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苗巫的手段之一

關燈
第222章 苗巫的手段之一

那一剎那,我屏住了呼吸。

苗主的袖子挽起後,露出來的竟然不是手臂,而是兩根“鉗子”,有點像大蝦的鉗,只是大了很多倍。

“你的手……”

我忍不住驚呼起來,怪不得苗主渾身被黑紗包著——難道這就是她的手?

王阡陌更是嚇得撲進我的懷裏,再也不敢擡頭看。

“長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的代價常人難以想象,也難以忍受。”苗主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淒慘起來。

我使勁喘了兩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手……這和長壽有什麽關系?”

仔細打量苗主的臉,我甚至懷疑她是否屬於人類。

“你不明白,是因為你失去了之前的記憶——這也算是你倆付出的代價吧!”頓了頓,她又說,“這是一門古老的蠱術,所謂的長壽其實是一種悲哀——首先要把自己變成蠱人,你以為我願意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啊?這身體其實早就不屬於我自己……”

“你的意思是……是說,所謂的長壽是借助某些蠱蟲的軀體?”

苗主點了點頭。

“當一具軀體即將不能再用時,我們會提前選擇好新的軀體,這樣生命就可以得到延續了——長壽需要人和蠱蟲的軀體合二為一,這就是蠱術中的‘人蠱共生’。”

我似懂非懂,輕輕拍了拍王阡陌的肩膀,腦中飛速旋轉。這也娘的也太邪門了,還是趕緊想法解了詛咒,離開的好……

還沒等我開口,苗主竟然笑了。

“嗚嗚嗚——想解開詛咒還得等幾天——至少等三天吧!三天後,寨裏會舉行三年一次的蠱王節,只有新的蠱王能解除這種千年詛咒。”

三天?再次看看蠱王,我有些發怵……

苗主簡單向我們介紹了寨子的情況:

四姑娘寨是附近最大的生苗寨子,其實這整個方圓二百多裏內,都是生苗的地盤,別說漢人了,就是熟苗的苗人也不敢踏足一步。

寨子多為女性,大概一直保持著母系社會的很多習俗吧!絕大部分的掌權者也多為女性。

男性裏,唯一有地位的是寨裏的苗醫,老蘇的先輩們曾是世襲的苗醫,直到他父親這一代出現了變故,在老蘇十幾歲時,被迫離開了寨子,直到現在才重歸故裏。

四姑娘寨至今一直保持著老苗族的傳統習俗,不和外人通婚——因為寨子裏男性少,是允許女人到外面接種的,但是一旦女人懷孕,就會下蠱害死被接種的男人。

所以附近的人都不敢和苗女發生什麽事。

懷孕後,女性就不允許再離開寨子,直到孩子出生。

所以寨子很多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

另外,苗主還特意叮囑,如今在文明社會的沖擊下,寨子裏也沒有之前那麽安穩了,況且幾乎所有的寨民們都懂蠱術,所謂“玩蠱的,必心狠手辣”,她提醒我們這幾天一定處處小心。

當天中午,我們五個人跟著之前的苗女離開了苗主的高腳樓,下樓前,苗主送給我一塊刻著奇怪圖形的牌子,告訴我但凡是苗人都認識這牌子——見牌如見苗主,關鍵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苗女帶我們去了寨子最裏側的一棟高腳樓上。

“苗主吩咐了,這幾天你們就住在這裏,有什麽事可以搖這個鈴鐺。”說著她指了指高腳樓門口的一個布滿銅銹的青銅鈴鐺。

巧的是,這棟高腳樓一共五間房子,恰好一人一間。

見完苗主後,老蘇似乎很有心事。

等到領我們的苗女離開後,他輕輕拍了拍蓓蓓的肩膀。

“蓓蓓,如果……我是說如果爺爺有個什麽意外,你答應我一定趕緊跟著小邪他們離開。”

“爺爺——”

蓓蓓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爺爺你別嚇唬我啊!”

老蘇笑了笑:“我也只是說假如——孩子啊!有很多事你不知道,爺爺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屬於這片土地,這是命啊!”

此話一出,蓓蓓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和王阡陌忙上去勸,正勸著,幾個苗女走了進來,手裏端著飯菜。

看看擺到桌子上的飯菜,我差點就吐出來。

這哪裏是飯菜,分明是擺到碗裏和盤子裏的蟲子,而且還有紅有綠,色彩斑斕。

王阡陌“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幾個苗女笑了:“幾位,這可都是我們寨裏最好食物了,只有蠱王節前才能吃到。”

人家既然都這麽說了,再推辭難免就有些尷尬了。

幾個人坐下,只有老蘇好像不介意,夾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老黃師叔也吃了幾口,從他表情裏看不出是難吃還是好吃。

我只吃了幾口米飯,可能心裏作用吧,只覺得肚子裏翻江倒海,有種想吐的感覺。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敲鑼聲,聲音一聲響似一聲。

“幾位小姐姐,寨子裏今天有啥事麽?”

其中一個大眼的女孩笑了笑,回道:“懲處幾個犯了族規的浪子。”

我知道生苗寨子裏都是實行死刑,所有的生殺大權都掌握在苗主手裏,心中便冒出了好奇心。

“咋懲處?總不會是游街示眾吧?”

另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回道:“怎麽懲罰要看具體犯了什麽族規,今天犯錯的是一男一女,女的是我們寨子的,男的是附近的客家族人。”

“奧?他們犯了什麽罪?”蓓蓓也忍不住問道。

“私自通好!”女孩笑著說。

私自通好?我琢磨了一下,“通好”可是個褒義詞啊!莫非是我們所說的自由戀愛??

另一個女孩接著說:“有興趣的話,你們可以去看看,等到三次敲鑼後,才會實施刑法……”

看到桌子上的蟲子,我連米飯都咽不下,正好拉起王阡陌,說:“咱們去看看吧!肚子也不怎麽餓……”

王阡陌心領神會,忙回道:“好啊!我也不餓。”

倆人剛起身,一旁的蓓蓓也站了起來。

“我也去!”。

幾個人如釋重負地下了樓。

下樓後,我看到三三兩兩的苗女朝著寨子中央走去,嘴裏還議論著什麽,只是用的是方言,我一句也聽不懂。

三個人趕緊跟了上去,很快又傳來第二陣鑼聲。

“小邪,很刺激吧?”

看到我目光在幾個苗女的身上掃來掃去,蓓蓓冷嘲道。

這也不怪我啊!街道上行走的基本都是女人,況且所有的女人幾乎是半裸著,我又是個正常男人——不看,反而就不正常啦。

遠遠的我看到寨子中央圍著很多苗人,都在看著什麽。

湊過去後,才看到人群中有一男一女兩個人,都被反綁在兩根柱子上。

臥槽!這裏大概是專門行刑的地方——相當於北京的菜市口。

圍觀的苗人都不認識我倆,疑惑地掃視了幾眼後,給我們閃出了一條道。

我左右笑了笑,湊了過去。

柱子上被綁著的的是倆年輕人,看年齡不過二十歲左右。

倆人都長得很好,男的高大帥氣,女的也極為標致,可能剛才哭過吧,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裏,似乎隨時都能留下眼淚。

再看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我似乎明白了咋回事了。

她們身前還站著一個滿臉都是紋身的老太婆,手裏端著一個瓶子,很威嚴地盯著人群。

另一側,有個壯男提著一面大銅鑼。

人群一直熙熙攘攘,應該是在議論這一男一女的事,只是我聽不明白而已。

蓓蓓小聲對我說:“那老女人是苗巫,也是苗族寨子中的厲害角色。”

“巫婆?”我隨口問道。

“算是吧!大部分苗巫還兼職寨裏的醫生,關鍵是生苗特別敬畏鬼神,所以也就敬畏苗巫。”

正說著,忽聽“哐哐哐”再次響起了鑼聲。

在場的所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鑼聲停止後,被綁著的男青年臉色就變得,變得煞白,雙目也瞪了起來,看著應該是被嚇的。

女孩更是嗚嗚嗚的哭起來。

苗巫舉起了手中的棍子,嘴裏稀裏嘩啦地看了幾句什麽。

很快,人群裏出來兩個赤裸著上身的男青年,一個摁住了男人的肩膀,另一個掰開了他的嘴。

男青年想掙紮,無奈自己被捆著,使不上勁。

我能看得出,男青年竭力想閉上嘴,但一番掙紮後,還是被掰開了。

苗巫走到他面前,伸出枯木般的手,從罐子裏抓出一把東西,放進了他的嘴裏。

定睛望去,我認出他手裏的東西後,頭皮就是一麻。

那竟然是幾只紅色的蜈蚣。

又是紅色蜈蚣……

男青年像是瘋了一樣,眼睛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可惜有心無力,紅色蜈蚣一只只被塞進了他的嘴裏。

女青年也大哭起來,被上來的幾個苗女死死摁住了。

只聽她朝著苗巫喊了幾句什麽。

我聽不懂苗語,正納悶呢,忽聽身側的蓓蓓小聲對我說:“她在哀求那老女人放了那男的,說……說寧願貢獻出自己的孩子……”

我一驚:“你能聽懂苗語?”

蓓蓓白了我一眼:“算起來,我可是苗族人,可能聽不懂苗語麽?”

“還真是!那太好了。”

女人稀裏嘩啦喊了一陣子,苗巫停下來,看著她,問了幾句話。

蓓蓓翻譯說:

苗巫問是不是心甘情願的,女人回答是。

苗巫又問,真的寧可用自己腹中胎兒的命,換男人的命。

女人先是一陣嗚咽,隨後還是點了點頭。

被塞進幾只紅蜈蚣的男人像是傻了一樣,目光呆滯地看著遠方。

女人又說,求苗巫趕緊放了他,否則就來不及了。

苗巫冷哼一聲,從身上掏出一個小黑瓶子,轉身伸出枯木般的手,卡住男青年的下巴。男青年也不反抗,隨之張開了嘴巴。

苗巫把小瓶子裏的東西倒進了男青年的嘴裏,然後朝一側的說了幾句什麽,蓓蓓翻譯說是讓解開繩子。剛開始,男青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依舊是目光呆滯。

幾分鐘後,男青年突然大喊一聲,一彎腰,“哇哇”地連續吐了起來。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看清嘔吐物裏的東西時,我頭皮再次一麻。

臥槽!那幾只塞進他嘴巴裏的紅蜈蚣還在蠕動著,同時我還看到嘔吐物裏有些白色的東西,蓓蓓轉述身邊圍觀者的意思,說那是些蟲卵。

一口氣嘔吐了一番後,男青年雙眼不再那麽呆滯了,他駭然地掃視了一圈,目光轉到了女人身上。

接下來是一男一女倆人的對話。

“你……你要救我啊!我不想死,我家就……就我一個兒子。”

女人哭著回道:“他們一定會放過你的,只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孩子。”

男人好像很慶幸,忙回道:孩子可以再生,又什麽他們都還年輕之類的話。

女人好像很生氣,罵那男的沒良心。

苗巫也不著急,對身後的苗女嘀咕了幾句什麽,然後轉身像是看熱鬧一樣,看著一對互相埋怨的男女,

蓓蓓說,苗巫讓人去準備接生的工具,他要給這女的接生。

蓓蓓聽了有些納悶:“接生?可她肚子看著並不大,距離臨盆應該還早呢!”

五分鐘後,苗巫派去的幾個人折了回來,一人抱著一個類似於工具箱的東西,另一人端著個壇子。

看到這些東西,那女人再次嗚嗚哭起來;男青年反而露出了一絲微笑。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蓓蓓說都在指責那男的,說他沒有良心,提上褲子就不負責任之類的話。

苗巫朝著人群喊了幾句什麽,然後令人給女人解開了繩子。

接下來的一幕更加令人難以置信。

女巫先拿出另一個綠色的小瓷瓶,讓女人喝掉裏面的東西。

女人似乎很不情願,又不敢不聽,用怨恨的眼神瞪了一眼蹲在一側的男青年,接過瓶子便喝了起來。

苗巫又說了幾句什麽,女人竟然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她毫不猶豫,一口氣脫得精光。

人群再次亂成一團。

我忍不住細細打量了一番,這女的雖然懷了孕,但身材真棒!典型的長腿苗條身材,又不失豐滿,可謂是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絕對是個尤物。

王阡陌使勁擰了我一下:“看什麽看!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