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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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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沖她咧了咧嘴。

慕容寧遠怔怔地看著她,原來三瓣嘴的傻兔子笑起來是那副蠢模樣?她混在隊伍裏,本是落在了後面,受了這驚嚇,她趕緊躥中間去了。

【038】數盡厭厭雨(4)

更新時間2013-11-28 20:40:09 字數:1751

晚上就宿在了昊城的靜園,這裏方圓十裏都納入了尉遲家的祖宅,靜園不過是其中最精致最富貴的一處。

而這些舟車勞頓的太監侍衛一路緊繃的神經多少放松了些,慕容寧遠也混到了一間單獨的偏房。她站在西窗下,支起了窗欞。

長廊上人影穿梭不息,那些釵環朱帶的丫鬟捧著食盒來來去去,吹到這的夜風中都捎帶了淡香。

她看得微微有些出身,那些錦衣彩帶的不是歌姬就是舞姬,一行十數人在穿梭的人影中甚是打眼,中有一女子著蓮青色紗衣,露出了雪白的皓腕,腳腕上系著銀色的鈴鐺,這一路響個不停。

她便憤憤地關了窗,心道,尉遲家還真是客氣了,哪像我家叔爺爺那麽小氣。

慕容家的祖宅在封地蓮城,那裏的荷花和蓮子都很出名,尤其是衡苑的十裏荷花,一直為文人墨客偏愛。慕容家的衡苑在公卿家是很有名的。

那年夏,慕容皇妃攜六公主晟琳省親。慕容家就是在衡苑蓋的省親別苑。說是省親別院,也不過在衡苑原來院子的基礎上蓋了幾座樓,然後,請人寫了幾個字掛了上去。

慕容皇妃回來的那夜,處處張燈結彩的,不過慕容寧遠每年夏多會回衡苑小住,所以那夜雖然覺得火樹銀花的,很好看,隔日白天再去逛就覺得改變不大了,難怪挑了晚上。

不過,蓮城的文人卻不肯放過這次露臉的機會,不多時蓮城處處就在傳唱這謠那賦的,直把衡苑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後來連皇上都知道了。

於是,某日,皇上便帶了小十七、小十八和晟琳也來了,說是微服,其實排場比慕容皇妃那次大多了。慕容寧遠跪在親眷中,一直不敢擡頭,所以後來小十七小十八楞說沒看見她。

柒柒“哼”了一聲,“那麽多腦袋,都看著地,你們看得見我才怪。”

“不是不是,”小十八急了,“我有很認真地去看,可是人真的太多了,你們家有那麽多親戚嗎?”

“而且,父皇只露了個面就進去了,我們也沒敢多待的。”小十七補充道,“院子裏跪了那麽多人,我就看見你祖父了,連你爹都沒瞧見。”

柒柒偏過頭去,“其實,我也沒看見你們,都不讓擡頭的,宮裏規矩還沒這麽多。”

緊接著,小十七和小十八便開始誇她家的園子多麽多麽地好看,尤其是荷花,一眼看不到頭,就像書中說的“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直把柒柒哄得眉開眼笑,故作謙虛地擺擺手,“也沒什麽的,不過是那時曾祖父和曾祖母種下的,外人以訛傳訛……”如此雲雲,把素日她爹回那些文人墨客的話全照搬了出來,說得當真是既謙遜又氣派,可嘆,小十七和小十八那時學識有限,被她的話唬得一楞一楞的,心裏都當她是個才女了。

於是,柒柒頂著才女的頭銜在宮中很是風光了一段時日,連太皇太後都聽說了,後來,還特意接她去住了段日子。以後,慕容府的賞賜除了簌簌,也多了她那份,直到太皇太後駕鶴西游才作罷。

酒過三巡,靜園的臨仙閣裏便絲竹靡靡,歌舞助興了。

主位虛空在了那裏,牧野晟皓推托不坐,尉遲仰止也不便上座,於是,主位的左邊坐了牧野晟皓,右邊坐了尉遲仰止,尉遲芷汀也不敢挨著牧野晟皓坐了。

剛勁的小調忽地一轉,牧野晟皓看了過去,綿綿歌喉中,那綠衣舞姬宛若一朵碧色的花飄然落在了紫衣彩色緞帶的舞娘中,搖曳的銀鈴清澈得一如她盈盈的笑顏。

那一雙黑色的美目明媚得宛若荷葉上滴溜溜的露水,見他看了過來,她便款擺腰肢,不過幾個簡單的動作,如雪膚色更襯得柔若無骨。

周圍的舞娘倏的和著她的節奏開始舞動,唯有居中的她開始旋轉起來,牧野晟皓看得一怔,當真是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

忽然之間,長袖翻飛,彩帶飄舞,一道雪練拋向半空,宛若天際深處的一抹白雲悠悠展開,然後,不早不晚落在了他的眼前。

牧野晟皓拽住了雪練的一端,那舞姬已經停了下來,婉轉半跪於地,含羞帶怯地瞥了他一眼。滿堂喝彩聲不絕於耳,尉遲仰止撫須笑謂,“十七殿下,今日這曲《游龍驚鴻舞》乃是窈娘的成名作,果然是慧眼識英雄,滿堂賓客,她獨獨對你青睞有加啊。”

牧野晟皓便看了過去,窈娘仍半跪於廳中,垂頭不語,明媚的燭火襯得她麗顏如花,便是宮中,這樣的絕色也不多見,一時也有些飄飄然。

他定定神,松了手,坐了下來。

尉遲仰止不解其意,便看向下首的女兒,尉遲芷汀暗愖他對窈娘也有了意思,不過礙於滿堂賓客,多是陌生的面孔,他這趟出來是皇上的意思,寵幸舞姬事小,若因此被言官上告天聽就不美了。

尉遲仰止顯然也想到這一節,便揮揮手,窈娘便隨著那些舞娘退了出去。然後,嬌俏的丫鬟繼續斟酒,樂師奏曲助興,飲了幾杯,臨仙閣裏的氣氛又重新熱鬧起來。

【039】數盡厭厭雨(5)

更新時間2013-11-29 10:56:07 字數:1789

慕容寧遠有心睡個早覺,誰知閑來無事反倒睡不著了,掀開被子,她一骨碌坐了起來。收拾妥當,她推門走了出去。

不知不覺間,月已近中天,皎潔的月光映得橋下靜靜的流水宛若一帶美玉,她舉目遠看,那臨河的樓閣燈火通明,夜風浮動廊間的薄紗,樓臺下的河水遙遠得好似天的盡頭,隱約的絲竹之音混合著水面的霧氣靜靜發酵,聞之即醉。

夜風中有著不知名的花香,她不由得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她側過身去。臨水的亭子裏,尉遲維恭看了過來,似有一怔,隨即問道,“舟車勞頓,這位公公怎麽不上不去喝幾杯?”

慕容寧遠與他也有過數面之緣,在這撞見了,心裏不由得暗暗叫苦,只得啞著嗓子擺擺手,“不慣飲酒。”

其態扭捏,微翹的蘭花指看得尉遲維恭有些寒,便認真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掩住了眼底的不屑。

待她走遠了,尉遲維恭看她的背影,心中忽地有了一個不怎麽好的聯想,他本不是多事的人,雖然不恥這種行徑卻也不會庸人自擾,當下,便收斂心神往臨仙閣走去。

慕容寧遠停了下來,這處後院古木森森,蒼華如蓋,啾啾的鳥叫聲更增添了幽靜。一陣風過,竹林簫簫宛若女子的哭聲,她走近幾步,真有人在林中哭。

她猝然回首,一身蓮青色的錦衣輕揚,環佩猶自輕觸,腳上的鈴鐺兀自響個不住。

慕容寧遠不由得一怔。

窈娘見他並非府中的人,這才略略安心。頓了一頓,問道,“你是何人?”

“小姓寧,他們都喚我小寧公公,是伺候十七殿下的。”慕容寧遠道,“你又是誰,為什麽事在這傷心?”

窈娘看了過來,一雙美目上下打量著他,長長的眼睫在月下撲簌如蝴蝶的翅膀,忽地一笑,嗔道,“我是窈娘,昊地最出名的舞姬,曾有人誇我,一顰一笑皆國色,還告訴我這世上最美的地方就在皇宮。”

慕容寧遠想了想,問道,“你去過皇宮?”

“沒有,可是我總會有入宮的一天。”窈娘看住他,“你能幫我嗎?”

慕容寧遠一驚,推脫道,“我雖是宮裏出來的,可是並不能帶外人入宮的……”

“你不能,你的主子能啊。”窈娘打斷了他的話,走了過來,“難道你甘心只做個小太監麽?若你肯幫我,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提攜之恩的。”說著,就盈盈拜了下去。

慕容寧遠倏的退到一側,連連擺手,“你起來吧,我不敢受你如此大禮的。”

她擡起頭來,嗤地一笑,“你總不會還沒有見過女人吧?我又不會吃了你,躲那麽遠。”說著,沖他招了招手,她的手生得極好,剔透如玉,月下看來更覺銷魂,她道,“可惜你沒膽,否則,讓你見見也無妨的。”眼波流轉間,嫣紅小嘴吐出來的話卻是傷人,“你又不是個真正的男人。”

慕容寧遠楞了楞,靜默了一會,這才悟過味來,當即生氣地一甩袖子,“你這樣的不知廉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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