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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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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走最前,時不時用劍撥開擋路的樹枝,然後被認為最弱的九落和堯之被體貼的夾在中間,最後是墨軒和阿碧斷後。

走了很久,西門吹雪的神經有點繃緊了,風吹過都要亂劈一下,讓另兩個男子也跟著一驚一乍。九落跟堯之保持著面無表情,不過在西門吹雪他們看來,九落他們只是被嚇呆了。

路終於見到盡頭,一間簡陋的茅屋出現在五人面前。連有點神經大條的西門吹雪也看出,這麽簡單的布置肯定有問題。

撲哧撲哧的一大群黑鳥飛過,擋住了大半個天空,暗淡的月光被擋住,周圍一下子黑下來,仿佛被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中,讓人心中生出厭惡感。西門吹雪緊張的舉起劍,墨軒他們也警惕的環視四周,而堯之的右手也微微舉起,九落心裏卻在暗笑,弄得這麽像鬼屋現場,明顯是虛張聲勢啊。

“誰!?”

西門吹雪靈活的身姿淩空躍起,鮮紅的衣袍如火一般灼燒,閑暇欣賞的九落不得不稱讚,這等優美的身姿加上利落的劍法,江湖給她淩波仙子的稱號還真名不虛傳。

西門吹雪與兩個黑衣人交鋒,墨軒二人也上前幫忙,墨軒會武九落倒是不太驚訝,而阿碧那個青澀的孩子不僅武得虎虎生輝,使用的武功居然是棍法,看起來還有幾分太極棍的模樣。

九落他們不厚道的袖手旁觀,看他們三人應付得綽綽有餘,便研究黑衣人的武功套路還有周圍的環境。

一陣簫聲突然揚起,黑衣人突然整齊的撤退。打得盡興的三人莫名之際,空中飛來一頂轎子,擡轎子的四個黑衣人跟剛才的二人一樣的打扮,儼然是同一夥人。

四人擡著轎子翩然落下,不受絲毫影響,足見她們的內力修為之深,只不知道轎內何人,讓此等高人畢恭畢敬。

西門吹雪三人如臨大敵,緊握著武器,怒視那頂轎子。

“呵呵。”

嬌媚的笑聲從轎子裏傳出來,略微低沈的嗓音縈繞耳畔,如同暗夜下徐徐流淌的晚風,撩撥著醉人的旋律。那如綢緞般細膩,又如浮雲般溫柔;時而如濃酒般醇厚,心醉神馳,時而如新茶般清甜,動人心弦。讓人聽得面紅耳赤,一股熱血不受控制的從丹田上湧。

西門吹雪大驚,驚叫“魔音”便立即封了自己幾個穴道,墨軒二人跟著照做,可還是從唇角溢出絲絲血跡。卻見九落他們毫發無損,表情卻越來越凝重。

轎中人使出的竟是魅音,不過又不同於談音的魅音,因為談音要通過玉簫,只能媚人,而這人卻只是用自己的嗓音,讓人五臟受損,若是定力不足,則大壞內功修為。

九落習得魅音,知道這些音波游走傷人之點,當是不怕,而堯之與談音相處多年,多多少少有應對方法。

“你們是誰!快把我的東西交出來!”西門吹雪一激動,差點又噴出一口血,立即往嘴裏咽了一把補藥。

“雪兒!”她的護花使者可焦急得很,又是幫她擦嘴角,又是幫她撫背。

輕笑聲再次揚起,似乎想要讓他們緩一口氣,並沒有用上內力,“西門小姐何必動氣,本座只是借令牌一觀而已。”

“哼,你既然知道我是誰,你……”

西門吹雪的話還沒說完,只見那轎簾揭開一角,幾塊鐵牌瞬間落到西門吹雪等人腳下,幾聲哐當才讓他們回應過來,西門吹雪更是驚叫一聲,原來鐵牌順著裂風刮到她的臉頰,她捂著那幾道血痕怒喝。

“本小姐不與沒臉見人的人交手,你有本事就出來!”

“呵呵,本座不是沒臉見人,而是要見的人,不是小姐三位。”

語氣本是客氣,可後來轉為冷冽,明顯的看不起的口吻,那意有所指讓九落二人微微一怔,來者不善。

西門吹雪正要開口,幾個黑衣人迎面而上,硬是把他們的沖勢給擋下。

轎內人輕笑一聲,兩字“起駕”後,暴風驟起,只見西門吹雪三人昏迷在地,九落睜開眼時已不在原來的地方。

九落緊握著堯之的手,小心警惕著。對方的武功深不可測,而且他們的江湖閱歷太少,最怕掉進陷阱,所以要兩人一起行動,也多一份保障。

九落因為緊張,手心滲出汗水,堯之的手很幹燥,不溫不熱。他輕輕的看了她一眼,並無說話。

“不知閣下千方百計把我們引到此地,所為何事,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既無退路,不如攤開來說罷。”九落說話的同時不忘打量突破口,可就算她能夜視,一時間也無法在黑夜在樹木環繞中找到出口。

“小九姑娘爽朗的性子正合我意,本座只是邀請姑娘來詢問一些事而已,冒犯之處還請兩位見諒。”

“小九初入江湖,不知能解答前輩什麽問題,難道前輩連我這般小輩也不如?”

九落的語氣略微嘲諷,這人藏頭露尾不知打著什麽心思,若能逼她一現,或者有估計的可能。九落最討厭這種猜不透的情景,也最怕這種摸不著邊的感覺。

“姑娘過謙了,本座只是想問月前你們是否曾到袁府為袁小公子治病呢?”

九落心裏咯噔一跳,果然跟那個離奇的中毒有關,難道她是玄音教的人,或者跟玄音教宮主有關系的人。幾番猜測,九落心裏有點譜,八九不離十,語氣總算有少許穩定。

“閣下神通廣大,既然把我們‘請’來,不是應該調查得很清楚嗎?”

“小九姑娘見笑了,本座知道小九姑娘治了袁小公子的病,卻不知那位公子患的是何病。”

若是謹慎要全身而退的話,九落是不應該照實回答的,可她越來越發現這人的不簡單,她能堵上她一次,定然有第二次,況且這事與她有關,不知是敵是友,又怎麽能隨便應付了去。何不攤牌,看看這人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梅落。”兩字清晰的吐出,沒有任何的停頓。

果不其然,轎內人陷入了深思中,然後說的話有著明顯的試探,“小九姑娘是否認識千影宮?”

“呵,閣下莫非是要小九尋人?”

“敢問小九姑娘是否認識千影宮宮主呢。”

堯之握她的手緊了下,神情肅然,看來堯之平日冷淡的樣子是習慣,有關親人的那種疏遠還是保持不住的。九落也不比他好多少,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看來他們還是太嫩了。

“兩位不必緊張,小九姑娘的解毒手法有點像本座的熟人,讓本座甚為懷念。”

懷念得要殺死那個熟人嗎,空氣中隱約飄著不尋常的氣流。

“那要讓閣下失望了,師傅說小九若不在江湖闖出名氣來,萬不得說是她的徒弟,免得讓她丟臉祖上無光。”

“小九姑娘的師傅真是風趣。”

“師傅聽到閣下的話一定很高興。”

兩人相互吹捧,你來我往,九落假惺惺的說道,只不知道堯之是否已經找到出路。

驀地,空氣中壓抑的氣息逐漸加重,只聞那殺氣越來越強烈,堯之早就放開九落的手,進入戒備狀態,九落壓抑著體內翻滾的氣息,拿起腰間的玉簫往唇邊一靠。

清婉柔和的簫聲如流水般溢出,時而舒緩,時而急驟,時而低沈,時而高亢,發出如驚濤拍岸、似雷鳴天際的震人,曲調抑揚頓挫,跌宕起伏,緩急有致。

轎內人突然震怒,喊道,“該死的碧波調!”

突然一股強風卷來萬片樹葉,紛紛向他們襲來,地面也開始不規則的波動,兩人躲著葉劍的同時,要留意腳下的陷阱,狼狽不堪。

片刻後,風稍稍平緩,原地只剩下九落堯之而已,而空中傳來那人的聲音。

“呵呵,期待下次與小九姑娘的見面,希望到時候你能接下我的三掌。”

話音剛落,九落吐出一口鮮血,堯之立即上前封住她的穴道,給她餵下補氣丸。

九落盤腿坐下,仔細的調理內息,腦中卻是一片轟然,那人武功高深莫測,他們果然太過自大,這次逃過一劫算是僥幸,下次再遇恐怕會九死一生。

九落睜開眼時,唇角還是溢出一絲血跡,堯之皺了下眉頭,九落搖頭說沒事,不過恐怕要一個月的時間調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折騰了一晚,天已破曉。可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肅殺的氣息,讓人心有餘悸。

兩人早已疲憊不堪,回到那茅屋的地方,只見西門吹雪三人昏迷在地,受的傷不大。

九落立即喚醒他們,隱瞞了那人與她的事,只是說邪派的人想借武林大會搗亂江湖雲雲。

西門吹雪立即問是不是千影宮,九落滿額黑線,她說搗亂的那人警告她不要把她們與千影宮那些不入流的人相提並論,西門吹雪也沒有再思索,倒是堯之看九落的眼神有點奇怪,九落掩飾的咳了下,自己詆毀自己的門派似乎有點不厚道。

西門吹雪調理完畢後給九落一個盟主令牌,九落捧著那金燦燦的牌子真是丟也不是收也不是。

“西門姑娘,小九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怎麽擔得起……”

“小九姑娘你太謙虛了!就憑你不怕生死回來救我們的這番心意,這種保人民顧全局的偉大精神,你就擔得起大俠這稱號!”西門吹雪用力拍著九落的肩膀,嚴肅說道,真有一副頒發英雄紋章的氣勢,同學,你是不是看戲太多了,囧。

九落差點沒被她拍個內傷,很想用個借口推脫,她可不想攪這趟混水。

可西門吹雪眉毛一挑,滿臉不悅,“小九姑娘莫不是不給吹雪一個面子,吹雪只是想交下你這個朋友,到武林大會相聚,順便介紹給幾個嬸姨相識。”

另兩個唯西門吹雪是命的男子也瞪著九落,仿若西門吹雪的話是恩賜,再拒絕就不知好歹了。

好吧,多一個令牌而已,反正去不去是她的選擇。

於是,西門吹雪他們繼續尋能人,九落他們繼續完成百年約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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