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這是皮翻車了。

不過宋智哪裏舍得真揍她一頓, 敲她額頭更多還是帶著親昵的。

至於林寧為什麽突然提及石青璇？

這還不是因為“邪王”石之軒，此人盡管在魔門八大高手中排名第二, 但他的真實實力遠不止於此。又因為當年碧秀心以身飼魔，刺激了他性情大變，把自己搞精分了。饒是如此，石之軒卻是一手教出了“多情公子”侯希白, 一手教出了“影子刺客”楊虛彥, 同時四大寇中的曹應龍也和他有莫大的關系，“胖賈”安隆為他掌控了南方的經濟命脈，只是眼下侯希白愛上了師妃暄, 楊虛彥投靠了李世民, 曹應龍已被林寧誅殺, “胖賈”安隆也投靠了過來。

可這對石之軒影響並不大。

即使是處於精神分裂中的石之軒, 也不是能輕易對付的。

只是眼下林寧還並不太著急, 先將戰場梳理好再說。

此次宋軍北上, 可以說是取得了超乎預料的勝利。

不僅一舉拿下了王世充, 還生擒了竇建德。

李唐太子李建成在高手相護下僥幸逃走，可他所帶近十萬精兵幾乎全軍覆沒, 可以說是殺雞不成反蝕米。

林寧這邊卻是趁熱打鐵, 一舉從虎牢關往北攻到了樂壽, 息平了河北。加上大敗王世充, 拿下了洛陽城，可以說平定了黃河以北的一小半，剩下的便只有李唐, 再往北的梁師都與劉武周，還有其他零零散散的勢力。

這其中梁師都和劉武周還得仰仗突厥，實力並不比竇建德。

且李建成率軍的潰敗，也給了李唐不小的打擊，也徹底粉碎了李淵想趁機南下破華陰，再經南陽到襄陽的美夢。相反，沒有了王世充和竇建德，接下來就輪到他們李唐直面相對宋軍了，這是一步錯步步錯！

然而仔細想想，誰能想到太女其實早已拿下了洛陽，卻對外做出還在和洛陽打消耗戰的假象，就這樣誘敵深入呢！

這怎麽看都是劍走偏鋒。

這時候李淵倒是忘了，原本他就是想和突厥強強聯合，想來個“擒賊先擒王”的，也就是即使沒有王世充派使者來求援，李唐這邊也是要派兵的。

如今的結果不過是他這邊陰謀沒有得逞罷了。

對李唐來講雪上加霜的是，宋軍南下渭水河畔的天水。

北又破宋金剛，直逼太原。

再往南的羅藝和高開道相繼降宋。

也就是說如今的李唐除了背抵突厥和吐谷渾，剩餘皆於宋國邊境相接，幾乎要成了甕中之鱉，而如今李唐的兵力非是能和宋國總兵力相抗，被踏平是遲早的事。

半年前，誰都能想到會是這樣。

難道宋太女當真是天命所歸？

天命所歸的林寧於洛陽等回了無功而返的宋師道，他是將假死的傅君瑜送回了高麗，也見到傅采林喚醒了傅君瑜，只是傅君瑜對宋師道這個漢人並沒有多少好感，即使很感謝他將她護送回高麗。

宋師道自不願強人所難，沒多做停留就回來了。

林寧安慰他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兩枝花。”

宋師道：“…………”

這根本就沒能安慰到他。

林寧忽然想到在原劇情中宋師道有和商秀珣兩情相悅，即使就現在來講原劇情已經改變了七七八八了，可他們倆若是有緣，必定還是能夠走到一起的。再者無論宋師道最終喜歡上誰，只要那人和他兩心相悅，他們家原先的規矩都不算什麽。

當然，那人若是身份不尷尬就更好了。

宋師道在洛陽沒做多少停留，便取道回了襄陽，先去拜見了宋夫人。宋師道過來的時候，正好宋夫人這邊收到了從嶺南宋家送來的信件。

宋夫人神色微變。

“娘？”

宋夫人淡淡道：“是你阿耶遣人送來的，言他遇見了個練刀的年輕後輩，有意指教了他兩招。”

宋師道輕笑道：“能讓阿耶這麽講的，那必定天資不凡。”

說著他一楞，還別說他是認識兩個這樣的年輕天才，只是想想跋鋒寒不僅用刀還用劍，再者他還是個突厥人，“阿耶可有說他叫什麽？可是叫寇仲？”

宋夫人將信件放到一旁：“我兒認識？”

宋師道張了張嘴，又瞧了瞧宋夫人的神態：“阿耶向娘提起寇兄，莫非是有意叫他和玉致相配？”

宋夫人並沒有否認：“此事終歸是你妹妹說了算的。”她撫平了袖子上莫須有的皺褶，“我知你妹妹如今身上責任如山重，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江山社稷，只我仍是不願意你妹妹為了責任，做她不喜歡的事，尤其是婚姻大事。說來我仿佛聽說你妹妹喜歡一個叫婠婠的姑娘——”

宋師道：“咳咳咳！！”

宋師道不太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再看宋夫人那麽安然若素的模樣，他又懷疑自己可能太大驚小怪了，但不太能啊！“娘，您知道婠婠是陰癸派的妖女嗎？”

宋夫人輕笑一聲：“能叫你妹妹喜歡的，那自是與眾不同的。”

宋師道：“…………”

宋師道還想掙紮下：“我怎麽沒聽玉致提起過？”

宋夫人不以為意：“她是沒和你提過罷。”

宋師道這下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又覺得果然是妹妹，糾結了一炷香時間便不再糾結了。倒是多看了眼宋缺送來的信件，好奇寇仲怎麽見著了宋缺？

這事兒和“天君”席應在巴蜀覆出有關，不用宋缺出山，徐子陵假扮岳山聯合安隆和尤鳥倦就擊殺了他。宋缺當時乍聽岳山重出江湖，很有幾分錯愕，再者席應這次出現有貓膩，宋缺就多留了幾分心，不想在背後叫前線的林寧分心，便因緣際會下結識了同來巴蜀的寇仲等人。

寇仲和先前來嶺南時，已有大不同，尤其是還汲取了和氏璧中的天地靈氣，宋缺免不了見獵心喜。

便有了他寫信給宋夫人之事。

寇仲並不知情，但他對宋缺對他的指教很是喜出望外，等後來知曉李唐出兵大敗，他不免想到了已和柴紹成親的李秀寧，心中還有幾分惆悵。接著不知怎麽的，他就想到了林寧說的那個紅玫瑰與白玫瑰的故事，無疑李秀寧就是他心頭的白月光或朱砂痣。

那他另一朵玫瑰呢？

寇仲還聯想到了宋缺，那天在天津橋上婠婠的意有所指，明顯是在暗指宋缺。他不免想原來像宋缺這樣的奇男子，也超脫不了此框架啊，等過段時日見到好兄弟徐子陵，聽他口中不知何時起多了個石青璇，再想先前他和師妃暄——

寇仲神情頓時微妙起來。

徐子陵：“？？”

寇仲清了清嗓子：“你又見到婠婠了嗎？”據可靠消息稱，婠婠和祝玉妍此前在巴蜀出沒。

徐子陵正要說這個，見寇仲問起他便道：“婠婠似乎有了新發現，我是說對楊公寶庫，她言談間有提到除了我們外卻還有他人知曉這一秘密。”

寇仲驚訝道：“知道這一秘密的，除了我們就還有傅采林。陰癸派先前才綁架了瑜姨，傅采林斷然不會將秘密告訴給她們，除非傅采林亦想繼續插手中原紛爭。”

當初傅君婥來中原，就是受師父傅采林指派的。

寇仲喃喃道：“難道他們兩家聯手了？”

徐子陵並不讚同：“若是他們能聯手，先前陰癸派又何必苦心積慮地綁了瑜姨。”

寇仲忽然想到了什麽：“你是說——”

徐子陵點了點頭：“極有可能。”

寇仲冷不丁問：“師仙子知道此事嗎？”

徐子陵回道：“她在席應被擊殺後，就離開了巴蜀。”

徐子陵楞了楞才意識到寇仲話中的深意，這涉及到了慈航靜齋和陰癸派的正邪之爭，既慈航靜齋全力支持太女，那作為回報，太女也該選擇在正邪之爭中站在慈航靜齋這一邊，左右逢源可不太好。“我想宋殿下即便將楊公寶庫的秘密告訴婠婠，亦非是打著要彌補婠婠的目的。”

寇仲沈聲道：“李唐。”

李唐既做了初一，也不怨人家想做次十五。

林寧也沒忘了他們倆，有請他們倆北上。

等寇仲和徐子陵在洛陽見著林寧，林寧先開了口：“楊公寶庫相關我等會兒再和你們相談，我先說另外一件事。”

她說著看向身姿挺拔，面容英武的寇仲，慢吞吞道：“你知道我阿耶想把你許給我嗎？”

寇仲：“？？？”

徐子陵：“？？？”

這哪兒哪兒都不對吧。

寇仲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殿下是怎麽想的？”

林寧攤開手道：“你都沒有我招女孩子喜歡，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想的，我自然是拒絕了我阿耶的好意。”

寇仲：“…………”

寇仲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這促使他開了口：“玉致殿下是知道兩個女子在一起，是不會生出孩子的吧？”

徐子陵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寇仲問得漂亮，等理智回籠後他就覺得寇仲失心瘋了。

林寧眉目不動：“我知道，不過我已有了解決之道。”

寇仲不禁倒吸一口氣，雖然他一時間也不太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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