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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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了幾個人的解釋,再看看一臉想死表情的張騫,駱老終於相信是自己誤會了,自家孫子滿心歡喜要正式介紹女朋友,結果被他一個杯子給破壞了,輕咳了一聲道:“凜澤啊,是爺爺不好,爺爺的錯,怪我!”

“不怪您,爺爺,怪他今天來得不是時候。”駱凜澤冷冷看著張騫道。

張騫無語,他只是想問問駱凜澤,沒打算進來,是駱凜澤非讓他進屋說的好吧?

誤會解開,駱老立刻樂呵起來了,笑瞇瞇的道:“我就知道,小白這麽好的姑娘凜澤肯定會心動,居然還瞞著我?!小白啊。”

“駱老。”白玙走近道。

“叫什麽駱老,叫爺爺。”駱老道。

“爺爺。”白玙幹脆地道。

“哎——”駱老爽朗答應,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親孫女兒,要是凜澤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先生對我很好,不會欺負我。”白玙見不得別人說主人不好,就連主人的爺爺也不行,認真道。

“我說的是假如、假設。”駱老耐心道。

“沒有假如。”白玙搖頭。

“嘿!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死心眼兒——”駱老一拍桌子道,眼底深處卻是滿滿的欣慰和滿意,自家孫子那有些悶的性格需要的就是一個能無條件相信他包容他的人,再沒有人比白玙站在凜澤身邊更適合了。

“你這家夥真夠讓人羨慕的。”賀子征看看爭論不休的一老一少,撞了下駱凜澤道,接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調侃道:“今天用不著了吧?”

駱凜澤接過打開看了眼,道:“用得著,多一個人多個見證,以防夜長夢多。”

一旁的丁一舟看到,有些驚訝:“你這是——”

“噓——!”賀子征伸出手指。

駱凜澤拿著盒子,走到客廳中央,揚聲道:“白玙!”

“啊?”白玙瞬間回頭,主人從來沒這麽鄭重喊過她,疑惑他為什麽一臉嚴肅?

“今天這裏有我最親的家人,最好的朋友,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現在在他們的見證下,我向你求婚,”駱凜澤打開盒子,黑色絲絨上的戒指閃著銀色的光,他單膝跪下,深深望著白玙道:“你願意嫁給我嗎?白玙女士!”

圍觀的人以為會看到白玙激動和喜極而泣的畫面,結果他們失望了,白玙一開始是驚訝,駱凜澤話音剛落地,她就忙不疊的過來要拉起他,嘴裏道:“先生,你不要這麽做!”

壞了!這下驚喜不成變驚嚇了!賀子征暗道,肯定是交往時間太短,白玙沒有準備好,駱凜澤太著急了!

接著就聽到白玙嘟囔道:“不用求婚,你要我現在跟你去登記我都願意的。”

駱凜澤沒有站起來,微笑道:“你答應了嗎?”

“答應答應!”白玙重重點頭,心疼道:“先生,你快起來。”

駱凜澤取出戒指,執起白玙的左手輕輕戴在中指上,在上面吻了下,握在手心順勢站起來。

“恭喜恭喜!”賀子征笑道:“小白,你答應得太輕易了,應該讓凜澤再多跪一會兒。”一低頭對上白玙的眼神,他心裏格登一下,迅速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能答應真是太好了,你們兩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丁一舟非常鄙視賀子征的行為,他笑道:“恭喜你們,接下來我是不是要準備份子錢了?”

張騫表示他會包個大大的紅包,致歉今天因他而起的意外,玩笑道好在事情圓滿結束,要不然他百死難贖其疚,換來駱凜澤的冷眼。

“開飯了!”劉嬸端著菜走進餐廳道。

幾個人讓開讓駱老先走,駱老道:“走吧,孫媳婦兒。”

駱凜澤道:“走吧,女主人。”

一頓熱鬧的午飯吃完,賀子征和丁一舟飽了眼福也飽了口福,下午還有事要忙,一塊離開了,只有張騫磨磨蹭蹭不肯離去。

等到駱老回房間休息了,張騫上揚的臉哐的一下掉了下來,滿面愁容道:“今天的事不怪我,你可不能把氣撒我身上,故意不幫我。”

如果把求婚弄砸了,駱凜澤真有可能這麽做,不過現在他心情好,道:“說說怎麽回事。”

張騫精神一振,簡單把事情敘述了一遍,著重渲染了耳邊的聲音有多麽恐怖,然後指著好不容易消下去這兩天又浮出來的黑眼圈作證。

“有嗎?”駱凜澤問白玙。

白玙搖頭,張騫身後很幹凈,什麽也沒有。

“我真的沒有騙你們。”張騫忙道,他的三觀經過一次次的刷新重組,對於這些摸不著看不見的鬼神之說早已經由不屑一顧變成了心懷忌憚,“要不我再找個有名的大師看看?”

“如果我看不出來,那些大師也不會看出來。”白玙誠實道。

張騫一聽頓時如喪考妣,肩膀耷拉了下來,“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先去你家看看。”白玙想了想道。

“那還等什麽?咱們走吧!”張騫精神一振,二話不說就去門外開車,惟恐走慢一步白玙會反悔。

張騫的家裏經過上次的清理顯得空曠了很多,大概是醫生的職業病,每個角落都打掃得非常幹凈,東西也擺放有序,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桌上的綠蘿上,分外生機盎然。

環境會影響人,所以風水學才會引得世人如此追捧,同樣,人也會影響環境。積極向上開朗的人住的地方就算不大,讓人一看就覺得開闊敞亮,陰郁內向的人即使住在大房子裏,踏進去可能也覺得沈悶壓抑。

或許是工作見多了生死離別和世事無常,張騫是很看得開的人,從不會在小事上糾結,這種性格說好聽了是不愛計較,難聽了就是沒心沒肺,所以惹來前女友們又恨又愛的怨念一點不奇怪。

“那些東西你是怎麽處理的?”白玙接過張騫遞來的水,問道。

“雖然你說賣出去不影響別人,我還是不放心,就收集到一塊粉碎了,把你給我的符箓放進去,找個偏僻的地方埋了。”張騫道。

白玙讚同:“很萬無一失的做法。”

“白——大師,照你這麽說,不是那些東西又回來找我了?”張騫道。

“叫我小白就好。”白玙道:“當然不是,一些怨念沒這麽大的能量。能進你臥室看看嗎?”

“當然可以,這邊請。”張騫邊走邊道:“我整理東西時又把屋子裏所有東西都試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

臥室也很整潔,沒有散亂的衣服,床頭櫃上有幾本書,擺著兩個相框。

張騫緊張的盯著白玙移動的視線,看到她停在床頭櫃上,連忙道:“找到了嗎?”

“能打開看看裏面都是什麽嗎?”白玙微擡下巴示意道。

張騫毫不遲疑過去把上面兩個抽屜拉開,裏面的東西倒在床上,下面櫃子打開,抱出一摞東西拿出來放在地板上。

抽屜裏的東西沒什麽特別的,充電器、充電寶、本子、筆、還有一些證件,張騫慶幸自己前幾天剛剛把放了很長時間的安-全-套扔了,避免了今天的尷尬。

“這是什麽?”白玙指著一個看起來時間不短的盒子道。

“好像是一些學生時代的東西,很少打開,具體有什麽我都忘了。”張騫打開盒子,果然裏面都是一些零碎,根據一些有年代感的東西,時間可以追溯到他十二年前的高中時期。

“把最下面的東西拿出來。”白玙道。

張騫抽出一個筆記本,難得封面不是曾經的某個當紅明星,而是簡單的格子圖案,因為放置的時間過長,硬皮的本子已經有些變形了。

“這是——”張騫看到本子記憶自動打開了一個開關,腦海裏浮現出一張羞澀的笑臉。

白玙從他手裏拿走,被張騫下意識攥緊,反應過來趕緊松開。

從前面開始翻,筆記本上一個字也沒寫,裏面的紙張邊沿已經有些泛黃,中間的部分依然雪白如初,翻到最後一頁,白玙的手停了一下,遞還給張騫。

張騫楞楞的接過,看到最後一頁有一行娟秀的字跡——我會等著你,一直!

張騫像是被燙了一下,差點拿不住筆記本,他喉結上下劃動了幾下道:“難道說我耳邊聽到的聲音是因為這個本子。”

“除了這個,我找不到別的東西。”白玙道。

“所以,它上面也是怨念嗎?”張騫困難道。

“與其說怨念不如說執念,送你本子的人只是想著你,倒沒有心存怨恨,所以不會對你造成傷害,你之所以能聽到聲音,可能跟你佩戴過幾天符箓有關,要是不想再聽到,把本子燒掉就行了。”白玙道。

“我聽的聲音是什麽?總不會是她在想念我的心聲吧?”張騫強笑道。

“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晚上試著凝神聽一下。”白玙建議。

張騫摩挲著紙上已經有些陌生的字跡,低聲道:“這本子是我高中時的初戀送的,高考後我們報了不同的學校,當時學校裏早戀的人很多,畢業分手是心照不宣的事,我一直以為這是分手禮物,從來沒有打開看過,也沒想過扔掉,我不知道——”不知道有個傻姑娘可能還在想著他,固執守著一句虛無縹緲的話。

沒打擾張騫,白玙拉著主人悄悄離開了。

晚上,駱凜澤從駱老房間出來,走上二樓就看到白玙抱著她的枕頭,站在他的房間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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