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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名偵探(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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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板倉卓的隱藏日記中,他提到了他是如何被脅迫接下黑衣組織委托的。最開始的時候是在兩年前, 龍舌蘭去他的事務所找到了他, 當時板倉卓以他的視力變差拒絕了龍舌蘭的委托, 當時龍舌蘭什麽都沒說,不, 他還說了句“你已經沒用了”,被當時去找板倉卓的相馬龍介聽了個正著。

考慮到當時的情況,這個沒用並不是在說要暗殺板倉卓, 而更像是一種變相的心理威脅。因為在接下來的日記中, 板倉卓記載了他的事務所被人闖了空門, 首先是桌上的鋼筆被人移動了五厘米左右,接著是有人擅自闖進他的家裏, 而板倉卓換了門鎖, 裝了監視器仍舊無濟於事, 他想過報警, 可警方不會處理這種案件的,因為沒有被侵入的痕跡, 也沒有東西被偷。

如此過了幾個月, 太過於謹慎而能發現這種細節的板倉卓快要被逼瘋了。他戰戰兢兢, 唯恐哪天就死於非命, 於是為了擺脫這種細思極恐的生活, 他在事務所的桌子上留了張字條,“接受你們的要求。”

並不意外的他很快就得到了對方的回覆,那張字條被換成了寫有紅色“OK”的字條的同時, 還有一個奇怪的電話號碼。

紅色,對於正常人來說並不會第一時間就想到是血的顏色,但是對於神經質的板倉卓來說,他所想到的就是那紅色的字說不定就是用血寫的,是在警告他如果他對其他人洩露了此事,他就會因此喪命。

果然在接下來的日記中,板倉卓記錄到在猶豫了一段時間後,他決定不向警察報告此事,並撥打了那個電話號碼。還描述到接電話的是個外國女人,說話的口吻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林寧微微揚眉,這一描述讓她想到了貝爾摩得。

再有關於那個軟件,日記上並沒有詳細的記載,但是卻透露出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在黑衣組織兩年前找上門時,板倉卓就已經在著手開發了,這也是黑衣組織找上來的真正原因。只是在林寧所查找過的板倉卓開發過的軟件中,並沒有這一軟件的記錄,不過考慮到板倉卓一直在私下研發中,並沒有將這軟件對他人提及過,也沒有對外發布過,林寧沒有接觸過也有情可原,不過林寧之前不是和白皇後說她對他的研發方向有眉目麽,那是因為林寧通過板倉卓先前的程序開發,很清楚他最擅長的方向,而黑衣組織非他不可的話,就更能證明林寧的觀點。

“川島!”

柯南精神一震地叫了林寧一聲,林寧順著他鼠標指著的地方看去。鼠標所指的這則日記是五天前寫的,上面說因為約定交貨的期限快要到了,板倉卓把他未完成的軟件藏到了別墅的電腦旁邊,他自己則決定逃走,還提到了對方即黑衣組織會在五天後,也就是今天的淩晨十二點用郵件通知他交貨地點和時間。

“我們終於有機會抓住他們狐貍尾巴了。”

“是‘我’,不是‘我們’。”

柯南扁扁嘴:“你現在已經上了我的賊船了,還想要袖手旁觀嗎?”

“如果我對目暮警部說你汙染了證物,你說你會得到什麽待遇?”

“……等等,這下面還有隱顯的內容。”柯南是在聽到林寧這種“又冷酷又無情”的話後,握著鼠標的手一“踉蹌”,導致鼠標在日記上劃過一道痕跡,導致隱顯在隱顯日記中的一則日記露出了“真面目”。這則日記是在四天前寫的,板倉卓提到他不明白黑衣組織要用這個軟件做什麽,以及當初他打電話時的女人有一句奇怪的話,他一直忘不了。也就是在當時板倉卓打那通電話質問“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時,那個口吻像女王樣的女人冷笑著用英語說: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 a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自從我們嘗試著用起死回生來對抗時間的洪流時,我們就可以同時是神和惡魔。”

表面翻譯就是這麽個意思。

柯南握緊了鼠標:“‘令時光倒流,讓人起死回生’?是不是在說灰原研究的那種藥?可我和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全都是存在著幾率極小的偶然性,他們從前都是把那種藥當做暗殺手段的。再說讓人起死回生這種藥,真的存在嗎?”

林寧若有所思道:“你知道喪屍嗎?”

柯南下意識接道:“你是說影視劇中那種因為這樣那樣的生化事故,只要一槍爆頭就能打死的活死人嗎?不是,你是在說冷笑話嗎?那都是不能帶腦子看的影視劇,好嗎?你幹嘛那麽看著我?”讓他頭皮發麻。

林寧很想告訴柯南“官方吐槽最為致命”,還有這家夥難道就沒有意識到他接近最真相了,她是說他是一部影視作品的主角的事,還有就是他哪裏有資格吐槽喪屍,他自己吃了藥後變小,也沒有比喪屍被起死回生好到哪裏去,好嗎?不過這種話,林寧就只有藏在心裏,不能說出來來個那麽大的劇透。再轉念想想APTX4869在柯南身上的作用是讓他除了神經系統意外的細胞,包括骨骼、肌肉、內臟等的退化到幼兒時期,這如果要做詳細檢查的話,確實是可以檢查出來的,綜合下後林寧就回道:“你在因為生化事故後有沒有進行過詳細的檢查?”

“你不是吧?還想著我遺體解剖權的事——”柯南有氣無力地說著,卻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楞了楞,“我先前接受過學校組織的一次內科檢查,當時新出醫生過來幫了忙。我是說如果新出醫生是黑衣組織成員,那麽我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不不,他們應該還想不到我變成了小孩子,再說比起新出醫生,我覺得茱蒂老師更可疑。”

柯南說著冷汗都要下來了。

林寧其實內心也並不平靜,她知道如今的新出智明是貝爾摩得假扮的,也知道貝爾摩得這麽做是為了尋找灰原哀,那她極有可能猜到從前的雪莉變小的事,或者說她有這樣的預感,那麽幫助帝丹小學做內科檢查,很有可能是為了進一步確定。如此一來,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一事?

林寧並沒有一起提及灰原哀,是因為她覺得灰原哀是會極力避免這種會檢查到她變小一事的行為的,那天做檢查時該當是請假躲過的。可不管怎麽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那就是黑衣組織還並不知道工藤新一變小成為江戶川柯南一事的。這其中的內情,就值得玩味的。

將這樣繁雜的思緒拋之腦後,林寧面上毫無波瀾道:“看來你又放了個馬後炮。”

柯南也被拉回神:“……我很嚴肅地在分析我的生死存亡的!”

林寧:“那我很認真的在分析我距離你的遺體解剖權還有多遠。”

柯南:“…………”

柯南以頭搶桌,“你能好好活到現在還真不容易啊。”怎麽就沒誰把她給打死呢。

林寧笑了笑:“冷笑話說得不錯。”

柯南:“…………放過我吧。”

林寧還真放過了他,她看了看時間:“五分鐘了。”

接著示意他從電腦桌前移開,接著把軟盤上的日記恢覆原狀,也就是沒顯示那數則被隱藏著的日記,再有把日記拖到了最後,也就是三天前。那天的日記除了有那則帶著英文的日記外,還有一篇很正常的日記:

‘今天賓館的服務員來說了很奇怪的話,難道是那三個人中的誰為了找到這個房間?算了,換賓館就可以了。’

柯南一楞,旋即就明白了過來。

再然後林寧把犯罪現場進行下簡單地還原,“這樣的話,我就不算是說謊了。”她說完還看了柯南一眼。

柯南:“……說謊是人之天性,也不定是跟著我學的啊。”

林寧對此不置可否。

柯南翻了個驚天大白眼,小跑著去開了門,放在門外幹等著的目暮警部進門:“你們等久了吧?”

目暮警部卻說:“這麽快?”

目暮警部轉念一想:“也難怪。”

柯南:“……”

目暮警部略過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的柯南走了進去,對站在電腦桌旁邊的林寧道:“我聽毛利老弟說了,死者板倉先生是被人蓄意謀殺的,不過他說的條理不是那麽清晰,要不你再說一遍?”

毛利小五郎:“……警部!”

林寧:“我其實準備說嫌犯是誰的。”

目暮警部想也不想就拔高了聲音:“不,請務必從頭說起!”他才剛來,好嗎?連案發現場都只是看了那麽一下子而已。

林寧:“……嗯。”

柯南低下頭,掩飾住他眼中的幸災樂禍。

林寧沒睬他,將板倉卓被蓄意謀殺案從頭簡單扼要的說了起來。目暮警部聽完覺得整個案件的脈絡便清晰了起來:“也就是說嫌犯將板倉綁在了椅子上,然後等著板倉因為心臟病發作,死亡並全身僵硬後,再回到這個房間把膠帶和毯子處理掉,做成板倉意外死亡的樣子。高木,你去向賓館前臺問一問這兩三天內,有沒有可疑人物過來過?”

高木刑事:“是。”

林寧在電腦桌前站定道:“是三天前。”

目暮警部:“嗯?”

林寧看向電腦屏幕:“被害人生前的日記只寫到了三天前,在那則日記上寫到了服務員來說了奇怪的話,我想是嫌犯通過詢問前臺,問出那個同時要了將棋,圍棋和國際象棋的客人住哪個房間,而服務員前來詢問,被害人才覺得奇怪的。”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後腦勺道:“說起這個來,我今天這麽冒充著打電話時,前臺小姐也說了句,‘怎麽又來了’。”

“也就是說嫌犯是通過這個辦法找到板倉的住址的,潛入進來將板倉殺死的。等等,將棋,圍棋和國際象棋又是怎麽一回事?還有日記又是怎麽一回事,川島你好歹給個鋪墊啊,,讓我來看看。”目暮警部說著就朝著林寧這邊走過去。

毛利小五郎自然地跟上目暮警部,邊走還邊回答道:“就是他們兩位來委托我時,拿出的板倉發給他們的郵件中顯示的畫面,那上面看得出來他在賓館,還有將棋和圍棋,國際象棋。我當時就想了同時借了這三套棋的客人,一定會引起服務員註意的,所以就用這個方法給各個賓館打了電話。”說這還沒忘指了指相馬龍介和內藤定平。

目暮警部一楞:“兩位?他們仨個不都是你的委托人嗎?”

須貝克路示意道:“我本來也是要跟他們兩位一起的,只是昨天我的一個朋友向我推薦了川島桑,所以我是跟著川島桑一起來的。”

“原來是這樣,”目暮警部看向林寧,“那個毛利老弟說的‘怎麽又來了’,會不會是在說你?”

林寧搖了搖頭:“不。”

這時高木刑事也詢問完畢回來了:“確實在三天前有冒充板倉來說他的房間電話不通的可疑人物,隨後服務員到了板倉的房間後,板倉說不是我,便把他趕了出去,所以記得比較清楚。”

目暮警部不禁看向林寧:“那你是怎麽找來的?”

柯南也很好奇,他是覺得用這種辦法來調查板倉入住了哪家賓館,其實還算是快的了,畢竟賓館不會回答住戶的隱私問題。

林寧眨了眨眼道:“我用電腦查了查。”

目暮警部一點不覺得有什麽不對:“電腦啊?你的電腦技術確實很厲害。”

柯南嘴角抽了抽,侵入賓館客戶系統是違法的吧?

但他保持了沈默。

咳。

接下來目暮警部看了林寧提到的日記,毛利小五郎也跟著看了,他讀了出來後立刻瞇著眼睛看向三個委托人:“果然犯人是你們三個中的誰吧?”

內藤定平惱羞成怒道:“就因為這個就懷疑我們?也太過分了吧。”

相馬龍介也跟著說:“我和內藤先生可是拜托毛利先生你來尋找板倉的人,而且也是你把我們領過來的啊。”

內藤定平接道:“對啊,再說哪有特地帶著名偵探回犯罪現場的犯人啊?”

被“排擠”的須貝克路連忙點頭:“我是川島桑領過來的。川島桑那麽厲害,是不是謀殺案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我是不是犯人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哪裏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啊。”

內藤定平想了想說:“毛利先生也還可以啦。”

毛利小五郎:“…………”

林寧:“唔,謝謝。”

“以及確實有帶著偵探來回犯罪現場的嫌犯,這樣的例子還不少。這是一種反正向思維心理,因為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覺得嫌犯竟然這麽做,看你們剛才是不是都認為‘這麽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嗎。”

也這麽認為的目暮警部清了清嗓子:“你是說嫌犯就在他們三人中間?”

林寧:“沒錯,還是最先提議尋找偵探來尋找板倉卓的那位。”

“等等,我記得是——”

內藤定平和須貝克路同時看向了相馬龍介,異口同聲說:“相馬先生!”

相馬龍介:“……等等,難道就憑她這麽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懷疑是我嗎?這太胡鬧了吧!”

林寧還沒說什麽,目暮警部就嗆道:“什麽叫似是而非啊!那明明是側寫,你不懂就不要胡說。”

相馬龍介:“…………”

柯南幸災樂禍的笑容早就凝固了,按照常理來說,目暮警部經常被那家夥懟來懟去,不是應該對她很不耐煩嗎?現在看來是他太天真了,忘記了人都是有抖m心理傾向的,虐來虐去就虐習慣了,不是還有個病癥叫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

而林寧她略微不自在了下,清了清嗓子道:“目暮警部說的話中包含了解開這個案件的主旨,這實在是太難得了。”

目暮警部:“……?”

拋開這是不是在誇獎他的話不提,關於主旨什麽的,目暮警部道:“你是說側寫?”

林寧:“不是。”

目暮警部:“……”

柯南倒是很明白,但是他就是特別想翻白眼,直白表達下感謝會死嗎?

毛利小五郎好奇道:“那是什麽?”

“術業有專攻。”

目暮警部還是沒懂:“你還是慢慢來解釋吧。”

“那就從被害人的腳踝說起吧,”林寧從善如流道,“被害人右腳上沒有穿襪子的痕跡,那是嫌犯在重返犯罪現場時發現被害人沒有穿襪子,怕到時候顯得不自然而幫著他穿上的。那被害人為什麽沒有穿襪子呢?我想他是在心臟病發作前,被捆綁著時脫下了襪子,用腳趾夾住圍棋棋子進而留下死亡訊息的緣故。”

目暮警部他們跟著看過去,還是不明白:“圍棋?”

林寧:“須貝先生?”

須貝克路有點緊張道:“是,是。”

林寧:“你來看一看,發現什麽異常沒有?”

“呃,啊!在圍棋裏面如果被對手的棋子圍住的話就會被吃掉,把棋放進對方的包圍裏面就是禁手啊,可這裏就違反了這個規則。”須貝克路說完仍舊略緊張的看向林寧,林寧卻什麽回應都沒有:“接著是內藤先生。”

須貝克路:“……”他回去一定要捶一頓高山勝平那貨!

被叫到的內藤定平還好:“我?”

林寧點了點頭:“提示是點字。”

內藤定平對這個不陌生:“說起來我和板倉的視力都不好,他有次和我提起來他還記得點字的用法。”

高木刑事也受到了啟發:“警部,看板倉的鍵盤就貼著帶著點字的鍵盤膜。”點字還可以被稱為盲文或凸字,是專為盲人設計、靠觸覺感知的文字。這種應用也不僅僅是盲人在使用,對於視力並不好的人也同樣通用。像是板倉在用的這種鍵盤膜,再有在電梯上有時候也會額外加上點字,讓盲人或視力不好的人通過觸摸來確定數字。

“可點字的形狀不對——等等,如果不看白棋的話可以讀。”內藤定平逐個認了出來:“犯、人、是、相、馬,證、據、是、手、表。”

相馬龍介:“!!”

林寧一錘定音道:“沒錯,嫌犯便是相馬龍介,因為他既不懂圍棋也不懂點字。被害人在留下死亡訊息時已經考慮好了,為了確保自己的死亡訊息不被重返案發現場,將膠布和毯子收拾起的嫌犯一看到就覺得不自然,也不會認出那是訊號來,便采用了這種方式。”

“原來如此,那如果是須貝先生的話他會看出圍棋中的不自然,而知道點字用法的內藤先生說不定會讀出來,那就會讓板倉先生的死亡訊息毫無用處了。”目暮警部轉念又問:“可‘證據是手表’又是怎麽一回事?”

毛利小五郎掐腰道:“這個我知道!”

目暮警部略敷衍道:“那你先說說看。”

毛利小五郎:“……先前我聽到他們說板倉對手表很挑剔,當時相馬先生偷偷過來時,板倉一定把玩過他五天前才買的手表,手表上肯定留著板倉的指紋。但是板倉失蹤是一星期前的事,他如果沒有見過相馬,那手表上就不會有指紋,但如果有的話,那就說明他就是犯人無疑了!”

目暮警部聽完看向林寧:“是這樣嗎,川島?”

毛利小五郎:“……餵餵!”

確實是這樣。

事已至此相馬龍介也沒什麽好抵賴的了,他認了罪。原來當年在他和板倉卓都還是小人物時,相互勉勵共同開發關於將棋游戲的程序設計。其後的二十年中相馬龍介一直都沒有忘記這件事,等到板倉卓說時機成熟後,就借給了他一大筆錢,並希望板倉卓能夠實現他們從前這一共同願望。可是板倉卓一直拖著不著手開發軟件不說,也不還錢,還讓相馬龍介死心吧,又說他沒用,這在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他,他意難平後就趁著板倉卓心臟病加重時,用這種辦法將他殺害了。

林寧倒是清楚為什麽板倉卓拖著不做軟件,同時也不還錢,那是因為他在做另外一個軟件,同時他還需要錢逃亡,這也是他為什麽一口氣接了很多委托。他在收游戲公司事先付的定金,但是這並不是板倉卓拖著相馬龍介,還對他出言不遜的理由。

當然了,這也不是相馬龍介殺害板倉卓的理由。

·

林寧:“怎麽?”

柯南一臉認真道:“你可以拜托目暮警部將板倉卓被殺的消息,延後對外發布嗎?”

林寧垂下眼簾看他:“你想去追蹤和他接頭的黑衣組織成員?”

“啊,我不能錯過這個追蹤他們的大好機會。”不等林寧說什麽,柯南就目光灼灼道:“我知道板倉的別墅在哪兒,那兩個委托人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時候提到了,而且我覺得那棟別墅附近並沒有黑衣組織的人在埋伏。板倉卓在日記中不是說了嗎,他會完成軟件,但作為交換條件,黑衣組織的人不準在他附近出沒,而且作為一個鋼筆被移動了五厘米都能發現的人,如果別墅附近有黑衣組織的人在出沒的話,他一定會發覺到的。”

林寧毫不客氣地潑他冷水:“請允許我提醒你,他離開別墅至少有一個星期了。”

林寧倒不是不樂意去一探究竟,只是她現在還維持著她黑衣組織安插到警方中的臥底的人設啊,她是威士忌來著。如果她讓目暮警部延遲發布板倉卓的死訊,那如果事發她很快就被懷疑到的。再有“吹毛求疵”也很符合她現在的人設:“還有說不定黑衣組織也跟蹤著他來到了這家賓館,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看到警察出沒,會不會進而懷疑到是板倉卓出事呢?”

柯南急了:“都說了板倉卓不允許他們在附近出沒啊,所以黑衣組織應該沒跟著他到賓館來,而且除了毛利叔叔外,就只有相馬龍介打電話來詢問過板倉卓——你駭入人家的系統只是個例外——這就說明黑衣組織應該還不知道他藏到了這裏。”

林寧把手插進褲兜中:“你是一定要去他的別墅一探究竟了?”

“難道你就不好奇嗎?”柯南問完覺得自己白問了,但他這麽久以來不是白被懟的,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說服林寧的關鍵點,“我是說你就算不好奇邪惡的黑衣組織,你還就不好奇板倉卓制作的那關乎全人類的軟件嗎?你眼睛裏的亮光已經出賣了你,川島純!”

“我並沒有要否認啊,”林寧話鋒一轉道:“雖然我知道板倉卓的軟件並沒有完成,如果你沒有漏看倒數第二則日記的話,還是說你需要我引用下他的原話?”原話是‘我把未完成的軟件和我得到的訂金一起藏在別墅的電腦旁邊’。

柯南:“……那我自己去了啊。”

他決定加一把大火,“要是到時候我真出什麽事,你要是在我跟前的話,我可以把我的遺體解剖權口頭授權給你。”

林寧毫不猶豫道:“成交。”

柯南:“…………”我對不起你啊我的遺體T_T

其實真要說起來,林寧還是可以做到盡善盡美的,到底板倉卓的案件涉及到了龍舌蘭,還有一個電話號碼(電話號碼那頭的是貝爾摩得),那自然是不能讓警方知道這件事的,所以作為一個臥底,林寧還是有責任將痕跡掃平的,那麽讓板倉卓的死訊延遲發布也就有了正當理由。再有林寧並沒有直接說延遲發布死訊,而是對目暮警部說這個案件中還有個疑點,她想徹底弄清楚,那麽目暮警部就不會對這個案件提前做結案處理了。如此一來,在沒有結案前警方就不會多對外透露什麽消息,即使有報道,也只會說有某某男子在新米花酒店遇害,並不會報出具體名字的。

另外,林寧還以此從警視廳借出了板倉卓停放在新米花酒店停車場的車。

——她那輛黑色福特車就不要出去招搖了。

柯南對她這一做法深表讚同,深刻覺得她的身份真的給他帶來了諸多便利啊。於是柯南轉頭就去找了毛利蘭:“蘭姐姐,川島大姐姐說為了感謝我幫助她還原犯罪現場,要請我去吃大餐,那我就先跟著她走了啊。”話音還沒落,柯南就感受到好幾道炙熱的視線投到了他手上。

柯南:“??”

目暮警部幽怨極了:“川島要請柯南吃大餐啊,那你一定很喜歡小孩子,不然也不會破天荒請柯南這個小鬼吃飯。”

高木刑事跟著說了句:“其實柯南還是挺可愛的。”

毛利小五郎則是羨慕嫉妒恨:“柯南又沒有做什麽,川島桑就是太客氣了。”

毛利蘭最正常了,她看向林寧道:“那會不會太麻煩川島桑了?”不過她心裏還有點想不通,總覺得柯南和那位側寫師小姐間有她不知道的事。

柯南:“…………”至於嗎?

林寧:“我不喜歡小孩子,柯南確實有他的可取之處,那就是因為他什麽都沒做,他沒有打擾到我思考,同時還是個可以交流的事物,不過還是比不上我的狗。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目暮警部笑瞇瞇道:“當然可以!”

毛利小五郎也不阻止了。

柯南:“…………”都至於嗎?

現在輪到柯南幽怨了,只是他轉念想到林寧對她那只叫豬籠草的狗,可以說是體貼非常了,看先前去黃昏之館時都顧不上先擦自己身上的雨水,反而是先給她的狗擦就知道,而他都沒有這樣的待遇,確實是人不如狗。只是這麽想,也不妨礙他覺得意難平啊,豈可修!

可他又有什麽辦法呢?只能乖乖跟上。

仿佛是為了和他現在的心情相映成輝般,原本還情郎的天空中飄來了朵朵烏雲,天氣由此晴轉陰不說,還刮了大風,氣溫陡降了數度。柯南不得不抓緊衣兜,不讓冷風灌進來。

林寧倒還好,她今天出門前就被白皇後呵護過了,多帶了件大衣過來。在出酒店前又被提醒過一次,所以在出酒店門前就將大衣穿上了,可以在冷風吹來時保持著風度。

給白皇後比心。

只在下一刻林寧的腳步就頓了頓,視線定在了一處。

柯南本來還因為她的停頓而一楞,只等他迎著風瞇著眼睛看過去時,他也跟著楞住了,瞳孔因為震驚而收縮著。‘不是吧!’

在他們倆的視線延長交接處,那有一個紅色電話亭,此時有個男人正從電話亭中推門而出。他戴著一頂黑色針織帽,穿著深綠色的外套,嘴裏叼著一支煙,冷風刮過,將煙的味道吹到了他們這邊來。下一刻這人側過臉來,和林寧,以及柯南打了個正對面,眼神比冷風還要冷厲。

柯南手在顫抖著:‘他到底是——?’

林寧:“HILOTON。”

柯南:“…………”認真的嗎?這時候分辨人家吸什麽品牌的香煙?

赤井秀一也有點驚訝,不過他也沒有那麽的驚訝,畢竟他是跟著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他們來到這裏的,也看到了林寧過來查案。只是這次他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倆的關系斐然,看起來像是朋友了?那對於‘川島純’來說可真是難得。

被這麽評價的林寧在柯南懵逼的目光中,信步朝著評價人赤井秀一走去。

柯南瞪大眼睛,只能小跑著跟了上去。

赤井秀一:“?”

林寧走到了他近前:“FBI?”這可以當成是陳述句了,因為其中疑問的成分幾乎沒有。

赤井秀一楞了楞,卻很快就想通了各種癥結:“你記起了詹姆斯?”

柯南:“??”

林寧自然而然地接道:“談不上記起,只是自我補充過。”

赤井秀一也很快就理解了這句話,他知道林寧因為創傷,被醫生診斷得了逆行性輕微健忘癥。如果對普通人來說,他們只能等著記憶自己恢覆,可對於這麽個高智商天才,她自然會已有信息來進行自我補充她缺失的那部分記憶。而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她仍舊留在日本,因為即使是自我補充,也不會完全補充的和發生過的一模一樣,就好比她為什麽會出現在日本。更何況在聯邦調查局中,負責給她接頭的那位長官已經去世了,那麽她也就無法聯絡他,這樣一來留在日本是最好的選擇。一來是為了觸發記憶缺口點,二來是靜觀其變,再有她對自己的記憶缺失也沒有那麽在意,說不定還享受著補充記憶的這個過程呢。

林寧:“看來你有好好調查過我。”

赤井秀一也很自然道:“例行公事。”

林寧想了想說:“可以理解。”

赤井秀一:“啊。”

柯南:‘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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