽回事就夠了,其他人畢竟是外人。就像演戲的不知道編戲的費心,看戲的也體會不到演戲的辛苦。當大多數人都認為事情是這樣的時候,你要是不承認,解釋反倒成了逃避的借口。

當劇組的工作人員合手合腳將亂哄哄的記者撥到一邊的時候,段韶才得以從車裏出來,一出來,笑容依舊如往昔明艷,她說:“大家要是安靜一點,問題一個個來,你們問什麽,我就回答什麽好不好?要是亂來了,我可要走了……”

如此,亂哄哄的現場一下子變得有秩序了。

段韶從前不會拒絕任何采訪,只因自己沒什麽趣事可供他們消遣,加之心思狡猾又玲瓏,記者一般都不願意采訪她。如今來了這麽件“挾子逼婚”的大趣事,那些被她耍著轉了許多年的記者自然是不會放過她的,好在段韶也沒想要逃。只是,只怕她不逃,別人還要說她拿這事來炒作了……

段韶說只要他們有秩序,問什麽就答什麽,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狡猾的女人又想耍人的時候,她果然是有問必答,從小蝌蚪是怎麽來的到昨晚新婚第一夜睡在客房,只要他們問得出來,她便答得事無巨細,交代得清清楚楚。

從來要麽是不說,要說就是說一句讓人猜上半天的話的人突然間這麽坦白,大家反而不相信了。當他們反覆地問“這次是真的嗎?”“你這次沒有說謊?”的時候,段韶反而笑得一臉“你猜”,眾人頓時有種得不償失的感覺,只覺得不應該向她求證,如此就不用那麽費心去猜她話裏的真實性了。

當有人問到她是不是“拿孩子對蘇翌逼婚”的時候,她不承認,卻也不否認,她只說:“那是我和他的孩子,孩子是他的,我也是他的,我和孩子都聽他的。”言下之意是,他說結婚才結的婚,她聽他的。

當眾人就這件事終於問到沒有問題可問了的時候才甘心散場,各人拿著各人理解來的資料陸續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