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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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形狀的小掛飾被賀子征捏在指尖,看不出什麽材質做的在燈光下反著光,不知道是不是封口的地方縫得不太結實,摔得微微張開了些。

賀子征打開瞄了一眼,笑道:“現在女孩子的習慣真奇怪,往這小袋子裏裝些面粉是什麽癖好?!”

說完,把手裏的東西遞給駱凜澤,“我先回去了,你把這個給她。”

駱凜澤隨手接過,手下的觸感讓他眉頭跳了一下,倒出一些裏面的東西,灰白色的粉末看不出什麽特別,指尖輕撚了撚,放到鼻前嗅嗅,臉色迅速變得難看起來。

這時,白玙從廚房出來,看到自己買的護身符在主人手上,臉色還有些陰沈,問道:“怎麽了?”

“白小姐,這東西從哪裏來的?”駱凜澤沈聲道。

“在離這兒不遠的市場買的,今天下午我去逛了逛。”白玙歪頭,不解道:“很多學生都在買,說是能心想事成,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駱凜澤怕把真相說出來嚇到白玙,道:“我們有事出去一下,你早點休息。”說完,拍了拍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賀子征的肩膀,大步往門外走去。

“先生註意安全。”白玙笑瞇瞇地道。

駱奶奶走過來,疑惑道:“姑娘,凜澤手裏拿著的……”

“您不用擔心,那東西傷不了主人,這種事交給警察叔叔再合適不過了。”白玙解釋道。

這世上不管什麽東西都有良莠,人、妖、精、怪、鬼,統統不例外,白玙可不認為所有這些修行的同道們都是與世無爭潛心修煉的,更多的是能力越大欲-望越大,更何況人類在某些物種眼裏還是提高修為的上好材料,但既然從沒有聽過造成恐慌的靈異事件發生,那就說明是有高人坐鎮,管制著不允許他們這些人為非作歹,高人的背後不用說,肯定是國家。

現在這個沒有戶籍證明寸步難行的時代,就算精怪有通天徹地之能,只要還食人間煙火就需要身-份-證,要不然連去工地搬磚怕是都沒人敢要,法律太過健全,連自古不受人類約束的方外之人想要活得自在,也得乖乖遵守,怪不得她二十年來除了些孤魂野鬼,就只遇到過一只貓。

所以,這人在首都選一些民工學校的學生下手——雖然還算細心挑的是郊區,不知是該誇他膽大呢,還是找死呢?

車上,駱凜澤掛斷和丁一舟通話的電話,知道他還在局裏沒有回家,一腳油門,車子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賀子征翻來覆去看著手裏的東西,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不過能讓駱凜澤這麽慎重對待,他知道肯定是有什麽奇怪的地方自己沒發現。

“你到底看出來什麽了?”賀子征忍不住問道。

“你還是先別知道了,我怕你一個手抖給扔出去了。”駱凜澤看他一眼道。

被駱凜澤這麽一說,賀子征是丟也不是,拿也不是,跟捧著個燙手山芋一樣,本來只是稍稍的好奇,這會兒簡直像被貓抓一樣,心癢難耐。

終於忍耐著到了警局,丁一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賀子征一看到他,迫不及待把手裏的東西塞了過去。

丁一舟也不客氣,接了過來道:“我們進去說。”

進了辦公室,丁一舟顧不上招呼兩個人,打開燈仔細觀察手裏的掛飾,片刻後,吐出一口氣,對上駱凜澤的視線,沈重的點點頭,“沒錯。”

“我說,你們打什麽啞謎?沒看到還有一個活人坐在這兒什麽都不知道呢。”賀子征不滿道,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鄙視。

“你真的要知道?”丁一舟不懷好意問道,一起光屁股長大的,誰不了解誰?當初兩個人說好一起報的警校,為什麽賀子征畢業後反悔去經了商,不就是適應不了天天見屍體,晚上做噩夢嘛!

“要要要!你少啰嗦!”賀子征不耐煩地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好吧。”丁一舟聳肩,“沒看錯的話這裏面裝的應該是骨灰。”

“我操!”賀子征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抓過護身符的手指都僵硬了,看看若無其事的兩個人,直覺告訴他還有下文,小心翼翼地問道:“然後呢?”

“哦,然後,我懷疑裝骨灰的袋子是人皮做的。”丁一舟淡淡地道。

“噗通!”賀子征坐的椅子因為上面的人起來得太猛,倒在了地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外面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怎麽這麽多年了,你這老毛病沒見好,貌似還變嚴重了。”丁一舟搖頭,對臉色發白,用掉半瓶洗手液,恨不得把手用消毒水泡一泡的賀子征道。

賀子征這會兒懶得和他鬥嘴,有氣無力接過駱凜澤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壓下胃裏的作嘔。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他這個樣子純粹是小時候被只有他看到而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給嚇的,雖然長大後就看不到了,但因為當時年紀小,那種恐懼反而記得更深,以為當了警察後會有所改變,結果……,所以比起一個大老爺們怕鬼,還是怕屍體吧,這樣他更能接受。

“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駱凜澤道,他也沒想到賀子征的反應這麽大。

“我沒事了,你們接著說。”賀子征道,現在讓他回去,稀裏糊塗的就更睡不著了。

“沒什麽好說的了。”丁一舟道,“我等會兒查查這家店的營業執照,然後讓弟兄們去抓人。”

“他為什麽要做這些東西?這人不會也是他殺的吧?”賀子征有些艱難地問道,他實在不能理解做這件事的人的想法,華夏人尊重死者,人死為大,把骨灰用人皮裝起來當做飾品賣出去,他是跟死者有多大的仇嗎?

“誰知道呢?也許就是個單純的變態。”丁一舟不在意的道,然後讓兩人隨意,他要去忙了。

駱凜澤看向賀子征,“能站起來嗎?要不要我扶你?”

賀子征確信他從駱凜澤的話音裏聽到了調笑,翻了個白眼,感嘆自己交友不慎,一躍而起道:“不用,小爺不是害怕,是潔癖。”

“走吧,少爺,我送你回家。”駱凜澤笑道。

等到把賀子征送回去,駱凜澤到家時已經十一點多了,正要掏出鑰匙開門,門從裏面打開了,白玙的臉露出來,“先生。”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駱凜澤意外道。

“還不困,就等著先生給你開門。”白玙輕快地道,她剛才在和駱奶奶聊天,知道了很多主人小時候的事,覺得非常新奇。

“我帶的有鑰匙,下次不用特意等我,太麻煩你了。”駱凜澤客氣道。

“好的。”白玙幹脆地道,至於下次等不等,只有她知道。

駱凜澤懷疑地看她一眼,什麽也沒說,道聲晚安,徑直上樓了。

白玙看著主人進了書房,才想起來今天晚上的藥還沒喝呢,趕緊走到廚房,摸摸已經有些涼的藥碗,手掌輕輕從碗上拂過,深色的藥汁重新變得溫熱,剛好入口。

書房的門被敲了兩下,整個院子裏也就兩個人還沒睡,駱凜澤沒有開口讓人進來,而是起身打開門。

“先生,你的藥還沒有喝,我給你送上來了。”果然,白玙站在門口,手裏捧著藥,深色的藥汁映襯得她的手指白皙得近乎透明。

“謝謝,辛苦了。”駱凜澤伸手欲接過,剛碰到碗邊,白玙又收了回去,揚眉道:“怎麽了?”

白玙也不說話,把碗湊到嘴邊,“咕咚”喝了一大口,咽下去眼彎彎的笑道:“我嘗一下還熱不熱。”

駱凜澤啼笑皆非,伸手接過,“藥是能隨便嘗的嗎?”

白玙乖巧點頭,表示下次不會了,沒有催促駱凜澤趕快把藥喝下去,笑著擺擺手離開了,腦後的頭發隨著腳步晃動著,一副不知愁的模樣。

藥汁放在書桌上,在燈光下呈現琥珀色,裏面沒有一點殘渣,說明煮藥的人小心且用心。駱凜澤盯著看了一會兒,端起來一飲而盡。

喝過藥,駱凜澤才想起來,他把白玙的東西拿走,似乎連解釋也沒有說一句,白玙竟然連問都沒問。

此時,不知道主人正在惦記她的白玙從不知名的袋子裏拿出一堆東西,挑挑撿撿準備找出適合主人用的。

今天的事等於給白玙敲了一記警鐘,她只想著可以保護主人,卻忘了現在她不能隨時跟在主人身邊,如果碰到一些魑魅魍魎,怕是會來不及,為了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防患於未然,給主人一個她不在時能佑護他的東西刻不容緩。

其實原本不用這麽麻煩的,白玙掏出一個通體無瑕,如同凝脂般周身散發著溫潤白光的葫蘆,只要主人還像以前一樣把她帶在身上,比什麽厲害的東西都管用。

可是白玙有些發愁,她的本體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按黃金有價玉無價的說法,已經算是價值連城的古董了,她要是真送出去,怕是主人也不會收。

白玙嘆氣,她現在從主人的眼裏看到的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要是把這個送出去,那都不止是獻殷勤了,沒準會把她直接趕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駱凜澤接到了丁一舟的電話,電話裏的聲音絲毫聽不出有一夜沒睡的疲憊。

“今天這事兒真他娘的邪門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謝謝小天使“”的營養液,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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