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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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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事忘了和兒子交代,聞得院內噪雜,她側過臉去,不用問,又是那小丫頭。

“柒柒,”侍衛皓文走了過去,“你滿院子折騰個什麽勁?”

那銀松樹下,慕容寧遠指著上方,“那上面有只松鼠,我瞧見了。”手指移向西苑的花園,“剛剛在那的,後來,躥這上面去了。”

“那估計是哪宮主子走失的,”皓文道,“便捕獲,也是要還給人家的。”

“我不。”黑白分明的眸子側向旁邊,“是我的。你不說,誰知道?”

“可是,”皓文想了想,“我幫你捉下來可以,不過,萬一人家上門來討要了?”

“宮裏丟東西的多了去,”她道,“誰知道誰撿了誰的,我還說是我家養的了。”

皓文心道,宮裏的東西皆有記載,丟不了的,那些聲稱丟了東西的主子多出生寒門,怕是偷拿去外面當掉或私下賞了人也是有的,只因那些東西多為禦賜,不過找個話由,顧及皇家與自家的顏面,皇上怕也是知道甚至默許了一些的。卻知道這話無論如何不能道破,只得道,“你且等等。”

那銀松樹已逾百年,極是枝繁葉茂。慕容寧遠擡首,墨綠的針狀枝葉微顫,隱隱窺見那墨青色的侍衛服,上下騰挪,極是迅捷,便是擁有清水瞳的她,也不過看見那淡淡的幻影。

清水瞳被譽為神魔之眼,天生視力極佳,能瞧見世間一切異物,不過對平常事物卻無任何非凡之處。

慕容寧遠天賦異稟,卻一直得過且過慣了。

昔日,她去拜師,神仙府毒姬風亦燃一見,即替她隱了去,也省了日後不少麻煩,只是,這小丫頭,憊賴至此,也遠出她的預料,原籌劃她接任的風亦燃也不得不另尋傳人。

那松鼠躥得極快,騰挪也頗有章法。

皓文原是普通侍衛,卻因圍場狩獵時,射殺血豹,救下了十七皇子與十八皇子,後,論功行賞,皇上便將他提升為十七殿下的近侍。血豹迅疾如電,皓文能一箭將其射殺,身手自是不凡,這次,卻數次被那松鼠逃脫。

他立在一兒臂粗的枝幹上,心下猶疑,這松鼠恁地眼熟?

他不動,那松鼠也不動,互相瞅著,心下似乎都暗暗奇怪。

又有一人躥上樹來,卻是近侍皓武。皓武原在禦醫局行走,十七殿下那次中毒,昏迷不醒,蒙他援手。淑妃擔心小十七再遭意外,向皇上求下了這個恩典。

與精通兵略的皓文不同,皓武的醫術極高。他來之後,十七殿下先前居住相思小居內的侍衛侍女換了近半。

那日,十七殿下昏迷不醒,淑妃跪在天乾殿外,不肯起來,十七殿下便又重回火離宮居住了。

皓文一見皓武,便知十七殿下想也在樹下了。兩人配合默契,一個眼神便知對方心意,皓文身形一幻,已欺到松鼠近前。它似也知對方有了幫手,竟一動不動,待他伸手,方一躍而起。

那一竄,當真迅疾,皓武心下也不由得暗暗喝彩。

卻居高臨下,迎向它。手指似已觸到它毛茸茸的大尾巴,聞得風聲,只得收手,一枚松針從手背滑過,立刻又墜了下去,一如風吹落,他卻知道絕不是風吹落的。

這深宮大院,居然還有高手潛藏?若是這處侍衛,斷不至偷襲,難道有外人混到這裏來了?

他一驚,腳下卻不慢,已綴上那松鼠。皓文亦與他並肩,兩人以目示意,正待包夾。飛速上竄的當兒,那松鼠卻倏地轉向,往下竄去。

那麽快速地運動中仍能輕松轉向,它那大尾巴起到很好的平衡作用。皓文、皓武卻不及它身具秘密武器,為它搶得先機,只能眼睜睜見它躥至樹下。

【007】郎騎竹馬來(2)

更新時間2013-6-8 11:11:38 字數:1885

樹下,牧野晟皓看著那略顯嬰兒肥的圓臉,心下卻是難得的平靜,待那黑溜溜的眼睛回望過來,他微微一笑,“柒柒,我……”

“松鼠。”慕容寧遠竄了出去,“別跑,我給你松果吃,真的——”

那松鼠躥得極快,三蹦兩跳,剛在那處的假山立定,皓文、皓武已將它圍住。

它居然立起身子,黑溜溜的眼珠子左顧右盼地打量兩人,通人性至斯。皓文似憶起什麽,眼見皓武躍向那松鼠,他亦趨前,卻是攔下他。

“抓不得,”握住他手的同時,他以密音謂他,“是陛下賜給皇貴妃的。”

“小松鼠,”慕容寧遠也趕了過來,她氣喘噓噓地道,“你下來——”攤開一直緊握的右手,掌心的那幾枚松果,汗津津的。

它斜睨了她一眼,頭一偏,兩只小前爪子交叉抱於胸前,竟與人不屑時的神情動作,一般無二。

“你下不下來?”慕容寧遠大小姐脾氣一上來,天皇老子也不管了,提氣,便想往假山上躥。

尾隨其後的十七殿下想已從皓文那獲悉,忙抱住她,低聲道,“不可造次,是父皇禦賜給皇德母妃的寵物。”

“我們不說,誰知道?”小丫頭聰明地以密音傳回,“等抓了它,我一定要餓上它幾頓,餓得它再不敢那樣看我。”

“父皇或皇德母妃的人在附近,”他亦以密音回道,“不過這是火離宮,父皇的人可能性更大。”

“皇上由著它滿皇宮亂竄?”她道,“為什麽我抓它就不行?不管,皇上在這,我也照抓,抓了,還是要餓上它幾頓。”

牧野晟皓熟知她的性格,只得摟緊她,“你何苦和它計較?你喜歡,我叫人多捉幾個送你,任你折騰,好不好?”

“可是我想餓的就上面那個斜眼看我的。”她想了想,“那松鼠養得這麽肥,餓幾餐,沒事。皇上難道會為個松鼠和我計較?若把我遣出宮去,我還求之不得了。”

牧野晟皓再無言語,只是抱住不松手。

眼瞅著那松鼠躥下假山,特意從她面前大搖大擺地走過,慕容寧遠氣得張口在他胳膊上狠咬一口,

“哎——”隨著那聲熟悉的呼痛,她落下地來,臨走前,還不忘重重踩他一腳。

“別跑——”她拔腿就追,不過那松鼠速度驚人,她追出數百米,已無它的蹤影。一腳踢飛路邊的石子,她嘀咕:“別讓我再遇見你,否則,餓扁你。”

輕輕的笑聲在身後響起,她回頭:“又是你啊,花妖。”

“我叫鳳潛,我娘親喜歡這麽喚我。”那玄衣男子笑得燦爛,金色的陽光穿透了他,卻無法掩蓋他的光芒。

這樣的男子,似乎連金烏都不及他耀眼了。

慕容寧遠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心願未了?生死輪回,你既已不屬塵世,待我替你完成心願,你便塵歸塵,土歸土吧。”

“你可知我有何心願?”

那鳳眼,眼角微微上挑,琥珀色眼眸裏眼波浩瀚如海,她心裏如塞進了只小兔子,怦怦亂跳。只要不是欠下巨債未還,她想,我好容易才存下三片金葉子,可不能全替你還債的。

“我——”他笑,“我生前尚未娶親,至死,都無法瞑目了。”

“可你都死了這麽久了,死時,又這麽年輕。”她道,“和你年齡相當的適齡鬼妻,不好找了。”盤算娶陰親的費用應該花不了一片銀葉子,只是肯這樣的,多為貧家早夭的女兒,瞅這人裝束,生前,怕是貴族吧?

不過,人都死了,也別窮講究了。

她嘆道,“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報與我,我得閑去幫你尋個旺夫又旺丁的妻子,還有,你也不要太挑了,這年頭,陰親不好結,若不是家裏困難,誰肯驚擾逝者?”黑白分明的眸子盯住他,緩緩道,“而你,眼含桃花,生前,不知傷了多少女子的心,死後,好歹專一點,她也許出身寒門,不過肯定是好人家苦命的女兒。”

他“哦”了一聲,“那之前,我只能時時來纏住你了,省得你昭儀事多,我沒準又得等個幾百年了。”

“你那些兄弟了?”一遇見他,她的心就開始嘆息,“我聽說,你們至死不降,全都死了。大家和和美美生活不好嗎?為什麽總愛打打殺殺了?從西秦跑這來,也挺遠的,何苦來了?”

“東朝大軍都壓境至西秦皇城下,為什麽西秦人不能來東朝皇宮呢?好歹也殺了些鳳子龍孫吧。”他笑,“大丈夫,保家衛國,死得其所,成皇敗寇,勝者為尊。西秦人都沒抱怨,你又何苦作此惜惜之態?”

“你——”慕容寧遠聽出他話中的嘲諷,“不識好人心,難怪死了這麽多年,還沒法投胎。一個字,蠢;三個字,蠢到死。”瞥見他薄唇微抿,似有怒意,她繼續“毒舌”,“難怪你那些兄弟都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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