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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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代蘭剛把道謝的話說出口,我就趕緊打斷了她:“你剛才也說了,我不可能無條件的告訴你。”

我註意到她緊緊攥住的雙手:“什麽條件?”

“我想知道你臉上的刀疤是怎麽來的。”

梁北看著我跟代蘭眼神的碰觸,害怕會發生什麽,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夕,今天到這裏就可以了,我們該回家了。”

回家?馬上我就要知道謎底了,我怎麽可能回!

代蘭咬著下唇,眼神閃爍了好久,才閉上眼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我不能告訴你,不然你也會被厄運纏身的。”

我早就被命運選定,一生只有鬼有緣,厄運早就纏滿了我的身體,我還害怕什麽。我在心裏自嘲著:“我有鬼眼。”

她不敢置信的瞪著我,我把胳膊挽在胸前:“所以我可以看到你臉上的陰氣。”

“你有陰陽眼……”我點點頭:“你告訴我,我還能幫你驅散厄運也說不準呢。”

“小夕,別在深問了,不然讓顧大仙知道我就真的完蛋了。”梁北一直想拉著我離開,我沒有避開代蘭直接向他站的位置說:“不應該有始有終嗎?”

“雖然我也很想知道她的刀疤是怎麽來的,但是我更怕顧南生啊。”

“別怕,回家我替你扛著!”我把梁北的心穩著才又把註意力放在了代蘭身上。此時的她已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你…你在跟…跟誰說話。”

“這個地方除了你跟我,就只有鬼了。”我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蓋過了我剛才跟梁北的對話。代蘭聽完直接扔掉了手裏拿著的書,掐住了我的雙肩:“你真的能看到鬼?”

別看她很瘦弱,其實她的力氣已經不亞於我了,“你能不能先松開我。”她看我臉上扭曲的表情,也知道把我掐疼了:“對不起。”

我揉著被她掐疼的右肩:“你現在可以說你臉上的刀疤是怎麽來的了吧。”

“記得我小時候淘氣,趁著家裏人不註意跑到了家裏一直禁入的房間裏。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鬼是什麽可怕的生物,只是覺得家裏人不讓我進入是因為裏面藏了好吃的,不想分給我吃。”

我拿眼神示意了一下梁北,然後對代蘭說:“後來呢?”

“後來我進到裏面就暈了過去,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等我大了一點,詢問起我父母的時候,他們總是支支吾吾的不跟我講。再後來我有了一個妹妹,但是卻在出生的第四天就夭折了,從那天之後,我臉上就有了這條疤痕。”

“那你還記得你家一直禁入的房間裏面有什麽東西嗎?”

她搖了搖頭:“只記得一部分。”

“你說吧,我或許能可以幫助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們家裏禁入的房間裏有什麽。

“我只能說到這裏了,因為再聽完我說接下來的人已經都出事故死掉了。這是個詛咒,知道的人全部都死完了。”我震驚的跟梁北對視了一眼。“你已經告訴了幾個人?”

“五個。”

五個人都死了,怎麽可能。我不相信代蘭口中的話:“我既然可以看到鬼,當然有能力防身。”

“五個人當中也有一個人告訴我他有鬼眼,我以為他會沒事,但是第二天他依舊是出車禍死了。所以奉勸你一句,有時候好奇心真的害死人,所以不要再接著問下去了。”

我見她真的不願意再說下去,也就不好意思在接著問下去了:“嗯,你有事直接來金融系找我,我叫林夕。”

我離開了代蘭往家趕,不知不覺跟她聊起來竟然天都黑了。代蘭是住校所以沒有關系,可我不是,不僅回家要花錢,家裏還有一位大爺等著我。

“小夕,你剛才說的啊,一會兒要是顧大仙問起來,你要擔全責的啊。”到了小區樓下,梁北就把剛才我說過的話拿出來壓我,可我也留了一手:“梁北,別忘了我們兩個可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如果顧南生問起來,我就直接說你不提醒我!”

“小夕,你怎麽翻臉不認人。”

“彼此彼此。”跟梁北鬥完嘴,我們兩個忐忑的向樓上走去,說忐忑不安的其實也只有我自己罷了,我答應了梁北會攬全責,肯定就會攬的,而且他那個時候也提醒過我,是我自己一直不聽他的話而已。

進了家門,家裏面一片漆黑,梁北也趁著這個時候一股白煙的鉆進了牌位裏。我把燈打開,把書放在了桌子上,“顧南生……顧南生?”

我松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看來顧南生可能又出去辦事了,所以沒有回來。我也可以躲過這一次了。

“金芊,你晚回來了三個小時。”顧南生突然騰空的出現在我的身旁,因為他的出現,我感覺我周邊的溫度瞬間又下降了不少。

“我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所以才回來晚了。”我雖然找了個理由準備搪塞過去,結果顧南生拿起桌子上的書翻看起來:“什麽事情。”

我忽然想起我畫了顧南生的輪廓貼在了書裏的某一頁,為了防止他看到。我立馬把書從他的手裏奪了過來:“我在覆習,覆習。我課拉下了好多,在問同學……”

我的語無倫次使顧南生的臉色更難看了一些:“真的是在覆習嗎?”

“對啊。”我點了點頭。

幸運的是,他沒有在接著問下去,只是莫名其妙的說了一段話:“不要那麽輕易的就選擇幫助別人。”

我不解的看著他:“什麽意思?”

“沒事,我就是看你最近變得開朗了許多,怕你不懂人情世故。”開朗了許多嗎?或許是吧,至少我在跟人交談的時候不會變得冷冰冰的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跟顧南生在一起後,發生了那麽多匪夷所思的事,遇到了本領各異的人。

“說到人情世故,我想起來了一件事情。”我走到臥室把變成地圖的畫放在了顧南生的面前:“這幅畫怎麽會變成這樣。”

顧南生把畫攤開,臉色難看的盯著我:“這是你弄得?”他本來烏黑深邃的眼眸瞬間變成了猩紅色,頭頂上的燈也‘砰’地一下炸開,散落在地上。我縮在角落裏害怕的看著忽然變臉的顧南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變得這麽暴戾,以前惹他不高興的時候他也只是在罰我站半天或者餓肚子而已。可是這次,我卻從他的身上感覺出來了殺意。

“顧大仙,這是我用狗血摻進了水裏弄的,所以不是林夕,你別動怒。”就在我以為顧南生要殺了我的瞬間,梁北突然擋在了我的身前,說著謊。

那天明明是滴的我的血,為什麽要說滴的是狗血。我本想著是梁北故意借此機會羞辱我,可我看到他臉上認真的表情時,我又改變了想法。

顧南生恢覆了平常的樣子,沒有再多看我和梁北多一眼,直接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我還被剛才顧南生的樣子嚇得心有餘悸,就聽到梁北在我耳邊交代說:“小夕,以後這幅畫不要隨隨便便給別人看。還有的是,千萬別告訴顧南生,這是用你的血變成這樣的。”

“為…為什麽,這本來就是用我的血啊。”

“時機到了,我自然什麽都會告訴你的。”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這天晚上我做了個噩夢,夢裏的沒有任何人,只有顧南生一個人,他拿著一把長劍直直的捅進了我的心臟。我醒來時候,枕頭上已經被我額頭上的冷汗沾濕。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淩晨四點半。

現在我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在睡下去了,我走到客廳,拿起了放在窗邊快半個月的煙,抽了起來。我抽煙還有一個愛好,就是等煙燃盡,吸上最後一口,再把煙丟掉。

顧南生突然變成那樣是為什麽呢,這個問題我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出理由來。太陽升起來,半盒煙也被我浪費完了。我心煩的把自己洗漱好,然後換上了運動裝跑到了我經常去的公園散心。

“林夕,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坐在長椅上休息一下,就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我扭頭向左邊看去,代蘭也跟我穿著同樣的裝束,戴著耳機站在側邊。看到她我也吃了一驚:“我來晨跑,減減肥。”

我把長椅的另一邊讓給她了,示意她坐下來休息。經過昨天的談話,她已經不排斥我了:“呵呵,你也不胖啊,而且竟然能把劉麗美的跟班都打倒,真的是很厲害。”

本來就是因為敷衍她找的借口,現在被她拿出來打趣,我一時覺得尷尬,就幹笑道:“我小時候學過跆拳道,現在拿出來防身而已。”

“小時候你一定被家裏人很寵愛吧。”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擡頭望著天,眼神裏的憧憬讓我為之一振,而且,聽她話裏的意思,仿佛自己從來沒有得到過關愛一樣。

“你呢?”我沒有回答的反問著她。她憧憬的眼神立馬露出了淡淡的憂傷:“自從妹妹死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我的父母對我笑過了。”

我沒有再搭上話,因為我是沒有得到過親情的人,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林夕……”

“嗯?”我疑惑的看著她。

“你教給我的方法真的有用嗎?”她眼神裏的期待讓我覺得心虛起來:“應該有用,試試吧。”回家的路上我根本早就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要不是今天遇到代蘭,我估計已經因為顧南生的事情而把她忘得一幹二凈了。

“嗯,我會讓他喜歡上我的。”

“你為什麽那麽喜歡石旭,就算他不喜歡你?”我不解的看著如此喜歡石旭的她疑惑的問。

她沒有被頭發擋住的眼睛看著我忽然就迷成了月牙狀,嘴角也微微的揚起:“林夕,你是不是還沒有喜歡的人?”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只是他好像也不喜歡我,只是愛捉弄我。”

“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骨子裏,那就是愛。如果你愛上了他,就會發現自己的心早就已經不是屬於你的了。”

“可是我看石旭昨天…”我照顧她的感受沒有再說下去。我以為她想起來會很難過,可是她卻很坦然的說:“我有了這個傷疤確實很醜,他說的是實話。而且,他那麽說也只是不希望我在把重心在放在他身上而已。”

我錯愕的看著她:“你跟石旭說了一樣的話。”

“呵呵,是嗎。”

我快速的點點頭:“你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我們兩個從小就在一起,他的性格還有習慣我都很清楚的。”

“那你們兩個關系應該很好的啊。”

“我向他告白之前,我們的關系確實不錯,他也從來沒有嫌棄過我臉上的疤痕。”不知為什麽我竟然從她的身上看到了小魚的身影:“他很善良也很溫柔,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邊,直到他交往了第一位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很在意我跟他之間的關系,但石旭因為我的關系,跟他的女朋友分手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原來在不經意間已經喜歡上了他,後來我就在某一天對他告了白,結果還是像你那天見到的那樣,拒絕了我。”我聽到這裏已經忍不住吐槽了起來:“既然都告白過了一次,也被拒絕過了。為什麽還要在自討其辱。”

但是她卻說出了一句,我壓根就無法反駁的話:“太喜歡的話,就會不甘心停留在朋友這個層面了。”

“可是石旭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裏啊。”

“其實,他是害怕我。”

我的語調拐了一下:“害怕?”

“我昨天跟你說的五個人裏面,他就是第六個人。”

“可是他根本就沒事啊,所以你的那個詛咒根本就不存在。”

正在這時,代蘭兜裏的手機忽然響起,她向我抱歉的笑了笑。然後走到旁邊接聽了起來,可當我看著她僵硬的身體時,我忽然感覺有一種不好的信息襲入了她的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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