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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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志龍楞住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手掌心那脈搏調節器傳來的觸感，那一瞬間好像全世界都安靜下來，他像是在感受一個人的心臟跳動，一種來自生命的跳動。勝利就這樣無所顧忌的直接把核心展示給了自己？權志龍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竟也沒有像之前一般抵觸。
“這是什麽？”
“脈搏調節器，是為我提供能源的核心部件，它將液體鈦傳輸於全身上下，供應我全部的運作。”
權志龍慢慢將手收回，他感到掌心有些麻麻的，他正疑惑為什麽要叫脈搏調節器的時候，勝利說的另一個詞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液體鈦？”
“對，就是人類通稱的‘藍血’。新能源物質鈦被廣泛運用在仿生義肢上，之後人類繼續研究出它的液體形態，然後運用在了仿生人供能上。”
權志龍想起來了，他見過很多人為自己安裝義肢並引以為傲，明明最早的時候仿生義肢是運用在殘疾人身上的，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為自己安裝芯片，替換義肢來達到能力增強的願望，上至運動員下至地下打手，好像□□真的就只是凡胎。
“是不是只要拔下它，你就會死？”
權志龍將思緒轉回來，他挑挑眉頗有用意的問勝利這個問題，甚至還刻意加重了“死”這個字，但勝利卻快速的用一種當然的語氣回答道：
“很顯然是的，權先生，我會永久性損毀。”
權志龍往前邁了一步以至於他們離得非常近，他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勝利那微微發亮的瞳孔，卻看不到一絲的情感波動。正常人類會因為安全距離的縮短而感到不安，甚至後退，可勝利就只是一動不動，還給予了權志龍一個微笑。
“呵，永久性損毀...”
權志龍重新將手覆上那個地方，手指在它凸出的圓形邊緣處微微用力。勝利一下子就皺緊了眉頭，嘴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麽但又重新合上，權志龍勾起嘴角，終於看到勝利他那副波瀾不驚的臉上有明顯的情緒變化了，不僅如此，權志龍還瞥見他那信息接收器忽的一下變成了紅色，他有些得意的能看到勝利不安的眨著眼睛，說：
“怎麽了，勝利，你也害怕死亡嗎？”
勝利控制自己使信息接收器轉變回藍色，他直視著權志龍，沒法確定他是否真的要拔下自己的脈搏調節器。但有件事是確定的，於是他說：
“不，我不是人類...我不會死的。”
沒有死亡這個概念，他當然不會對此產生恐懼，對他來說，報廢也只是工作結束而已。權志龍眼眸變暗，他手下繼續用力，可勝利卻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有反應了，他們就這樣僵持著，直到還差一點就可以將全部的調節器拔出，權志龍也沒能再從他的眼眸中看到一絲的慌亂。
“那就記住剛剛那一瞬間。”
權志龍冷哼了一聲，他還是松開了手，然後推開勝利從樓梯回了臥室。勝利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再低下頭看著那外露的脈搏調節器，他在思考權志龍這一系列的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麽。勝利將調節器按壓回體內，他手邊碰到權志龍喝過的冰水，下一秒就自然的將蓋子擰緊放回冰箱。
他將屋子裏的燈熄滅，回到他常待的那個位置，卻沒法讓自己回到待機狀態，他的程序裏反覆出現權志龍口中說的“恐懼”二字，他將手放在自己脈搏調節器上，那裏藍血湧動，就像人類的心臟一樣。
“不，那是因為系統設定...仿生人在中樞部件受到威脅時會產生很多程序警告以及應對措施。這不是恐懼。”
勝利閉上眼睛，所有程序回歸平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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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志龍沒能休息幾天就要繼續回去工作了，勝利在這幾天也已經差不多獲取了權志龍的喜好，日常作息之類的信息，但偶爾面對他那陰晴不定的心情還有有些吃力。勝利走在街道上，他身上的制服被權志龍勒令換掉了，原因竟是不喜歡他每天都穿的一樣，然後就從他那一大堆衣服中分出了些不穿的扔給了勝利。
勝利有向他解釋說仿生人不能掩蓋自己的身份，可權志龍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搞亂勝利整理好的衣服，他也只能雙手接了過來，看著一地散亂的衣服默默的在權志龍大搖大擺的走後再一一重新整理。
不過外出前，勝利還是將制服編號顯示在了上衣的右上角，他要去超市置購些食材，權志龍說過比較喜歡韓食，他從仿生人檢測通道過去後徑直走向亞洲區域，找到了韓國料理區，挑了好些調料和配菜，又選擇購買了些肉類，到結賬處後與收銀員連接區域網絡，確認價格後付款。
他在出來前往超市的另一邊看了一眼，即使是當下科技發展飛速的時代，購物這種事情足不出戶就可做到，但還是有一部分人類願意親自來超市選購，雖然大部分都是老年人。那一整個區域都是人類，他們有些兩三個談笑風生，有些在和同伴糾結買哪一種，甚至還有老人不斷的向收銀員確認價格。勝利突然想到一個詞：
煙火氣。
也許這就是人類為什麽始終是群居的原因吧。勝利短短駐足的時候，有個青年人剛巧從人類通道出來，看到了另一邊的勝利，順著他的眼神回頭看向超市內部，嘲諷的一笑後便邁開步子走向他，勝利顯然是註意到了，於是他立即轉身離開，可沒走幾步那人卻從後面拉住了他的肩膀。
晚上，權志龍回到家裏，他拍了一天的廣告累的一頭躺在沙發上，勝利走到他身邊微笑著說：
“權先生，晚餐好了。”
權志龍挪著身子到餐桌旁坐下，看著面前滿滿一桌的韓餐，有豬肉泡菜湯，燉真鯛，炙烤牛肉，還有些小菜，他精神一下子上來了，拿起手邊的筷子心情頂好的開始吃起來。他剛想擡頭問勝利泡菜是哪裏買的，很合他的口味，可卻瞄見了他脖子上似乎有些奇怪。
“你蹲下來。”
勝利有些疑惑，但還是照著指令蹲了下來，權志龍將他的頭歪向另一邊，才清晰的看到他脖子上多了一道不小的劃傷，皮膚層甚至都不能重新覆蓋。幾乎立刻的，權志龍就皺起眉毛，他放下筷子，少見的嚴肅問道：
“這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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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
“脈搏調節器，是為我提供能源的核心部件，它將液體鈦傳輸於全身上下，供應我全部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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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體鈦？”
“對，就是人類通稱的‘藍血’。新能源物質鈦被廣泛運用在仿生義肢上，之後人類繼續研究出它的液體形態，然後運用在了仿生人供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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