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名偵探(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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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機用電是從電話線來的不假,但是答錄機卻是要另外用電的。

沒想到伏特加這一次竟然這麽敏銳。

柯南卻是應對自如的:“我怕這種情況發生,就使用了內置電池的答錄機。”答錄機供電確實是有插電和用內置電池這兩種的。

伏特加:“原來如此。”

柯南做戲做全套道:“不過你對我這裏的情況,知道得還真清楚啊,難道你們還在監視這棟別墅嗎?”

伏特加:“哈哈哈哈,對於你的行動一清二楚,不過別緊張,我們現在沒有在監視你,和約定的一樣我們不出現在你附近。別說這個了,軟件你完成了吧?”

柯南:“嗯,可以了。不過現在不能用電腦,不好意思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交接這個軟件的時間和地點?”

伏特加:“真是的,我可只說一次,你好好聽好了。你知道施工中的賢橋車站吧?就是將來道路和地鐵的交匯處,明天淩晨零點,到最下面的0032號投幣儲物箱前面來,可不要忘了帶上那個系統軟件。”

也就是在將近二十四小時後了。

但是能夠將板倉卓的死訊延遲一段時間就已經是極限了,不可能再延遲到二十四小時後。

柯南和林寧對視了一眼,就回過頭來說:“不行,明天早上我有其他的事情。”

伏特加:“什麽!”

柯南:“今天晚上開始我就要出院了,你不是知道嗎?我心臟不好。”

伏特加再次意識到了不對:“你該不會還沒有完成軟件,在拖延給我們的時間吧?”

柯南:“那怎麽會,我已經完成了。”

伏特加冷哼一聲:“那你什麽時候可以?”

柯南:“住院需要三四天,不,可能得要五天。”

伏特加很不爽:“白癡,我們怎麽可能等那麽長時間?把你的住院時間拖延一下。”

柯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預約到那個有名的心臟科醫生的,不能改日期。如果在我住院前就要的話,那就只有今天了,不過天亮以後施工的人就會到車站來,你們也會不方便吧。”

伏特加想想也是:“那就四小時後,從現在開始的四個小時後。淩晨四點,把軟件帶到我剛才說的地方來。”

柯南假意掙紮了一波:“四個小時以後?讓我從群馬縣這裏到東京。”

伏特加不滿道:“怎麽了?如果已經做好的話,那就可以帶來吧。”

柯南:“我知道了,四個小時後我把軟件帶過去。但是你們不可以事先埋伏在那兒,如果我看到你們同夥的身影,這個交易就終止,就算你們強行把軟件搶走,也永遠不會知道這套軟件的使用辦法了。”

伏特加:“嘖,還真是和我們聽說的一樣謹慎,那麽四小時後在施工中的賢橋車站最下層的寄存室0032號投幣儲物箱前,不要遲到哦。”

柯南:“好。”

伏特加不再多言就結束了這通通話,在“嘟”“嘟”聲傳來前,林寧還敏銳地聽到了伏特加的冷笑聲。不用想也知道,柯南版的‘板倉卓’三令五申說不要讓他發現有埋伏的身影這個要求,其實並沒有什麽效用,依著黑衣組織的德行,他們十有八九會在接收到軟件後,立刻將板倉卓滅口,進而消除一切他們存在過的痕跡——他們之前就是這麽做的。再有對‘板倉卓’的三令五申,伏特加可是選擇了避而不談,這也說明了他們會事先埋伏,更不用說他最後還冷笑了那麽一下,簡直是不會做表情管理啊。

當然了,在智商不夠用的前提下,不會表情管理已經算不上什麽了。

值得一提的還有一件事,來電顯示中並非是未知號碼,而是一個具體的號碼,嚴格來說還是一串手機號碼。考慮到板倉卓的這個別墅位於大山深處,手機信號在這兒被削弱了不少,然而伏特加的信號卻非常好,這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說明他本人並沒有在附近。當然了,也可以說附近有黑衣組織的人,但稍後伏特加暴躁的聲音中只傳出了他知道板倉卓在這棟別墅,卻不知道這兒燈亮著的事,之後的對話也說明了這一點,那就說明黑衣組織還沒有任勞任怨到頂著寒風和連綿大雨來這大山深處監視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白皇後事先已經梳理過一遍了。

再有她也在第一時間追蹤到伏特加打電話時所處的信號站,這更加證明了林寧的推測,而如今伏特加通話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足夠到白皇後追蹤到他的具體位置了。不過考慮到柯南已經順利地從他口中套出了交易地點,並且誘導他改變了交易時間,再定位伏特加如今的位置似乎沒有那麽必要呢。

是這樣嗎?

林寧不動聲色地坐回到電腦桌前,從抽屜中另找出了個板倉卓從前用的硬盤,放到電腦中檢查了下,“這是個空硬盤。”

柯南走了過來:“這個就可以。”

他把硬盤從林寧手中接了過來,想了想把原本板倉卓用來裝未完成軟件硬盤的外殼拿了過來,把沒有寫入任何東西的空硬盤裝了進去,再四處翻找了下,找到了一卷強力膠帶,倒也沒忘拿出一個信號發射器——他身上帶的小玩意不少,都是阿笠博士友情讚助的。

等做完這一切,他一擡頭就對上了林寧直白的目光。

“?”

“我在想你需不需要我在硬盤中裝上可追蹤用的小程序,就像他們在他們的郵件上使用,一經打開就知道接收郵件者在哪兒的那種。”

柯南想了想便點了點頭:“以防萬一。”

林寧:“你清楚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有很大的風險啊。”

柯南:“……嗯。”

林寧不再說什麽,開始對硬盤做起了小手腳。實話實說,林寧並不認為柯南這次追蹤黑衣組織會那麽順利,不然原作漫畫也不會連載了那麽多年。

不是……

她是說伏特加盡管略蠢,但是要知道他和琴酒向來是孟不離焦的,而琴酒可是在一出場就敲了工藤新一一悶棍的家夥,是黑衣組織的良心員工擔當,他必定能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

林寧這麽想著用餘光瞥了下來回踱步的柯南,她倒是有那麽點希望琴酒這次給這家夥潑點冷水了,不可否認的是,這家夥最近有點焦躁了啊。

心急可是吃不了熱豆腐的。

林寧很快就做好了手腳,把硬盤再遞給了柯南。柯南拿出手帕,將硬盤上兩個人的指紋都擦幹凈了,才裝進了外殼中。“廣播中還在廣播寶石搶劫案的事,看來它將大部分註意力都吸引走了。很好!”

他看起來迫不及待地要回東京大幹一場了。

林寧收回目光來,把該收尾的都收尾了,這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板倉卓那未完成的軟件。其中大部分程序都在白皇後解除了不可覆制設置後,覆制到了林寧的筆記本電腦上了,而板倉卓原本用來裝未完成軟件的硬盤基本上和原來沒什麽兩樣。那將是林寧的報酬,而這也需要等案件進行結檔時,林寧將板倉卓隱藏日記那部分隱去,不讓警視廳知道還有這麽一碼事。

這麽一說的話,她顧問的身份還真是帶來了不少便利。

稍後,他們倆在清理過現場後,就開車離開了。

還不等離開群馬縣的管轄範圍,他們倆就被攔住了。是群馬縣警局得到舉報後得知東京寶石搶劫犯朝著群馬縣來了,於是他們就在從群馬縣到東京都的交通要道上設置了障礙,來檢查過往車輛,希望將寶石搶劫犯捉拿歸案。

群馬縣警局負責此次出動任務的是山村操山村刑事,柯南遠遠瞧見他就開始冷漠臉了,在他看來山村刑事就是警界第一面瓜,可見他到底有多菜了。不過山村刑事菜歸菜,在認出來林寧這個警界備受讚譽的顧問後,立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只有警界內部才知道的詳細信息都說了出來。

原來寶石搶劫犯共有三人,其中一人在和警察交火中受了槍傷,不過他們最終還是僥幸逃脫了,不久前被舉報說是往群馬縣這邊來了。

末了山村刑事掐腰道:“這次就用不著您幫忙了,我們群馬縣警局一定會將他們緝拿歸案的。”

林寧點了點頭:“那很好,我也沒有接受到來自東京都警視廳的委托。”

柯南在心裏嘿嘿笑了兩聲:“那再見啦,山村刑事。”

山村刑事:“額,再見。”

他自己說的大話自己不能馬上收回啊,於是就讓手下給林寧放行。等車子再開動後,柯南撐著額頭忍不住咕噥了句:“這個面瓜。”

林寧聞言看了他一眼,不過什麽都沒說。

柯南:“……難道你看我就像我在看山村刑事嗎?”

林寧:“你不必這麽妄自菲薄。”

柯南:“……我和你說,川島,我現在都沒有和你友盡,那都是因為我寬容大度。”

林寧:“哦。”

柯南:“…………”

柯南還想要說什麽,就被前面那壓著分道線開的車分散了註意力。那輛車是迎面朝他們開過來的,可車主卻在這路滑的夜裏,壓著分道線開車,這樣的一波操作簡直就是在用生命作死,好在那輛車也註意到了迎面開來的車,車主趕緊把車開回到分道線內,只是沒怎麽成功,還開啟了雨刷器,接著在這樣的手忙腳亂下,整輛車的行駛狀態就像是狗啃的一樣,一下快一下慢。

柯南:“?”

好在來往車輛並不多,並沒有出什麽事故。

林寧這輛車和那輛車擦身而過,她竟然和司機只隔著車窗就打了個正對面。要知道兩輛車迎面而行,司機與另一個司機間都是隔著一個副駕座的,如今會有他們這樣的特別情況,是因為那輛車的駕駛座在左邊,和一般的日本國內的車完全相反。再看那輛車的型號,倒也不難理解,那是一輛價值不菲的進口車,而世界上大部分國家駕駛座都是在左邊的。

而這輛進口車中,除了司機外,在後排還躺著個年輕女子。

林寧微微揚眉。

柯南也敏銳地意識到了違和處,他在車開過時就趴在副駕駛座位上往後看,在林寧適時亮起的車尾燈照耀下,看到了那輛車的司機隨後丟了個煙蒂出來。

“司機不把煙蒂扔到車載煙灰缸中,反而開起車窗將煙蒂扔出車窗外來。這要不是車載煙灰缸滿了,要不就是另有隱情。”柯南下意識就思考了起來。

林寧則說:“他認出了我。”

話音剛落,那輛車就來了個急剎車。

柯南猛然一凜:“你聽到了吧?”

林寧:“嗯。”

柯南雙手環胸道:“因為認出了你而來了個急剎車,我可不認為那是因為驚喜的,再有他們後備箱中還裝著什麽東西,剛才因為慣性作用而發出了悶響。再讓我進行推理的話,我想他們正開著的那輛車並不是他們自己的車,最起碼開車的人從前都是開駕駛座在右邊的車,而不習慣靠右行駛的他,會不自覺地把車開到能夠看到對面車子司機的地方,所以車子會壓著分道線行駛。還有他換擋也很苦手,也是因為靠右行駛的車的換擋桿也是反的。對了,躺在後排的女士她躺下來,卻是把外套蓋在了腿腳邊,當然了,這說明不了什麽,也說不定她睡覺的時候就習慣蓋著腿腳,而不是蓋在肚子上呢。”

“嘛嘛,怎麽看怎麽覺得他們很可疑,我看我還是打個電話給山村刑事吧,他又不是第一次因為個人的專業素養問題把可疑人物放跑了。”

只是柯南剛掏出他的手機,還來不及想山村刑事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時,那輛很可疑的進口車就調轉了車頭,跟在他們後面跟了上來。

柯南:“?”

柯南有點不懂:“他們想幹什麽?”

柯南看了林寧一眼後,略浮誇地進行了推理:“難不成是以為你側寫出了他們的身份,想要跟過來對你進行殺人滅口?”

林寧卻沒聽出了他的揶揄,或是聽出來並不想理會他:“需要我提醒你嗎,在他們不遠處就是對來往車輛進行盤查的警察。”

柯南這才老實了:“他們看到警察調轉車頭也說得通,說不定他們認為警方知道了他們往群馬縣的方向跑了,就萬萬不會想到他們會反其道而行之,那就是反而朝著東京的方向駛去。我們要管他們嗎?如果是在這裏的話,我們還得跟著群馬縣的警察去群馬縣警局做筆錄。”

林寧對剛才的可疑人物並沒有任何興趣:“我還以為你一心只想著和黑衣組織的正面交涉呢。”

柯南聽出了畫外音:“可我們總不能放任疑似寶石搶劫犯的可疑人物不管啊。”

林寧不客氣的指出:“你這是主次不分。”這還是好聽的形容詞呢,不過考慮到柯南作為一個好奇心爆棚,還帶有不作死就不會死,偏偏自己不死都是別人死buff的偵探,他現在的做法還是很符合他的一貫作風的。

柯南堅持己見:“我傾向於認為我這是不放過一個壞人。”

林寧閑閑道:“我知道,你是正義的使者麽。”

柯南:“……那是什麽鬼?”

先不說“正義的使者”到底是個什麽鬼,他們最終還是管了這件閑事。除了是不能讓壞蛋逃之夭夭這一因素外,還有就是那輛車跟在他們車後面也不是個事,再考慮到他們來群馬縣板倉卓的別墅,並沒有那麽詳細地知會給目暮警部,而此行也是需要盡量保密的,因而他們倆沒有大張旗鼓的做什麽,只是人為的制造了一起小事故,讓那輛車不得已急停,還因為不可抗力而導致車上的司機和乘客都昏厥了過去。

之後就是打了個匿名報警電話,讓群馬縣警局來撿現成的便宜。

他們倆則是在警察過來前,就開車離開了,不可謂不是做好事不留名。

以及那輛車上的三人,司機,後座上的女乘客還有後備箱中的男人確實是寶石搶劫犯。後備箱中的男人中了一槍,他的同夥為了不顯眼就把他藏到了後備箱中,女乘客用外套遮蓋腿腳,就是為了遮蓋住那個座位上留下的血跡。還有那輛進口車是他們在逃跑途中,棄掉了他們原本的那輛車,重新偷盜來的。

只是他們光看這輛車價值不菲,等偷到手才註意到人家駕駛座在左邊,和他們平時開的車正相反,可再去偷第二輛也來不及了,索性就將就著開起了這輛不熟悉的車,在路上好幾次差點出了事故。

也是可憐。

·

解決寶石搶劫犯多花了他們一點時間,等到了和伏特加約定好的賢橋車站附近,距離約定的四點並沒有多久了。

而在距離賢橋車站只有一站距離時,柯南卻叫林寧停下。

“接下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柯南沒去看林寧的眼睛,“你有紙筆嗎?我可以給你我的簽名。”

林寧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倒是波瀾不驚的:“你知道極端輕率謀殺罪嗎?”

柯南不太明白:“你為什麽要說這個?”

林寧不緊不慢道:“考慮到如今的情況,如果我對你接下來的行為選擇了漠視,進而導致你出事故死亡,那我就犯了極端輕率謀殺罪,而根據日本律法規定,極端輕率謀殺罪等同於二級謀殺罪,應處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極端輕率謀殺罪是針對對生命漠視導致其死亡的人群而定的,像是向知道有人居住的房子開槍,朝著人頭攢頭的人群開槍,再有就是明知道其行為會導致他人自殺,卻還是在他人自殺時說出漠視的話語。像是先前就提到過,當時是兩個嫌犯放任被害人落入湍急的河流中,不僅及時搭救,還不報警,最終導致被害人身亡。不過極端輕率謀殺罪的定義很模糊,大部分時候這樣的情況會被定義為二級謀殺罪。

柯南期期艾艾道:“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你會順利脫罪的——別那麽看我,我知道錯了,那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他就是不想多連累她而已啊,別說的他這麽的好心更顯得他心存不良一樣,好嗎?

·

先前提到過要交易的賢橋車站正在施工中,而如今將近淩晨四點,周圍基本上沒有什麽人了,即使是來往車輛也很少,也難怪伏特加他們原本會把交易點選在這個地方。

伏特加也在將近四點時來了,他舉著手電筒一個人走了下來。舉著手電筒在寄存室轉了下,並沒有發現人影,他不耐煩道:“什麽,板倉那家夥竟然還沒有來。”

不過再一照約定好的0032號寄存櫃,發現那上面夾著一張支票。

伏特加:“?”

伏特加走過去把支票拿了下來,“這不是我們給板倉的金額一樣嗎?”接著打開了寄存櫃,在裏面發現了個硬盤,看來這就是那個軟件了。

“白癡,還了錢還戰戰兢兢地把軟件放在這兒。”伏特加不屑道,說著吐掉了叼在嘴裏的煙,伸手去拿那個硬盤。什麽嘛,還是粘在寄存櫃裏的,伏特加沒多想,他倒是越發不耐煩了,用手機打給了在附近埋伏的同伴:“是我,板倉應該還在附近,抓住他帶到這裏來。”反正都是要解決掉的。

“什麽?你說進來這裏的只有一個流浪漢?這不可能。”

“再找!”

可下一刻伏特加就聽到了槍上膛的聲音,還有一道低沈有力的聲音:“你在幹嗎?”

伏特加一邊放下心來一邊流出了冷汗:“大哥!”

再過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琴酒。這次伏特加難得一個人辦事,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是讓人通知了琴酒,畢竟有大哥在他才能安心啊。琴酒卻是不客氣地把槍頂住伏特加:“交易應該在明天淩晨十二點的。”

伏特加訕訕道:“那家夥說明天不行才換成這個時間的。”

“哦?”琴酒瞇了瞇眼睛,“看來你被那家夥通過郵件操控了啊。”

伏特加“啊”了一聲,他沒懂這是什麽個操作,“可定下這個時間的是我啊,那家夥在別墅內接收了郵件,因為被樹砸到了電線停了電,所以用了電話。看,那家夥雖然還沒找到,我們要的軟件就在這兒。再說反正那家夥心臟很不好,即使不用我們處理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伏特加這是盡管不懂為什麽琴酒那麽說,可他要做的就是爭取寬大處理。

琴酒接過了伏特加遞過來的硬盤,“那你認為為什麽要用膠帶把硬盤固定在那裏?”

“是為了拿到你的指紋。”

伏特加:“什麽?”

琴酒眼中泛著冷厲的光:“因為帶著手套是撕不開膠帶的。”

伏特加這才反應了過來。

“然後,見不到要見的人,你會不耐煩地點上煙。”琴酒蹲下身來將伏特加吐掉在地上的煙蒂撿了起來,不客氣地塞到伏特加的嘴裏,“只要查你留在這上面的唾液就可以知道你的血型。”

伏特加簡直要瀑布汗了:“大哥。”

琴酒不理他,拆開了裝著硬盤的外殼,盯著黏在硬盤上的信號發射器,那是用口香糖黏在上面的,而這個配置琴酒很熟悉。他的聲音更淩厲了:“看來連我們的落腳處都想要知道呢。”

接著聲音低沈起來:“真是狡猾的狐貍。”

伏特加還在狀況外地怒道:“板倉那個該死的家夥!”

琴酒把信號發射器拿下來,扔到地上碾碎了它:“不是板倉。溫差太大的話會加速血液循環,進而給心臟造成負擔,心臟不好的人是不會在寒風密雨中特地的跑到深山裏的別墅裏的。”

伏特加原先根本沒想那麽多,現在被琴酒這麽一說,他才意識到問題所在,“那接我電話的那個人?”

“大概是他雇傭的某個人吧。”琴酒仔細觀察了下那個硬盤,明顯指紋是被擦掉了,不過,他摘下手套在硬盤上感受了下,“體溫還有殘餘。”

伏特加一楞:“大哥,你是說?”

“啊,那個家夥還躲在附近。”琴酒說著朝伏特加使了個眼色,伏特加特別懂這個眼色,他立刻掏出他的槍並給槍上了膛,接著便就和琴酒配合起來,在陰暗的寄存室進行戰略性搜查,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就是伏特加的心跳都跟著加速起來,他倒不是緊張的,更多的還是興奮,還有抓到人就活剝了他,這次他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寄存室本來就不怎麽大,裏面只有一排排的箱櫃,琴酒和伏特加很快就轉過了大部分,就只剩下最後三排了。

伏特加不禁說:“看來狡猾的狐貍現在變成袋子裏的老鼠了。”

琴酒:“沒用的話少說。”

伏特加:“……嗯。”

最後兩排。

他們倆本來是志得意滿的,可哪裏想到等他們來到最後兩排的過道中,竟然沒看到人影,饒是琴酒也有點吃驚。

伏特加:“大哥!”

琴酒沒說什麽。

伏特加再叫了一聲:“大哥?”

琴酒打開了其中一個寄存櫃,這兒的寄存櫃本來就是給乘客寄存小物件的,並沒有多大。琴酒開了兩個也就放棄了,一個成年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躲藏在這兒的。

伏特加:“大哥?”

琴酒:“算了,那家夥可能通知了警察。”

伏特加:“額,板倉雇傭的那個男人嗎?”

“啊,接下來給我多加註意,最近老有人在註意我們,好像偵探一樣的狐貍。”琴酒盡管說著“好像”,但他的語氣卻很篤定。再有他也沒忘把那個被他踩碎的信號發射器撿了起來,想到了曾經安裝到他車上且被他認為是雪莉安裝的那個,心神波動了下,‘雪莉——’

接著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陰仄的地下寄存室,沒多久後,埋伏在附近的黑衣組織成員也得到命令,跟著他們離開了。

等等,是不是少了什麽?

對了,是來交易的另一方。

這個麽?

林寧還在停在這附近的車中,她通過放在柯南身上的竊聽器,還有白皇後提供的其他手段,不僅監聽到了琴酒和伏特加的對話,還監聽到了埋伏在附近黑衣組織成員的動靜,甚至還有柯南極力壓抑住的呼吸聲,以及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林寧都懷疑他下一刻都要昏厥過去了。

於是在確定黑衣組織的人全都撤走後,林寧就通過柯南留給她的偵探徽章道:“你可以出來了。”

那邊應了一聲。

過了沒一會兒,一個垃圾桶從地下寄存室跑了上來。

嚴格來說,那是一個行走的圓形垃圾桶。

好吧,其實是柯南藏在了那裏面。

至於他是怎麽進去的?

這得多謝那個流浪漢,是他收了錢負責把藏在垃圾桶裏的柯南夾帶進去的。流浪漢不是會帶著收垃圾的袋子,還有他睡覺用的被褥什麽的嗎,夾帶一個小孩子進去並不成問題,而當柯南把硬盤弄好後,他就在寄存室的門後裝垃圾桶,等著伏特加把指紋和血型留下,順帶還想要知道他們的行蹤。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琴酒,他可不像是伏特加,他幾乎是僅憑觀察和推理,就將整件事推理的八九不離十。

可以說當時不僅伏特加冷汗淋漓,柯南也是心跳越來越快,差點就跳出胸腔進而跳出垃圾桶。

其實竊聽的林寧也忍不住緊張了下,同時也為琴酒喝下彩,不愧是黑衣組織的良心成員,正因為有他的兢兢業業,黑衣組織到現在都還能屹立不倒。

話又說回來,柯南牌垃圾桶跑了過來。

林寧:“你難道要帶著它上來?也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們破壞公物。”

柯南:“……不是。那什麽,我沒力氣了,你幫我一下。”他受到了驚嚇差點就要萎了啊。

林寧還不忘提醒了句:“那垃圾桶你也還得帶走。”

柯南:“……嗯。”

林寧幫他把垃圾桶弄下來,看著他爬上了車,攤在車上直平覆呼吸,並沒有多說什麽。接下來她還有得忙,到底板倉卓的案件還得結案,她先前不是和目暮警部說她還有點事要忙嗎,這還得在那邊圓過去,因而就把洩了一把攢著勁的柯南送到了阿笠博士家,他先前就是那麽和毛利蘭說的,不然他這麽久沒回去,毛利蘭早就連環call了。

等車上只剩下林寧一個‘人’時,白皇後的聲音從林寧的手機中傳了出來:“艾米莉亞,已開辟了竊聽通道,你要來聽一聽嗎?”

“嗯。”林寧說著將耳機戴上,緊接著裏面傳來了伏特加的聲音。他說:‘大哥,你是說這次的這個男人有可能是和那個女人是一夥的?’

琴酒:‘一樣的信號發射器,一樣的口香糖粘法。’

伏特加:‘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找到那個女人,我們就可以抓到這個破壞我們好事的家夥了?可我們還不知道她在哪兒,不然我們問問貝爾摩得吧?’

琴酒冷哼一聲:‘你不是不知道那個女人,她只要不想說那我們就無法從她嘴裏得到任何情報。’

伏特加:‘呃。’

伏特加小心翼翼再道:‘最起碼我們現在得到那個軟件了,不是嗎?’

琴酒:‘板倉既然雇傭個人來送將支票一起送來,還試圖得到我們的真實訊息,不管這是不是板倉的意圖,都說明板倉怕得要死,如今恐怕已經逃到國外去了。’

伏特加:‘那軟件?’

琴酒:‘很可能並沒有完成。’

伏特加:‘要用電腦查查看嗎?’

琴酒:‘不,那不在我們這次任務的權責內。’

伏特加對此沒有異議。

林寧這邊切斷了竊聽,至於她是怎麽竊聽到的?

只能說伏特加的手機加密等級還沒有那麽高,而且他用的還不是一次性的手機,再有先前通話時間也足夠長,足夠到白皇後精準進行定位,以及把它“改造”成可竊聽設備了。這樣的黑科技碾壓,林寧都覺得有那麽點欺負人了,所以她就沒有和柯南提及。

他們要勢均力敵才好嘛。

·

早晨八點,板倉卓的死訊被廣而告之。在廣播中提到了他的屍體在哪兒被發現,以及他的姓名和職業等等。

再接著沒多久,下午兩點發行的晚報就詳細報道了此案,上面提到了側寫師寧,這就無法避免了。

同時被報道的還有寶石搶劫案,上面倒沒很具體說那三個搶匪是怎麽暈菜的,而是提到了他們最後是被群馬縣警察緝捕的,不過這個新聞對某些人沒什麽特定價值就是了。

林寧在警視廳時還聽到一件事,是高木涉高木刑事說的,他提到從毛利小五郎在東京當偵探後的案件卷宗,曾被人盜走過,但是很快又被送了回來。警視廳內部懷疑是有誰想要找毛利小五郎覆仇,畢竟他戳穿過太多的陰謀,肯定會有人因此懷恨在心,再說先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事,那個湯田健還不是越獄了都要來找他報仇麽。

林寧傾向於這次是沖著柯南,或是其他人如灰原哀來的。在從警視廳開車回事務所時,她還想到了假裝成新出智明的貝爾摩得,貝爾摩得的易容術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可她不可能連記憶都一起跟著“易容”,說不定她會需要和新出智明父親被其繼母殺害案有關的卷宗。

林寧還不及深究,白皇後就出了聲。

聽了白皇後的話,林寧忍不住挑高了眉峰。

白皇後問:“你想怎麽做,艾米莉亞?”

林寧:“唔——”

說來今天的天氣仍舊不好,天氣昏沈沈的,盡管沒有下雨,可還刮著冷風。林寧這次倒是開回了她原本的那輛黑色福特車,不過先前去群馬縣前帶有的隨身包還在。那會兒她以為會有交火事件,只後來就那麽偃旗息鼓了,她帶著的東西就沒有用得著。

林寧把車停在了內部停車場,而她從車上下來時,把隨身包也拎在了手中。

WQ事務所在六樓,整個樓層就只有她這麽一個事務所。林寧信步來到了事務所外,把手放進了大衣口袋中,靜悄悄地走了進去,在該意識到事務所中有他人氣息時,就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槍並上了膛。

同時事務所內還傳來了另外一聲上膛聲。

兩個人很快就打上了照面,林寧沒把她手中的史密斯·韋森64型轉輪手槍放下:“你不該來這兒的,琴酒。”

琴酒也沒有把他手中的伯萊塔M92F手槍放下,只是空著的手從兜中掏出一張硬盤,丟到了旁邊的茶幾上,“真的被你調換了?”他用的可以說是陳述句了。

林寧點了點頭:“這本該被東京都警視廳在做結案檔案時,從板倉卓的別墅整理後帶走封檔的。出了什麽事?”

琴酒道:“很顯然在你離開後,板倉雇傭的人將它從別墅中拿走,來和我們進行了交接。”

林寧皺了皺眉,“看來讓警視廳延遲發布板倉的死訊,倒是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琴酒頓了頓才道:“人沒有抓到。”這是事實沒什麽好推諉的,他也沒把伏特加丟出來頂缸。

林寧挑眉看他:“我想讓你知道的是,我並不負責給你處理爛攤子,哪怕我之前已經這麽做過一次了。”

琴酒:“…這次不需要,我只需要原來那個硬盤。”

他說著把槍放了下來,而就在林寧也要把槍放下時,他冷不丁來了句:“你養了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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