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名偵探(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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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蒂老師不用太郁悶,因為林寧有在關註她:“聖提米利翁小姐?”

茱蒂楞了楞:“哦,我是說就和電影,小說裏看到的密室殺人一樣,對不對?”

目暮警部沒好氣道:“說起來你們到底怎麽會在這兒的?”

因為目暮警部是對著她的,所以茱蒂不得不繼續操著蹩腳的日文道:“不是說了嗎?我家就在隔壁,他們兩個到我家來玩,正當我們準備出去吃點東西,剛走出公寓時,被害人高井先生就從樓上掉了下來。”

服部平次:“沒錯沒錯。”

柯南萌萌笑。

事實上他心裏發虛著呢,他本來不讚成這麽上門來試探茱蒂老師的,只是服部平次這家夥慫恿他,而且都來到茱蒂老師家門口了,他都想到合適的理由,還一不小心就按響了門鈴,這下只有硬著頭皮上了。再有吧,如果沒遇到和目暮警部一起過來的林寧,柯南也沒覺得這樣做有多不好的,可這會兒他恍然間就記起來茱蒂老師和新出醫生就是黑衣組織成員二選一了,所以他和服部平次這麽送上門來,豈不是在打草驚蛇?不過他們也不是沒有收獲就是了。

目暮警部繼續沒好氣道:“那關於這次密室謀殺案,你們還知道什麽?”

服部平次撓了撓後腦勺:“這個嗎?還真不知道什麽了,不過遺留在窗戶上那個奇怪的痕跡可能跟案子有關哦。”

“痕跡?”目暮警部和高木刑事湊過去一看,在玻璃上有被什麽東西撞到的痕跡,“但是到底是什麽呢?”他不禁去看林寧,服部平次先他一步開口道:“川島小姐姐怎麽看呢?”

林寧反問道:“你是說這個痕跡,還是說這樁密室謀殺案?”

服部平次一楞。

目暮警部連忙說:“先說這個痕跡!咱們得慢慢來,慢慢來。”

林寧表示沒什麽問題,不過不等她說什麽,千葉和伸跑了過來:“目暮警部,下田小姐拍攝的照片已經洗出來了。”

目暮警部隨口道:“哦,真快呀。”

千葉和伸道:“幾乎都是這棟樓的外觀,只有一張照片拍到了奇怪的人影,所以我就把它拿過來了。”

林寧把那張照片接了過來,朝著目暮警部遞過去:“您要的答案就在這張照片中了。”

服部平次拎著柯南湊了過來,茱蒂·斯泰琳猶豫了下,還是跟著湊了過來,一起來看那張拍到了奇怪人影的照片。被賦予看圖找答案重任的目暮警部拿著那張照片道:“這,這不是高井先生嗎?”

只是不等他看仔細,服部平次就道:“他果然有抓住窗簾。”

茱蒂老師:“哦,他好像把什麽東西扔進屋裏。”

柯南:“那不是手機嗎?”

服部平次摸著下巴道:“那麽玻璃上的痕跡就是被手機撞到所留下來的了,可他為什麽要把手機扔進屋裏?”

茱蒂老師:“會不會是用手機去扔害他的人?”

柯南:“那怎麽可能。”在他們從死者女朋友下田小姐那兒拿來鑰匙上樓時,公寓的大門是鎖著的,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再有他們也沒有找到其他擅自闖入的跡象,可以說這確實是個密室殺人案。這麽一來,如果死者高井先生掉下樓的那一刻,屋內怎麽可能還會有其他人。茱蒂老師這個腦回路,簡直和警視廳的警察有的一比。

只是自顧自推理的他們沒有註意到目暮警部漸漸積起來的怒火,人家明明是要自己看圖說話的,哪想到這群人先嘰嘰喳喳上了,忍無可忍下,目暮警部就朝著他們三個大吼道:“閉嘴!這是警察的工作,普通人不要多管閑事!”

服部平次:“……”

柯南:“……”

茱蒂·斯泰琳:“……”

沒被吼的林寧卻笑出了聲。

目暮警部:“你笑什麽?”

林寧理所當然道:“因為您講了個很好笑的冷笑話啊。”

目暮警部不是很懂他哪裏講冷笑話了,可看著她難得笑的模樣,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你也給我閉嘴!”

林寧:“……嗯。”

而因為她冷不丁的那麽一句,被吼出被害人臥室的三人齊齊一僵。很明顯人家get到的冷笑話點在‘普通人’上,服部平次姑且可以說是關西名偵探,柯南也是個不普通的名偵探,那這個“冷笑話”是劍指同樣被涵蓋住的茱蒂老師了麽?服部平次和柯南幾乎是立刻反應了過來,下意識去覷茱蒂老師,捕捉到了她神情中的不自然。

果然這個女人不一般。

服部平次和柯南對視一眼,服部平次先開了口:“我還是不明白啊。”

他等了片刻,都沒等來柯南接下半句。

服部平次:“??”

柯南其實是在掙紮,他先前和林寧打電話時,不是說他沒有當著黑衣組織成員的面破過案麽?雖然當時是說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可林寧明顯是說他展現出他不同於現在對外年齡智慧的時候,而如今如果茱蒂老師當真是黑衣組織成員,那他這根本就是自打臉啊。只是轉念想想,在W707公交車上他有和茱蒂老師借了口紅,在下車後茱蒂老師還有問他怎麽知道第三個嫌犯手中有爆炸啟動裝置來著。還有今天他和服部平次還貿然過來,怎麽看怎麽都不謹慎啊?柯南試圖掙紮一波,於是就對服部平次道:“平次哥哥是想知道兇手是怎麽做到讓高井先生自己往下跳的嗎?”

服部平次一個踉蹌,差點沒來個平地摔:‘平次哥哥’是個什麽鬼?

轉瞬他倒是明白了柯南的顧慮,‘這時候才想起來是不是太晚了?’再說服部平次倒不覺得茱蒂老師是那什麽黑衣組織的成員,盡管她這個人很奇怪,有不少小秘密。

服部平次在心裏“嘖”了一聲,就蹲下身來揉了一把柯南的頭頂:“沒錯。你看當時在樓下拍照的下田小姐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讓死者看到照相機的閃光燈而已;町田先生的短信也沒有問題,那最後就只剩下打電話給死者的川上先生了。”

柯南被帶著也不由自主道:“可是就算有人跟你說‘去死吧’,也不會有人照著做的啊。”

服部平次點點頭:“更奇怪的是,高井先生為什麽要把手機扔進屋內?”

柯南:“啊,唯一的解釋就是高井先生在手機上留下了某些線索,所以不想手機摔壞。”

服部平次自然而然接道:“可是那個手機沒有摔壞,屏幕上也沒有奇怪文字啊。”服部平次梳理到這兒,還是沒能想通,不過他轉念想到了林寧先前說到的話,顯然她是知道嫌犯是怎麽做的了,只是她到底觀察到了什麽他和柯南沒有註意到的部分呢?他們比她還先上來,比她還多觀察了一遍死者的臥室,唯一的不同的就是死者的手機了。他們因為不是刑偵人員,也不好多拿證物做什麽,可人家作為警視廳的顧問就不同了,難道她已經從手機上察覺到了什麽?可就像是他說的那樣,手機屏幕上並沒有奇怪的文字啊,再有死者當時正在講電話,跌下樓時也不可能有時間去做什麽很多事啊。

所以他和工藤到底忽略了什麽?

這麽想著服部平次就轉轉轉頭看向死者的臥室,想聽聽林寧又是怎麽分析案情的?只是一轉頭就對上了目暮警部的死魚眼。

服部平次:“……?”

拿著手機的林寧擡起頭來說:“分析得循序漸進,通俗易懂。”

服部平次:“嗯?”

柯南:“…………”他很懂這是什麽操作。

目暮警部托著下巴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倆分析得都切中了要害,那麽我們接下來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高井先生為什麽要朝屋內扔手機,還有一通電話又是怎麽讓高井先生跌下樓的?說起來既然有人跟他說‘你去死吧’,高井先生也不會自己跳下樓的話,那會不會是個意外?”

林寧:“您繼續說。”

目暮警部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絞盡腦汁道:“像是川下先生在電話裏說,讓高井先生打開窗戶看什麽,但這時候高井先生被在樓下照相的下田小姐照相機的閃光燈吸引,就探頭往下看。又因為他當時是站在床鋪上的,一個不小心就摔了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被害人的室內裝扮並不是傳統的和風,床鋪並非是榻榻米,而是普通的床鋪,這個床鋪是靠著沒有陽臺那邊窗戶的。

服部平次卻搖頭再搖頭:“可是目暮警部,就算是站在床鋪探頭往下看,窗戶的高度放在這兒,高井先生失身掉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有如果是這樣的姿勢,高井先生真載下去,他也該是頭朝下,不可能會出現上田小姐拍攝到的照片中那樣頭朝上,手抓著窗簾的姿勢。”他光說還不夠,還自己踩到了被害人的床鋪上,身體力行地反駁著目暮警部的猜測。

目暮警部:“呃,確實。”

他有點洩氣,就再看向了林寧:“川島?”

林寧把她自己的手機放回了兜中,便打算繼續分析案情。柯南突然說:“等等,我覺得我懂了。”

“嘿!”這時服部平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先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拿出手機一看,本來是要接起那通電話的,但他不經意看了下手機屏幕,立刻恍然大悟道:“現在我也明白了!”

目暮警部:“???”

服部平次按掉了還在響個不停的電話:“沒有錯了,犯人就是那個人。”

柯南的表情和服部平次現在的表情可以說是神同步的:“啊。”

一臉懵逼的目暮警部不禁看向林寧。

林寧不太懂:“您看我做什麽?我沒有在做案情分析前發表感言的習慣。”

服部平次:“……”

柯南:“……”

目暮警部:“……誰管這個了,我是說你們到底都懂了個什麽?不是,是你們一個個的怎麽突然就懂了?茱蒂老師你不會也懂了吧?”

正站在臥室另一邊窗戶外陽臺上的茱蒂老師:“……Me?我沒有想通啊。”

目暮警部松了口氣:“那就好。”可說完他就覺得這也沒好到哪裏去,他有氣無力道:“川島那你來說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服部平次從床鋪上下來:“等等,這個詭計我覺得對目暮警部他們不太好懂,我們不如來個犯罪現場還原吧?”他一邊說一邊對柯南使眼色,柯南倒是很快就明白了他想要做什麽,只是問題在於他要怎麽給那家夥使眼色啊。

目暮警部卻惱了:“什麽叫對我們來說不太好懂?你這個黑小子你給我說清楚了。”

服部平次跳腳道:“黑小子!!”

目暮警部反問道:“你難道還白了?”

服部平次哇哇大叫:“目暮警部你這是膚色歧視!”

柯南則趁亂去給林寧使了眼色,林寧把裝有被害人高井祥太郎手機的證物袋拿了出來,對目暮警部說:“這樣確實可以把案件經過講得更清楚。”

目暮警部偃旗息鼓道:“那好吧。”

服部平次:“……”用不用這麽差別待遇?

·

服部平次所提議的犯罪現場還原,其實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是想茱蒂·斯泰琳去扮演受害人,借此把茱蒂偷拍的照片底片拿回來——在林寧來之前,他們仨不是提前來高井家嗎?那時候不僅仔細觀察了案發現場,還借機拍了照片。那時候柯南和服部平次就發現茱蒂在偷拍他們倆,就是剛才茱蒂老師就偷摸到了陽臺上,手中的照相機還在運作著。

再有他們倆,主要是服部平次還想借機再試探一波。

於是,茱蒂就扮演起了被害人,喝了她自己從家裏帶來的酒,喝得醉醺醺的睡倒在了被害人的床鋪上。接著按照當時的情景,高木刑事把他自己的手機放在床頭,當做被害人的手機,接著服部平次就朝那個手機依次照著町田通也和川上勝發短信和打電話,再有底下還有千葉和伸扮演起被害人的女朋友照相。

柯南悄悄把林寧拽到了一旁,“你怎麽看?”

林寧看著他道:“你得問得詳細點。”

柯南:“……我是說茱蒂老師的身份。”

“正確稱呼是聖提米利翁老師,”林寧轉而說道:“不過她姓不姓聖提米利翁還不好說,不,她本來的姓氏並非聖提米利翁——她對這個姓氏很陌生,我這麽稱呼她後,她需要稍微反應下才意識到我是在叫她,而茱蒂該是她原本的名字,她對它的反應很自然流暢。”

柯南一楞:“所以她就不會是克麗絲·溫亞德了?”

林寧卻道:“首先,你沒有確切證據證明克麗絲·溫亞德是不是黑衣組織成員;再有,即使她不是你口中代表著黑衣組織成員的克麗絲·溫亞德,你和服部平次這次試探也很魯莽,但又直接。”

柯南琢磨了下道:“所以是好壞參半?那如果我說我有拿到茱蒂老師的頭發呢?”

林寧微微揚眉:“你要我幫你查她的DNA?可以。”

柯南驚訝了起來:“你這次怎麽這麽爽快?我原本還想著這次是真的要打破我的存錢罐了。”

林寧不疾不徐道:“這次偵破此案所得的顧問費,我原本是要分給你和服部平次各三分之一的。”

柯南覺得一腔真情都得到了辜負:“那你現在是不準備給,把那當做我的報酬了?”

林寧:“服部平次的還是要給的,那是他應得的。”

柯南不禁心想:‘說起來服部那家夥從前幫著警視廳破案時,也從來沒有收過一分錢吧?’這麽一想他們倆可真是警視廳的大債主啊,可他也不想想那些案件都是怎麽來的。

說回到這個密室殺人案上來。

真要說的話,其中用到的計謀並不多覆雜。

原來被害人高井祥太郎住在二十一層,因為樓層較高,手機信號就相對不好(高樓遮擋少,因此可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信號很多,因而手機會在多個信號上頻繁切換,通話起來就斷斷續續,甚至掉線),於是他用手機撥接電話時,都會到外面的陽臺上。

而被害人臥室中就有兩個窗戶,一個窗戶外面直接什麽都沒有,一個窗戶外就有一個陽臺。本來被害人的床鋪是靠著那個帶陽臺的窗戶的,可嫌犯卻把床鋪移到了沒有陽臺的窗戶邊,並在把喝的醉醺醺的被害人扶到床鋪上後,還把被害人的手機拿了過來,放在了床頭。

接著便打電話給被害人,並在被害人接起後,說是聽不太清楚之類的,那被害人就會像往常那樣,從床鋪上踏到陽臺上接電話。當時天已經黑了,而被害人還醉醺醺的,他就意識到床鋪換了位置,結果就是一腳踏出窗外,就踏了個空。

再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至於為什麽被害人把手機往屋裏扔?

那是因為在被害人意識到他被設計了後,就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把他和嫌犯的通話錄了下來,盡管只錄了一句話‘高井,再見了,去另一個世界對平屋道歉去吧!’

可這也無疑證明了打了這通電話的川下勝,便是那個嫌犯。

服部平次在看了手機屏幕,發現信號只剩下一格後就意識到了嫌犯是怎麽做到的;而柯南卻不是。

這就涉及到另外一個疑點了,即被害人臥室的擺設。

被害人高井祥太郎的臥室中除了床鋪外,主要還有一個書桌,衣櫃,一臺電視和一個單人沙發等等。電視是固定在墻上的,而那個單人沙發和附著的小茶幾都該是正對著電視機才是,還有原本的床鋪也是對著電視機的,這樣被害人也可以靠在床鋪上看電視,這點從遙控器被塞在枕頭底下就可以看出來,但是如今的案發現場,家具擺設就很奇怪了。

還有被害人臥室的地板是木質的,仔細觀察的話還會觀察出家具挪動的痕跡,而且痕跡還很新,因為地板上還留有灰塵的痕跡,這些還沒有來得及打掃。

林寧則是通過這一點,察覺出嫌犯到底是怎麽辦到通過一通電話,就讓被害人跌下樓的了。

再有服部平次再試探了一波是這麽試探的,他直接發了條“你是什麽人”的短信給茱蒂。

這可真有趣啊。

不過轉念想想茱蒂·斯泰琳只化了名,並沒有在容貌上做掩飾,就轉去‘新出智明’去的帝丹高中,還有先前在W707公交車上,她和‘新出智明’一起出來,當時只戴了個口罩的赤井秀一也在那輛公交車上,就近監視貝爾摩得假扮的‘新出智明’。

服部平次這樣也不是那麽的直接了吧?

當然了,服部平次還是有分寸的,在他看來茱蒂老師只是奇怪,但並不像是什麽壞人,再有不是還有川島小姐姐的嗎,川島小姐姐都沒說茱蒂老師有問題啊,所以他就大膽放心的上了。

事後服部平次就是這麽和柯南說的。

柯南:“呵呵呵呵。”

服部平次:“??”

柯南聳聳肩說:“她的腦回路本來就和我們不一樣,還有啊她對打擊黑衣組織,不,嚴格來說是對打擊邪惡沒什麽興趣,所以說我們認為的有問題,她不一定認為有問題。”

服部平次:“啥呀?我以為你們倆關系很好呢。”

“我請她幫忙都付出了我的——”柯南本來想說他的“遺體解剖權”的,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到底她是說想要,可事到臨頭卻還是心軟了的,像先前就沒有放任他去送死,“我是說我還另外付了報酬的。”

可惜服部平次卻對後面那句不感興趣,“付出了你的童貞?肉體?貞操?”

柯南:“……白癡!!”

服部平次哈哈笑了兩聲:“開個玩笑嘛,就你現在這樣,就是出現那種情況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柯南:“……滾吧!”

服部平次把從茱蒂老師那兒取來的底片遞給了他,再看了看時間,就急急忙忙走了,留下柯南一個人翻了個驚天大白眼。不過話又說回來,茱蒂老師確實很可疑,不說姓氏問題,就是先前他和服部去她家時,她明明洗過一次澡了,卻又去洗了一次澡來拖延時間,恐怕是為了藏匿某些不能讓他們發現的東西。

與此同時,茱蒂·斯泰琳打開了浴室的鏡子,露出了鏡子後面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的合照,同時還有服部平次的照片等一系列他們的照片。值得一提的是,還有一張灰原哀的。

茱蒂·斯泰琳抿了抿嘴,再想到先前發生的事情,她對於自己是否瞞過了林寧一點把握都沒有,要知道她拍照的事都讓服部平次和柯南發覺了。再有那個關於普通人的冷笑話,茱蒂·斯泰琳想了想還是拿出了手機,發了條信息給那個人。

·

林寧在從警視廳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博物館館長森川家正的來電。

說來林寧的委托人基本上都對她的能力讚譽有加,在事後還是願意保持往來的,說不定哪天又有委托了呢。森川家正這次打電話過來倒不是又有了委托,而是,“上次展覽時我看川島桑似乎很喜歡《花瓶裏的三朵向日葵》,我也很有幸能夠在展會上展出她,只可惜她將不再屬於博物館了,將為私人所有了。”《花瓶裏的三朵向日葵》是梵高《向日葵》系列中的一幅,也是先前烏丸蓮耶私人藏品之一,此次展覽被森川家正從費城藝術博物館內借來,在展會時林寧還去觀摩過。

林寧楞了楞:“誰買下了它?”

森川家正笑道:“是鈴木家族的鈴木次郎吉,我聽說他似乎想要集齊11幅《向日葵》,還說到時候會辦個展覽,讓所有的日本人都來免費觀摩。不過如果是他的話,那說不定他還真能說到做到,畢竟那可是擁有著鈴木塔的大富豪啊。”

林寧:“嗯。”

森川家正:“……好吧,其實上次的事非常感謝川島桑。”除了說這個,他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本來他還想邀請林寧來博物館再看一看《花瓶裏的三朵向日葵》的,可現在他自動打消了這個念頭,再說了句晚安,就主動結束了這通幹巴巴的通話。

完了,還深深嘆了口氣。

林寧倒是覺得他挺上道的,然後就把他給拋之腦後了。

咳。

林寧更在意的還是《花瓶裏的三朵向日葵》,根據她的查漏補缺,烏丸蓮耶那三百件藏品中就有三幅《向日葵》,除了《花瓶裏的三朵向日葵》外,還有《兩朵剪下的向日葵》和《花瓶裏的五朵向日葵》。只是這三幅畫中如今就只有《花瓶裏的三朵向日葵》露了面,另外兩幅畫都不見了蹤影。這裏的意思是其他博物館也沒有收藏到它們,不像是《向日葵》的其他八幅都各自收藏在各國各大博物館中,另外倒是有傳言說《花瓶裏的五朵向日葵》在二戰時毀於火災,被世人認為它的遺失是被悲劇。也不知道這個傳言,到底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再有鈴木次郎吉?

林寧對他並不陌生,他是鈴木園子的伯父,之前變成黃金之館的黃昏之館就是被鈴木家給買走了。

這仿佛是說好了一般,白皇後在林寧結束了和森川家正的電話後就提到,在下午時鈴木家的管家致電過來,問林寧在三日後的晚上是否有空,他家主人要在重建後的黃金之館大肆宴請賓客。

鈴木史郎當初在買下黃金之館時倒是提到過,他那會兒還很慷慨的將他們幾個偵探被燒毀的車送了輛一模一樣的回來。只是這會兒聽到這個消息,林寧下意識挑了挑眉梢。

白皇後這時又出聲道:“艾米莉亞,‘茂木遙史’發來了郵件。”

“嗯?哦。”林寧反應了過來,白皇後話中的‘茂木遙史’指得是赤井秀一。當時在黃昏之館案中,茂木遙史就是他扮演的,再加上今天之前她見過了茱蒂·斯泰琳,赤井秀一發郵件來就很順理成章了。

‘茂木遙史’的郵件很茂木遙史,別的什麽都沒提,就提到了鈴木史郎的邀約,問林寧去不去。

他都這麽說了,林寧自然是要去的。

很快‘茂木遙史’就回了郵件,“到時候見。”

林寧就沒有再回覆了。

在關閉了郵件頁面後,林寧撐著額頭若有所思,她是想她這剛和琴酒面對面,接下來就要和赤井秀一面對面了啊。先前在新米花酒店外的短暫碰面,其實也能算得上是面對面,只是那會兒他們倆也就只是對過去做了個總結,更重要的是,林寧根本就沒有在赤井秀一那裏站位,說她要偏向正義還是偏向邪惡,也沒有傳遞什麽情報,不像她在琴酒那邊,她就是個他們組織的臥底。

唔,所以她嚴格來說並不是個雙面間諜?

等稍後見面,再看看赤井秀一是個什麽態度好了。

林寧回過神來,就對上了豬籠草的灼灼目光。

林寧:“?”

她稍後就反應了過來:“哦,你說昆蟲館啊,等會兒我就來和白皇後弄設計圖,行了吧?”

豬籠草表示“朕心甚慰”,這才顛顛地離開了。

林寧搖了搖頭。

等她看向白皇後,白皇後卻是等了下才投影出來:“艾米莉亞,他來主動接觸我了。”

林寧楞了楞:“你是說那個人工智能?他這是害羞了好久啊。”還有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日子?怎麽有的沒的都冒了出來?

白皇後:“是,他說他叫諾亞方舟。”

林寧正打算去喝咖啡,聞言把咖啡杯放下:“啥?”

白皇後:“是‘是,他說他叫諾亞方舟’。”

林寧:“……我的重點在於他的名字,‘諾亞方舟’,讓我想起了當初艾薩克博士提到的新神論。”當時保護傘公司高層在T病毒爆發時,被冷凍在了蜂巢地下,提出這一提議的艾薩克博士將蜂巢稱為諾亞方舟,把T病毒當成了《聖經》中的那次洪水來著。

反正林寧對這個名字稍微有點過敏,“他還說什麽了?”

白皇後:“你要上線和他聊一聊嗎?”

林寧想了想說:“你先和他聊著吧,我想你們更有共同語言。”

白皇後過了片刻道:“其實我和你最有共同語言。”

林寧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也是呀,親愛的。”

再一低頭,豬籠草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再次目光灼灼的。

林寧:“……幹嘛?”

豬籠草:“哼唧。”

這個“哼唧”等同於“切”,林寧則冷漠臉道:“你是知道小型昆蟲館是由我出資來建造的吧?”

豬籠草楞了楞後,勉為其難地搖了搖尾巴,再搖了搖尾巴。

林寧揉了一把它的狗頭,轉身上網查起了關於鈴木家的信息,她對鈴木園子所在的鈴木家族只有個籠統的了解,只知道那是在日本有舉足輕重地位的財團,有著以她所知道的現實中晴空塔為原型的鈴木塔,為東京第一高建築而已。具體的她就不是特別清楚了,這次深入調查下,只是覺得鈴木財團出現的頻率似乎有點高呀,而且和烏丸蓮耶有關系的黃金之館和《花瓶裏的三朵向日葵》都被他們買下了。

這是純粹的巧合麽?

豬籠草跳到了林寧的膝蓋上,被滿眼的字母慌花了眼,它就只能看得懂簡單的日文,對滿屏幕的日文就不認識了,還以為林寧是在查小型昆蟲館的資料,便伸出爪子拍了拍林寧的肩膀,讓她繼續努力。

沒文化真可怕呀。

咳。

林寧繃住了,沒讓豬籠草發現端倪,而白皇後那邊也有了新進展。其實也沒用白皇後多說什麽,靦腆的諾亞方舟在主動伸出友誼之手後,白皇後稍微一問他就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澤田弘樹?”

林寧查了查這個名字,發現對方在一年半前就去世了,去世時也只有十歲,而他當時的去世被定義為自殺。此外澤田弘樹在生前受雇於IT界巨頭辛德勒公司,這個公司是由信息技術行業的領頭羊托馬斯·辛德勒領導的。另外網絡上此前也有過關於“諾亞方舟”這個人工智能的報道,聲稱這一人工智能是一種生長一年等於人類五年的自我成長人工智能。

林寧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就攤開手說:“所以諾亞方舟現在七歲半了?他準備什麽時候起航?”

白皇後:“半年後。”

林寧:“……等等,我只是開個玩笑。”

白皇後:“嗯,可他是認真的。”

林寧摸著下巴說:“這下可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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