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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小鳳凰(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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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寒三友也是苦逼。

他們仨成名已久, 即使隱居二十年, 可說出來也是叫人敬畏不已的存在,便是被玉羅剎收伏後, 那也是西方魔教中位高權重的護法長老, 結果到宮九這兒就成了“走狗”!

不。

關鍵是歲寒三友如今成為了砧板上的魚肉,他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而宮九也不給他們個痛快,非要問出他們背後的人是誰。

歲寒三友敢說是玉羅剎嗎?

他們要是敢的話,又何必屈於人下。

如今若是讓玉羅剎知道他們背著他來爭權奪勢,等待著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一想到那種情況,歲寒三友不禁心驚膽戰,他們過於畏懼玉羅剎以至於不敢供出他們的來路, 可宮九也不是省油的燈,歲寒三友就幹脆將他們扶持的傀儡拋了出來。

那傀儡是黑虎幫中灰狼堂堂主。

宮九自是知道的,他不僅知道, 還很清楚那人是個什麽德行, “那你們不妨說說那個蠢貨是怎麽收伏你們的?”

歲寒三友氣得要死,收伏他們的人是蠢貨,那他們又是什麽?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歲寒三友只管說他許諾給了他們黑虎幫的大權,還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他們仨這麽說,其實也不假。

宮九慢騰騰道:“我不信。”

歲寒三友:“…………”

宮九又道:“讓我說, 我會說你們的主人是用毒蛇的毒液, 狐貍的心, 北海中的冰雪,天山上的巖石,獅子的勇猛,豺狼的狠辣,駱駝的忍耐,人的聰明,再加上一條來自十八層地獄下的惡鬼組成的。”

這羅剎在佛教中指得便是惡鬼,再者宮九的形容在很大程度也很貼合玉羅剎。

於是歲寒三友一聽便對著宮九怒目而視,孤松冷冷地盯著他,用粗糲的聲音道:“小子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再假惺惺地套我等的話,把我等當成跳梁小醜?”

宮九:“??”

他知道什麽了他?

難道他錯看了灰狼堂堂主?那人其實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不多說宮九這距離真相還有多遠,單轉過來看林寧這邊。林寧和司空摘星帶著丁香姨進了城,稍微安頓了下來後,林寧就去解開了丁香姨的穴道。她現在已變回了林少俠,丁香姨先前是黑虎幫白鴿堂堂主,亦收集了不少和林少俠相關的資料,如今甫一見著林寧,再看了眼司空摘星,她就確定了林寧的身份。

丁香姨心中又驚又喜,有這樣一尊殺神在,誰還敢來犯?

丁香姨心裏打著如意算盤,面上不顯,只盈盈朝林寧一拜:“多謝林少俠搭救。”她的聲音又嬌又媚,一雙眼睛如秋水,在說完那句道謝的話後,先是垂下頭,後又悄悄擡起眼,用帶著感激和仰慕的目光看著林寧。

司空摘星忽然道:“林寧你知道嗎,我竟然覺得現在這樣沒什麽不對。”他見到林寧穿紅妝,總會覺得她是在男扮女裝。

林寧:“……”

丁香姨:“?”

林寧睨了司空摘星一眼,又看了看丁香姨,冷不丁道:“我看你精神不濟,不若請個大夫來?”

丁香姨一楞,下意識就去拒絕。

林寧篤定道:“你沒有懷孕。”

“如果你懷孕了,你在受到刺激時就該第一時間去護你的肚子,還有也不該即刻就想到該怎麽‘籠絡’我。”林寧說得很委婉,可在場的都知道她在說什麽,丁香姨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司空摘星咂舌道:“我原本還在懷疑她既然有飛天玉虎的遺腹子,又有飛虎令,為什麽還要往外逃?還叫賈樂山來幫忙,為什麽不直接讓黑虎幫內擁護著飛天玉虎的人馬,來簇擁著她的遺腹子成為下一任幫主,總不能黑虎幫中就沒有飛天玉虎的死忠吧?現在這樣反而連累了你的好姐妹。”他在說楚楚。

丁香姨苦笑道:“哪有司空大俠說得那麽簡單,我單拿著個飛虎令,讓人知道了只會讓我死的更快,再者如果我不這樣說,楚楚又怎麽能說動賈樂山來幫我。”

司空摘星立刻說:“我不是大俠,我是大賊。”

林寧則直接道:“既然你只想保全你的性命,那你把飛虎令交給我們倆,我們可保證你平安脫身。”

丁香姨踟躕道:“林少俠和偷王的能力,我是信得過的——”

司空摘星立刻說:“那就這麽說定了!”

林寧:“嗯。”

丁香姨:“…………”誰和你們說定了啊!

可丁香姨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她現在沒了賈樂山保駕護航,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再想想死在破廟內的楚楚,丁香姨又是一陣後怕。只是讓她這麽交出飛虎令,她又不甘心,她擡眼看著司空摘星和林寧:“兩位也對黑虎幫幫主之位感興趣?”

司空摘星擺擺手:“誰想當誰當。等等,我確實對黑虎幫感興趣,不過我只對黑虎幫的寶庫感興趣,我可是聽說那裏面藏了不少好東西。”

林寧意味深長道:“你這個‘也’字用得好。”

丁香姨:“……”

她被戳破後也不再藏著掖著了,“這世界上對權勢富貴不感興趣的,又有多少呢?賈樂山同意幫我,為的還不是挾恩圖報,好占更多好處?還有楚楚,楚楚她長得是那麽楚楚動人,其實這次竄綴賈樂山出來,除了想分我一杯羹外,還想找機會聯合賈樂山的那三個貼身護衛,來個借刀殺人殺掉賈樂山,好分他的財產。”

司空摘星驚訝道:“我看賈樂山很寵愛楚楚啊。”

丁香姨嘆道:“男人的寵愛哪有金錢權勢來得實在。”

司空摘星聳聳肩,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就去看林寧。

林寧沒睬他,只和丁香姨說道:“可惜貪心不足蛇吞象。”在原著中楚楚和賈樂山的三個貼身侍衛有了私情,其實就是她利用他們的欲望控制了他們,合謀殺死了賈樂山,只是那時候被迫配合他們的是陸小鳳,讓他們得了逞。這次卻是武功更高一籌的宮九,楚楚當時拿金釵來攻擊他,未嘗沒有被他打飛,好在賈樂山去扶她時趁機將賈樂山殺死的意向,可惜宮九一出手就讓她斃了命。

丁香姨聞言只能強顏歡笑道:“林少俠說得是。”

她不得不將飛虎令拿了出來,不過她這麽做會保她平安,對她來說還真不是得不償失,盡管丁香姨自己不那麽想。

稍後林寧就盤問了丁香姨不少和黑虎幫相關的事,她現在不是在調查飛天玉虎的死因嗎,做事總是做全套的。

等丁香姨退下後,司空摘星往椅背上一靠道:“我還以為你是陸小鳳在世呢。”

林寧挑眉:“你說的好像陸小鳳已經死了一樣。”

司空摘星聳了聳肩:“我就那麽個意思。”

林寧也沒繼續較真:“我要去銀鉤賭坊,你呢?”

“我要再和你賭一把,我還就不信我一直贏不了你。”司空摘星一躍而起,“我這次要是再輸了,我就去爛泥塘裏挖九天九夜的蚯蚓,供你釣魚,怎麽樣?”

林寧當即道:“我不釣魚。”

司空摘星急了:“別那麽冷酷。”萬一他這次贏了呢?

林寧去銀鉤賭坊時又切換回了沈姑娘的妝容,司空摘星就也意思意思的換了個易容,扮成了個富貴風流的公子,而且他還是和林寧一起進的銀鉤賭坊,結果一進門,他就感受到一股炙熱到要他淩遲的視線。

司空摘星:“?”

緊接著,他受驚一般看到那個眉目較中原人眉目深邃點的公子,目光含情地看向了他身邊的林寧。

司空摘星:“!”

他下意識看向扮成姑娘後鮮潤明媚的林寧,可這仍不妨礙他覺得不可思議啊。看完後他又仔細看那個英勇無畏的公子,這次註意到了他身後跟著的兩個氣勁內斂的高手,不禁和林寧嘀咕:“這哪個武林世家的?”

林寧道:“從關外來的。”

司空摘星還想再說什麽,把他當成情敵的玉天寶就大步走到了近前。他沒再多看司空摘星一眼,而是眉目含情的緊盯著林寧,略帶三分委屈地喊道:“沈姑娘。”

司空摘星半真半假地打了個寒顫。

林寧:“……”

林寧覺得司空摘星未免太會抖機靈了,她決定等事情解決了,就和司空摘星賭他那一把,讓他輸了後去挖九天九夜的蚯蚓,挖不瘋他。

現在麽?她還有正經事,“玉公子,我們可以談談嗎?”

玉天寶哪有不同意的,只是看司空摘星要跟上來,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司空摘星指了指林寧道:“我們倆是一起的。”

“他是我朋友。”林寧示意司空摘星也可以跟過來,再看玉天寶明明不情願卻還是要強裝大方的模樣,不禁覺得他們現在這個情況怎麽好像有點微妙啊,就像是她拉了個人,來以此讓玉天寶死心一樣,嘖。

她根本用不著這樣啊。

不管怎麽說,他們另選了個清凈地界來談事情,玉天寶的貼身侍衛守在了不遠處。

林寧開門見山道:“實不相瞞,我和我的朋友在調查黑虎幫幫主飛天玉虎之死,在銀鉤賭坊中只因打探消息方便。”

玉天寶一楞:“沈姑娘,和你的朋友是中原公門中人?”

司空摘星連忙反駁道:“我可不是,我只是個賊。”

玉天寶道:“賊?”

司空摘星道:“神偷司空摘星是也。”

玉天寶聽說過,到底西方魔教盡管在關外,可和中原武林並非完全脫節,看玉羅剎的名聲已傳到關內就可見一斑,所以玉天寶這個少教主對中原武林中的名人,還是了解個皮毛的。只是知道歸知道,也不會提升玉天寶對司空摘星的好感,他就只是不走心地應了一聲,接著就把註意力放到了林寧身上:“沈姑娘當真交友廣泛啊。”

司空摘星:“……”他覺察到一絲微妙的鄙夷之意。

林寧眉目不動道:“ 玉公子可是西方魔教中人?而且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玉公子還在西方魔教中地位不低,極有可能是魔教教主玉羅剎的兒子。”

玉天寶慚愧道:“我並非有意隱瞞的。”

司空摘星:“!”

他驚訝過後就悄悄打量起了玉天寶,怎麽看都不覺得他身上有屬於西方魔教少教主的威儀,可要知道虎父無犬子,玉羅剎那人都不是一般的“虎”啊。

“我並沒有責怪玉公子的意思,”林寧不緊不慢道,“而且我本不打算說破這件事的,因為我相信飛天玉虎的死和玉公子沒有任何關系。”

玉天寶動容道:“沈姑娘願意相信我就好。”

他轉念又黯然道:“雖然黑虎幫幫主的死和我並無幹系,但我這次入關確有想得到飛虎令,好叫黑虎幫並入我教,叫我父親對我刮目相看的意願。不過沈姑娘也看到了,我從第一天到關內來後,就一直想著如何和沈姑娘親近,並沒有去摻合黑虎幫的事。”

他急切道。

司空摘星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林寧不著痕跡地給了他一個眼刀,司空摘星就左看看右看看起來,卻沒說走開。林寧懶得再理睬他,而是繼續和相比於他們是那麽老實巴交的玉天寶說道:“這我也清楚,不然我這次也不會和玉公子你表明身份和用意。”

玉天寶頓時沒了愁容:“沈姑娘想知道什麽?”

“近日我們尋到了飛天玉虎的遺孀,當時她正被兩夥人追擊。其中一夥人來路不明,另一夥人卻被證明是來自昆侖山天龍洞的歲寒三友,我們認為歲寒三友是受人驅使,想阻止懷有飛天玉虎遺腹子的遺孀回總堂來,而歲寒三友作為江湖老前輩,如何能輕易被誰驅使?我便聯想到了玉公子,以及玉公子背後的玉羅剎玉教主。”

“歲寒三友?”玉天寶顯然知道他們,他的反應也說明了這點,而這點不僅林寧意識到了,司空摘星也是,他忍不住咂舌,怎麽感覺這次卷進來好多大人物?

玉天寶苦笑:“不瞞沈姑娘,歲寒三友是我教中的護法長老。”

他們是不是受他父親驅使來摻合此事,他不敢說也說不好。

林寧沈默片刻道:“其實一開始我在聽到飛天玉虎死訊時,認為他在詐死。”

司空摘星:“!”

玉天寶:“!”

林寧接著說道:“不過到現在,我反而認為他是真的死了。”

司空摘星抓了抓臉頰道:“這話怎講?”

“癥結之一在說懷有他遺腹子的丁香姨身上,飛天玉虎並非突然暴斃,雖然在那之前留出的時間並不多,可我想他既然知道自己死期將近,又怎麽會不給懷有他繼承人的丁香姨做鋪墊,而是讓她帶著飛虎令和遺腹子去尋求外援,以致於一路上遭遇了許多人馬追殺,面臨著重重險境。”林寧慢條斯理道,“所以我便開始懷疑飛天玉虎是不是詐死,當然,我也有懷疑過丁香姨其實並沒有懷孕,或者她懷得並非飛天玉虎的孩子,而飛天玉虎想要借機找出黑虎幫對他有異心的人,同時若是是丁香姨給他戴了綠帽子,他還可以借機找出奸夫,還能讓丁香姨不得好死。”

司空摘星摸著下巴道:“丁香姨還真沒懷孕,不過她有沒有給飛天玉虎戴過綠帽子,咱就不知道了。”

玉天寶消化了林寧的那段推測,又不免問道:“那沈姑娘怎麽又認為飛天玉虎真的死了?”

“若飛天玉虎詐死,那事情就該是秘密進行的,未免讓其他幫派或個人摻合進來,使得事態一發不可收拾。可現在呢?不僅西方魔教參與其中,就連昔年鐵面龍王都被卷了進來,還有一批連我都不太清楚的人馬,而黑虎幫內部也起了內訌,可以說事態很嚴峻,飛天玉虎卻還沒有現身控制,除非他實在沈得住氣,又認為他有能力將一切再拉回正軌,否則就只剩下他當真死了這個可能。”林寧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不過好像也是真的哈。

玉天寶抓住了重點:“沈姑娘是認為我父親參與了進來?”

林寧沈吟道:“這個不太好說。”

玉天寶:“?”

“若玉教主對黑虎幫感興趣,那大可以利用黑虎幫群龍無首時,直接接手,而不必這麽拐彎抹角的蠶食,那未免顯得太小家子氣。”林寧毫不客氣道,“我看歲寒三友的做法更像是站在黑虎幫幫派中有能力成為幫主,卻名不正言不順的立場上,可我又想不到黑虎幫中誰能能力驅使到他們,所以才來問一問玉公子。”

玉天寶吃了一驚:“你這麽說的話,難道歲寒三友是我教叛徒?”

“可能性不小,”林寧頓了頓後接著說道:“不過我如今沒有多少證據,而歲寒三友如今又被那一批不明人馬劫走了,我更不好妄下結論。”

玉天寶還有點恍惚。

林寧看她該說的都說了,就準備告辭離開了。

只她在離開前,低眉順眼道:“忘記和玉公子說了,我本不姓沈,沈是我母親的姓氏,而我行走江湖時的名字是林寧。”

司空摘星心想:‘別介啊!’到底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打敗木道人而晉升為江湖六大高手行列的無雙劍客林寧,是個男的啊。

他這麽想歸這麽想,卻還是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

玉天寶:“啊?”

玉天寶稍後就反應了過來,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寧一抱拳:“告辭。”

司空摘星微微搖頭:“走了。”

玉天寶:“!!”

等出了他們談話的清凈地,司空摘星就拍了拍林寧的肩膀:“天涯何處無芳草啊,西方魔教還是太遠了,你可以考慮考慮花滿樓,陸小鳳——等等,我想象不能,所以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林寧微微一笑:“我還可以讓你以後什麽都說不出來。”

司空摘星立馬閉緊了嘴巴,他現在幾乎都忘了從前被她支配的恐懼了,果然是恃寵而驕了啊。

不是!

是熟了以後就忘了那茬了。

他們倆其樂融融的,其他人就不太好了,這其中以“暗戀的姑娘突然說她其實是男扮女裝”的玉天寶為最。他幾乎覺得天昏地暗,整個人的信仰都要崩塌了,就是有誰來告訴他,他父親玉羅剎其實他娘,他都不覺得有什麽好驚訝的了。

等等,這個還是要驚訝的,玉天寶就是想形容下他的崩塌感。而他今天和林寧他們的對話,其實被遠處看著的侍衛們聽了個七七八八,他們震驚歸震驚,還是盡職盡責得將消息傳遞回去。

玉羅剎:“哦?”

玉羅剎原本沒怎麽關註“沈姑娘”,可林寧他卻很知道,不過饒是是他,他所知道關於林寧的資料也非常有限。說來也是,林寧在聲名鵲起前,江湖上完全沒有她的蹤影,江湖中人知道她的來歷資料也少之又少。其實這也不是那麽奇怪,像陸小鳳,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師承,對他從前的經歷也不是很清楚,可林寧對玉羅剎來說又有點不同,誰讓林寧幾乎和西門吹雪比了一場呢。

更何況林寧和玉天寶的對話,幾乎句句戳他心窩。

綜合起來,那批將歲寒三友劫走的神秘人馬,都沒有吸引走玉羅剎多少註意力。

“有趣,真有趣。”玉羅剎聲音輕柔,很快就飄散在空中。

賈樂山叫司空摘星來,是想讓他把陸小鳳叫過來,不過司空摘星還沒來得及叫陸小鳳,他就被林寧截了胡。

陸小鳳卻還是有風聞黑虎幫幫主暴斃的事,他第一個想法是若是幽靈山莊還在,那這個飛天玉虎怕也是要成為幽靈山莊一員的。

他雖然愛管閑事,卻沒想著去湊一下熱鬧,而是去了京城,跟著龜孫子大老爺來到了大智和大通所在的山洞外,按規矩往裏面扔了五十兩銀子後問:“西門吹雪為什麽取消了和林寧的紫金山決戰?”

回答他的是大智:“因為他有更想一決高下的人。”

陸小鳳不用問就知道這人是在說誰,他想了想覺得這個答案說得通,於是又往裏面扔了五十兩銀子:“怎麽避免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一決高下?”

大通沈默片刻後說:“沒有法子,他們命中決定會有一戰。”

陸小鳳不禁苦笑,他最後扔了五十兩銀子進去:“是誰殺了飛天玉虎?”他就是隨便問問,調劑下心情。

好吧,他是身上還剩下五十兩銀子,就想花光算了。

過了很久,窯洞中才傳出了回答:“是一個來歷極為神秘,同時還知道飛天玉虎真正身份的高手。”

這個回答完全沒問題,對吧?

陸小鳳本來就是那麽一問,可他得到這麽個回答,讓他又有點想知道飛天玉虎真正身份了,但他已經沒有了銀子,所以就只有帶著點好奇心離開了。

順帶在心裏感嘆下,大智和大通這生意可真好做啊。

就是不知道大智有沒有說對,等他下次見到了林寧,就好好問問她是怎麽讓西門吹雪打了退堂鼓的。

關於這個問題?

其實不止陸小鳳一個人想知道。

林寧她和玉天寶談一談後,就被司空摘星拉去賭了一把,結果司空摘星還是輸了,按照約定他要去爛泥塘裏挖九天九夜的蚯蚓。

他願賭服輸,也言而有信,當即就出發了。

林寧則留了下來,繼續靜觀其變。

再一日她沒先等來宮九,而先等來了一片霧。

霧中有一條淡淡的人影,臉融在霧中,眼睛中也有光,可是這種光也仿佛與霧融為了一體。

這無疑是個十分有震懾性的出場,也特別有逼格。

林寧不期然想到了陰姬,陰姬出場時就從水中乘著水柱升上來的,那讓外人看來無比有逼格,可實際上在水中是有機關的,那種機關能夠讓陰姬能那麽叫人嘆為觀止的出場。

那玉羅剎這樣的出場呢?這種霧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幹冰造霧?

咳。

玉羅剎先開了口:“林寧?”

林寧用陳述語氣道:“玉教主。”

玉羅剎道:“你認得我?”

林寧落落大方道:“能有這般神秘莫測出場的,除了西方玉羅剎還會有誰?”

玉羅剎:“哦?”

林寧不緊不慢道:“何況我之前才和令郎談起過貴教護法長老可能叛變的事,那玉教主出面豈非順理成章?”

玉羅剎道:“我確是玉羅剎。”

玉羅剎接著道:“聽說你劍法不錯?”

林寧道:“確實。”

玉羅剎輕笑一聲,笑聲透過霧氣傳了出來,說真切也不真切,說不真切也真切:“比之西門吹雪的又如何?”

林寧:“???”這是個什麽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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