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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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登上山頂,還沒來的及歡聲雀躍,迎上葉霽梔子的身影朝他們走來。

目光相撞時,陸漫漫做賊心虛的松開沐歌的手,暗忖:不是冤家不聚頭!

當然,對於梔子的出現,沐歌也沒有了往日的客氣,一眼略過。

“沐歌老師,漫漫姐,這麽巧你們也來燒香?”

沐歌沒打算理會她,拉到陸漫漫從她旁邊經過。

梔子哪會善罷甘休,哂笑道:“在公共場合約會,不怕回頭率嗎?”

沐歌沒回頭,表情冷峻:“狗拿耗子!”

梔子聳聳肩,不以為然:“可憐喲,我記得沐歌老師有個應援能力特別強的大V粉,如果被她知道您覓了新歡,她該多傷心,哎呀,這陣子發生那麽多事,她也沒站出來支援你,該不會是糗到蛛絲馬跡,脫粉了吧?”

聞擊,沐歌不屑置辯,知道她說的是沐光,殊不知沐光早就跟他把話講開了,終究只是小道行,只會耍些無聊的小把戲。

把手搭在陸漫漫肩上說:“我們走吧!”

陸漫漫紋絲不動,接著跟他說:“你先去那邊等我,我想跟她談談。”

沐歌不解,跟她?一個成天耍心機要把你踩在腳下的人,見著不繞道走,還談什麽!

只是,人們之所以會討厭一個人,總要有個恰當的理由,如果是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

寺廟不大,不是節假,人數稀少,堂內,是住持攜領眾弟子坐禪。

沐歌獨自進去逛了一圈,心裏藏著事兒,沒什麽心情觀瞻。

來到抽簽臺,隨意抽出一支,上面寫著:來路明兮覆不明,不明莫要與他真,坭墻傾跌還城土,縱然神扶也難行。

不合心意,又丟了回去。

約莫待了十來分鐘,放心不下出去找她。

寺外,陸漫漫正朝他緩慢走來,梔子已經不見蹤影。

沐歌問:“腳怎麽了?”

“沒事,”陸漫漫說:“下山吧。”

她走了幾步,被沐歌橫抱而起。

她受驚,坐在旁邊的石板凳上。

沐歌蹲下來,要給她脫鞋。

她慌忙抽回腳,看著他:“boss…”

手勢沒動,語氣義不容辭:“給我看看。”

妥協。

看到她兩只腳都被磨破了水泡,明顯浮腫。

山頂的風呼呼的吹著,腳底板又疼又冷。

沐歌擰眉,掏出紙巾撕成兩瓣護著破裂的腳泡,輕輕幫她把鞋襪穿好,有些難受,“還疼嗎?”

明知故問,走路姿勢都不對了。

“不疼。”她說著,欲要站起,被他摁住,轉身,背朝她。

“上來。”

她遲疑,“我能走!”

“走到明天?”

“……”

下山走的是另一條路,很多的小斜坡,彎彎陡陡,沒有臺階,可過車。

沐歌背著她,行在下山的路上,滿天的楓葉紛紛揚落,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一片拈在手裏,詩意盎然,這在此刻。

她體重輕,估計也就八十來斤,背著她幾乎不用提什麽力氣。

可就是這麽一個攻擊性為零小姑娘,他曾經卻防著她,隔著她,一次次的讓她失望難過。

陸漫漫頭靠在沐歌肩上,聞著他洗發水的味道,和她一個牌子的。

兩個很少說話,就這樣默默走著。

沐歌終是不習慣她的沈默,開始找話聊。

“我想在腳踝紋個字母,M怎樣?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好哇!”輕描淡寫。

“你想知道為什麽紋在腳踝嗎?”

聲音慵懶,響在他的耳畔:“想。”

“因為那裏有個小小的疤痕。”

疤痕?她好像聯想到了什麽,問他:“摔的?”

否認。

“幾年前,被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女孩撞的。”

“她長什麽樣?”

記不清,何況,那時候她一直低著頭。

“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她眼裏有光。”

意外收獲一份美好的評價。

她笑了,眼淚滴在他的脖頸上。

“你哭了?”沐歌扭頭,卻看不見她的臉。

“沐歌——”

“嗯。”

她叫他名字,後者應著,很順口。

“出道前一天晚上,你要跟我說的那件事,是什麽?”

腳步頓了頓,落日餘暉潑在楓林中,兩個影子偎在一起,長長淺淺。

“傻瓜,當然要把你留在我身邊啊。”

“沐歌——”

又叫了一聲兒。

“嗯。”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呀。”

我這麽懦弱的人,喜歡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一件事。

“我知道。”

“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嗎?”

“會的。”

這就夠了,外人的話,隨便聽聽,根搖不了愛你的決心。

轉眼,到了第九期節目錄制時間,四強會在今晚產生,成功進入四強的選手,將在半個月後用直播的方式分出勝負。

回顧一路賽程,迄今兩個月過去,無形中成長了許多,也收獲了許多。

酸辣苦甜,從開始的不被理解、突然有了名氣,再到被抹黑、洗白,懂得了什麽叫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今晚的曲目,是首粵語,叫《死性不改》。

前奏,仍然簡單的吉他調調,自帶的小藍話筒,嵌在支架上:

“……同伴也話我傻

喜歡受挫

寧願情敵在傷我

人天生根本都不可以

愛死身邊的一個

無奈你最夠刺激我

凡事也治倒我

幾多黑心的教唆

我亦捱得過

來煽風來點火

就擊倒我麽

誰戀愛就多障礙

死性我不想改

如我沒有你的愛

我沒法活得來

情人的存在

是我從來都志在

難在我拱手讓愛……”

在峙山的寺廟外,梔子那番話,她傷神了很久。

其實,梔子即使不提,她心裏也明白,沐歌會跟她在一起,只是因為愧欠,就像當初她與顧曉洋。

下山時,沐歌講起了他們初次邂逅的場景。

他不知道,那個撞他的小女孩,就是她。

那時,她和爸爸從梧桐市輾轉北城機場轉機趕往澳大利亞,然後,與沐歌不期而遇,在他的腳踝留下了印記。

沐歌說:“她低頭自責很久,其實我一點都不介意,如果再遇見,我會給她唱歌,告訴她,任何傷口都會愈合。”

你看,沐歌記得最糟糕時她,還說,那個時候的她,眼裏有光。

梔子故作鎮定的坐在後臺,看著她自然露流露的歌聲,目光逐漸犀利。

有些人表面裝作與世無爭,暗地裏卻什麽都要跟她搶。

倘若這次再讓她領先一次,冠軍之夜沒跑了。

攥緊碎花洋裙,寺廟那番話,沒能使她錯亂分寸,還以為她有多喜歡沐歌,為了贏,也不過如此。

她冷笑,起身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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