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3 可還記得兩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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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人就這樣疊羅漢似的靜靜呆著許久,我心中一直呼喚著青松快些過來,但是事與願違。我心中直叫苦,少爺又不是要問我什麽機密事情,老兄你醒目些快點過來啊,這裏發生大事情了。

那淡淡的藥香縈繞在我的鼻息之間,有著屬於他身上的獨特男人香氣也特別撩人心扉,他身體也不瘦弱,還有些重量。忽而想起來我昏迷了八天,那我八天不就沒有洗澡?

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問你是不是在浣衣房做過事嗎?”他輕聲在我的紅透了的耳邊說道,聲音低沈,卻又異常好聽,我不露痕跡地往外躲了躲。

“是的,我來郁園第一天的時候,少爺有問過,不知道少爺問這事情做什麽?”

這事情初時也讓我有些介懷,但終是不敢問,這次不知他為何又要談起難道那時候我見不他不成?那又怎麽可能,那種婢女專門工作的地方,少爺又怎麽會去。

“那是你我第一次見面。”

“什麽?”我心中驚奇,一時間忘記了如今狀況,微微偏頭,臉頰碰到了濕軟溫熱的物體,腦袋一下當機,忙又撇回原處。

“那、那個,我沒有這個印象,實在是……”

他輕輕悶笑,胸腔在我的上方震動,我也沒敢瞧他,聽得他說道:“那也難怪,那時候我剛好犯了事,讓父親鎖在院子裏。以前我是個性子比較急躁的人,尋方設法想要偷偷出去,知道在浣衣房有個偏僻的後門,便換了青松的衣服讓他幫著我逃了出去。沒想到翻墻下落的時候崴了腳,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正在墻跟偷懶瞌睡的你,連你洗好晾著的衣服的竹竿一並碰落了地。”

我心中頓時大明,原來少爺便是那個讓我多幹了不知多少倍活得倒黴的混蛋!

他停頓了下,我並沒有接話,依現在的情形來看,他是要確認我還記不記得,我假裝皺著眉頭,好似有些小印象的樣子,他打量著我,仿佛看透了我心中所想,輕笑一聲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那時候我腳疼得說不出話來,本是想著要給你道歉的,沒有想到你一下子沖來過來,狠狠敲我的頭,直罵我‘混蛋’,指著地上的衣服就要我洗。我自是不理你,也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力氣,瞧你小小個的,力氣倒是奇大,拖著我到了洗衣桶那,嚷嚷著要我把那桶臟衣服洗完。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蠻橫的女孩,我不依,便敲我的額頭,我一再強調我是你的少爺,你就是不信,還多敲了幾次。”

他的胸腔再次震動起來,我的眼珠駭得四處亂轉,我以前做的什麽混賬事?瞧,現在讓人找上門來了吧?

情形再次重現……

那日子正是秋末天氣微涼之時,管家的命人把府內的棉衣被套等等都拿來讓我們洗幹凈,迎接幾個月後的年關,因為若是再推遲些日子再洗的話就很難幹了。望著堆積得高高的要洗的物拾,我直流著傷心淚。

洗了一個上午,已經讓我疲憊不已,便尋了個陰涼處歇息了一會,但是閉上眼睛不久,剛要入夢的時候,便被一個小廝從天而降,踩了我一腳不說,還把我辛辛苦苦洗好晾著的衣服被子全都打倒在地。

“你怎麽搞的?你知不知道我洗這衣服花了多少時間,你一下給我全弄臟了!”

他也不回話,面色難看的瞧著我,也不說話。我被他這個一臉臟臟的小廝皺眉看我的傲慢態度給氣著了,那無名火突突的竄了出來,起身不由分說給了他幾個大榔頭,不分三七二十一就把他拽到了洗衣桶邊,把收回來半幹的衣服統統丟到桶裏讓他洗。

“你趕緊給我洗幹凈,不然你就別想要走了!”

那小廝好似現在才反應過來,一張口便是:“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家少爺,怎麽可以這般無禮!”

我一聽更是來氣,狠狠敲了他幾下,直打得他抱著頭躲避:“你也不瞧瞧你長什麽樣,我們少爺芝蘭玉樹般的,你這邋遢樣也敢跟他比!這活你幹不幹,不幹,你就別想出我這浣衣房了!”

“你怎麽可以這般不講理!你!你!”他一雙白嫩的手顫巍巍指著我,你你你楞說說不出話來,這時候我才發現他稱得上是俊秀的臉龐上大汗淋漓,右手捂著右腳,一臉痛苦。

“你!你什麽你!餵啊,你怎麽了?”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做戲,他頭一偏,也不理睬我,我的手也很順地敲了下去:“你說是不說!”

他大概也知道我的下一步,只見他手迅速地抓著我落下的手,一把甩出去,一雙墨色深深的眼睛冷冷瞧著我道:“女孩子家的,別動手動腳,盡做些粗魯舉止。”

見他態度不好,我倒是笑了,繞著他打圈道:“有人假冒我們家少爺,說出來也不害臊,讓我看看……”腳微微使力頂了頂他捂著的右腳,他頓時悶呼出聲。“別逞能忍著,小心得殘廢。”

他冷哼一聲:“好惡毒的一張嘴。”

“那若是你辛辛苦苦把衣服洗好了以後,在被人狠狠在上面踩一腳試試!能會不氣嗎?別以為我是好說話的人,給人添加不必要的麻煩,就必定要有彌補別人的方法。”

“你叫個下人過來,扶我回去,待我吩咐人過來幫你忙。”他說完這話,額際上的汗也更加多了,我也不再多說話,蹲下身子拿開他的手,幫他脫掉他的襪子。

“你幹什麽?”他急急忙忙要阻攔我,我一個眼神歷過去:“不想腳斷就給我定住!”在我的淫威下,果真止住了他。

拖掉他的襪子,只覺得這小廝果真對自己好,鞋子看著不怎地,但是襪子確是好料,腳也被保護得嫩嫩的,很直很漂亮,唯一不足的是腳踝處的黑紅處。

“看來你扭傷腳了,還好不是很嚴重,我可以幫你弄好。”

他顯然不信,急忙伸手要止住我:“別,我自然會叫大夫過來醫治,啊!……”隨著‘哢啦’一聲,他慘呼出聲,我則是站起身拍了拍手,鄙視他道:“你有那幾個錢還不如直接給我,起身走走看下?”

他懷疑地起了身,瘸腿似的走了兩下,而後站直,右腳輕輕跺了下地,奇道:“真的不疼了。”轉身朝著我,臉上帶了些歉意:“方才真的是得罪了,請你見諒,我也是不得已才從墻上跳下來的。”

“既然沒事了就給我趕快走人吧,別妨礙我做事,門在那邊,請隨意。”我指著那閂著的後門道,既然人家已經道歉,我硬逼著他做事也就是我的不對了。他點點頭,轉身走人,看著他瀟灑走去的背影,回身望見那滿桶一早上的成果就這樣付之東流,不由得嘆氣。

……

那時候的我怎麽也想不到那小廝卻原來真的是現在壓在我身上的少爺,以為他只是在說謊而已。

“那是我長那麽大以來第一次吃癟,事過之後本是要去找你,但後來隨之發生了很多事,漸漸也被我忘記了,直到你來郁園的那天,我便認出了你,本是想著要給你些難堪,但終究是做不到,而你也沒有認出我來。”

還說忘做不到,那麽我剛到郁園的時候又那麽陰陽怪氣的對我又是那般?原來這少爺果真是小肚雞腸的人。

“那少爺如今又要怎麽處置我?”

他聽了輕笑一聲,道:“我說忘記了便是忘記了,必定不會再為難你。”

我扯扯嘴角,好說,在這麽讓人難堪的處境裏面說這些,就是為難我,這些事情都不懂嗎?他不僅僅是壓著我,還跟我搶空氣!現實的我只能大口大口吸氣。

青松老大啊,你快快來救我啊……

或許是老天憐憫我的處境,腳步聲在外面響了起來,我激動不已,不管是誰,我期盼他快快進來,讓我脫離險境,門外果然響起兩聲敲門聲,我頓時熱淚盈眶。

“少爺,天心姐姐,你們在嗎?”

臭丫頭,我跟白依漓這身子板又能走到哪去?

少爺看著我悶悶的不應聲,我只好揚聲喊她進來,她開門進來,一眼便見著我跟白依漓都在床上,嚇了一跳,隨即臉紅,吱吱嗯嗯也不知要說什麽。

“喜兒,快快過來把少爺拉起來,他不小心掉下我床上了。”至於為什麽會掉到我的床上,我自也是不會多加解釋。喜兒大概也搞不清狀況,但是還是走過來,施力拉起少爺,還了我一個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間。

白依漓的臉色恢覆正常,轉開視線朝著喜兒揚揚手,道:“你去通知青松過來扶我回去。”喜兒得令馬上出去,白依漓的眼睛又轉到我這邊。

“先前說好的那件事情,若是你沒有異議就這樣定了。”

“什麽?”我裝傻。

“喜兒的事情,我打算在院內設立廚房,免得日後再有此事發生,煮飯煮藥等勞務就由喜兒一人擔任,不用她近前侍候。”原來是為了這事情。

我喜道:“那就是說不再讓喜兒照顧我咯?”

他淡眸睨了我一眼道:“你不喜歡。”

心裏熱熱的,原來他是考慮道了我的感受,少爺他是多麽善解人意的孩子啊,不過這樣還是好的,畢竟我的生命日後有了保障,所以我連連點頭。

青松尋了過來,帶著師傅黃仁德,白依漓見著黃仁德,便揚手叫他過來,伸出手道:“把那玉瓷膏拿出來給我。”

黃仁德下意識微微走遠,一臉防備道:“你要拿來作甚?”

“給天心。”“你說的是……”“正是。”“哦。”

他們兩人一句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玉瓷膏是什麽?為什麽要給我?見青松扶起白依漓走遠,留下了師傅黃仁德,一臉奸笑看著我。

“……師傅,為何這樣看著我。”

“我只是好奇,你跟那小子怎麽都雙目含春,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麽?”

我聽了雙臉爆紅,不能說,說出來不就是讓人添亂嗎。瞪著他不說話,看他好似明了的樣子也更是憋氣。他在衣襟裏左摸摸右摸摸了一陣,摸出了一個做工精細的玉瓶子,遞給了我。

“這是修覆傷疤的良藥,為師也看到了你額頭上的傷疤了,確實不像個樣子,這藥你仔細塗上去,只是你的傷疤年月已久,治療起來必定要些時日,但只要堅持治療,便能大好,為師走了,不然會被那小子罵。”

見著他出去,我轉著那玉瓶子,楞楞出神,自己倒是沒有想過要去除去他,沒有想到師傅跟少爺更加關心我自身的容貌,能讓他們如此的,便就真是關心我了吧。

我握緊了手中的瓶子,連連點頭,真的,很感謝他們如此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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