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一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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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沈晶瑩有些慌了。

她本以為期待的新書發布會,可以使她光榮的站在金字塔頂部,能讓很多的人膜拜她,能讓許知行讚嘆。然而,她卻沒想到,此時,她腳下的一切都在搖搖欲墜,手裏握著的都成了荊條。

到底是姜小漠出賣了她,還是那位寫手不甘心?

沈晶瑩不再去猜測,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盡管,她偶爾也曾因為那兩本小說隱隱不安過,每個人都有僥幸心理,像很多人一樣,她也以為一些事情會隨著時間的流失而永久的被掩埋。

對於處理這種事情,沈晶瑩沒有經驗,她也不願冒險,她的第一反映就是去找林清木,而不是參與者姜小漠。她覺得姜小漠根本就沒有解決這種事的能力,並且,姜小漠會很開心的等待著看她如何被一波又一波的新聞暴力沖擊後掩埋。

她飛快的下了樓,奔出小區,攔了一輛出租車。在車上,她先是打電話問了林清木的具體住址,然後再打電話給爸爸,她十分堅定的說:“那條微博是誹謗。”

爸爸說:“我和你媽媽都支持你。”

支持。爸爸說的是支持,而不是相信。想必他從沈晶瑩那急不擇路的回房間打電話給林清木的舉動中,已經察覺出事實。

在掛掉電話後,她的眼淚流出來了。

她雙手緊緊的捂著臉,用力的咬著唇。一種鈍骨的痛苦使她倍受煎熬。痛苦就像是一個洞,她墜落進了洞裏,只有她的驕傲與尊嚴將洞填滿後,她才能出來。

仿佛是一點點的割肉,她在顫抖著。

她從來有過這種痛苦的感覺,比起當初與許知行冷戰時的還要劇烈。

是的,她害怕。

她害怕她的輝煌會成灰,害怕所有知道她的人會藐視她,害怕許知行會看不起她,害怕自己那麽久的努力會被否定被撕毀。

寫作已經成為她的信念,是她生命中必不可少的東西,是她視之為靈魂豐盛的源泉。她在小說裏一次次的活得很痛快,那就是存在的意義,是她要誓死捍衛的尊嚴,是任何情感都無法比擬的血與肉。

然而,當她在一無所有時,急於想高攀,撼動了寫作的原則,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今日的根基動搖。

但是,她不後悔。

做則不悔,悔則不做。

像很多珍惜羽毛的人一樣,她現在必須要有一個有效的辦法解決這件事,她不希望自己的形象有汙點。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任何打擊,都將是致命的。

在半個小時後,沈晶瑩來到了林清木的家裏。

那是一套精致的兩居室,幹凈簡約的客廳裏有一個擺滿著酒的櫥櫃,在朝陽的陽臺上種植著很多花草——石竹、孔雀草、玉簪、雪滴花、袖珍椰子、羽衣甘藍、黑法師……,一套藍色的沙發,沙發後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唐卡,茶幾上的陶瓷花瓶裏插著一束唐菖蒲。

“進來。”林清木身穿著舒適的家居服,示意沈晶瑩換上他備好的棉拖。

沈晶瑩在乘電梯上樓時,就告訴過自己,一定要沈著冷靜。此時的她顯得很平靜,長發散著,眉宇間流露出淡淡的溫柔。

“喝什麽?黃酒?啤酒?紅酒?白酒?”林清木示意她坐在沙發上。

沈晶瑩不由得笑了,這幾樣喝的有得選擇?她緩緩的坐在沙發上,聳聳肩,說道:“我不渴。”

林清木從酒櫥中取出一瓶黃酒,拿了兩個杯子,各倒了半杯酒,遞給她,說:“喝。”

沈晶瑩瞧了一眼酒杯,咬了下唇,抓起杯子,就一口氣喝掉了。突如其來的不適攪得她眉頭皺起,她輕拭去唇角的酒漬,站起身,望著慵懶的依在沙發旁的林清木,直接說道:“我想請你幫我。”

林清木隨意的捏著酒杯,輕抿了一小口酒,輕淡地說:“不幫。”

沈晶瑩一怔,面色稍稍一窘,便笑了笑,問:“你不想聽聽是什麽事?”

林清木看著沈晶瑩,眼睛裏濃濃的暖意,他舔了舔濕潤的唇,低沈的嗓音說:“不想。”

沈晶瑩躲開他的視線,心裏慌亂的直跳,她抓狂著這令人壓抑窒息的局面,有一種想要趕緊逃離的沖動。她又迅速的看了一眼林清木,發現他是那麽沈靜的看著她,像極了心情很好的豹子。在他的註視下,她極力表現的偽裝在一點點的瓦解。

“事實上,”沈晶瑩有點緊張的清了清喉嚨,接著說:“事實上,我遇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除了你,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哦?”林清木慢慢的坐在沙發上,示意她也坐下。

“真的。”沈晶瑩坐在了他對面。

“這件很糟糕的事,連你的有錢有勢的男朋友也幫不了你?”林清木又為她倒了半杯黃酒。

“事實上,我不想讓他知道。”沈晶瑩猶豫著小聲的說完後,停頓了片刻,用力的點點頭,堅定的說:“嗯,我不希望他知道。”

林清木簡單平和的問:“你背著他跟別的男人上床了?”

“不是。”沈晶瑩覺得好笑的笑了笑。

“就算是你跟別的男人上床了,大可以坦言的告訴他,可能他並不介意。”林清木微笑著說。

沈晶瑩的臉色頓時紅了,她咬著唇,暗自沈澱,像他一樣的面帶微笑回擊道:“我和他對彼此的信任與忠誠,是不需要向任何別人證明的。”

林清木點點頭,露出了類似暴虐的戾氣,抓起酒杯猛得往肚裏灌了半杯酒。

沈晶瑩的坐姿有些局促,她輕輕的動了動,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她要應對,不管林清木說什麽話她都決心要應對,就算是不能應對自如,她也要表達出她自我保護或防禦的態度,因為,她相信在處理那個棘手的微博事件上,林清木比較有經驗和辦法。

在短暫的沈默後,沈晶瑩友好的說:“你的電腦呢?我想讓你看一樣東西。”

“在書房。”

“我能用一用?”

“去吧。”

沈晶瑩站起身,在確定林清木堅持坐在沙發上時,她四下探頭張望著,便邁出了腳步,看到一間半掩著的房間裏的地上堆著很多書時,就問道:“那是書房?”

“是。”

沈晶瑩咬著唇,帶有點怨意的盯著林清木連頭也不回的後背,她並沒有走向書房,而是拿出了手機,她是忽然想到可以用手機上網。

她登錄了並不常更新的微博,立刻就看到非常多條評論和留言,足有近十萬條提示,都是在問她關於代筆的事。想必微博網站將那條微博進行推廣了,也是,最近關於她的新聞話題很熱門,一丁點的負面輿論都會引起軒然大波。她的心咯噔的碎著,手指抖得厲害。

“你的眼眶紅了。”不知何時,林清木已轉過身,他就那樣看著沈晶瑩,看著她像雨中的燕子般的無助,看著她在極力想振作。

沈晶瑩吸了吸鼻子,把手機遞給他,低聲說:“你看看這條微博。”

林清木接過手機看了看,並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無事般的說:“你並沒有用代筆,有什麽可害怕的?”

“我是害怕。”沈晶瑩露出了她的柔弱,她踱到沙發旁坐下。

林清木懶洋洋的斜靠著,定睛的看向沈晶瑩,漫不經心的說:“你的第2本和第3本小說,與你其它的風格是不同,你對我說,那是你在嘗試。”

“我騙了你,”沈晶瑩咬著唇,聳聳肩,很直接的迎視他的目光,她知道這種時候必須坦誠,坦誠是解決問題的最好的捷徑,正色的說:“事實上,那兩篇小說是我買的,還簽了合同。”

林清木聽罷,並沒有驚訝,用平常的口吻說:“為你奠定讀者基礎與文學地位的,正是那兩篇小說。”

“嗯,”沈晶瑩很凝重的點著頭,“我一直擔心這一天的到來。”

林清木喝了一大口黃酒,說:“你的第1本,一直到最新出的,都帶著很強烈的你的風格,可能是你把你的風格寫得習慣自然了,一動筆就那樣。”

沈晶瑩訝異的問:“你早就知道了?”

林清木牽動了一下嘴角,說:“我從不懷疑我的判斷。”

沈晶瑩十分真誠的說:“對不起。”

“對不起,”林清木輕輕的默念著這三個字,“對不起?”

“我當時很需要一個機會,我沒得選擇。”沈晶瑩的眼睛裏閃著明亮的光,“就算是重新來過,我還會選擇買下那兩本小說,因為我知道有很多人像我一樣在努力,在努力的想要讓自己寫的小說能夠被很多人看到,他們的一字一字都融入著自己的心血,那種堅韌的堅持,那種在永無盡頭黑暗裏掙紮時的永不放棄,”她越說越激動,“誰能想到我們在寫作時的字字斟酌,誰能體會我們在孤獨、驕傲的拼湊著鮮活的生命與不枉此生的結局,誰又能知道我們寫的小說也會受傷,它們在無人問津時會哭!”

林清木看著沈晶瑩高昂著的頭,緩緩說道:“別人的努力與堅持我不知道,我也不懂得有多少小說在哭,”他捏了一下鼻子,自然而然的說:“我在認識你的那一晚就愛上你了,我愛你,所以我才陪著你,使你成為你自己。”

沈晶瑩的心潮翻滾著,莫名的悸動在叫囂,她楞楞的看著林清木,嘴唇蠕動著,想說些什麽,可卻什麽也說不出。

‘我在認識你的那一晚就愛上你了,我愛你,所以我才陪著你,使你成為你自己。’

不是‘幫’,不是‘為’,不是‘看’,而是‘陪’。

她寫了那麽多篇小說,讓那麽多對男女相愛相守,不知道寫了多少動聽的情話、多少刻骨的感人經歷。當她自己親耳聽到別人對她說的這一句話時,只覺得,如果她筆下的那個女人聽到這句話了,不管最終有沒有得到幸福的圓滿愛情,都不枉此生。

過了好一會,沈晶瑩字字有力的說道:“你對我有恩。”

林清木笑了笑,喝了口酒,溫存的瞧著沈晶瑩,瞧著她那份可愛的認真純情樣。

沈晶瑩沒有去看林清木,而是將視線看向花瓶中的唐菖蒲,收回了任何使心潮不寧的思緒,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微博上,她說:“這條微博應該就是那位寫手發的,他說要鬧到我的新書發布會上。”

林清木沈聲問:“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沈晶瑩說:“我想請你幫我出主意,能快點解決這件事。”

林清木直接說:“我不幫。”

沈晶瑩一怔,她看著他,沮喪撲面而來,她有一種墜入崖底的絕望。

她不懂他,自然也無法使他妥協。她決心先放棄,因為她知道他的強勢,她不想去說服他了,那會讓她很被動。

不願意被動,那麽,只有主動了。

沈晶瑩先是露出了無奈與難過的神情,就站起身,嘆息的說:“既然這樣,那我再想辦法吧,面對那些質疑聲,可能我只有沒用的躲進來。”

林清木問:“我為什麽要幫你?”

“我實在說不出一個非常有把握的理由,”沈晶瑩心裏暗喜,她聳聳肩,帶著期望的眼神,說:“我真的懇請你能幫我。”

林清木倒了一杯酒,慢慢的說:“我很自私,從不做沒有利益的事。”

沈晶瑩看到了一線曙光,趕緊說:“你可以開條件。”

林清木饒有興趣的問:“你能給我什麽?”

沈晶瑩想了想,很確定的說:“錢。”

林清木清楚的聽到了,他沒說話,神色不變。

沈晶瑩真誠的說:“我現在擁有的可以讓我拿出來交換的只有錢。”

林清木笑了,笑得有些冷,沈聲問:“多少錢能買來跟你做一次愛?”

沈晶瑩驚愕的瞪著他。

林清木舔了舔唇,赤-裸裸的說:“我想跟你做-愛,很想。”

沈晶瑩立刻就露出了嚴肅的神情,什麽也不說,直接向房門口走去,她要離開他家,作為一個女人,最基本的底線絕不容逾越。

林清木拉住了她,用力的握住她的胳膊,將她逼到墻上,低聲問:“還有什麽會比你能繼續清白的寫作更神聖的?”

沈晶瑩目光尖銳的看著他,道:“讓我走。”

林清木用胳膊撐著墻面,壓迫著她,說:“你不害怕你的名聲從此一蹶不振?”

沈晶瑩就那樣緊貼著墻,道:“我更害怕我從此看不起自己。”

“有這麽嚴重?”林清木伸手捊著她的長發。

沈晶瑩一動不動的,說道:“我有男朋友,我會嫁給他,我要像所有有良知的妻子一樣,忠貞。”

林清木笑了,冷道:“他愛你嗎?那他為什麽不立刻娶了你?因為他只想操-你,多操一天是一天。”

沈晶瑩的血液一下子就燙了,她的憤怒被他挑了起來,她大聲的說:“我願意被他操,多讓他操一天是一天。”

林清木的眸色騰地變寒了,他一下子卡住她的脖子,沈粗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壓低了音量說:“我看你要賤到什麽時候。”

沈晶瑩掙脫不開,喉嚨緊的說不出話,她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林清木毫無征兆的松開手,一下子將她攔腰扛在肩上,大步的朝裏走去,走進臥室裏,將她扔在了床上,重重的撲壓在她身上。

“你……!”沈晶瑩的腦袋轟隆隆的。

“我要跟你做-愛。”林清木的眼睛紅了。

沈晶瑩咬牙道:“除非我死了。”

林清木將手指插-進她的發絲裏,粗聲說:“聽清楚了,你可以不願意,但我會強-奸你;你死了,我就奸屍。我非跟你做-愛不可”

“我恨你!”

“那就恨。”

“我會報警。”

“那就報,正好讓盡可能多的人知道我跟你做過愛。”

“林清木……!”

“記好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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