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關燈
店不打烊了。”豐年瑞想了想,一拍手掌道,“這樣吧,我帶你去醉香樓,那裏通宵達旦……”

湘廣陵打斷道:“醉香樓?”

“沒關系的,反正你又不能……啊,我是說我身邊躺著的這個貌似還想喝酒,我們就一起去好了。”

丟下你一個,萬一出什麽事,風歸影那小子不把我的頭削下來當板凳坐才怪……

輕紗繞臂,美人妖嬈,花街的烈酒也帶著別一番的女兒甜膩之氣。湘廣陵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是水雲游是醒了又喝喝了又醒,豐年瑞則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發酒瘋。

“豐年瑞將軍,你看,水雲游的酒量其實還不如我呢……”

“誰說我不如你,湘大人的酒量那是出了名的差……可比我差遠了……”水雲游打了個酒嗝。

“誰說的!叫他滾出來!”

“將軍說的……將軍說你喝醉了讓他占了便宜……”

“他胡說……他最喜歡胡說了,你別聽他扯!”湘廣陵一碗酒潑在水雲游臉上,“你丫的有種和我鬥酒!”

“你敢潑我!”水雲游擦幹了臉,憤然而起,“你丫的有種和我鬥酒不要醉!”

“你丫的有種和我鬥酒不要醉醉了你得喊我爺爺!”

“你丫的有種和我鬥酒不要醉醉了你得喊我爺爺我叫你孫子!”

“你丫的有種和我鬥酒不要醉醉了你喊我爺爺我叫你孫子順便讓豐年瑞當你兒子!”

豐年瑞心想:你們鬥酒,幹我啥事?

但他還是不住地給這兩個醉漢添酒,順便在酒中摻水,再順便摸了湘廣陵和水雲游的錢袋——水雲游錢袋裏只有三文錢。湘廣陵更絕,她錢袋裏空空如也。

水雲游醉醺醺地搬來一大壇百年老窖:“你丫的……”

豐年瑞一拍桌子霍然而起:“都別喝了,都給老子起來!”你爺爺的,沒錢還喝什麽酒?!

他的腦袋一頂,只聽得“哐啷”一聲,百年老窖的碎成一地瓦片。

“啊,將軍……你……你打破了我的酒壇子……”

豐年瑞雙眼冒星,直直暈了過去。

59. 逝水飄零回眸處(三) [本章字數:3601 最新更新時間:2013-11-24 18:10:25.0]

第二天早上,關於豐年瑞、水雲游夥同湘廣陵到醉香樓買醉卻沒有帶錢的新聞傳遍了整個朝野。版本一:這三個人被醉香樓老板開閘放狗準備毒打,最後被丟在大街游街示眾。版本二:這三個人被醉香樓老板開閘放狗準備毒打之際,遇到正在尋歡的一眾官員,後來鎮東將軍壽南山出錢把他們贖回來了。版本三:這三個人被醉香樓老板開閘放狗準備毒打之際,水雲游提出賣身青樓的決定,嚇得醉香樓老板花容失色,當場暈菜,三人得以逃逸。

也有一個最離奇也最邪門說法:當天晚上有一位一身白衣一頭銀發風骨傲然風度翩翩的公子到醉香樓尋歡,揮金如土,順便救了這三個可憐的醉鬼。

後來這位公子就消失不見了,再也沒有人看到過他的存在。

早朝之時,豐年瑞、水雲游和湘廣陵果然人跡全無,令大家不禁啞然失笑。退出朝堂,官員們三五成群,竊竊私語,都禁不住捂嘴偷笑——鎮北軍這次未能大勝回朝,竟還不知收斂,當真是給他們的頂頭上司風歸影抹了黑。

“我說豐年瑞將軍他們真是的,喝花酒不帶錢就算了,還要三個人一起沒帶!”

“說不定人家沙場征戰,習慣了搶女人,倒不習慣用錢買樂呢。”

“也是,那群野獸,嘖嘖,當真是野獸哪。”

“不就是!沒想到那湘廣陵一副娘娘腔,原來也是個斯文敗類!”

湘廣陵?他們是在說湘廣陵?

風歸影心中“咯噔”一聲,整個人瞬間如同巨石落入深潭裏,窒息般難受。他抓住一個風聽雨的心腹:“你們在說什麽?”

那官員笑開了花:“湘廣陵他們昨晚在醉香樓左擁右抱,怕是早已累垮了吧。最有意思的還是——他們三個竟然都忘了帶錢!”

風歸影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惱怒道:“你是說——她去妓院了!”

“可不是麽!他們三人一起去買笑尋歡,增進感情,可竟然忘了帶錢!”那人有些鄙夷地望向風歸影,見風歸影沈默不語,偷笑的愉悅浮現在臉上,只道:“除了沒帶錢,我還聽說了一個特別版本,是關於湘大人的,風大將軍有興趣聽嗎?”

風歸影壓低了聲音:“說!”

“我聽說,湘大人酒量實在不怎麽了得,都沒喝幾杯就倒下去了,掃了大家的興。後來啊,後來可就發生了大事情了!湘大人喝了個酩酊大醉,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喚著個名字,風大將軍想知道是什麽名字麽?”

“是什麽?”

“哎呀,我也想知道啊!聽說半途殺了個程咬金出來,丟下一定金子就把湘大人帶走了,最後什麽都沒有聽出來。”

那人意味深長地望瞟了風歸影一眼,笑道,“聽說那是一位白衣銀發如同天人的公子,可能是湘大人的故人。嘖嘖,世風日下,南風風行,道德淪喪哪——哎,風大將軍,你臉色不怎麽好嘛。這些花街柳巷的事都很平常的,風大將軍怎麽這麽緊張?”

風歸影知他意有所指,壓低聲音道:“回去好好休養你的嗓子,小心下回舌頭被割了也不曉得是什麽回事。”那人正欲反駁,馬上被上前的渡江雲絮絮叨叨聲音蓋了下去。“我們文官熟讀聖賢書,一定得潔身自好,千萬不能走入歧路,否則身敗名裂一生悔恨。嫖娼等事絕非君子所為,如此惡習當早日擺脫,否則貽害無窮,小則亂己心性,大則禍害後代。千百年來多人英雄豪傑,因為行為不檢點,最後落得功敗垂成……”

那人禁不住渡江雲的長篇大論,連聲道:“是是是,渡大學士教訓得極是,下官有事,先行告退了!”便連忙退了下去。

渡江雲還想和風歸影說點什麽,誰知道教訓完那人,轉身一看,風歸影早已不見了蹤影。原來風歸影一心念著湘廣陵,又懶得聽渡江雲的絮叨,便在他們全心全意教訓那人的時候偷偷開溜了。

他也不行通報,翻墻而入,自己都覺得自己這樣偷偷摸摸進入湘廣陵家中,完全是個梁上君子的行徑。

反正不能讓她知道我來過。風歸影心道。

他靠在她房間的窗外,遠遠看她。湘廣陵的房間不大,從他那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躺在床上安靜地睡著。她側身往裏,風歸影看不見她的睡相,只想起軍營的那一夜,她枕在他手臂上合眼安穩地睡著,睫毛柔和唇角帶笑,一瞬間有恍如隔世之感。

正失神間,便聽得湘廣陵輕聲喚道:“玉兒,現在什麽時候了?”

那喚作“玉兒”的婢女恭敬答道:“已經是辰時末了。”

湘廣陵迷迷糊糊應了句,又轉過身去繼續睡。她沒有放下簾子,想來也沒有人敢亂闖進去——連那下人也是在門外答應著,等候著差遣。所以風歸影仿佛有恃無恐似的,知道她不會留意窗邊多了個人影。

偏生這時有個侍女走了過來:“風歸影將軍,你怎麽站在這裏?請跟小的進客廳休息一下吧,莫要累壞了自己。”

風歸影只是回個笑,低聲道:“不用了,我待會就走。”

那侍女又道:“湘廣陵大人喝過醒酒湯,怕也快醒了,風歸影大人你到客廳去等他吧。”

就是不想讓她發現才躲在這裏的,你這人卻也是哪壺不開偏提那壺。風歸影於是打發她:“你先去忙吧,我這就去客廳。”

那人不好再說什麽,欠了欠身退下了。

風歸影轉過身再望向房內,卻見湘廣陵已經醒了,直盯著他目不轉睛地看,於是有些窘迫,頓了頓方道:“我本來是想來告訴你早朝內容的。”

湘廣陵打斷道:“你進來吧。”見風歸影沒有動作,又道,“一直站在窗外不好,別人看了還以為你在偷窺什麽呢。”

風歸影便從前堂繞了個大彎走了進來,沒有說話。湘廣陵隨手披了件淺灰色的長衫,立身道:“有什麽事情麽?”

風歸影隨手撿起桌面上白瓷盤子裏的核桃:“他們說你昨晚去喝酒了。”

湘廣陵微微笑了笑:“我喝醉了。我說想喝酒,豐年瑞將軍就帶我去醉香樓了。誰知道竟然沒有帶錢,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你以前不喝酒的。我記得你酒量很差。”

“那是以前。以前大夥要灌酒,總有風君當我的擋箭牌,不是麽?”湘廣陵言畢,驀地斂了笑意,語氣也變得冷淡起來,“今早有什麽重大的事情麽,需要風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