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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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凜澤定定望著胡櫟,胡櫟坦然和他對視,比常人略淺的眸色裏像是什麽也沒有,又像是藏了很多東西。

片刻後,駱凜澤點頭:“謝謝你。”

看著兩人離開,等到關閉的房門隔絕了視線,胡櫟的眼裏閃過一道暗芒,眉間出現明顯的疲憊,出神的盯著雪白的頭頂,久久沒有閉眼。

“先生,胡櫟說的是實話嗎?”出了住院部,白玙問道。

“你覺得呢?”駱凜澤把白玙攬到身邊,避開路上的人。

“我覺得他有所保留。”白玙路也不看了,專心想著剛才的事,“他像是有意在透露什麽,但當你追問時卻又極力掩飾,行為前後有些矛盾。”

“他在試探。”駱凜澤停下等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過去,繼續走著道:“我空降得太突然,他弄不清楚我的來歷和處事方法,又想知道我到底要做什麽,最後我問他部門裏的那場妖修暴-亂,他直截了當的說不知道,真的不知情的人不會這麽回答,胡櫟這麽說恰恰證明他清楚當時的情況,這種行為不是無意,是一個啞謎,如果我只是隨口一問,不知道是最好的答案,而若是我有意深究,絕不會滿意他敷衍的回答。

“我們接下來做什麽?”白玙道。

“先查明白蕭墨為什麽行為異常,我會再來跟胡櫟聊聊。”駱凜澤回頭看看身後的住院大樓道。

蕭墨的交際圈子很小,除了工作的地方就是住處,白玙曾經有過讓蕭墨到沈時蒼醫館工作的念頭,也跟他提了一下,不過被拒絕了,所以他現在依然在商業街裏做服務員,因為長相出色,很受女孩子歡迎,薪水是店裏同事中最高的。

駱凜澤兩人沒有從蕭墨工作地方的店長嘴裏問出什麽特別的線索,那個一臉精明的男人怕惹麻煩,只不停說著蕭墨工作有多敬業業績有多高,不好的一句沒提,正準備離開,一個長相甜美穿著員工衣服的女生攔住了他們。

“你好,蕭墨已經幾天沒來上班了,請問是他出什麽事嗎?”女生眼裏帶著擔心焦急問道。

“你是?”白玙打量了她一下,問道。

“我是蕭墨的——同事,我很擔心他,所以能告訴我嗎?”女生咬了咬嘴唇,眼神閃躲了下,道。

“我們也正在找他。”白玙道。

“蕭墨沒有家人,求求你們一定要找到他。”女生雙手合十哀求道,像他們這種人無故消失根本不會有人多問一句,悄無聲息死在了哪裏連個水花都不能激起一下,最後只當失蹤人口處理了,報警也沒用,她身邊有朋友就是這樣。

“蕭墨在不見前有什麽異常嗎?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駱凜澤道。

“不一樣的地方?”女生回想,視線不經意看到旁邊的人,忙道:“有,蕭墨打了李超,就是前面那個男的。”

駱凜澤和白玙看過去,是個同樣穿著員工衣服的男生,五官當然比不了蕭墨精致,但也白凈秀氣,此時正殷勤的為顧客服務,等到顧客買單離開後,臉上熱情的笑立刻淡了,看到又有人過來,重新揚起笑臉。

女生憤憤不平道:“蕭墨平時脾氣雖然不好,但從不惹事,李超業績比不過就愛私下做些小動作,平時蕭墨只當沒看到,這次的事兒也不大,可能是平時積攢的怒氣爆發了,當場發作狠狠揍了他一頓,是他活該!”

叫李超的男生臉上塗了粉底,蓋住了一些沒散去的淤青,不仔細看察覺不了,除此之外,他行動正常,沒有傷筋動骨的跡象。

那時的蕭墨應該還沒有失去理智,若不然李超的屍體已經躺在太平間了,不會只受些皮肉傷。

“還有嗎?”

女生眉頭微皺,“還有他那兩天心情很失落,還跟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說什麽人類太陰險之類的,我問他是不是看了什麽新聞,他直接轉移話題,沒再繼續說。”

“你們是警察吧?”女生期待的看著駱凜澤他們道:“你們一定能找到蕭墨,好好把他帶回來的對不對?”雖然太多的新聞說警察不可靠,可如今這是她僅有的一線希望了。

“我們會盡力的。謝謝你。”白玙伸手從女生頭發上撫過,像是掂去了什麽東西,對上女生的視線,笑道:“一個小花瓣。”說著伸出手,手指裏捏著一片細小的暗紅色。

女生不好意思笑笑,店長板著臉不時看過來,她點點頭去忙了。

“是什麽?”駱凜澤看著白玙手裏不時扭動像活物一樣的紅裏透黑的東西問道。

“黴運,也就是人類所說的血光之災。”白玙食指輕彈,細小的花瓣瞬間散開,消失在空氣裏,“這姑娘命不好,但心地善良,應該逢兇化吉。”

“嗯,走吧。”

店長把他們送到門口,看到兩人走遠,才轉身回來,走到女生身邊冷哼一聲狠狠瞪了她一眼。

商業街不能打車,沿著街道往前走,白玙透過玻璃看到了蘇雋翎,她正忙得不可開交給顧客介紹東西,手指上還帶著那枚失去了光彩的戒指,一對光鮮登對的男女推門進去,男的有些瘦弱女的也稍顯蒼白,不過從兩人親昵的舉動能看出是對很恩愛的夫妻,蘇雋翎上前抱了女的一下,說了句什麽,三個人笑了起來。

似乎察覺有人在看她,蘇雋翎回頭望向櫥窗外的街道,看到白玙,露出驚訝意外的表情,白玙笑著揮揮手牽著主人離開了。

“在看什麽?”張萱好奇順著好友的視線看出去,只有一對陌生男女的背影。

“以為看到了一個熟人,原來是看錯了。”蘇雋翎道。

張萱和陸嶠被送到醫院後,按照慣例消除了部分記憶,本來也應該包括蘇雋翎,但她的體質有些特殊,就算當時消除記憶,過後也會慢慢恢覆,所以只讓她簽訂了保密協議,成了這件事惟一的知情人。

從商業街出來,白玙坐上車給司機說了蕭墨家的地址,司機一腳油門,車子駛了出去。

白玙知道蕭墨住哪兒,不過從來沒去過,今天是第一次。出租車在一個小區門前停下,付過錢下來,看到小區外表還不錯,不過安保很松散,兩個人大搖大擺進去,坐在保安室裏看電視的人連頭也沒擡一下。

電梯也不需要密碼,暢通無阻的來到蕭墨家的門前,白玙握著門把手,靈力探進鎖眼,哢嗒一聲打開了門。

這是一間適合單身人士的房間,不到四十平米的面積,一廚一衛一床一桌一沙發,剛一進來感覺有些沈悶,但收拾得還算幹凈,沒有隨處亂丟的垃圾和臟衣服。

就是屋子裏太過簡單,連個電腦都沒有,反而找不到異常,像是房間的主人和每天一樣出門上班了,下班就會回來。

抽屜裏只有幾個證件,白玙拿出來翻了翻,又放了回去。旁邊一個木制架子,上面擺放一些小東西,中間一層放了一排書。

身後探過一只手,駱凜澤從裏面抽出一本,拇指劃過,從裏面掉出一張紙,撿起來一看,是個證件,原本應該有的硬皮封面不知是丟了還是扔了,只剩下裏面薄薄的一張。

白玙好奇打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右下角蓋著的鮮紅印章和日期,算算時間從發證時間距今已經二十多年,印章的顏色一點也沒褪去,依然鮮艷奪目,左邊貼了張一寸照片,上面男人四十歲上下,濃眉上揚,雙目炯炯有神,透著凜然正氣,明明只是照片,卻讓人只敢看一眼就有不敢直視之感,旁邊寫著姓名—虎嘯,單位—華國特殊部門,編號—009,簡單明了,除去證件邊緣染有疑似血漬的暗紅顏色外,整個紙張保存良好,沒有一絲破損。

“這應該是蕭墨遇到過的部門內的那位妖修前輩的。”駱凜澤垂眸道。

“什麽妖修?”白玙問道,她從來沒有聽蕭墨提起過,為什麽主人只和他見了一面就知道了。

駱凜澤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白玙聽完覺得哪裏有些矛盾,道:“不對啊,亓玄清不是說過,當時的妖修全都失去了理智,所以他們才忍痛出手,就為了避免妖修傷害更多的人嗎?”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樣的我們都不知道,也許蕭墨被騙了,也許當時情況控制不住,亓玄清索性把妖修全部剿除。”駱凜澤望著證件上的照片道。

“小黑為什麽要對你說這些?”白玙追問。

“大概是擔心你,怕我會對你做出不利的事,讓你步了妖修前輩的後塵。”駱凜澤淡淡的道。

只可惜再輕描淡寫的語氣也擋不住他透露出的信息,白玙眨眨眼,再眨眨眼,小心問道:“先生,你知道我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人類?我早就知道了。”駱凜澤借機挑明道,“雖然你說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人類,不過你壓根沒有身為人類的自覺,我要是再不知道,就太遲鈍了。”

“那你不介意吧?”白玙羞愧低頭,誰讓她在主人面前總有些忘形,對著手指悄悄擡眼道。

“如果我介意呢?”駱凜澤故意道。

白玙急了,抱住駱凜澤的腰身連聲道:“你不能介意!不能!”

駱凜澤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彈了下白玙的額頭,道:“小傻瓜,我如果介意早就把你關起來了,哪裏還會跟你求婚,你說你是不是傻?”

白玙搖頭又點頭,笑得兩眼彎彎,“我就知道先生不會介意噠,所以才不掩飾,之前我偽裝的可好了,你看我師父不就沒發現?!”

“是!”駱凜澤無奈,不是白玙偽裝的好,而是沒有哪個普通人會想到身邊有個小妖怪!

白玙把證件收到隨身攜帶的袋子,把架子上的書一本本拿下來翻,很快又找到了一張畫著簡易線條的圖紙,在中間的位置用紅筆畫了個叉,乍一看像是電視裏古裝劇中簡易版的藏寶圖。

白玙也這麽問出來了,換來駱凜澤一笑,只是眼神變深了。

從蕭墨家離開後,駱凜澤晚上一個人又去了趟醫院,兩個小時後才離開,沒人知道他和胡櫟聊了些什麽。

第二天,兩個人趕往了S省,易決仍然沒有找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年的最後一天,覺得自己好像又虛度了一年光陰,遙想當初雄心壯志要碼字百萬的,結果只完成了一半,成績慘不忍睹

祝小天使們新年快樂,所想即所得

謝謝小天使特乖巧的地雷,鞠躬,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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