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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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走開時,沈晶瑩還沈浸在他的氣息裏蕩漾,唇角的濕意帶著極致的甜蜜。

“晶瑩,”許知行立在那盞路燈下喚著她,沈晶瑩立刻看過去,他慢悠悠的接著說:“晶瑩,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

他的表情很嚴肅,也許他從來沒有這麽嚴肅過。他的音量不算高,但在如此寂靜的夜裏,卻能傳得很遠。他的聲音裏沒有顫抖和激動,有得是真誠,掏心掏肺的真誠。

沈晶瑩聽罷,跳下沙發,奔過去,撲在了他的懷裏,像只小鹿一樣帶著些許怯生生的。

她心花怒放的被他摟得很緊,她知道他的穩重與矜持,他從不曾說過輕率的話,自也不屑於說甜言蜜語,簡單的‘晶瑩,我喜歡你’已是他無法控制的情感宣洩。她瞬間嘗到了愛情的甘露。

喜歡到什麽程度?

會喜歡多久?

沈晶瑩不去思考那些以後的事情,她只想把握好現在,對,就是此時此刻。

許知行沿著樓梯下樓了,並體貼的將那盞路燈關上了。

月亮已攀過了菩提樹的枝梢,圓圓的。

沈晶瑩回到大沙發旁,迅速的褪去衣物,向北面走去,二十步,她只用了十七步就找到了那個沐浴水龍頭。

水溫剛好,她的胴體的月色裏泛著光,就像是天然珍珠的光澤。

嘩啦啦的水聲遮住了她的心跳,她有一種想要吶喊的沖動,勝利的笑爬上了她得意的臉。他的謹慎與他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教養,使她明確的相信,他已決定給她名份,否則,他是不會有進一步的舉動。

她笑了。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個畫面:在一個風清雲淡的日子,她穿著精美的婚紗,挽著許知行的胳膊,緩緩的踏著草坪上的紅地毯,在眾人的嫉妒中,成為許夫人。

當這個畫面出現後,她的笑就收起了。因為,她的理智提醒著她:在成為許夫人的漫長之路上,你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僅憑著許知行的這套別墅,沈晶瑩覺得,許知行的身份不僅僅只是一家西餐廳老板這麽簡單。

她關上了水龍頭,沒有註意到旁邊玻璃櫥櫃裏疊放整齊的浴巾,而是急步回到大沙發旁,拿起自己的衣服胡亂的擦了擦,趕緊鉆進了薄被下,等待著命運安排好的眷顧。

理智提醒著她,不必矜持,就算還不會熱情奔放,至少也要極力配合他,且不可像個木訥的死魚。

風吹著紗簾輕輕搖曳,鼻間嗅著蘭花香。她安靜的躺著,一動不動的,豎起耳邊聽著四周,只有大自然的聲音。不一會,就傳來了腳步聲。

沒有讓沈晶瑩等太久,許知行回來了。

可想而知,他是下樓拿避孕套了。

月色溫柔。

他吻著她,擁著她情不自禁抖動的身子,輕語道:“別怕。”

她在等,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他很有耐心,並不著急,或許是待到她完全的放松,以免惹得她不舒服。

她每一根神經都準備好了迎接他,當他一直溫柔的愛撫她,掌心的溫度一遍又一遍的印在她每一寸肌膚上時,她呻-吟般的道:“快點。”

“嗯?”

“給我。”

他給了她。

她疼得全身緊繃,咬著唇,免得影響他的熱情而一聲不吭,真切的感覺著被一點點的刺入。她在戰粟,有一股油然升起的成功的喜悅,幾乎將疼痛淹沒。

他含著她的耳垂,粗啞的命令著:“叫出聲。”

“啊……”在他慢慢的刺入她後,稍一停頓,便開始一下比一下用力時,她忍不住喊了一聲,那並不是愉悅,而是徹底真實的疼。只有女子在初次時才會知道那有多疼。

“繼續叫,大點聲。”他似乎忘記了這是她的第一次。

“我……”撕心裂肺的疼貫穿著她,她連忙捂住嘴,眼角溢出了淚。

“害怕了?”他停了下來,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用指腹輕輕的拭去她的淚。

“對不起……”她覺得她此時一定很糟糕。

他嘆了口氣,眼神裏滿是痛楚和懊惱,他握緊了拳頭。

“別停。”她只想讓他盡興。

“不害怕會疼死?”他低沈的嗓音,瞇起眼睛打量她。

“那就讓我疼死。”她笑得很可愛。

“我會讓你欲死。”他也笑了,一只手箍住她的腰,一只手插-進她的發間輕揉著,在吻了一下她的唇後,猛烈的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

她快要死了,她還活著。

莫非是他知道,長痛不如短痛。因為他有能力讓她有多疼,就有多舒服。

他很用心,也有經驗,掌握著他認為的合適的力度,控制著全局。

既然他喜歡聽她叫,她一直在叫。叫聲,從痛苦的忍受,到快活的宣洩。

就像是咆哮的海浪,野蠻的毫不留情的沖刷一塊堅硬的巖石,一遍一遍的,直到它變得光滑富有光澤。

她緊緊的擁著她,閉著眼睛體會著他付諸的感情。

慢慢的,她放松了。

當她完全的放松時,不知為何,女人的第六感使她的心隱隱的不安,好像有某個安靜的、黑暗的地方,有一雙眼睛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那雙眼睛有著飽滿的靈魂,帶著看笑話般的漫不經心。

她的背脊不由得陣陣麻意。對了,這種感覺像極了她在客廳看陳列品時,一道目光從她背後射向她,一樣的讓她不自在。

許知行很專註,似乎不知道有個人環抱著胳膊,站在一扇窗戶後面,沈靜的欣賞著沙發上的景象。他很有技巧,全身心的逗弄她。

她無法再分神,一波一波的,她嘗到了欲死的懸空感。

他突然更快更猛。

沙發晃動的很厲害。

她的叫聲越來越急促。

隨著她渾身一顫,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陣巔峰的痙攣,一切都安靜了。

月亮還很圓,微風還在吹著樹葉,花兒依然香得靜謐。

她乏力的只剩呼吸,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沈沈的睡去了。

夢裏,她穿著紅色的婚紗,站在一個孤島上,許知行穿著像西方教主的黑衣與她隔島相望。成群的白色海鷗在他們中間飛翔著、啼鳴。烏雲黑壓壓的,陰暗潮濕的空氣裏不知是誰在吹響著號角。她想吶喊,可她喊不出聲。

夢醒了,她睜開了眼睛,天已亮了。

她還在許知行的懷裏,他睡得正香。

她就那樣瞧著他,他給了她,成為了她的第一個男人。

有那個女人能預料得到,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會不會是最後一個?沈晶瑩無法預料,但是,她心安理得。

看著他的唇,淺紅色的,軟軟的,她忍不住輕輕的探過去,想去吻他的唇。殊不知,她只是剛剛一動,他就翻身壓在了她身上,帶著意猶未盡的笑意,用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許知行瞇起眼睛,壞壞的呢喃道:“看上去,你並沒有疼死?”

沈晶瑩的眼球子轉了轉,說:“我好像是還活著。”

他捉住了她的雙手,將它們舉過她的頭頂,啞聲道:“那就換些姿勢,多來幾次。”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11

沈晶瑩已經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人了,她的眼神裏若隱若現出自信與渴望。

當她第三次全身震顫的癱軟無力後,許知行才放過她,懶洋洋的撫摸著她紅燦的臉頰,溫存的笑道:“你真好。”

是怎樣的好,許知行已要體會到了,簡直可以好到能支配他。她的好,是即羞澀又熱情,沒有經驗卻很靈活,有著獨特的風韻。

不可否認,但凡在床上很有技巧的男人,是不會喜歡與有技巧的女人上床,因為那樣,會讓他們覺得有一種去瀏覽游人眾多的名勝古跡,留下一種到此一游的頹喪感。

其實,找一個在床上能合得來的,比找一個在床上之外合得來的,更不容易。

沈晶瑩深刻的意識到他是一個追求滿足的男人,完整的、純粹的、高尚的滿足。所以才會一絲不茍的對待每一次歡愉,每一次都像暴風雨一樣將她的身心席卷一空。

他對她的憐愛與溫情是狂野熱烈的,與他穿上衣服時紳士風度截然不同。沈晶瑩喜歡許知行是多變的,就像是鉆石一樣,從不同的角度看,總能看出不同的光彩。

許知行站在大沙發旁,一邊穿著衣裳,一邊透過紗簾隨意的眺望著遠處時,沈晶瑩連忙坐起身,用手將額前的頭發捊到耳後,睜大了眼睛在藍色的沙發棉墊上尋找著。

藍色與紅色在一起,會變成什麽顏色?沈晶瑩想了想,紫色。沒錯,是紫色。

於是,沈晶瑩尋找著紫色,她將薄棉抱起,認真的找著。

紫色,紫色呢?

沈晶瑩本打算找到她的落紅後,再漫不經心的說:很抱歉,弄臟了沙發墊。

“找什麽?”許知行看出了她的失落。

“落紅。”沈晶瑩說的很自然,她是想要證明給許知行看,她確確實實是第一次。

“你是處女,我已經知道你是。”許知行寵溺的摸了一下她的頭。

“我的確是。”沈晶瑩露出了笑容,在她的笑容裏多少帶有些裹挾的意味——一個女人把自己最珍貴的初夜給了你,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許知行跟著笑笑,那麽的自然,不像有任何的含義,又像是意味深長。

像恩愛的情侶那樣,他們度過了一個很快樂的早晨:在暖暖的陽光下,依偎著吃完了早餐;在游泳池中嬉戲;在像地毯一樣平坦的草坪裏並肩牽手散步。

一切都很美好。

可是,沈晶瑩卻隱隱的不安,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然而,不管她如何尋找,總是尋不到目光的源頭。在一次又一次的蒼促時,她不得不提醒是自己多心了,因為在巨大的幸福突然降臨時,誰都難免有些焦慮。

許知行將沈晶瑩正式的介紹給了家裏的一名司機、三名菲傭、一名廚子和兩名園藝工,他是這樣介紹的:“這是沈晶瑩沈小姐。”

看著他們眼神中流露出的尊敬,沈晶瑩自信而隨意的面帶微笑。盡管許知行在介紹時並沒有用親昵的稱呼,比如:我的女朋友。

沈晶瑩清楚的知道,男人在愛情裏的基本需求是:信任、接受、感激、讚美、認可、鼓勵。

她接受許知行的介紹方式,同時,她也在思量著:許知行並不會像那些沒有自信的男人一樣,習慣用‘我的’來突出自己並沒有完全得到什麽。

當他們在車上時,沈晶瑩直接的讚美了他。

沈晶瑩將手搭在他的腿上,小臉已經紅了,咬著唇說:“我原本以為女人的第一次會很……慘烈。”

“嗯?”許知行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

“你給我的是一種很美妙的體驗,就像是……身體深處在一瞬間綻放出成千上萬朵花,那麽的驚心動魄。”沈晶瑩顫聲的說著,像是又回到了那膨脹的不可抑止的漩渦裏。

“喜歡?”

“癡迷!”

許知行的嘴裏牽動了一下,沈晶瑩側頭看著他臉上細微的變化,她看到了他幾乎隱藏不住的一種覆雜情緒,像是乖戾?詭譎?厭惡?

她的心莫名的悸動,突然間有鋪天蓋地的絕望襲來。

許知行發現了她在思考他的情緒,便露出了溫和的笑,用一種保護者的威嚴語氣說:“你總是這樣敏感?”他望了她一眼,“作家往往都有一顆敏感的心?”

沈晶瑩深吸了口氣,盯著他,埋怨的問:“你也感到快活,對不對?”

“當然,”許知行察覺到了她聲音裏的激烈,便減速了,將車停在馬路旁,鄭重的看著她,伸手摸著她的頭,認真的說:“我當然很快活,事實上,你應該也發現了,我們是同時到的。”他舔了一下嘴唇,清楚的說:“同時到的高-潮。”

沈晶瑩的眼簾驟然一垂,忍不住展顏微笑,露出了小女人的嬌羞。

許知行溫柔而確信的說:“這種默契很難得。”

沈晶瑩解開安全帶,縱身投進了他的懷裏,摟著他的脖子,呢喃道:“我知道,我知道。”

許知行撫摸著她的頭,慢慢的滑向她的背脊,沈靜而不帶欲望,輕柔而嫻熟。

他抱著她,就像是抱著一朵花。

宛如生命的奇跡,沈晶瑩覺得自己是一枚種子,落在了許知行這塊土壤中,需要生根、冒芽、長葉、開花、結實。

正當沈晶瑩沈浸在喜悅之中時,潛意識裏卻在回味著他剛才的話,一想到他曾與別的女人歡好過,心中不免有些澀,醋意橫生。她推開了他的懷,楞楞的看著他,沖動的問:“你跟別的女人的默契如何?”

許知行懶洋洋的瞧著她,用‘我相信你是一個睿智女人’的口吻說:“你好奇?”

沈晶瑩頓時恢覆了理智,不管她多麽的迷戀他,都要克制,不能成為令他頭疼的小心眼女人。於是,她笑了笑,說:“我是很好奇,好奇我們以後的每一次會不會都這麽默契。”

許知行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後,啟動了油門,車緩緩的向前駛。

這時,沈晶瑩的手機響了,是林清木打來的。

“有空?”林清木問。

“嗯,你說。”沈晶瑩看著車子駛進了一座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我有一個小說的構思,想跟你分享。”林清木咳嗽了兩聲。

“你在咳嗽?”沈晶瑩壓抑著想知道那個小說的構思,而是先表現出了對他的關懷。

林清木笑道:“我沒事。”

沈晶瑩叮囑著:“多喝水。”

“好,”林清木說:“什麽時候有時間,聽聽我的構思?”

沈晶瑩喜悅的說:“明天?”

“好,我等你的聯系。”

掛掉電話後,車已停好了。沈晶瑩對許知行說:“這是我的圖書編輯打來的,他有一個小說的好的構思要跟我聊聊。”

許知行謹慎的問:“需要我現在送你過去?”

沈晶瑩搖頭,說:“我跟他約好了在明天。”

他們下了車。

沈晶瑩四下看了看,當她看到大廈的名字時,才發現他們在這座城市最昂貴的商場。這座大廈散發著用金錢堆積的光,遠遠的看著它,就會覺得很耀眼。此時,他們在這座大廈裏,她已嗅到了奢侈品的味道,它們很招搖的籠罩在周圍。

許知行帶著她乘坐電梯,說:“接下來的時間交給我。”

沈晶瑩順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你要幹嘛?”

許知行沒說話,神秘的笑了笑。

就這樣,沈晶瑩任由他將她拉入了華麗的王國,香水味彌漫著,燈光刺眼。她的腳步錯亂了,幾乎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沖動,鏡子裏的自己穿著是那麽的樸素,她的氣質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她的自尊被壓得很低。

盡管如此,沈晶瑩還是挺胸擡頭,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自信。

穿過寬敞的大廳,他們就進入了一家服飾店,店員很熱情的迎上來。

許知行從衣架上挑選了幾件衣服,對店員說:“請為這位小姐試穿一下。”

“我……”沈晶瑩不由得有些局促。她剛才偷瞧了一眼價簽,一件衣服的價格就是四位數,就像是用一張一張的百元大鈔拼湊出來的,她根本就沒有底氣試穿。

“怎麽?”許知行溫和的瞧著她。

他的目光使她放松了些,沈晶瑩迅速的想出了緩兵之策,她鎮定的笑了笑,說:“我可以試穿,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許知行看著她,等著她說條件。

沈晶瑩說:“待我試穿好,發現有滿意的以後,你要將我送回家一趟,我要取銀行卡,”她笑得很自然,“我不習慣帶許多現金,銀行卡被放在書桌的抽屜裏了。”

許知行說:“你試。”

沈晶瑩去試衣服了,她翻看著那些華麗衣服的價簽,最便宜的是6688元。她的手在抖,慢慢的吐出一口氣。貧窮就像是魔鬼一樣在掐著她的喉嚨,使她窒息。

當沈晶瑩打開試衣間的門時,一眼就看到了許知行。他在看著她,就那樣看著她,他臉上的驚訝很明顯,然後,他走向她,在她的耳邊呢喃:“真好。”

不知道是衣服讓沈晶瑩美麗起來了,還是衣服被沈晶瑩穿活了。總之,她臉上的笑慢慢舒展開,這是一種自信而滿意的笑,女以悅己者容。她感動不已。

許知行為沈晶瑩挑選了9件衣服和6雙鞋子,款式都簡約大方幹凈,顏色都是淺色系的純色。在她都試了一遍後,他對店員說:“都包起來。”

沈晶瑩咬著唇,茫然的看著許知行。

許知行摸了摸她的頭,認真的說:“請給我向你獻殷勤的機會。”

沈晶瑩的心怦然跳著,雙眼頓時一亮,興奮與激動幾乎掩飾不住,她背著手,緩緩說道:“也對,我總應該給我的男朋友向我獻殷勤的機會。”

她很開心,主要的原因並不是他為她買昂貴的衣裳,而是他用這種婉轉、體貼、謙遜的方式呵護她身為女人的尊嚴。

許知行還為她挑了一條紫翡翠項鏈,是一輛豪華車的價格。他為她戴上,並暧昧的低聲說:“紫色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12

中午,沈晶瑩鎮定自若的踏進了大廈,穿上新衣裳,踩著新鞋,戴著紫翡翠項鏈。

人靠衣裝。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行頭,盡管沒有改變她的氣質,但她整個人很有精神。

她徑直走進了服飾店,正是許知行花了210023元買了9件衣服和6雙鞋子的那家店。店員迎了上來。她向店員微笑著從包裏取出一件未拆去價簽的衣裳,冷靜的對店員說:“這件衣裳有點不合身,我想退掉。”

店員禮貌的接過衣服看了看,確認是該品牌的衣服,帶著職業笑容,很為難的說:“抱歉,我們售出的衣服概不退貨的。”

“是嗎?”沈晶瑩依在櫃臺上,心裏慌慌的,她暗自淡定,漫不經心的說:“如果真的有明文規定,說售出的衣服概不退貨,我想我是可以接受的,不過,這會影響我的下次光顧。”

這時,另一名店員過來了,她認得沈晶瑩,就是她將衣服售出的。她對沈晶瑩說:“我們的確概不退貨的,既然衣服不合身,我這就為您退貨。”

那位說不退貨的店員顯然有些茫然。

沈晶瑩親切隨和的說:“謝謝。”

全額退款,退現金13666元。沈晶瑩拿著現金就離開了。

在沈晶瑩離開後,店員低聲的說:“她是許知行先生的朋友。”

沈晶瑩幾乎是在大腦一片空白中走出大廈的,心中忐忑不安:萬一許知行知道了怎麽辦?

她咬著唇,用力的搖了搖頭,告訴自己別想這個問題。只因,這是一個無可奈何的舉動。

她需要錢。錢包裏僅剩的幾百元根本就不夠用的,她不願意向父母要錢,暫時又沒有別的經濟收入。於是,她想到了這個辦法,從新衣服裏挑出了一件價格合適的來退貨,很冒險,但她就是想試一試,不試又怎麽能知道會不會成功?

現在沈晶瑩有了些錢,她出了大廈後就進了銀行,將欠姜小漠的9000元打了過去,並打電話告訴了姜小漠。她現在不想因為任何事,而影響到與姜小漠之間的平衡。

從銀行出來後,沈晶瑩選擇了一家有特色的餐廳,交通方便,好吃不貴。在餐廳裏,她打電話約出了林清木。

她坐在窗前的餐桌,等了一個小時後,林清木來了,拎著一個精美的木盒。

林清木穿著一身休閑裝,慵懶中透著剛毅。

“今天真熱,先喝些水吧。”沈晶瑩將準備好的一杯溫水體貼的端到了他面前。

林清木定睛的看著她,看到了她眼睛明亮的閃爍,她的臉上泛著溫潤的光澤。與上次真是判若兩人。他還在她唇角的笑容裏看到了幸福。

“怎麽?”沈晶瑩下意識的垂著眼簾。

“項鏈很漂亮。”林清木坐在了她對面,拿起水杯一飲而盡。

“我很喜歡它,”沈晶瑩摸了摸胸前的紫翡翠項鏈,笑吟吟的說:“這是我逛小店時看到的,做工很精致,店主介紹說它是仿翡翠,”她瞧著他,問:“真的紫翡翠會不會很貴?”

林清木說:“應該比綠翡翠貴。”

沈晶瑩聳聳肩,笑道:“我就戴戴假的紫翡翠過過癮,依我這形象,說我戴的是真的紫翡翠估計也沒人相信。”

“你認為自己是什麽形象?”林清木埋頭翻看著菜單,自作主張的點了幾道菜。

“路人甲。”沈晶瑩脫口而出。

當女人在男人的面前說自己姿色平庸時,懂得見風使舵的男人自然要義正詞嚴的辯駁一番,以此將女人推到美麗女人的高度。

然而,上知天文下知女人的林清木在聽罷,卻是認真的點頭,一本正經的說:“確實。”

沈晶瑩差點就表現出愕然了。

林清木心道:像她這般生機勃勃、堅強有力、有驚人的毅力、把謊話當真話說、把真話當笑話說的路人甲,是難得的上品。

菜陸續上齊了。不可否認,林清木的菜點得很周到。

林清木將帶來的木盒放在沈晶瑩的面前,問:“害怕長胖?”

“不害怕長胖,”沈晶瑩接過木盒,打開一看,是法式甜點,“只害怕胖了之後瘦不下來。”

“是吃貨?”

“超愛吃。”

林清木篤定的說:“跟著我,包你過足嘴癮,還不會長胖。”

沈晶瑩驚訝的喜道:“會有很多女人願意跟著你。”

林清木拿起一瓶黃酒,自顧自的倒了一杯,一飲而盡,任由嘴角的一滴酒滑過下巴,說:“你的新作品我看完了。”

“哦?”

“姜小漠昨天發給我看的。”

沈晶瑩恍然道:“姜小漠是你的下屬,需要你審核通過了才能出版。”

林清木平靜的說:“嗯。”

沈晶瑩很虔誠的問:“你覺得怎樣?”

“跟你上一本小說的風格不同。”林清木取出一根香煙,點上,吸了一口,緩緩的吐出,一針見血的說道:“這一本裏有深刻的批判,故事性強。”

沈晶瑩滿懷期待的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她的心裏在盤算著:難道他要提出什麽條件?

林清木為她倒了一點黃酒,為自己續上一杯,拿起酒杯碰了碰,說:“我相信它會暢銷。”

沈晶瑩歡喜的望著林清木,她準備拿起酒瓶,為自己倒滿酒,至少要與他杯中的酒一樣。當她剛拿起酒瓶,林清木就阻止了,他說:“除非你想當我的女朋友。”

沈晶瑩詫異的一楞。

林清木悠然的說:“否則,別在我面前喝太多酒,我懶得應付喝醉的女人。”

沈晶瑩調皮的問:“喝醉的女人很難應付?”

林清木吸了一口煙,說:“跟喝醉了的女人上床後,且不管她們是否出於心甘情願的勾引,事後,她們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沈晶瑩想了想,說:“好像你對女人的德行保持懷疑?”

林清木說:“有一類女人只不過就是供男人享樂,只要她絕對的服從並且長得漂亮就行,不需要別的德行。”

“你喜歡對女人進行分門別類?”沈晶瑩思量著他的字字珠璣。

“至少我對女人有原則和良知,還有最起碼的道德。”林清木無意識的流露出了他的專-制與霸道。

“我想聽聽。”沈晶瑩饒有興趣的望向他。

林清木沒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他向她提過的一個小說的構思。

沈晶瑩認真的聽著,發現他的構思很獨特,恰好是符合她的寫作風格,這一點是最重要的。她不得不感激他,因為他知道怎樣的寫作方式能讓她舒服,並最大程度的發揮。

他們漫無邊際的聊著,林清木說他來自一個小縣城,父母從小對他就沒有太多期望,只要求一點:活著。

林清木向她說了他的愛好和作息,他的旅游計劃,以及他一年內能還完房貸,他還說:“我三年內不想結婚,但是,我想找一個女朋友,並不僅是為了有一個穩定的性伴侶,而是需要一個可以溝通的靈魂。”

沈晶瑩緘口不語的聽著。她還不明白林清木為什麽說這些,也不明白林清木想讓她更多的了解他,因為他發現她是他可以溝通的靈魂。

一瓶黃酒喝完了,林清木的眼神閃過一絲困惑,說:“你……”

“我?”沈晶瑩依然專註的看著他。

“你即擅長傾聽,又擅長交流,”林清木在瞬間集聚了全部的情感,沈聲說:“多麽難得。”

很多有思想、對生活有主見的男人,總缺少一個能產生共鳴的傾聽者與交流者。

林清木遇到了沈晶瑩,他發現了她的專心互動與興致勃勃。

沈晶瑩沒有去領悟他聲音裏的顫抖,聳聳肩,說:“你的隨心所欲更難得。”

林清木看著她,發現她真讓人難以捉摸,有時候,任何人都難以駕馭她;有時候,任何人都好像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沈晶瑩坦言說:“你做主點菜、大口喝酒、在吃飯時抽煙、在一個女人面前批判女人……,你有隨心所欲的資格,你有腳踏實地的驕傲,你自負的理直氣壯,或許你知道:喜歡你的人,不會因為你不拘小節而討厭你;同樣,討厭你的人,不會因為你凡事做得細致完美而喜歡你。”

遇到知己,是應該縱情飲酒。林清木又要了一瓶黃酒,倒了滿滿的兩杯,遞給沈晶瑩一杯,說:

“幹杯。”

沈晶瑩咬著唇,笑道:“我是第一次喝這種……酒。”

“黃酒。”林清木告訴她。

“黃酒。”沈晶瑩重覆的念道。

“我唯獨覺得黃酒夠味道。”林清木說。

沈晶瑩眨眨眼,露出了可愛的笑容,說:“我沒有酒量,不怕喝醉,只怕在不是我男朋友的男人面前喝醉。”

林清木十分自然的說:“那就在我面前喝醉。”

沈晶瑩的心咯噔一下,她瞧著他,他一臉的真誠,眼神裏卻帶著玩味般的笑意。他是在暗示想當她的男友?莫非他玩世不恭?還是她會錯了意?她總覺得像他這樣的男人,應該會更願意找一個嫵媚漂亮的女人。

靜默了片刻後,沈晶瑩一笑置之,說:“等我練好了酒量,再找你喝酒,說不定醉的是你。”

“我等著。”林清木將一杯黃酒一飲而盡。

不管誰的愛情,都要遵循隨遇而安。

--

林清木親自包裝沈晶瑩的新書,並授意重點推廣。他有信心將沈晶瑩捧成暢銷書作家。

一帆風順的生活背後,往往隱藏著巨大的驚濤駭浪。

當姜小漠從香港回來的當天,沈晶瑩去找她,她轉交給了沈晶瑩一封信。

信封是那種很普通的白色,左上角貼了一張八毛的郵票,上面寫著洋洲出版社姜小漠轉沈晶瑩(收),沒有署名與寄信人地址。

沈晶瑩撕開信封,裏面是一張淺綠色的信紙,在信紙的中央用紅色的筆跡手寫著這樣的一行字:

【------------

大作家,你應該聽聽我的故事,它比你寫的小說悲壯多了!

陌生人

-------------】

“寫的什麽?”姜小漠喝著玫瑰花茶,好奇的問。

沈晶瑩把信遞給了姜小漠,心裏在琢磨著這個人的生活到底有多悲壯,為何要用綠紙紅字。

“這是個什麽人呢?”姜小漠更加好奇。

“這個人肯定還會再寫信過來。”沈晶瑩又重新看信,發現字寫的不錯,字體挺秀,行氣流暢風流,肯定是練過書法。她覺得這個人一定非同凡響,看這幾個字,很大氣,就好像是活生生的雕刻在紙張上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xx女人的小手腕》13

半個月後,姜小漠轉交給了沈晶瑩第二封信。

依然是綠紙紅字,很長的一封信:

【-------------------------

大作家,你好:

有時,我總不願意回想自己那些發銹的往事,挺觸目驚心的。但轉念一想,倘若我不說出來,有誰會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女人過著那般絕裂的生活?它們就好像是鑲滿釘子的墻壁,即便是隨意的觸摸,也會疼到唏噓。

我出生在一個農村,與別的孩子一樣,都是哭著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然而,別人是來世間享受幸福的,而我,是經歷磨難的。

在一個暑夏的夜晚,月色很好,一個男人騎著自行車,後面坐著一個女人,她懷裏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很乖巧的吃著小手。在離家數十裏地的麥田旁,自行車停了下來,女人說,就這裏吧,我可困的受不了了。那男人點頭,從女人的懷裏拎起嬰兒,就把她放在田頭,轉過身對女人說,希望能有個好人家撿了她吧。

趁著月色,他們就逃了。我就是這個嬰兒,那時的我應該沒有哭,否則,怎麽會有母親忍心丟棄哭泣的孩子而決然離開呢。我並不恨他們,在農村,重男輕女,而我是這個家庭裏的第五個女孩子,他們實在養不起了,但又還一心盼望著能生一個男孩。直到後來,他們也沒有如願,在把我丟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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