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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名偵探(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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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柯南的視野中他所懷疑的三個人,除了扮成感冒人士的赤井秀一外, 還有一個據說是戴著助聽器的中年男人, 一個嚼著口香糖的年輕女人。

柯南覺得最有嫌疑的就是從上車後就咳嗽個不停的赤井秀一, 柯南認為赤井秀一最有可能用聲音來向站在車頭的兩個搶劫犯傳遞信息。不過轉念想想,阿笠博士今天的咳嗽也沒有停過, 而且他們兩人的咳嗽聲都差不多。

而要說出聲的話,那個嚼著口香糖的女人也算,但是咳嗽聲幾乎掩蓋了她的聲音, 而且那兩個搶劫犯站在司機旁邊, 不可能從那裏就聽到她嚼口香糖的聲音;

這麽一來, 就只剩下戴助聽器的中年那人。如果他戴的是無線式收聽器,那就有可能了, 可兩個劫匪根本沒有戴耳機, 再有他們時不時回頭, 就像是看反光鏡一樣, 他們到底是怎麽接收到訊息的?

第三名搶劫犯到底是誰?

柯南一時想不通,他回過頭來小聲對著灰原哀說:“餵, 灰原, 你也來想想辦法。”

可灰原哀瑟瑟發抖的樣子, 讓柯南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這車上還有黑衣組織的成員!

如果是放到平時, 柯南還會著重於來猜測到底哪個人才是黑衣組織成員,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將第三個搶劫犯揪出來,只有這能更進一步挫敗這群搶劫犯!

在柯南絞盡腦汁時,林寧已經跟著目暮警部回到了警視廳, 這起案件還需要目暮警部坐鎮,而目前W707公交車正在市區兜圈子,也在等著警方給予他們回應,卻不知道劫匪們要求警方釋放的矢島邦男,他此時還沒能徹底清醒過來,到底先前林寧給他好大一下子。

目暮警部大有全部放權給林寧的架勢:“川島,我們現在要怎麽做?”

林寧把手插進褲兜中:“我要去商場。”

目暮警部:“啊?”

目暮警部跟不上她跳躍的思維:“不是,你去商場做什麽?你幹嘛那麽看著我?”

林寧神情自若道:“我只是想了想我確實說過他們搶劫來的珠寶,就藏在商場的儲物櫃中,所以我現在提到商場,最大可能的原因就是我要去把珠寶拿過來,當然也不排除我是心血來潮,想去逛一逛商場的可能性。”

目暮警部:“……可劫匪那邊?你別再那麽看過,我知道你說過讓我不用擔心的。行吧,那我讓千葉跟著你一起去。”千葉說的是千葉和伸,他和佐藤美和子,高木涉同屬於搜查一課,不過比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都要晚進搜查一課。

林寧點了點頭,難得多說了一句:“平常時候你們怎麽做,這次也怎麽做就是了。”

目暮警部當時點了點頭,然而等林寧離開後,他卻是嘆了好大一口氣。

一起負責這起公交車劫持案件的白鳥任三郎:“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收起了紛雜的情緒,神情變得凝重起來:“根據高木反饋回來的,那兩個搶劫犯手中帶著槍械,似乎已經發出了兩枚子彈,那我們就不好貿然突進。再有川島說他們背著的滑雪袋中裝的是炸彈,我們更加不能貿然行動,不能拿著全車的乘客冒險,所以我們現在就靜觀其變,還有等著川島回來。”

白鳥任三郎:“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可我相信她,看她不是已經將兩個搶劫犯的身份查明了麽。”目暮警部不是不知道私下中警視廳關於林寧的流言,也很清楚林寧平時的表現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好吧,目暮警部有時候也會那麽想,尤其是這一次,他本人真是恨不能抓住她的肩膀,讓她把她的想法全都說出來,好讓他心中有個底,而不是更多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表現地並不把一車的乘客當回事,但目暮警部仍舊相信她有分寸,於是就口氣堅定地對白鳥任三郎說:“她雖然看起來很冷酷,但我打心底相信她是個好孩子,不會拿一車乘客的性命當兒戲的。”

白鳥任三郎:“不是,我是想告訴你上頭打來電話來,表示目前以確保人質的安全為優先考量。既然如此,我們只有按照劫匪的要求釋放矢島邦男,不過我們既然有川島桑提供的劫匪信息,那等他們一經釋放人質,我們就可以即刻將他們逮捕。即使他們僥幸逃脫了,我們也能發布通緝令,相信這次他們不會再逃脫的。”

目暮警部:“……不。”

白鳥任三郎:“?”

目暮警部幹巴巴道:“在監獄中矢島邦男試圖攻擊川島,被川島一腳給踹暈了,也不知道這會兒醒過來了沒有。”

白鳥任三郎:“…………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劫匪是要求二十分鐘後和他們聯絡,對嗎?我想二十分鐘足夠了。”

“你確定嗎?”

“你猜她分析出矢島邦男能夠出獄,且是由他的同夥利用炸彈,挾持人質以將他救出去的,總共用了多久?”

“多久?”

“不到五分鐘吧。”

“好吧。”

二十分鐘確實足夠林寧來到被搶劫珠寶店所在的商場,並順利找到矢島邦男藏搶劫來珠寶的儲物櫃。商場方面給予了配合,幫忙打開了儲物櫃,從中拿出了矢島邦男他們搶劫來的珠寶。

林寧看了看手表,心想這足夠車上的隱姓埋名組合將第三名搶劫犯找出來,並知道他們的陰謀了吧。當然了,考慮到大家都是隱姓埋名的,其中絕大部分人都不會輕易暴露,可這絕對不包括名偵探柯南,而就是對他來說,時間也很充裕了,不是嗎?

林寧想得不錯,柯南這會兒確實已經確定了第三名搶劫犯,同時也明白了這第三名搶劫犯是怎麽悄無聲息向同夥們傳遞消息的。再有當那兩名搶劫犯將他們帶來的滑雪袋,豎著放在車廂中時,他也立刻猜到了那裏面放的是炸彈,不過關鍵問題在於,搶劫犯們到底要怎麽脫身呢?

林寧這邊也有問題。

目暮警部並沒有像林寧一樣開了“上帝視角”,再者即使林寧告訴他車裏面有柯南,目暮警部也不會相信柯南能夠帶著一車乘客化險為夷,那畢竟是一車乘客的性命,目暮警部不能打賭,於是他就“威脅”林寧:“你趕緊給我把事情解決了,不然,不然你這次的顧問費我一分都不會給你的。”

林寧反問:“顧問費不是由警視廳出的嗎?”

目暮警部:“川島純!”

林寧:“……是。”

·

W707公交車

兩個搶劫犯汀田安彥和石川宏志正在等著公交車運輸站的回話,公交車上有一個對講機,司機平時可以用它來和總站聯系,這次石川宏志他們就是用這個對講機對外發話的。他們倆如今還篤定了警方一定會妥協,而到了他們和公交車運輸站說好的時間,對講機就響了起來。

石川宏志接了起來,“哈哈,是嗎?他們決定放了把他釋放了。很好,你叫他們告訴矢島等他被釋放一個小時之後,主動和我們這邊聯絡,等我們從他口中確定他真的已經逃到安全的地方後,我們先釋放車上的三名乘客。聽著,你們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

他把對講機放了回去。

一臉的志得意滿。

目暮警部卻是一臉的懵逼,“等等,川島,你這到底是?”

“一,確定了他們的真正意圖,即他們不會放過公交車上的乘客,他話中說的先釋放的三名乘客,其實指得就是他們三人;二,他們如今還在市區兜圈子,無論我在哪兒逼停他們,他們若是孤註一擲的話,他們手中的炸彈會波及到更多人。不過現在不同了,他們在知道警方有車跟在他們後面的情況下,還有信心能夠偷梁換柱,將自己偽裝成無辜的乘客,那麽他們就必須到能夠幫助他們完成這一變裝所需的地方去。那會是什麽樣的地方呢?”

林寧說著將目光放在了東京都的交通示意圖上,旋即就指出了一處:“是小佛隧道。”

目暮警部頓時恍然:“公交車進入隧道內,光線會隨之暗下來,跟在他們後面的佐藤就不會發現他們在車內將滑雪服脫了下來了!不過我們不是知道他們的長相嗎,到時候我們一定不會認錯的。”

林寧偏過頭來看他:“他們知道嗎?”

目暮警部:“……呃。”

林寧回過頭來看她的電腦屏幕:“我等會兒會將時間卡在他們行進到小佛隧道時。”

目暮警部很快就懂了林寧的意思:“我去向山梨縣警局請求支援,讓他們幫忙截住來往車輛。”

林寧:“嗯。”

目暮警部瞄到她電腦屏幕上閃過一行有一行讓他眼花繚亂的字母,忍不住問道:“你又在做什麽?”

林寧頭也不擡道:“我現在正在駭入汀田安彥和石川宏志的手機,到時候我不但可以覆制他們的通訊錄,還可以打開他們手機的收音部件,當做竊聽器來竊聽他們的對話。”

目暮警部盡管不懂這是什麽操作,但仍礙不住他幽怨道:“你怎麽不早說?”

林寧老老實實道:“這確實是我的錯,我早該想到可以借此來確定第三名搶劫犯身份的。”她先前沒想到,大概是被目暮警部吼了那麽幾嗓子,導致思維被震蕩,進而運轉速度降低了吧。

目暮警部:“……也不是,你已經很厲害了。”

林寧:“我知道。”

目暮警部:“…………”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想了想只有說:“那你慢慢來,距離其中一個搶匪說的一小時,還有五十多分鐘的。”

他說完轉身就要去忙他的,林寧就開了口:“第三名搶劫犯叫富野美晴,二十四歲,就職於中本醫療旗下的一家化工廠。”

目暮警部:“…………好吧。”

目暮警部回過身來看了看林寧調出來的證件照,和先前在交通錄像中看到的乘客畫面,“確實是她,不過我還以為她從前也有案底呢,沒想到她還是個正兒八經的上班族。對了,你把她的資料發到我們這邊來,讓我這邊的警員好好認一認,到時候絕對不能讓他們給逃脫了。”要是再讓他們給逃了,那他們警視廳可以切腹自殺了。

林寧:“他們不會的。”要是讓他們給逃脫了,那她和隱姓埋名組合可以去死一死了。

就這樣,他們倆的思維難得的同調了。

再來說被萬眾矚目的搶劫犯三人組,他們在確定了警方會將他們的老大矢島邦男放出來後,就讓司機再在市區兜了兩圈,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拿著槍指使著司機開上東京都高速中央大道,還叮囑道:“等車子進入小佛隧道後,記得把速度降下來。”

再然後他們拿著手槍指著新出醫生即新出智明,和坐在最後排的赤井秀一,“餵,那個戴眼鏡的小白臉,還有後面那個感冒的家夥。對,說的就是你們,你們兩個到前面來。”

“快啊,你們磨磨蹭蹭的還在搞什麽。”

“沒錯,乖乖聽話對你們只有好處。”

監聽著他們對話的目暮警部不解道:“他們叫兩名乘客做什麽?”

“偷梁換柱。”林寧有點漫不經心地回答著,同時看了看手表,計算著W707公交車抵達小佛隧道還有多久,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於是就拿出了手機。

與此同時柯南的腦海中終於有一道閃電劃過:‘原來如此,我終於懂了!我終於知道你們的另外一名搭檔,還有你們的逃脫方法了。’他想著就把他的偵探團小本本從座椅底下扔向了坐在他前面的茱蒂老師(茱蒂·斯泰琳),茱蒂老師不動聲色的接過來,看到上面寫了一句話“你帶口紅了嗎?”

茱蒂老師便掏出隨身攜帶的口紅,從座位底下扔給了柯南。

而被叫過去的新出智明,正好看到了柯南寫的那句話,他有幾分不解,只是不等他多想,名叫汀田安彥就拿著手槍比劃道:“快點!”

“哦,哦。”

此時W707從中央大道朝大月方向前進過去,不久後就要進入小佛隧道,而這時候距離先前汀田安彥和石川宏志約定好的一小時也將近了。石川宏志和汀田安彥一人負責指揮赤井秀一和新出智明脫下外套,換上他們倆穿的滑雪服,一人等著他們的老大矢島邦男打來確定安全的電話。

突然石川宏志的手機響了起來。

石川宏志對著站在他旁邊的汀田安彥說:“看來是老大。”

汀田安彥一喜:“那你快接。”

石川宏志接起了電話,不等那邊的人說話,他就先激動道:“你可打來了,矢島老大。”

“石川宏志。”

石川宏志:“!!”

汀田安彥也跟著一驚:“你個蠢貨,你怎麽外放了!”

石川宏志:“我沒有!”

手機中清冽的女聲還在繼續著:“汀田安彥。”

被叫出全名的汀田安彥恨不能給石川宏志一槍:“快關上啊!”

石川宏志手忙腳亂的想要把外放按掉,可他按了好幾次都沒有任何用處,這時又有一個名字從手機中冒了出來。“富野美晴。”

坐在最後面那個嚼口香糖的女人從聽到同伴的名字時,就變了臉色,這時候聽到她自己的名字被叫出來,驚訝之下竟然把口香糖吞了下去,而且她也顧不得再裝乘客了,從座位上站起來跑到前面去,“怎麽回事?”

“警視廳已經知道了你們的全部信息,請你們不要再有將車中乘客都炸死後,你們就可以逃出升天的念頭。”

“請繳械投降。”

石川宏志:“這怎麽可能?”

汀田安彥:“快把手機關上!”

石川宏志急得額頭直冒汗:“我也想啊!”

“你是笨蛋嗎?”汀田安彥一把把手機奪了奪來,扔到了地上直接踹了上去,富野美晴幾乎要尖叫出聲了:“警方怎麽會知道!”

柯南:“…………快剎車!”雖然對這樣的走向始料未及,但這也符合正常的走向,現在就只剩下把劫匪擒住就是了。

司機:“哦,哦。”

司機當機立斷踩下剎車,三名正在爭奪手機的劫匪由於慣性作用,當即就東倒西歪,而等到車停穩當後,柯南當即從座位上跳出來,朝著已經要站起來的石川宏志就是一麻醉針。

已經擡起手來準備動手的赤井秀一微微一楞,看了柯南一眼後把手放了下來。

柯南再朝著新出智明吼道:“新出老師,快抓住那個女人的手,她手上的手表是爆炸啟動裝置。”

另外一名劫匪汀田安彥掙紮著站起來:“你們都去死吧!”可惜他的槍在關鍵時刻卡了殼,正當他懵逼著時,被抓住手腕的富野美晴下意識看向她的手腕,放聲尖叫起來:“剛才那個緊急剎車撞到了我的手表,已經啟動了爆炸裝置,離爆炸只有一分鐘了!”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快逃走啊啊啊啊!

還在監聽著他們動靜的林寧,她的聲音繼續從仍舊堅挺中的手機中傳了出來:“唔——”

柯南:“…………”他也不想的,這真的只是個意外啊。

只是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車上的人無論是乘客還是搶劫犯們都拼了命的往外跑。柯南跑著時還意識到來往並沒有任何車輛,而不遠處一直跟著公交車的佐藤刑事也已經停在了那兒,就好像她已經知道會有這麽一出。不,是警視廳知道W707公交車會經過小佛隧道,已經提前將來往車輛叫停了,只是他和劫匪們剛才都沒有發現而已。

突然步美驚訝道:“灰原同學呢?”

柯南:“!”

柯南立刻扭頭看向公交車,當即顧不上很多,轉過身去拼命朝著公交車跑去,在爆炸前一秒打破了後窗玻璃,抱著灰原哀從公交車中跳了出來。他知道為什麽灰原哀要爆炸時留在公交車上,她是不想等會兒做筆錄時,對上黑衣組織的人,進而被對方認出來,於是在高木刑事趕過來時,就對著高木刑事道:“她受傷了,拜托你送她去醫院,做筆錄有我就可以了。”

高木刑事一楞:“好,好。”

·

“嗨。”

柯南面對著一如既往和他那樣打招呼的林寧,舉了舉綁著紗布的胳膊:“如果你想問我的傷怎麽樣了,我可以告訴你好得差不多了。”他在抱著灰原哀從公交車上跳下來時,摔倒了胳膊,有輕微的骨折,還有擦傷,不過都不算嚴重,但是這幾天內都不能行動自如就是了。

林寧:“我看得出來。”

柯南:“……不是,我是說你不是來探望我這個傷患的嗎?”

林寧楞了楞:“哦,我明白了。”

柯南:“?”

下一刻林寧僵硬著,把手放到了柯南的肩膀上,幹巴巴道:“好了,好了。”

柯南:“……你在幹什麽?”

林寧收回手:“安慰你。”

柯南有氣無力道:“我覺得我傷的更重了。”

林寧垂著眼簾看他:“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話,我當時是準備勸說他們繳械投降的。”

“我只是當機立斷而已。”柯南不知道為什麽有那麽點心虛,但是他決定忽略這份心虛,生硬地轉移話題,“話說你是怎麽知道劫匪名字的?還有你提前知道他們會讓司機把公交車開上小佛隧道的。等等,你知道他們整個計劃,你是去見了他們的老大矢島邦男對吧?可矢島邦男為什麽願意把他的同夥供出來?明明他只要死咬著說不知道,他的同夥們就可以把他救出去的。當然了,警方不是笨蛋,讓已經入獄的犯人在外面繼續逍遙法外,他們遲早會再把他抓住的。”

林寧想了想說:“我進行了側寫。”

柯南“哈”了一聲:“就這樣?”

林寧理直氣壯道:“我覺得我概括得很到位啊。”

不等柯南再吐槽她,她就用陳述的語氣道:“車上有黑衣組織成員。”

柯南一楞:“啊?你知道?”

林寧:“我現在知道了。”

柯南有點沒反應過來:“那你剛才是?”

“灰原哀在爆炸時沒有和你們一起往外逃,她是自願留在車中的,那我想能讓她自暴自棄到這種程度的,就只有是和黑衣組織有關的。又高木刑事後來說你讓他帶灰原哀去醫院,筆錄你一個人就可以了,那我只能想到是你們的車上有黑衣組織成員,而她不想和對方面對面。”林寧解釋道,而說起灰原哀對於黑衣組織成員的第六感來,那解釋起來很玄乎,因為灰原哀即使沒有見過對方,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模樣,她都會有那樣玄而又玄的感覺。林寧不太清楚她是不是還能分辨臥底和非臥底,因為到目前為止她也就只有見了她一次,而且那次現場還有皮斯克和貝爾摩得在。

“確實是這樣。我記得灰原她是在那七個人上了公交車後,開始有那種第六感的。”柯南摸著下巴,“那七個人當中有三個是那三個搶劫犯,那他們就可以被排除在外了,另外四個人中有一個是戴著助聽器的大叔,他的名字叫田中浩司吧;還有那個感冒的家夥叫赤井秀一,再有就是新出老師和茱蒂老師了。”柯南之所以會知道他們的名字,是他跟去了警視廳做筆錄,特意留意了他們的名字。

林寧:“那麽是四選一。”

“嗯。”

柯南回憶了當時的情景,首先想到的就是茱蒂:“茱蒂老師她身手不凡,而且非常有膽色,對於槍支也很熟悉,還有她期間還扭過頭來問了灰原,不過當時灰原並沒有擡頭,我幫著說我也不認識她,說她是坐在我旁邊的陌生小朋友,這才打消了茱蒂老師探究的念頭。”茱蒂老師期間有絆倒過其中一名搶劫犯,趁著和搶劫犯道歉的空檔,把搶劫犯手中的保險栓上了鎖,讓他最後沒能開了槍。

“新出老師?我記得新出老師家裏有個診所,而且他之前說過要去青森的醫院就職,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去成,反而去帝丹高中當了校醫。”新出智明可是以東都醫大第一名成績畢業的,來當校醫未免有點大材小用。

“那個赤井秀一?我記得他當時舉起手臂打算敲向一名劫匪,看得出來他也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虛弱,我記得他那時候就沒有再咳嗽了。”

“最後戴助聽器的大叔?他,唔,他穿了一身黑。”

林寧:“認真的?”

柯南:“……是吧。”

林寧:“那你加油。”

柯南並不意外她這麽說,她從以前就沒有出很分明的正與邪,對黑衣組織也不是那麽感興趣,不過她還是幫了很多忙,稍微有那麽點口是心非就是了。想到這兒,柯南就沖著林寧萌萌萌笑:“你幫我查一查赤井秀一和田中浩司唄,茱蒂老師和新出老師這邊我來查。說起來我有茱蒂老師的一管口紅,可惜用過口紅上的唾液也只能查出血型。”他當時問茱蒂要了一管口紅,是準備在搶劫犯的滑雪袋上寫上“STOP”,來讓司機急剎車的,只是林寧在那會殺了出來,讓口紅沒了用武之地。

再有他是怎麽知道那個女的是第三個搶劫犯的?那是他後來意識到她是用吹泡泡來傳遞消息。當把泡泡吹破時,她會用左手或右手去從臉上揭開,手指數目就是第幾排客人,而她的同夥就用後視鏡看到,這樣一來就那麽快知道了有誰在作怪。而這一點同樣沒有了用武之地,因為林寧打來的那通電話,就直接說明了第三個劫匪是個女的,還有因為姓名被報出,他們直接自己暴露了自己。

唉。

柯南還沈浸在他的推理有部分沒有用武之地時,冷不丁聽林寧說了個數字。

柯南:“?”

林寧解釋道:“我和警視廳合作時平均的報酬數。”

柯南嘴角抽了抽:“你知道我以前幫警視廳破過多少案件嗎?不是,你讓我付你報酬?”他的語氣就好像是“我爸爸都沒讓我給過他錢”一樣,而他自己完全沒有意思到這一點,不過他倒是轉念想了想付這樣的報酬,總比簽署遺體解剖授權好。“好吧,我把我的存錢罐打破把錢給你。我開玩笑的,我爸媽還是有給我生活費和零花錢的。”他爸媽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常年在外,但還是會關心他這個兒子的,他們也從阿笠博士那兒知道了他變小的事。

林寧點了點頭:“又多了兩個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

柯南:“……不可以嗎?”

林寧不解道:“我只是陳述下事實而已,你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柯南有氣無力道:“沒什麽。”他就只是對這一話題有點過敏而已,先前灰原哀就用那樣微妙的語氣說過,讓他名偵探的心稍微有點承受不住。好在林寧來探病就探了這麽一會兒,她在從柯南手中收了一筆報酬,再和柯南相顧無言幾秒後,她就果斷說:“再見。”

柯南:“嗯。”

等林寧走後,柯南沒先想黑衣組織的事,反而是回憶了下他之前幫著目暮警部破過多少案子,粗略一算再乘以林寧的顧問費,末了嘟噥了句:“警視廳欠我一個億!”

·

對柯南來說,黑衣組織成員對他來說是四選一,但是對林寧來說就簡單太多了。赤井秀一和茱蒂可以排除,那個戴著助聽器的大叔田中浩司也很快就被排除了,那麽剩下的就只有新出智明了。

值得一提的是新出智明一家在不久前出過一次車禍,在車禍後,新出智明就放棄了去青野醫院就職的大好機會,而選擇來帝丹高中當校醫。以及在幾天前,他還幫著帝丹小學做了一次內科檢查,而內科檢查那天灰原哀正好請了假。

再加上赤井秀一和茱蒂·斯泰琳這兩個FBI的行為,那新出智明是黑衣組織成員的可能性就被拉到了最高,甚至林寧還可以說‘他’是被貝爾摩得假扮的。這麽一來的話,貝爾摩得假扮成新出智明,並到帝丹高中就職,她的目的也昭然若揭了:

她是為了尋找灰原哀。

說不定貝爾摩得對灰原哀是怎麽從研究所逃出,還有她自己的,並和真相極為靠近的推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貝爾摩得恐怕就是APTX4869或其前身藥品的服用者,不過這好像和她關系沒有那麽大呀。

林寧覺得她還是想想她怎麽幫助柯南,來調查乘客赤井秀一吧。

先前乘客赤井秀一是有作為目擊證人,去警視廳做了筆錄,他當時還給出了真名,不過因為警視廳這邊證據確鑿,再者他也只是乘客而已,因而警視廳就只是例行詢問了幾句,讓赤井秀一留下聯系方式就讓他離開了。

林寧微微揚眉,調轉車頭去了警視廳。

而被林寧調查的乘客赤井秀一,他在離開警視廳後就給頂頭上司詹姆斯·布萊克打了加密電話:“因為一場突發的意外,無法繼續進行追蹤,我將另找機會重新查明事情原委。”

詹姆斯·布萊克表示了理解,稍後他提到了川島純,並問赤井秀一:“你對她進行調查後後的分析結果是?”

赤井秀一頓了頓後才回答道:“有很大的可能她確實是一名聯邦調查局探員。”

詹姆斯·布萊克楞了楞:“這可不像你的風格,秀一,你都不能確定嗎?”赤井秀一的情報搜集、分析能力,可是同等聯邦調查局探員中的佼佼者。

“她有敏銳的觀察力,高超的推理能力,側寫能力很正宗,同時電腦技術也很厲害。”赤井秀一用詞很謹慎,不過他還是從個人角度上說道:“還有如果讓我說,我不傾向於同化她,進而讓她加入到我們絆倒黑衣組織的陣營中。”

詹姆斯·布萊克:“怎麽說?”

赤井秀一不疾不徐道:“她對於善與惡,正義與邪惡的界限很模糊,這樣的人從來都是遵從本心,率性而為的。如果說黑衣組織那邊有更為吸引她的東西,她不會因為正統意義上的善與惡,就讓她自己不去選擇黑衣組織。”

“可以說她是一柄對我們,對黑衣組織同等的雙刃劍。”而他們FBI還不確定他們是否有能對她有更大吸引力的東西在,所以赤井秀一不傾向於擅自去接觸她,讓她從正義的角度出發,考慮歸順於聯邦調查局。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有很大的可能會起到反效果。

詹姆斯·布萊克沈吟道:“這樣嗎?”

赤井秀一:“是。”

盡管如此,詹姆斯·布萊克到最後還是說他在近期內會去一趟日本,但他沒有明說他是不是要去見一見林寧。

而掛了電話後,赤井秀一無意識地皺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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