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7 小賊入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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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是一位女子的閨房,四周淡粉絹綢,流蘇幔帳,質地也是一般,但卻繡工精美,充滿了一種女性房間特有的柔美,廳旁燃了熏爐,裊裊地散發著雅致的熏香,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流戀忘返的柔和香氣,我恍惚地走著,不知這是什麽地方。

“啦啦……”

忽聞有女子哼聲唱歌,發出的聲音正是內間,我腳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走過淡粉絹綢,流蘇幔帳,見道裏面有一個紅色身影手中在移動,

眼中的她就像隔了重紗般看不清楚,那女子坐在床上也可以看得出她身材修長,她手中的紅袍在繡花,手中帶有一只手銀,看不清容貌,卻讓我覺得她千嬌百媚,一身紅色,喜氣洋洋。

此時我只覺得這衣服紅得刺傷我的眼,我想著自己可能誤闖了別人家的房間了,只是這裏是白府嗎?怎麽一點都不像?我想抽身,卻有如讓人灌鉛般動彈不得。

她歪頭不知想什麽入神,忽而甜蜜一笑,五官似乎更加柔美。她雙腳一翹一翹的,看得出她很開心。

“哎呀!”她細聲驚呼,手擡起來,一粒血珠在她晶瑩的手中慢慢變大,她伸進口中吸吮。忽然擡頭發現什麽,連忙把手中的繡著的紅衣塞在被子底下,而後站起甜甜叫了一聲:“詺哥哥。”

我扭頭,卻見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靜靜地站在我身後,那人在陽光的背光下,我看不太清他的樣子,只依稀間感到那男子的眉宇間盡是磊落灑脫,一派俊朗。

他也好像沒有瞧見我般走過,到了床前,他在女子的額頭輕輕一吻,低喚一聲:“柳兒……”

女子垂眸嬌羞地紅了臉……

我躺在床上,望著床頂,心中悲傷不已。不知為何,我為何會對那麽唯美的畫面感到悲傷。這是什麽夢?‘詺哥哥’和‘柳兒’我認識嗎?

我不知道。

此時已經是三更天,心裏如同堵了棉絮般堵著睡不著,天也還沒有亮,月亮的餘光也透過紙窗把室內照的明亮,我嘆了口氣,一定是昨日被牛鼻子道人影響到了,盡發些無厘頭的夢境。鼻子聞到了不屬於我房間裏面的氣味,仔細嗅嗅,是血腥味!

我望著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一團黑,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頭巾以及蒙面,電視裏面常放的標準的殺手或者是賊的裝扮,我不敢叫,眨眨眼,裝得很是困惑。

他一雙眼睛因為某些東西照的特別明亮。我眼睛往下瞄了瞄,脖子上面橫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正隱隱貼著我的皮膚。我想我要是動一下,或者是出一句聲,馬上就會變成他的刀下亡魂。

外面人聲鼎沸,火光閃閃,似乎是在找什麽人。

“你乖乖別出聲,等我脫險後自然會放過你。”他低聲在我的耳朵旁邊說道,帶來溫溫熱熱的氣息,我很是不適,但又不敢動。不過我聽他的話冰冷無比,身上有股若有似無的香氣,好像在哪裏聞到過,我努力回想,好像是那個花匠的。

我垂下眼不露聲色,但是已經被眼尖的他捕捉到了,他移開匕首用另外的一只手用力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頓時呼吸不上來,口中發出‘咯咯咯’的破碎呻吟聲,一雙眼祈求地望著他。

他瞇著雙眼惡狠狠地問道:“你認識我?”

我連忙艱難的搖頭。

“說話!你倒是挺會裝的,但是想騙過我你的道行還不夠深。”

我覺得我快要死去了,鼻子用力呼吸著但是怎麽也呼吸不進去,腦中已經有點昏沈,我雙眼祈求地看著他,他仔細看了下我,‘哼’地一聲手放開,把我摔倒在床上面。

我‘咳咳咳’地拼命呼吸,導致幾欲作嘔,眼睛裏面盈滿了淚水:“謝……謝謝大俠饒命。”

他冷哼一聲,冰冷的雙眼細睨著我。

我低下頭避免我的眼睛跟他對上,往下看到他的腹部正汩汩湧出血水,“大俠,你受傷了?”於此同時,院門口傳來了敲門聲,而後傳來了一個人的喊叫聲。

“檢查,快開門!”

他的匕首又來到了我的頸部:“別出聲。”

“誰啊,吵吵鬧鬧的!”青松已經起來去開門,‘咿呀’一聲特是響亮:“原來是護院,請別大聲吵鬧,少爺正在睡覺呢!”

“府中招賊了,我們在追蹤捉拿,打擾了。”說話之人聲如洪鐘,但還是盡量壓低了聲音。

“你放開我。”我低聲道,暗暗翻翻白眼,這個人,我要是沒有出去開門的話,還不是讓人懷疑?

“你藏到我的床後面,我不會出賣你的,放心。”

他聞言細細打量了下我,見我眼睛裏面坦蕩蕩,門外已經接近的腳步聲不能讓他猶豫不決,他在我耳邊道:“來世路上太寂寞,倘若你……我總得找個人侍候。”他很快把匕首放下,轉身就要到床後面。

這人……

“等下。”我低低叫住他,把一件黑色的衣服丟給他,指指他的傷口,示意他捂著。

我看了下我,然後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去。我則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皺了皺眉,點著了燈,把驅蚊草點著,然後快速檢查了地上有沒有什麽血跡。

看來這個人很小心,在地上根本找不到任何血跡。走經銅鏡的時候,我看到了自己脖子上面紅紅的掐痕,心裏有些寒,於是在衣櫃裏面披了件遮住脖子的衣服,速速到門口開了門,見到了正要敲門的護院。

帶頭的留了一大把的絡腮胡,面目兇狠。見到我開門,不滿地說道:“真是的,叫了那麽久才開門,你是聾了還是怎麽著?你有沒有見到可疑的人走了近來?”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他不信,帶著一群人沖進了我的房間,我跟著他們走到門口見他們在我的房間裏面亂翻著,靜靜走到床前,打量著四周。

其實我的房間裏面一目了然。他們只是打開了我的衣櫃和床底查看。

檢查櫃子的那人道:“稟告頭兒,沒有找到嫌疑人。”

檢查床底的也說道:“頭兒,我這邊也沒有找到。”

“你!”絡腮胡一指著我問道:“可有見到黑影進來過,或者有沒有在門外進過?”

我搖頭:“沒有見到過。”

那絡腮胡仔細打量了下我,似乎要在我臉上找出些什麽。我自然是把表面的功夫做足,一臉茫然的樣子,他見我這個樣子,轉身走了出去,對下面的人說道,“走!”

他們走後青松關上了門,打了個呵欠,叨了一句:“真是的,大半夜的……天心姑娘,你早些歇息。”

我笑著點點頭關上了門,走回去,開房門望見那花匠已經坐到了我的床上,傷口處捂著的正是我的衣服,此時已經讓血液浸濕。我關緊了門窗,慢慢走到他面前不遠的地方,他也不眨眼望著我。

兩次在花園看到他,他都是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而且皮膚也顯得蒼老,要不是我上次記得他身上的香氣,怕我也是認不得他,

此刻見他裸露在外猜測其年紀也不會很大,大概也就沒到二十歲,我想到了電視中放的以前古代的易容術。他見我打量他,也大方給我打量著。他望著我的眼睛裏面有些深沈。我後面冷汗漸濕,這個人,居然沒有想到要放過我。我後退幾步,眼中漸起防範。

身子緊繃著,腦子想著對策。但是我這不聰明的腦袋卻是越想越沒有頭緒,一時間腦裏面空白,只是很緊張提防著他的一切。我見他的手一動,嚇的又是退了幾步,碰倒了桌邊的椅子,自己嚇了自己一跳。

那人卻望著我的害怕他的樣子笑了起來,稍微壓抑,但是也是清脆爽朗,眼中的黑琉璃光彩萬丈,我一楞。

“哈哈,沒想到你還挺逗的,算了,我也不殺你了,確切說你也救過我一條命,但是……若是你敢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話,我定要你項上人頭!”

我連忙一副貪生怕死的樣子,跟他打著哈哈,“大俠怎敢啊,大俠你放心,我決對不會告訴別人的!”

他鼻孔裏面哼了一聲,似乎是看不起我的樣子,把玩著手中刀子說道:“諒你也不敢,你之前看我的眼神怪異,是否已知道我是誰?你給我老實說話,剛我已經放過你了,現在要是不老實回答,我一刀下去,你小命不保。”

我抹了下額上無須有的汗,一副心驚膽戰的樣子,腦中想著聲音跟他有些接近的人,口中大喊冤枉:“剛開始我覺得大俠的聲音跟經常擔菜來廚房的王喜順有點相像,在想著王喜順怎麽會來到我的房間了呢!後來想想,我這樣把大俠聯想到一個那麽卑微的人物上面,真是褻瀆了大俠了,請大俠恕罪!”

我低下頭,見對面久久沒有回覆,我擡眼望了望。見他眨也不眨地望著我,一雙琉璃眼晦暗不明,我心咚地一聲,背脊發寒,這次是真的冷汗出來了。

他揚聲,漫不經心:“哦?你過來。”招招手叫我過去,我看著他身上的上,那裏的血還沒有停止,剛還坐在那裏跟我講了那麽多。

見我沒有過去,不悅地說道:“怎麽,怕我殺了你?”

我連連搖頭,轉身走到櫃子下面拿了個梳妝盒子出來,方才走到他的跟前。

“我這裏有些藥,要麽我幫大俠處理下傷口?”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我,我的眼睛裏面一片坦然,點了點頭。

他打趣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梳妝盒拿來當做藥盒的……”

“我不梳妝。”

“不梳妝?你還是女人嗎?”

見我不理他的譏笑聲,他在我梳妝盒裏面拿出了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一支白玉簪子,他仔細打量了一會兒道:“沒想到你看起來一窮二白的,倒是有這些稀罕物,值得上幾個錢,是哪裏弄來的?”

“……”他得口氣有點像是懷疑我偷的,我淡淡道:“我母親的遺物,請大俠高擡貴手仔細些放下。”

幫他除了身上的衣服。他的身子很是白,瘦瘦弱弱的,就像是外表看的那樣弱不禁風。背部還有大小長短不一的傷痕,看著都是很久的傷痕了,再看他肚子上面的一個大血洞,也不知是什麽東西穿過去的,血水正汩汩不斷地流出來。

這人是血庫嗎?人要是流那麽多血怎麽還沒有死?他手在衣襟處翻找了一瓶子出來,丟了過來,我慌忙擡手接住。

“這個是藥,你那些藥我還不敢用。”他拿起我之前用過的凍傷藥膏,聞一聞,而後皺眉把藥丟回我梳妝盒裏,而盒子裏面的是普通的跌打損傷藥,因為我之前有在浣衣房工作,彎腰弓背的,導致腰部會不時發疼,所以就備了這些藥。

“幫我敷在傷口上面。”他的聲音裏面有點虛弱,氣息不穩,看來他不裝了。

我“哦”了一聲,打開了瓶子,一股沖鼻的藥味鋪面而來,因為我只看了書本,不知裏面究竟是什麽藥材,細細地把藥粉敷在他的傷口上,沒有一會就把藥給沖散開來。

“呀!藥被沖散了。”我擡頭望他,發現他居然閉上了眼睛,他該不會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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