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一5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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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木從口袋裏拿出一盒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根煙,剛要點上,就意識到孕婦不能吸二手煙,便又把香煙放回了口袋。他玩味似的瞧著沈晶瑩,看著她很嚴肅的神情,不由得想笑,於是,就笑出了聲。

沈晶瑩跟著笑笑,帶有些輕蔑的口吻道:“是很好笑。”

“你真是標準的射手座,很有想象力。”林清木摸了摸鼻子,“如果我真是你想象的那樣,你現在的小算盤是不是就全落空了?”

難道他跟水亦婧沒什麽交易?沈晶瑩咬著唇,緩緩的垂了下眼簾,她自然不能掉以輕心,故作鎮定的說:“你該不會不敢承認吧?”

“承認什麽?”林清木朝她走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說:“承認我這幾天真的很想你?”

沈晶瑩感覺到一種壓迫的氣息,她下意識的要向後退,就在她的腳剛要擡起時,她就提醒自己必須要站好,要面對,是會有很多難堪的局面需要硬抗著。

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說:“你知道小說裏的男配角都有什麽共同特點?那就是不可能跟女主角在一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

“誰能跟女主角在一起?”

“必須是男主角。”

林清木頜首,胸有成竹的道:“不看到小說的結局,誰能確定男主角是誰?”

沈晶瑩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不得不承認他很擅長狡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他的立場,以便行事。她環抱著胳膊,問道:“水亦婧都給了你什麽好處,你像條狗一樣的效忠於她?”

林清木面色一沈,道:“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話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沈晶瑩咬牙道:“你該不會忘記你做過什麽事。”

林清木笑了,說:“我當然忘記不了。”

沈晶瑩扭頭看向別處,緊抿著唇。

林清木繞到她的視線中,問:“你心慌了?害怕水亦婧知道?”

沈晶瑩承認道:“對。”

林清木看到了她眼神裏因憤慨而燃起的火焰,他不希望她的情緒再有強烈的波動,就坦言說:“我跟水亦婧沒有任何的交易,只是跟她見過三次面。”

沈晶瑩猛得看向林清木,不可否認,這的確是她很想聽到的,她想聽到更具體的。

林清木瞧著她,說:“兩年前,我在一個朋友的畫展上認識她與她老公的。一年前,在朋友的婚禮上又一次看到了她和她老公。上周,在你家小區裏第三次看到她”

沈晶瑩勉強笑了,喃喃地說:“你早就知道我的男朋友是已婚的。”

盡管很難堪很觸目,她選擇了面對,誰都要承擔那些不怎麽正常的過往。

“並不算太早。”林清木的表情裏難掩痛心。

沈晶瑩聳聳肩,道:“你沒有告訴我,也對,就算是你說了,我也不會相信。”她恍然道:“對了,你暗示過我,是那天我們聊《聊齋》時。”

林清木眼角的肌肉因痛苦而抽搐著,低聲道:“你到底有多傻,還與他們糾纏不清。”

“傻?你怎麽不用‘賤’了?”沈晶瑩欣賞著他的怒火,他是在生氣,事實上,他生氣的樣子並不可愛,挺兇殘的。

林清木自嘲的一笑,說:“我沒資格說你賤,因為我比你還賤。”

沈晶瑩沒說話,卻還是對他以前的所作所為耿耿於懷,她不明白他的初衷,他那時候準備揭露她的代筆和抄襲,幾乎就要毀了她的。

想了想後,她決定弄明白,與其總胡思亂想,倒不如直接面對殘酷的現實。她問道:“在幾乎就毀了我時,你為什麽又停手了?在那場新書發布會上,你猶豫不決了?最終決定讓我繼續往高處走,然後把我毀的更慘烈些?”

林清木像看個傻瓜一樣的看著她,嘆道:“你還不明白,我就是想讓你的心煉得堅硬些?如果一點波折也沒有,一帆風順的人生到最後絕對會栽得休克。”

原來,他一直在幫她?沈晶瑩詫異的盯著他,喃問:“為什麽?”

“那天下午,在一個路口,我看到你一邊折騰孕婦,一邊跟一個男人理論,又看到了你笑著跑開。不得不說,那場景我一直還念念不忘。”林清木坦誠的說了出來,他喜歡一切鮮明的東西,無疑,她身上的某種特質吸引住了他。

那是在沈晶瑩第一次與洋洲出版社時,因為要把自己心中的惱氣發洩出來,很囂張的當了一次不可理喻的女人。想不到,那是她第一次遇到許知行,也被林清木所遇到。

沈晶瑩為了讓他死心,她點點頭,道:“正是那天,我對許知行一見鐘情。”

林清木眸色一變,深情的望著她,柔聲的道:“別鬧了,從他們家搬出來,我們好好的過日子。”

那真是揉和著極致的感情,看著他幾乎要把心底最真誠最深沈的情緒表達出來時,沈晶瑩嘴角牽動了一下,他帶給她的羞辱都歷歷在目,她的心莫名的痛、莫名的沈重,她說的話卻是很輕很輕:“我們?好好的?如果你願意,那就等下去,我祝你心想事成。”

林清木不得不勸道:“你想跟他們鬥,太冒險了。”

“誰說我要跟他們鬥?”沈晶瑩很無辜的聳聳肩,“你一定知道愛情能讓人變得多卑微,我愛一個男人,願意為他不要名份的在一起,我心甘情願的當小三,樂此不疲的當生育工具。”

林清木揚起手狠狠的用手掌打了一下樹桿,極力控制著情緒的惱道:“如果不是你懷著孕,這個耳光一定打在你臉上。”

沈晶瑩的眼神仿徨的看著遠方,就那樣靜靜的站著,這一刻,好像呼吸一下子被抽走了似的。她知道,只要能讓他放過她,不管是什麽話,她都可以說得出。她提醒自己別相信他,抑或沒有誰可以相信,就連與她歡好過三年的男人都把她騙得那麽笨蛋。

如果他因為她說的混帳話而放過她,那就不是深愛她了。

林清木默默的瞧著她,脈脈情愫在滋生,他握住了她的胳膊,啞聲的說:“我會告訴你爸媽,你懷了我的孩子。”

沈晶瑩甩開他的手,咬牙道:“不準胡說!”

林清木再一次握著她的胳膊,稍用力一拉,把她抱住了。

沈晶瑩一怔,措手不及的去掙紮。

當她掙紮了幾下後,突然就被一股力量席卷著,緊接著,被死死的箍住在懷裏。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林清木挨了一拳的摔倒在地上。

“你回車裏。”是許知行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

沈晶瑩嗅到了許知行散發出的挑戰氣焰,也看到了許知行的車就停在馬路邊,駕駛座的車門沒來得及關上。

許知行松開了她,再次溫言的說道:“在車裏等我。”

沈晶瑩受驚的眼神還沒有恢覆,她愕然的盯著許知行,茫然的失魂般的向他的車移去。

許知行迅速上前,又一拳打在了林清木的臉上。

林清木的嘴角溢出了血,他踉蹌了幾步,差點又要摔倒,最後還是穩穩的站著。

許知行又打出了一拳。

林清木結實的挨著。

沈晶瑩一下子清醒了,趕緊喚道:“許知行。”說著,她急不擇路的就奔了過去。

許知行勇猛的盯著林清木,道:“出手。”

林清木笑了,不屑一頓的說:“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在街上打架,會很不體面。”

許知行正色的說:“是不體面,但我不允許有誰冒犯我的女人。”

沈晶瑩已站在他們旁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我的女人’,許知行用了這個稱呼,為什麽這四個字會比他說的‘我愛你’驚心?他穿著高級的精致西裝,與生俱來的優雅使他始終很有風度,在此時,他做著不顧體面的事,是因為他看到有男人在冒犯他的女人。莫名的,她的心震動得悸了起來。

論起名分,是‘妻子’高尚,還是‘我的女人’情深?

局面很僵硬,許知行老虎般逼人的氣勢很洶湧。

林清木就像豹子,懶洋洋的,準備好了再有拳頭過來就挨著。

沈晶瑩意識到要化解這種局面,她拼命的想辦法,冷不丁就脫口而出的說:“你誤會了,”她拉了拉許知行的手,一本正經的說:“他是個gay,是我的閨蜜。”

林清木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但他保持著沈默。

在許知行疑惑的註視下,沈晶瑩很確定的重覆道:“嗯,他是個gay,gay很多年了。”她聳聳肩,接著說:“估計是天生的。”

許知行冰山般冷酷的表情在慢慢的展開,難以理解的眉頭皺了起來。

沈晶瑩趁勢說:“你可以先回車裏等我嗎?”

看到沈晶瑩帶著懇求的眼神,許知行沒辦法拒絕,盡管他知道林清木不是Gay,還是按照她所希望的那樣,轉身向車裏走去,向林清木丟下了一句:“找個機會再聚,我請客。”

看到許知行坐在了駕駛座,並關上車門後,沈晶瑩才把視線落在林清木的臉,他的臉被打腫了,嘴角流著血。

林清木伸手擦去嘴角的血,不以為然的沖著她笑。

沈晶瑩隱隱地問:“你為什麽不還手?”

“我打不過他。”林清木回答的很幹脆。

實際上,林清木是不想把事情弄得難以收場,不想給沈晶瑩惹麻煩。

沈晶瑩咬著唇,硬生生的道:“你活該被打。”

林清木聳聳肩,雙手一攤,道:“你覺得痛快就行。”

沈晶瑩沒說什麽,連句再見也沒有說,以免許知行起疑,轉身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當她坐在副駕駛座上,車子向前開動時,林清木還在原地站著,抽著煙,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剛才,我是替你向他道歉,畢竟他是我的閨蜜。”沈晶瑩解釋道。

許知行沒說話,他明確的知道當他看到那個男人抱住沈晶瑩時,他的心底燃起了火,那股火幾乎要將他焚燒得發瘋發狂。是什麽使他不顧一切的沖過去把她奪回懷裏?是什麽讓他像沖動的少年一樣掄起了拳頭?是什麽當他看到她眼底的恐懼時自責的心都要碎了?是什麽在他看到她像無事般的笑時意識到她那麽的沒有安全感?

在紅燈的路口,車停了下來。

許知行側頭看向沈晶瑩,說:“我說過我愛你,你知道的是不是?”

“我知道。”沈晶瑩笑著頜首。她心道:我知道你還想騙我,你以為我會一直被你騙?

綠燈了,車子繼續向前駛著。要駛向那間三個人的家。

在愛情裏,三個人未免太擁擠了。

可是,那所豪宅裏,三個人表面上一直是相安無事的。

周末的時光總是有趣的,不可避免的,他們三個人會同時出現在餐桌前、客廳、花園。並不覺得尷尬,畢竟,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各自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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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在二樓的露天陽臺上,許知行剛游過泳,穿著浴袍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沈晶瑩坐在有遮陽的沙發上,準備剪指甲;水亦婧最喜歡那些蘭花,她取出了園藝刀,開始修剪花葉。

陽光真好,暖洋洋的。

沈晶瑩總是裝著不經意的去看許知行,想瞧瞧他到底會不會去打量水亦婧。不可否認,她的目光倒是與許知行的有過多次的交集,卻沒有發現他看過水亦婧一眼。就比如說今天,她還沒看到許知行與水亦婧說過一句話。她心道:他們這樣裝,真是夠辛苦的。

不由得,她倒很愉快。

她心裏並沒有覆仇的種子,談不上要報覆許知行與水亦婧,她只是覺得,如果自己被欺負了,卻還不回擊一下,那她會被自己看不起。

就在沈晶瑩正剪著指甲時,忽然聽到水亦婧輕聲的‘啊’了一聲,她趕緊看過去,發現水亦婧丟掉了園藝刀,有鮮血滴在了地上,見狀,沈晶瑩不由得駭道:“哎喲。”

許知行立刻站起來,他接下來的動作,讓沈晶瑩驚呆了。

只見許知行條件反射的沖到了沈晶瑩的面前,抓到了她的手,仔細的看了看,緊張的問:“剪到手了?”

沈晶瑩真的怔住了,他竟然先過來看她?不顧水亦婧?

為什麽?

是他的演技真的天衣無縫?在任何細微的環節都那麽嚴謹?一定要讓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是真的愛她?

恐怕連許知行也沒想到,在那一瞬間,他內心所有的力量都驅動著他奔向沈晶瑩。

也就是片刻,沈晶瑩清醒了,她吐了吐舌頭,小女人的道:“被指甲剪擱了一下,挺疼的。”

“我給你剪。”許知行從她手裏拿過指甲剪,坐在她對面,捉住她的小手,認真的為她剪著指甲。

沈晶瑩故作什麽事也不知道的瞧了一眼水亦婧,她的心咯噔一下,如果她沒看錯,水亦婧是在用一雙幽怨的眼神瞥了一下許知行,盡管稍縱即逝,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太太流血了?!”一旁的菲傭連忙去取藥箱。

許知行像是沒有聽到,專心的低頭剪指甲。

沈晶瑩提醒道:“婧姐流血了,你快去看看。”

“好。”許知行仿佛是接到一道命令般,他走向水亦婧前,還叮囑了一句:“等我一會接著給你剪。”

菲傭把藥箱拿來了,在為水亦婧消毒傷口。

“怎麽了?”許知行從菲傭手裏接過棉花球,示意水亦婧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為她擦拭著傷處。

“一點小傷。”水亦婧微笑道。

傷在手指,還在流著血。

沈晶瑩在一旁露出了擔心的神色,道:“傷口挺深。”

水亦婧搖搖頭,說:“沒事。”

許知行為水亦婧包紮好了傷口,說道:“要疼一會了。”

沈晶瑩看著他細心的用棉花球把水亦婧手掌的血跡擦去後,他又從地上撿起園藝剪,遞給菲傭說:“扔了。”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把園藝剪。”水亦婧溫柔的抗議。

“你被它弄傷兩次了。”許知行不容拒絕的看著水亦婧,溫和的說:“不管是什麽工具,安全最重要。”

水亦婧無奈的朝沈晶瑩笑了笑,表示她在許知行面對唯有服從。

沈晶瑩跟著笑笑,她當然不能說任何話。只覺得許知行做到了一個丈夫該做的。一直以來,她都知道許知行在做事上是很周全的。

不由得,她想到了以前與許知行在一起日子,他送給她很多名貴的禮物,現在看來,都是虧欠的補償,沒什麽挑剔的。

可是,她就那樣跌進了他的周全裏,做了很多夢,是那麽逼近至高無尚的幸福。她介意他帶給她的破碎。

許知行看著水亦婧米黃色裙子上的血跡,問:“你要不要回房間換件衣服?”

水亦婧微笑道:“要的。”

當水亦婧轉身後,許知行就牽住了沈晶瑩的手,往沙發走去,不必說,自然是繼續剪指甲。

沈晶瑩很享受這種擡愛,她心想,根據剛才的情況,不明真相的人為認為許知行愛沈晶瑩多一些。實際上呢?她正在提醒自己別自我陶醉。

剪完了手指甲,許知行褪著沈晶瑩的襪子,說:“順便把你的腳指甲也剪一剪。”

“給你什麽勞務費好呢?”沈晶瑩把腿搭在他的腿上,舒服的依著沙發。

“接個吻。”許知行說著,嘴唇已經湊了過來,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很溫柔,在細細的口味似的。

真是即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三年裏他們無比灼熱的對待過彼此;陌生的是,他們這不道德的關系讓她惡心。

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吻總那麽有魔力,每一下都能準確無誤的落在她的心坎上,使她的心在顫。她排斥這種感覺,也不允許自己再陷進他的溫柔,猛得就推開了他。

他帶著意猶未盡的神情瞧著她,舔了一下濕潤的嘴唇。

“萬一興奮了怎麽辦?”沈晶瑩自然要為她的舉動找一個借口。

“那就泡個澡,”許知行起身,走到窗旁拿起一個對講機說道:“給泳池換水。”

沈晶瑩吃驚的問:“你當真要我下水?”

“千真萬確。”許知行抿嘴一笑,握著她的腳,為她剪起了腳指甲。

“孕婦能泡澡?”

“還可以游泳的。”

沈晶瑩皺著眉頭,顯然有些難以接受。

“孕婦游泳好,只要別太久。”許知行摸了摸她的頭。

“我的身材還是藏在衣服下比較好,咳,我還哪有身材。”沈晶瑩的確胖了些,她的蠻腰不見了,這使她很不自信,一點不願意讓他看到。

許知行凝視著她,笑了笑,柔聲道:“懷了孕的準媽媽身材最美。”

沈晶瑩的咬咬唇,道:“你的審美很奇葩。”

許知行捧起她的腳,在她的腳心吻了一吻,說道:“那是因為我當了準爸爸。”

沈晶瑩沒有看錯,許知行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是暖暖的幸福,那種無以倫比的滿足,還有些小男生的激動。

她將頭一扭,看向了別處。她的胸口有些悶。

許知行為她剪好了腳指甲,起身道:“我去看看泳池。”

“我不想游泳,”沈晶瑩聳聳肩,目光堅定。

這是第一次,她拒絕他。

一直以來,她希望能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為了顯示自己與他在同一個頻率,總是無條件的接受他的每一個提議,就像是他的話是她的信念。終於,她可以任性了。因為,不管她怎麽做,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擁有到他的。不如,就放開自己。

她再一次明確的重申:“我今天不高興下水游泳。”

許知行抿嘴一笑,回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寵溺的問:“你今天高興幹什麽?”

“我想看你為我光著身子跳舞。”沈晶瑩脫口而出。

“是嗎?”許知行瞇起了眼睛。

“或者你在我面前自-慰。”沈晶瑩眼珠子轉啊轉的。

許知行雙手捧著她的臉,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柔的說:“我為你光著身子跳舞後,再在你面前自-慰,如何?”

“你如果反悔呢?”沈晶瑩感覺到他的睫毛輕輕的觸摸著她的臉頰。

“我若反悔,你說怎樣就怎樣。”許知行淺淺的吻著她唇瓣,眸色已變得迷離。

過了好一會,沈晶瑩才吐出兩個字:“那好。”

“我們一起回屋,換套衣服,出去。”許知行端坐好,彎腰為她把棉拖擺好。

“你還要挑地方?”沈晶瑩眨了左眼笑。

“我是帶你出去辦事。”許知行把手遞給她,示意要扶她從沙發上站起來。

“辦什麽事?”沈晶瑩沒有把手交給他,而是獨自坐好,穿上了棉拖。

許知行輕聲的說:“你不是想移民?”

他一直記在心裏,在幫她準備辦理中,需要她的一些資料。

沈晶瑩想了想,既然他這麽熱心,就委托他吧。反正他一直想把她送到國外,似乎可以就再也不用見到她。

他們並肩走著,挨得很近,她的肩膀不時的碰到他的胳膊。

他伸手攬著她的肩,親密的像初涉愛河。

沈晶瑩的心一片淩亂,為什麽他非要表現得很深情的樣子,他已不需要再向她證明他愛她,她已經相信了,相信他逢場作戲的能力。

他們回到房間換好衣服後,一起下樓到了客廳。

許知行想到了什麽,說:“你等我一下。”

沈晶瑩點點頭。

他剛折回去沿著樓梯向上走了兩階,便回頭說:“我去告訴婧婧,我們晚上不回來了。”

沈晶瑩聳聳肩,表示沒問題。

一定要把戲演得這麽逼真?沈晶瑩在心裏暗自發笑,她走出了客廳,站在院中,看著那兩排香樟樹,貪戀的吸著空氣中的清香,她承認這些天許知行對她的柔情,使她幾乎無法冷靜的硬起心腸了。

但是,她必須保持清醒。

她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她托姜小漠介紹的混夜場的。她與那個人約了個時間與地點。

許知行開著車,當他們剛出家門沒多久,沈晶瑩說:“我約了一個朋友見個面,可以嗎?”

“可以,約在哪,我送你過去。”許知行不幹涉她的生活。

沈晶瑩說了地址。

到了地方後,沈晶瑩說:“我半個小時左右就好。”

許知行在車裏等她。

沈晶瑩剛走出幾步,當她下意識的從包裏去摸出手機後,才發現忘記帶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了:錢包。她咬著唇,抓狂的重重呼了口氣。真是懷孕傻三年的節奏?

她先是平息了心情,扭頭回到車窗外,在車窗搖下後,她吐著舌頭笑道:“我的錢包在另一個包裏,想跟你借點錢。”

許知行拿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說:“密碼是365521”

沈晶瑩怔了怔,說句謝謝後,就接過了銀行卡。

她先到一個ATM取了些錢,便趕去赴約。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沈晶瑩把四樣東西放進包裏後,四下張望了一番,就去找許知行了。

三樣東西分別是:口服的催眠藥、毒品、愛滋病人的血液、兩支註射器。

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59

在山中的度假村,許知行攬著沈晶瑩散步在林中小徑。

微風撫面,天空藍藍的。

在一簇芭蕉花的旁邊,他們坐了下來。

沈晶瑩故作小鳥依人的靠在他懷裏,撫摸著隆起一小腹,笑道:“再有五個月就能看到寶寶了。”

許知行吻了吻她的額頭,說:“我為他想好了一個名字。”

“是什麽?”

“許明澤。”

“明澤?”沈晶瑩念著這兩個字。

這是一個男孩的名字,在上周的B超裏,醫生說了:是個男寶。那是一個高級的私立醫院,曾有很多富人在這家醫院生過孩子,是水亦婧選的地方。

“對,許明澤。”許知行帶著詢問的神情瞧著沈晶瑩。

沈晶瑩想了想,覺得‘沈明澤’挺順口的,便笑道:“好。”

關於沈晶瑩移民美國的事,許知行正在辦理中,他甚至已經在美國美麗秀美的鄉下挑選了一處房子。他把照片給沈晶瑩看過,沈晶瑩說過喜歡。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就是在那片芭蕉花旁,許知行問:“如果我一貧如洗了,你還會不會想嫁給我,一起幸福的變老,然後看著孩子們成為他們自己?”

沈晶瑩不假思索的說:“會。”

她知道,他不會一貧如洗的,他的身份決定了他是一個很明智的。一個明智的人自然懂得取舍,怎麽會讓自己一貧如洗?

許知行摸了摸她的頭,溫言道:“你恐怕想不到一貧如洗會有多慘?”

沈晶瑩皺了皺眉頭,作出一副思索的樣子,說道:“會慘到在街頭要飯?”她不禁笑了,清了清喉嚨,用一種稍帶誇張的口吻說:“我可以養你啊,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只要每天服務的好,小費什麽的絕對少不了。”

“到那時,我可能無法帶你和孩子去世界旅游。”許知行定睛的看著她。

“我可以帶你和孩子去世界旅游。”沈晶瑩信誓旦旦的說。

許知行笑了,把她擁在懷裏,呢喃道:“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

“是怎樣?”沈晶瑩聽得出他話中的感慨,莫名的,她的心好像有什麽在攪,攪得她酸脹。

許知行輕道:“讓我做給你看吧。”

沈晶瑩一怔,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如果是在以前,她或許會覺得他沒想到真的愛上她了,下定了決心的娶她;如果她犯傻犯賤一些,或許會覺得他是想凈身出戶,只為了能給她名分。現在,她每天總是提醒自己很多遍:要冷靜,要清醒。她不允許自己再沈溺於任何華麗的假象。

盡管,他這些天的關懷與寵溺是那麽的窩心,看上去真像是發自內心的。

為了能讓許知行相信她愚蠢幼稚,當他們牽著手去餐廳用晚飯時,沈晶瑩甜密的道:“你是不是想在離婚後,拋下現在的成就,跟我一起去美國生活?”她特意駐步看著他,帶著憧憬的神情說:“我好希望可以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繼續寫我的小說賺錢,你負責陪著孩子玩。我們能在院子裏種些果蔬,在鄉間的小路上散步,笑著看日落,每天都過得很清閑。”她鄭重的說:“兩個人在一起比什麽都重要,行行,讓我們自由自在的相愛,一直到白頭吧。”

當她說完時,發現他的眼眶泛紅了,他溫柔的凝視著她,很久後,點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沈晶瑩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心裏在冷笑:許知行,你那麽愛水亦婧,這樣違心的與我談情說愛一定很痛苦吧,當我知道你會痛苦時,我就越想跟你談情說愛。

“我想在美國種一大片葡萄園,在葡萄架下種草莓。這樣,我們每天都有事可做了。”沈晶瑩開心的笑著。

“好。”許知行依舊是簡單的一個字。

他們在餐廳用了晚飯後,在園中散步了半個小時,便回到了房間。

夜色正濃,沈晶瑩站在窗前,能看到天空中的繁星,真是美好而寂靜。就是在這樣的夜晚,沈晶瑩想要做一件事。她不知道許知行和水亦婧想怎麽算計她,所以,她必須要主動,掌握主動權。

許知行把門鎖好後,靠過來,從她背後抱住了她,手掌輕搭在她的小腹,湊到她耳邊問:“在想什麽?”

沈晶瑩說:“我在想我們的婚禮。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最近總愛胡思亂想,會想到我們婚後的生活。”

許知行咬著她的耳朵說:“先實踐一個婚後必不可少的?”

沈晶瑩轉過頭瞧他,問:“是什麽?”

許知行神秘兮兮的抿嘴一笑,松開了她,把窗簾拉上了,緊接著,關掉臥室的燈,打開了床頭的小燈。他牽起她的手,將她牽到床邊。

她的心慌得有些奇妙,暗忖著他要幹什麽。

許知行坐在床邊,把她抱在懷裏,讓她坐在他腿上,伸手就解開了她的睡袍。

沈晶瑩下意識拉住睡袍,急道:“你……”

許知行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吻著,哄道:“別緊張。”

沈晶瑩咬著唇,看出了他眼裏的欲-火。

她熟悉他的欲-火,那是曾經讓她引以為豪,因為她懂得他對她的渴望與執念。如今,他的欲-火使她很不適。

許知行抿嘴一笑,打趣的說:“讓我的小夥伴進去看看兒子?”

沈晶瑩嗲羞的哼道:“你胡鬧。”

許知行探身親了一下她的嘴,喉結顫了顫,啞聲說:“孕中期是可以做-愛的。”

沈晶瑩眨眨眼,問:“你想?”

許知行慢慢的點頭,說:“很想。”

既然知道了他要幹什麽,就好應對了。沈晶瑩聳聳肩,用雙臂環抱著他的脖子,帶著歉意的神色說:“我們這麽久沒做過了,你是不是很難受?”

許知行答:“難受。”

沈晶瑩一臉認真的說:“其實,你為什麽不找婧姐解決一下?”

許知行皺起了眉。

沈晶瑩繼續試探,說道:“你們是夫妻,做這種事是天經地義的,還是合法的。她很愛你,絕對不會拒絕你的。”

許知行勉強笑了笑,說:“如果在我保證會很小心的前提下,你還是擔心會傷到孩子,你可以直接拒絕我。”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晶瑩趕緊解釋說:“我是在乎你跟水亦婧的,只是我覺得畢竟你們……”

沒有等沈晶瑩把話說完,許知行就打斷了她的話,道:“自從要了你後,我就沒碰過她。”

沈晶瑩一怔,他的眼神那麽真誠,不管是看上去還是聽上去,都像是實話。

過了一會,她才問道:“真的?”

許知行點頭,說:“我跟她一直在冷戰。”

“愛之深恨之切?”

“我不恨她。”

“你很在乎她?”

“我在乎她以後能不能過得快樂,我願她是快樂的。”

沈晶瑩嘟嘟嘴,問:“如果她不想跟你離婚了,怎麽辦?”

許知行說:“放心,我會處理的。”

頓時,沈晶瑩真的想放心,想放心的這樣生活下去,等待著許知行把一切處理好。可是,要命的尊嚴在叫器,把他以前的欺騙全都拎了出來,使得她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許知行悲傷的嘆道:“我虧欠你太多了。”

這是第一次,沈晶瑩看到他的悲傷,那麽的深邃,那麽的無奈。他給她買了那麽多昂貴的東西,只是一直在用他認為可以的方式補償她。實際上,他虧欠她太多了,唯有與她結婚,才能補償的清。然而,他卻還在算計她!

她心裏惱,沒辦法,誰讓他是一個生意人,生意人哪有純粹的道德可言?無非就是賺與贏。她真想跳起來吼他:你怎麽不敢把你的面具摘下來,我狠不得撕毀它。

她沒有沖動到破壞現在的局面,她學著他嘆了口氣,故作嚴肅的說:“活該你要娶我,誰讓你欠我太多的。”

許知行笑了,摸了摸她的頭,說:“你說的對。”

沈晶瑩輕輕的親了一下他的唇,吐了吐舌頭,說:“我有些累,想睡覺,可以嗎?”

“好,”許知行在沈晶瑩站起身後,說:“你先睡,我去沖個澡。”

沈晶瑩沒有忘記表揚一下他,說:“你真好。”

許知行走進了沐浴間,關掩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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