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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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怎麽回事?”

山看了一眼陸澤,淡淡說道:“我們都是久經世事的粗俗人,比不得你們這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直接走過來將那一袋東西提進去,四處看了一遍,然後勾勾手指頭讓問進去,問道:“我給你畫一幅畫,在這裏好嗎?”

她指著床頭的那一面墻,那裏現在是空空蕩蕩,原來是墻繪,我點點頭,表示可以。陸澤才明白是怎麽回事,一反剛剛不滿的臉蛋馬上笑問:“哦,是墻繪”

山從口袋拿了一個尺子走到床頭,將我床頭的枕頭被子和床單都掀到床尾巴,然後踩掉她的鞋沿著床頭攀上上面的床板,她雙腳岔開呈大字狀踩在搖搖欲墜的床板上,保持著她的平衡,對楊蓮說道“幫我一下”

楊蓮便走過去幫忙。

她量了一會才從我的床板上跳下來,天哪,我從來不知道這一塊板還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很多時候我睡覺睡著,總感覺它會突然塌下來把我砸死,原來它竟然是這麽頑強。

但我不得不承認,山的身材真的很好,那一個腰身的比例確實堪稱完美。即便只是穿著被帶牛仔褲,綠色的T恤。

她將她的工具攤開來,發現我的房間依舊沒有多少位置留給她的時候,她才擡頭看了我和陸澤一眼,說道:“hello,能請這些處女座的精神潔癖者的這些特殊玩具們換個位置嗎?”

我和陸澤趕緊過來整理東西,楊蓮也跟著整理。整理完之後,她將一張亞麻色的布整塊攤開,然後照著剛剛在墻上量的尺寸,劃開美工刀裁剪到剛剛好,裁剪完之後,她讓我們把布舉起來,確保剛剛好把這面墻填滿。

無誤之後她終於開始動手了。

陸澤輕輕蹲到她旁邊,問道:“不是墻繪嗎?”

她一邊調顏料一邊說道:“據我所知,你們這是租的房子吧?要是繪在墻上,那麽到時搬家就帶不走了,你的禮物就沒意義了,我把它繪在布上,然後貼在墻上,那麽不管他以後搬幾次家,你的禮物就能一直跟著他”

陸澤聽完開心的笑了一笑,擡起頭來看了我和楊蓮一眼,然後直點頭道:“這個好,到時我讓你也幫我畫一張,就畫我和盧曉恒的結婚照,掛在我們的床頭。什麽超清高品質相片,都弱爆了”

山一聽,難得不擡杠的擡起頭看著陸澤笑了一笑。

她拿起耳機,對我們說道:“你們去玩你們的,我要開工了,不要吵我,多謝”說完把耳機往耳朵一塞。

楊蓮推著我倆出來,陸澤說道:“等一下,我要問一下她畫什麽”

楊蓮一把揪住他,把他揪出來,說道:“她自有想法,況且從她把耳機塞進耳朵的那一刻起,她與世界就隔絕了”

“噢……”陸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又若有所思的看看我,我則嘿嘿直笑。

音樂的存在,對於每個人的意義都不一樣,但總歸分為三大類人,一類人是把音樂作為填滿周圍空間的工具,他們只是想把聲音放出來,讓周遭不至於是一片沈寂的。

一類人是把音樂當成取悅他人的武器,他們玩轉音樂吸引眼球,用旋律來表達他們喜悅的心情,他們聽歌只聽旋。

這兩類人聽歌喜歡旋律分明,朗朗上口,十分大眾的歌。他們喜歡從喇叭裏面放出來的音樂,他們不需要多思考歌詞,甚至很多歌從嘴巴裏面唱出來,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唱的是什麽。

對於他們來說,音樂只是工具,他們隨時在找更加順手的工具。

還有一類人是把音樂當成自己思想的替代品,他們思考著每一句鐘愛的歌詞,用這些歌詞來表達自己的想法,找尋與自己內心貼切的音樂,他們聽歌更重歌詞,他們喜歡用耳機聽歌,一旦聽到一些能夠觸動到靈魂的歌,他們就整個人沈淪進去,不可自拔。

這類人聽的歌往往比較冷門,但他們心裏都有一片屬於這些音樂特有的世界,這個世界裏面的人是相通的,只要他們聽著同一首歌,有著類似的情結,無形之中就能建立起一種所謂相吸引的磁場,甚至有些時候只要一個微笑,就會感覺彼此已經是相識許久的老友。

所以很多時候他們在意一首歌的程度不亞於在意一個好朋友,他們極度珍惜這些歌曲,他們把自己融入進去,從裏頭去尋找自己,然後很多時候會在裏頭迷路,走不出來。但他們不需要人搭救,他們願意迷失在這些歌曲裏頭,活在那個與現實脫軌的灰色地帶。

對於他們來說,音樂就是大腦深處另一個世界,他們只鐘情於一種世界,並無法輕易拋棄。

六十七:突然想起

更新時間2013-11-17 20:56:20 字數:2266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朋友突然的關心,最怕回憶突然翻滾絞痛著不平息,最怕突然聽到你的消息。

我們像一首最美麗的歌曲,變成兩部悲傷的電影,為什麽你帶我走過最難忘的旅行,然後留下最痛的紀念品。

最怕此生已經決定自己過,沒有你卻又突然,聽到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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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坐了一會,楊蓮說她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便走了。又過了一會,陸澤說她要回去看盧曉恒,也走了,然後就留下我自己,以及在裏頭忙碌的山。

我瞧瞧走近去看她,只見她正趴在地上神情專註的畫著,她的眼睛裏放出一些往四周散開的光,我想她的確已經沈浸在這個世界之外了。

我靜下心來仔細的聽著,只聽到她耳機裏面傳來一絲絲的聲音,再集中精力一聽,聽到了:相戀不能再傾國傾城,傾到你心裏越來越已堅固的靈魂。

這首《愛情萬歲》確實是夠冷門的了,但依舊能讓她沈淪,其實也能讓我沈淪。

我轉身回去坐在沙發上,拿出我的耳機也按出這首《愛情萬歲》,讓搖滾把我敲碎,散落在現實之外那一片有陽光的地方吧。

時鐘從中午一點轉眼就指到晚上七點,我的電話突然的響起,把沈浸在音樂世界裏的我嚇了一跳,喚回了現實中的世界,我拿起來一看,是楊蓮,一接起來她就問道:“你們吃飯了嗎?”

我才想起,對哦,好像是到了吃飯的時間了,我答道:“還沒有”

楊蓮說道:“你要叫上山一起去吃,她幹起活兒來就忘了天忘了地,忘了爸忘了媽了,而且她經常不想吃飯就不吃,你要幫我把她拉去吃,知道嗎?”

“哦,好”我應著。

她又說道:“對了,你要是看她沒有打招呼就走掉了,你要叫她,她一定忘了你也在房間了”

“哦,好”我繼續應著,可是沒大懂,什麽叫忘了我也在房間。

剛掛電話,我就看見山從我房間走出來,耳機依舊掛在耳朵上,她低著頭,眼睛裏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東西,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往門口走去,開了門剛準備關上,突然停了一下,她又打開門往裏看,剛好看見了我在看著她。

她笑了一笑,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也在房間了,那個還沒畫完,大概要畫一個禮拜,我明天早上再來,你沒事不要碰它,再見”

她說完又準備關門,我想起了楊蓮說的話,趕緊叫住她,說道:“一起去吃飯吧”

她邪嘴一笑,說道:“不用,我不想吃飯”

“一起吃吧,這麽晚了,我也餓了”

她思索了幾秒,還是擡起頭笑道:“真不想吃,你自己去吃吧,明天見”

說完哐當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我看著那扇白色的門,心裏略有一絲奇怪的滋味,好像又有一種被留下的感覺。

整個房間突然只剩下我自己,這兩個多月以來,第一次只剩下我自己一個人在這個屋子裏,我走進房間,看見鋪在低聲的亞麻布,她只畫了一角,藍色的底畫,還看不出來要畫什麽。

她要畫什麽呢?我猜測著。

房間裏面留下了淡淡的顏料香味,對的,是香味,不像之前聞過的那些刺鼻的味道,這是淡淡的香味。

我走出去,躺回沙發上,閉上了我的眼睛,可是整個腦子不自覺又快速的飛轉著,想著一些事情,我覺得有疑問,又不敢去尋求答案的事,周遭的空氣一安靜下來,連音樂聲也沒有了,第一次感覺世界可以安靜的這麽徹底,過去的時間裏,耳朵裏,除了陸澤的說話聲,就是耳機裏的音樂聲,或是酒吧裏頭自己以及別人的歌聲,總沒有片刻安靜,不料今日才發現,沒有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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