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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韓老三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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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韓老三的兒子

我就好像著了魔一樣,直到筋疲力盡。

等我醒來,天都大亮了,院子裏傳來了奶奶和王曉妮的說笑聲。

我覺得頭很沈,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總覺得很怪異,我是怎麽啦?怎麽這麽草率——她哪來這麽多經驗啊!還有那句“十年了”,一大堆疑問走馬燈似的縈繞在我腦海裏,我再次懷疑起她的身份。

走出屋子,看到王曉妮,我多少有點尷尬,畢竟人生真正的第一次交給了她。

王曉妮卻是滿面春風,看著氣色和精神明顯比以前好了很多,我不禁感慨道,怪不得都說只有耕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早飯前我去了趟王叔家,想問問昨天抓著僵屍了麽。

剛走出胡同口,恰好碰上幾個街坊。

“小邪啊!昨天沒見你啊!”

“我奶有點不舒服,在家伺候她了——這是急著去幹啥?”

“村長外甥——也就是那僵屍——抓住了,正準備燒掉呢!”

我也跟著去了村西,遠遠的就看到王叔領著幾十個人,圍在一個柴火堆前,渾身五花大綁的強子被戳在柴火堆裏,腦袋上還貼著幾張符紙。

“王叔,還真抓住了?”

王叔只是輕輕點點頭,似乎心有不悅。我一想,親手抓了自己的外甥,還要眾目睽睽下把他燒掉,換作哪個當舅的也不會舒服。

大火點燃後,街坊們陸續回村了,最後是剩下我和王叔。

“王叔,是咋抓住的?”

王叔嘆了口氣,從包裏掏出一大摞紙錢和幾個紙元寶扔到了即將燃盡的火堆裏:“強子,一路上打點著鬼差,到那邊好好做個鬼!”

隨即轉身給我講了下午的事。

昨天下午,他們沿著陰河地毯式搜索,什麽土坑、洞穴,甚至能藏人的草窩都找了,因為大家手裏都帶著奶奶畫的符和黑狗血,也不怎麽擔心。

大約淩晨的時候,一夥人搜到了位於樹林和陰河之間的一片墳地裏。

有個街坊發現其中一座墳被刨開了,都露出了棺材蓋。

王叔打量了一番,悄聲讓所有準備好黑狗血,然後用鐵鍬輕輕撬開了棺材板,沒想到鐵鍁頭剛伸過去,棺材板“啪”的一聲飛了出去,強子蹭的一下跳了出來,嗷嗷叫了兩聲後,就想沖出去。

這一次王叔挑選的都是心理素質過硬的年輕村民,哪能再讓他跑了,頓時十幾瓶黑狗血天女散花似的撒了過去……

說完後,王叔再次嘆了口氣:“小邪,其實最大的隱患是村裏藏著的煉屍人!”

我有點疑惑:“王叔?你不說煉屍人是劉酒鬼麽?”

王叔搖了搖頭:“我之前是懷疑過他,可仔細分析了一下,劉酒鬼不具備動機啊!倒是有另一個人,更值得懷疑!”

“誰?”

“韓老三。”

“韓叔?咋……咋懷疑起他了呢?”

韓老三原來是個屠夫,從十幾歲就幹起殺羊宰牛的活兒,一直到四十歲媳婦才生了個兒子。

中年得子,自然格外高興,據說孩子滿月時,他請了全村人吃飯,光酒就喝了百多斤。

不幸的是,他兒子在三年前得了一種怪病,渾身潰爛,後來直接下不來床了。

韓老三帶著兒子看過很多醫生,病情不但沒有好轉,還一天比一天加重,最近兩年多村裏人都沒見過他。

兒子這樣,當老子的很自責,認為是自己這半輩子殺生太重,老天爺給的懲罰。於是洗手不再幹屠夫了。

近兩年來,韓老三樂善好施,是附近幾個村有名的善人,王叔咋就懷疑起他了呢?

王叔說:“昨天上午,韓老三找過我,說自己兒子福生的病大有好轉,想明天請村裏幾個有頭有臉的去他家喝酒慶祝。”

我一聽,更納悶了:“福生都病了三年多,病好了是好事啊!”

“你知道的毛啊!什麽病好了,福生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死了!”

我一聽頭都炸了,前幾天碰到韓老三,打招呼時,他還笑呵呵的說急著回家給兒子做飯……

“難道你懷疑韓老三在鼓搗邪門歪道,想讓兒子起死回生?”我心裏猛的一震。

王叔點了點頭:“我一直以為韓老三念子情切,精神出了問題才一直念叨著福生沒有死,看來這老家夥並沒有瘋,而是走了邪門歪道。”

“死了兩年還能救活?”

王叔冷笑一聲:“救活是不可能了,但是有方法讓死人看起來和活人一樣,難道你忘記你奶奶了?”

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道:不光我奶奶,你也是個活死人吧!

倆人又聊了幾句,看著火已經完全熄滅了,便各自回家。

還沒走進院子,就聽到奶奶和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邁進大門一看,嚇了我一跳,和奶奶說話的正是韓老三。

“韓……韓叔,你來了?”

“我正好找你呢,小邪!明天上午去我家喝酒吧!你福生兄弟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大夥一起為他慶祝一下。”

我心裏那個驚啊!但臉上還是裝作很高興的樣子:“是嘛?那可太好啦!我一定去……”

韓老三離開後,奶奶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咋哩了?奶!”我扶著她坐到了小馬紮上。

“好大的死人味啊!而且韓老三身體四周有一層強大的氣墻,我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太奇怪了!”

我知道奶奶還只能在人世間待一天,就沒有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告訴她。但我心裏卻七上八下的,到底我該不該相信王叔的話呢?

看到王曉妮沒在家,我問奶奶:“王曉妮去哪了?”

“她出去有點事,可能今晚回來的很晚——小邪啊!我知道你一直懷疑曉妮,你大可放心,她絕對不會傷害你。”

一直到了晚上,王曉妮都沒有回來,我獨自躺到床上竟然有點擔心她。我也承認,擔心的另一個原因是還想做做昨晚的事。有時候我真覺得人是一種俗不可耐的動物,竟然都會對這樣的事上癮。

半夜裏我聽到門響了一下,一個消瘦的人影輕聲走了進來。

王曉妮?我心裏一怔,忙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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