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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入戲(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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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入戲(17)

本來呢,宋培以為吧, 回去應該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但是, 沒想到, 系統又坑了。

說等等, 等等就能回去啦。

然後, 一等呢,就又等了半個月。

系統還是沒上線。

沈安淩從屋裏出來, 手上拿了件外套,給宋培披上了。

宋培拉了拉, 說謝謝。

沈安淩要去給宋培翻衣領的手指就一頓, 停下,縮了回去, 背在身後。

“不用。”

宋培沒在意,問她:“你今天不忙嗎?”

沈安淩回說忙,這就得回去了。

宋培就擺擺手, 說走好啊,我就不送你啦。

反正你天天都來。

沈安淩扯了扯嘴角, 不像是笑, “好。”

說完,人就轉身走了。

一點也不拖沓。

宋培抓著秋千的繩兒, 看著她的背影,眨眨眼。

想叫住人。

舌頭跟牙齒打架,誰也不服誰。

再等打成平局的時候,背影已經不見了。

宋培垂下去眼, 嘆口氣。

算了。

副官開車,偷偷朝著沈安淩瞄了好幾眼,還是沒敢說。

哎,這局勢初平,明明沈帥每天都忙的要死,卻還要天天抽空過來。

你要是過來了,有點什麽吧,那也就算了。

可是沒有。

一丁點都沒有啊。

副官痛心疾首。

沈帥啊,你說你,這會兒子倒正人君子起來了,有什麽用啊。

你快看看你那位吧,天天都沒心沒肺的。

宅在院裏,大門不出的,除了吃睡就是蕩秋千!

秋千有什麽好玩的啊!

能比得過我們家沈帥好玩兒嗎啊?

瞄見沈安淩眼底下那圈青黑,副官攏攏臉,把有點激動的情緒收拾了下。

哎,要是拿出點剛見那會兒的沒皮沒臉,這不早就一張床上睡著呢嗎。

這倆,就互相別扭著,也不知道圖的什麽。

搖搖頭,副官專心開車,不想了。

他跟著沈安淩,最近也忙的要死要活的,還要分出精神來激動上級的感情生活,很累的好不好啊。

天入秋,就漸漸涼了下來。

各項事務也逐步走上了正軌,但沈安淩還是很忙。

忙的沈大小姐都看不過了。

抱著小團子,叫來沈安淩談心,問:“安淩啊,那個小馮,你還沒安撫好嗎?”

沈安淩掐掐眉心,“大姐,她叫宋培。”

“怎麽又叫宋培了?她這是改名字了嗎?”

“不是,一兩句解釋不清。”

沈大小姐沒再追問,說行吧,小宋就小宋吧,叫什麽不是叫呢。

那你,還沒把人家小宋搞定啊?

沈安淩刮刮小團子的臉,搖了下頭。

我沒跟她提。

沈大小姐一臉的不讚同,說:“那你就準備,這麽著跟人家拖著呀?”

這可不行啊。

祖父要知道了,肯定要生你的氣。

我沈家,可還從沒有認過又跑了的媳婦兒呢。

你行不行啊?

要是不行,姐姐幫你去說。

沈安淩搖頭,“不用,這事,我自己解決。”

她們之間,還有事沒說清。

急,也不急。

耗著吧。

又捏了一把小團子的臉,沈安淩收回去手。

反正那房契,也只有半年罷了。

沈大小姐點頭,那也行。

你自己去辦,總是更有誠意的。

“嗯。”

梧桐巷最近熱鬧起來了。

新開了不少鋪子,買什麽的都有。

小吃食更多。

倆小丫頭還有一個護院,跟著宋培沾光,什麽都能吃到點兒。

小日子過的可舒服。

誰都不想挪窩。

就是吧,日子久了,就有個問題得解決一下了。

宋培抱著包,數數銀子,又想嘆氣了。

哎,這個錢啊,就是不禁用啊。

這好像也沒買什麽啊。

倆丫頭站她身後,看看院子裏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想笑又笑不出。

哎,馮先生也真是玩心重的。

看著什麽都好奇,都想試試玩玩兒。

這可不就買了一堆的東西了。

瞧瞧,這小院子都快要塞不下啦。

到了十月尾巴上,北城落了第一場大雪。

沈大||帥成了沈大|總||統,但沈帥還是沈帥。

大|總||統|府設在京都,沈帥按例,每月進一次京都,匯報完了就回北城。

副官到站,接了沈安淩,沒問,直接就開去了梧桐巷。

沈安淩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副官一邊開車,一邊給匯報著宋培的情況。

說完了,順便又給說了下他搞的小動作。

沈安淩聽完,睜開眼,臉上的表情有點怪。

“是你找的人?”

副官說是啊。

這麽磨磨唧唧的,哪天才能把夫人接回家呢?

沈安淩笑了下,又斂了回去。

也好。

縱著那人玩了這麽長時間,也該是到她玩了。

車在院子門前停下,護院一看見,就立馬過來迎著了。

“沈帥,先生在屋裏呢。”

“嗯。”

沈安淩一進院子,就看見宋培掛在樹下的秋千上。

走過去,握住人的手,一片冰涼。

皺眉,“這麽冷的天,你坐這兒幹什麽?”

小丫頭一抖,這可跟我們沒關系啊。

沈帥,您可得看著點發火呀。

副官跟著,在心裏搖頭。

哎,一個兩個的,都沒個眼力見。

搖完了,迅速上前,把大氅遞過去給沈安淩,然後又迅速退場。

順便把倆丫頭也帶著下去了。

拂掉雪,沈帥把大氅抖開,給宋培披上,拉著人回屋烤火。

宋培沒說話,就任她拉。

屋裏炭火燒的正旺,暖洋洋的。

映的兩人臉上都有了紅。

沈安淩看著她的側臉,笑笑,問了一個問題,“你,前生,是怎麽樣的?”

“嗯?”宋培扭頭,“怎麽了?”

“隨便問問,怎麽,是不能說嗎?”

“不是啊,就是,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的?”

沈安淩撇開眼,說我總覺得,你好像,是在透過我的臉,看別的什麽人。

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但卻是一個,與你關系匪淺的人。

宋培捏捏手指,啊呀,沈帥直覺真是敏銳哦。

好吧。

宋培點頭,說是。

我以前,認識一個人,和你長的,嗯,特別像。

基本就是一模一樣。

沈安淩動動眉梢,“真有那麽像?”

“像。”

簡直就是一個人。

“那你,是喜歡她嗎?”

宋培垂頭,看著炭火,嗯了一聲。

喜歡。

很喜歡。

一起過了一輩子。

怎麽能不喜歡。

沈安淩動動嘴角,想笑,又沒笑的出。

“挺好。”

宋培沒問她挺好什麽。

只是心裏卻約摸著有了數。

兩人就這麽坐著,等著炭盆裏的火快熄了的時候,才又重說起來了話。

“跟我回家?”

“嗯。”

沈安淩起身,伸出手,朝著宋培。

宋培仰頭,黑白的眼眸裏一片亮堂,還漾著微微的暖黃色。

兩只手疊在一起,握的緊緊的,也是暖和和的。

副官受累,這一天來來回回了好幾趟。

先是把人送回去,後又是來拉東西。

沒法子,自己做的孽麽。

前街當鋪的老板,笑的瞇不見眼。

哎呀,真是好。

提前收回來了房子不說,還平白多收了這麽些錢,今年這年,肯定好過的很。

一場雪落完,天就放了晴。

沈府近來也熱鬧。

家裏添了位少帥夫人,這談資可多的不止一點點。

下人們幹完了活兒,就湊在炭盆邊上,嗑著瓜子聊著天兒。

哎哎,你們昨兒瞧著了沒,少帥帶了夫人,去後山打獵了呢。

說是還獵著了頭老虎呢。

沈帥威武。

啊呀這算什麽呀,前天才是有意思呢。

夫人跟沈帥,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錯過了早飯。

飯桌上,老太爺的臉色喲,真好看呢。

說來也是年輕人,那什麽旺些,倒也是情理之中的。

沈大小姐路過,聽見了。

身後的大丫頭想進去教訓兩句,大小姐沒讓。

說不用管。

環環鐲子,沈大小姐撫過發鬢。

這家,到底該是安淩的。

管家這事兒,也該是安淩她媳婦兒的。

年過完,系統還是沒上線。

宋培就當著少帥夫人,無聊的等系統。

書房裏。

宋培歪在沙發裏,翻著一本書,都要翻睡著了。

沈安淩過來,把書拿開。

“又犯困了?”

宋培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說沒困。

沈安淩在她邊上坐下,把書攤在腿上,看著書,問宋培:“你最近,是有什麽心事嗎?”

宋培清醒了點,揉著眼坐起來,說沒。

翻了一頁書,沈安淩沒再追問,換了個話題。

“程蒙益來消息,說要請你跟我過去玩玩兒,想去嗎?”

“程蒙益?”

是誰來著……

“嗯,尚城的那個程局長。”

哦,想起來了。

宋培搖頭,不去。

她就在這等著回去呢,哪兒都不想走。

合上書,沈安淩說不去就不去吧。

正月過去,到了二月初,沈安淩按慣例進京。

本是要帶上宋培的。

帶過去,也就算是真正正了名分。

但是沒辦法呀,人家不想去。

沈安淩就慣著她呢,說不去就算了,在家好好待著。

“等我回來。”

宋培沒看她,點頭,“嗯,你,註意安全。”

沈安淩就笑了,嘴角翹的老高。

副官在旁看的驚悚。

哎喲我的天,沈帥笑了!

沈帥竟然會笑!

太可怕了。

搓搓胳膊,把疙瘩搓掉,立正行禮,給沈帥送行。

他不走。

他留下來,就一件事,保護好宋培。

沈安淩親自吩咐的。

列車開走,宋培回家。

然後,就在回家的路上,出事兒了。

宋培死了。

副官擋都沒來得及去擋。

是樹妖出的手。

一瞬間,胸口就多了個血窟窿。

怎麽也堵不起來。

再然後,系統終於上線了。

嘀了好一陣子才消停。

等著嘀完了,系統來說,“宿主,你可以回去啦。”

宋培還懵著呢。

這,就完了?

系統說:“是的呀,我們上級的上級收拾了病毒,現在徹底安全啦,你可以回去啦。”

宋培問:“我能再多留一會兒嗎?”

系統說不能,“怎麽啦?”

頂頂上顎,心裏煩的要命,“不能就算了,那就快點讓我回去。”

系統說好的,說的特別痛快。

等著它說完了,宋培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一點一點的弱了下去。

然後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最後一幕,就是一片慌亂。

所有人都圍著倒在血泊裏的身體,兵荒馬亂。

有人哭,有人叫。

卻沒有那個人。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意識重新回來,人也慢慢的醒了。

是被熏的。

一陣一陣的惡臭,直往腦子裏鉆。

宋培艱難的睜開眼,撐著地,坐起來。

然後吧,就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手伸到眼前,一看,好嘛,小了不止一個號。

再看看衣服,臟的根本就看不出,這原來是什麽顏色。

十分困難地動了動腦子,宋培想起來了。

這特麽是她小時候啊。

腦子裏有聲音,嘀了一聲,讚同道:“對的喲,這就是宿主你六歲的時候哦。”

宋培:“……”

坑貨系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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