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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人偶的秘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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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人偶的秘密(6)

第二日一早,侍女進來服侍宋培起床。

剛推開門, 張開嘴, 眼尖的一瞥。

瞥見了床榻前面, 堆疊著的一件外裳。

那衣服, 好像是, 主上的?

主上和小姐……

床帳晃晃,從裏面傳出來點什麽聲音。

嬌嬌的, 還帶著些……

不能聽不能聽。

不能聽!

關上耳朵,彎下腰, 關上門, 退出去。

侍女站在門外,按按胸口。

籲。

好生兇險。

有黑衣過來, 眼神詢問她。

怎麽了?

侍女也以眼神回他。

主上,小姐,床。

黑衣張圓了嘴, 好半天,點點頭。

恍然大悟。

噢。

原來如此。

主上是膩了凰門的景致了。

要出來找點兒樂子呢。

應該的, 應該的。

畢竟打從許諾小姐走後, 這才是主上第二次出門呢。

整整的,就在門裏悶了三年。

就是他們, 也煩悶得緊。

就更不必說,一向都喜愛出門游玩的主上啦。

但這,一大早上的,主上就和小姐……

似乎是有些, 太,嗯,太恩愛了吧?

想歸是如此的想。

上去勸,卻是沒有人的。

到底嘛,還是命更重要一點的呀。

交流完畢,黑衣隱匿了身形,繼續愛崗敬業。

侍女便去一邊,緩緩。

順便呢,等著屋裏那倆位搞完事兒。

床|上。

宋培被溪清瀾半壓的抱著,手被引著環在她背上,緊抓著裏衣。

溪清瀾咬著宋培的喉骨,輕噬,舔弄。

宋培張大了嘴巴,唇上焦幹。

她要被烤幹啦。

“小騙子。”

“還說不想我,嗯?”

宋培眨眨眼,暫時不太想跟她溝通。

哎,你不要欺負人好不好啦。

就知道逮著我這會兒呢,說話不利索。

好有成就感是不是哦?

溪清瀾笑著,心情好得不得了。

早上一醒的時候。

她就壓著宋培,問:“最近有沒有惹事?有沒有想我,嗯?”

宋培為了省事,就含著舌尖,說,“沒,想。”

兩個問,一個答,多簡練呢。

偏偏溪清瀾不買賬。

說她壞。

那樣的伺候你,說不想就不想,真是壞透了。

呵呵。

宋培想糊她一臉。

到底誰壞哦?

你這就是故意的。

設個套,挖個坑,在這等著我跳下去呢。

到底是誰壞?嗯?

溪清瀾擡起頭,看見宋培有些憋悶的臉。

沒忍住,低下去親親她的眼皮子。

哄著:“乖呀,是我壞,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嗯?”

宋培軟軟的哼了一聲。

你本來就壞。

再說啦,我跟你生氣,又沒有重生點。

我才不跟你生氣。

哄好了人,又膩膩歪歪的磨蹭了會兒,溪清瀾才叫了侍女進來。

侍女放下東西,頭低著,並不退不出去,只在一旁候著。

等著溪清瀾伺候好了宋培呢,她們再去伺候溪清瀾。

多少日的規矩了。

打宋培來便是如此的。

有主上在,永也輪不上她們來照顧薇小姐啦。

收拾完,溪清瀾便抱著宋培下樓。

宋培就圈著她的脖頸,縮在她懷裏,乖巧的很。

侍女看見,塞了滿肚子話,撐的要命。

不行,撐著吧,可別吐,吐不得。

好容易等著,兩位下了樓,黑衣也冒了出來。

兩下一對眼,知道了。

你也撐啦。

黑衣捂著嘴,點點頭。

哎,小姐之前好像不是這麽……這麽的……呀。

怎麽這主上一回來就……

侍女嘆氣,哎,今早上可沒嚇死我呢。

你是沒聽見,那個那個喲,嘖。

黑衣耳朵尖,目光一側。

瞥見了一抹白。

歇了眼裏的交流。

侍女心領神會,也避了開。

哎,又該是一出好戲。

他們且看著吧。

樓下大堂。

走了去助力的人都還未回來,到處空蕩蕩的。

小二卻不敢怠慢了。

前前後後的招呼,殷勤周到。

紮在人堆裏,打著滾兒練出來的人精嘛,那幾分眼色還有的。

溪清瀾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宋培嘴邊。

宋培沒開口。

不想吃。

她想喝湯,香梨湯。

之前呢,是溪清瀾不在,她不想折騰那些人的。

現在人都回來啦,她才不給這壞人省事兒呢。

溪清瀾見寶貝不配合,便問怎麽了。

宋培抿抿嘴,甚至委屈地蹦了一個字出來,“湯。”

溪清瀾明白了。

但是吧,略有些為難。

這外面不比凰門。

凰門地處九洲十四陸靈氣最盛處,常年都是春夏之交的季候,香梨最喜的時氣。

可這外面,靈氣稀薄,四時按季的輪,極冷極熱的,折磨人呢。

且現下還正是隆冬,香梨樹好眠的時節。

正想著辦法呢,便有人在樓梯上冷冷一哼。

慢悠悠地踏下樓來,說,“哪家的小姐,這般嬌慣,大冬天的,想喝香梨湯?”

溪清瀾放下筷子,想了幾想,一叩桌面。

朝來人道:“你來的正是時候,去挖棵樹來。”

白荼臉一僵,挖樹?

挖香梨樹麽?

你可真是會用人極了呢。

溪大門主。

溪清瀾微微笑,客氣,你先去把樹挖來。

白荼往桌邊一坐,黑著臉,“不去!”

自己這才剛“失蹤”回來呢,就被差遣去做事,還是這樣的蒜皮小事。

朝宋培一瞪,尤其,還是給這個東西做的。

宋培眨巴了下眼睛,朝著白荼回望去。

白荼對上她的眼,心裏驚的一跳。

再去看,心裏微定。

這東西還是瞎的。

不過是亂望,無意撞到了自己這的罷了。

溪清瀾給宋培擦了唇上沾的汁漬,“那你道如何呢。”

白荼給自己沏了杯茶,一口仰下。

“去妙星子那老女人的地界吧。”

事拖了三年,也該要有個了斷了。

溪清瀾點頭,是了。

妙星子獨占的陳越觀,靈氣也是盛的很。

餘清也愛香梨,她倒不會在此點上虧待自己女兒的。

有了主意,溪清瀾便吩咐下去了。

黑衣領過命,迅速去辦。

宋培摸著,去拽拽溪清瀾袖子,“回,家。”

她可是聽了好久的八卦呢。

這冬榮鎮,離凰門和陳越觀一樣遠的。

如果只為了要香梨,回凰門該是更方便的。

溪清瀾也不可能想不到。

想到了,卻不自己說出來,那一定是其間藏著什麽事。

還是一件大事。

一件,可以讓她,一次性,體驗足人生的,大事。

宋培有點興奮。

任務啊。

能不能有點進展,就指著這事呢。

溪清瀾摸摸她的頭發,“薇兒乖,我們暫時不回家。”

宋培歪了下頭,眨眨眼,沒再問下去,“好。”

很好。

猜對了。

白荼沒再湊在這兒,牙疼。

酸疼的,要命。

上路的時候,坐的也是離她倆最遠的車。

溪清瀾心下笑笑,又低頭去看窩在自己懷裏的寶貝。

真寵過了?

搖搖頭。

不過。

這才到哪兒呢,是吧。

黑衣得令,薇小姐想喝香梨湯,便把路程一壓再壓,生怕人等急了。

前日走,第二日一早就到,快的似風。

陳越觀門開著,妙星子親自相迎。

得知來意,笑笑,有些歉然。

“啊呀,香梨樹剛過了日子,果子全落了,可真是不巧的很呢。”

宋培撇撇嘴,不想聽她說話。

她顛啊顛的顛了一路,跑到這來,就為個梨湯,結果還沒有梨了。

溪清瀾去捏捏她的小指,讓她不要生氣。

宋培就戳戳她的掌心,劃拉兩下,軟綿綿的。

心裏一漾,溪清瀾嘆口氣。

哎,自己寵著的寶貝,能怎麽辦呢。

片刻後。

宋培撐在桌上,托著下巴,心情甚好的等湯來。

白荼路過,看她一臉的高興,心裏又不痛快起來了。

這東西,本該是她的。

心思轉了幾轉,白荼進屋,遣開侍女。

屋裏空了,只餘兩人對面坐著。

白荼說:“你知道為什麽,凰門裏盛產香梨麽?”

宋培眨眨眼,沒說話。

白荼笑,帶著點要報覆人的快意。

溪清瀾一進房門,便看見直直的坐那兒的宋培。

臉上沒半點之前的開心。

眉心一蹙,接過侍女手裏的湯,親自端過去。

舀一勺,吹涼了,送到人嘴邊,“張嘴。”

宋培就把嘴一抿,抿的死緊的。

溪清瀾拿著勺子抵抵她的唇,“怎麽了?不是想喝的麽?是不是嫌遲了,嗯?”

聞著梨香味道,宋培還有點感傷。

哎,這麽好喝的湯,以後再不能喝啦。

哄了好久,平時乖順的寶貝都沒個服軟的意思。

犟的很。

原本溪清瀾還想趁著宋培開口說話的空隙,強餵她喝一口的。

到底是個愛吃的,興許喝了,也就沒脾氣了。

但是吧,萬萬沒想到。

剛一餵到嘴裏,就全被吐了。

人又看不見,吐哪算哪,身上弄的都是。

溪清瀾放下勺子,沒再餵,抱著宋培去裏屋換身衣裳。

換好衣服,宋培也沒再出去,就躺在床上。

眨眨眼,就盯著帳頂看。

臉上沒什麽表情,溪清瀾卻莫名覺得她這是委屈了。

委屈?

溪清瀾出去,召來侍女問話。

侍女不敢瞞著,立刻把白荼給供了出來。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外頭黑雲生起來,天大約又是要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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