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宣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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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病了兩天,就連腿都被她嚇到失去知覺了好久。等到第五天的時候,我才能在顧南生攙扶的情況下勉強的下床走走。

“林夕,你見到我的時候怎麽不是像這樣,嚇到臥病在床了整整一個星期。”顧南生把我扶到客廳讓我在沙發上坐下的時候,梁北也騰空冒了出來,蹲在我的旁邊嘲諷著我。

我嫌棄的看了梁北一眼,要不是我身上帶有女鬼的陰氣,使他鬼氣能力大增,他現在還不能在陽光下來回晃悠呢。見梁北這麽得意,我跟他鬥嘴的性子也被勾起,“因為你……”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起來太可愛了。”

我的話總是能一句戳中梁北最不想提的地方,“林夕,你是故意的吧?”我當然是故意的,但我心裏這麽想,嘴上可不是這麽說:“沒有啊,我剛才說了什麽麽,顧南生?”我把矛頭轉向一直在幫我削蘋果的他。

梁北也向顧南生拋去了希望的眼神,“沒有。”顧南生帶有笑意的一句話,讓梁北瞬間敗下陣來,“顧大仙,你可不能這麽護著你妻子吧!”

我拿過顧南生手裏的蘋果,咬了一口,“就是護我,氣死你。”梁北見他一個人鬥不過我們兩個人,索性也消失在了我們眼前。

“說也說不過我,還非要跟我鬥嘴。”不過,我現在能這麽快走出女鬼的陰影,那也多虧了梁北經常以無聊為借口來跟我說話,幫我轉移註意力。

“下午要出去走走嗎?”學校那邊聽顧南生跟我說,楊向陽已經幫我請好了假。我剛想答應,手機便響了起來。

我將手機拿出來看到上面顯示的來電人,立馬垮下來了臉。威廉給我打電話是想要幹嘛,我可是想要答應跟顧南生一起走走的。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接還是不接。直到顧南生提醒了我,我才不情願的按了接聽:“林夕,你是不是又想要曠工?”

我把放手機拿耳朵遠了一些,就這樣的距離,我依舊能聽到威廉在那話那邊的咆哮聲。

“林夕,快點來工作室,我們要拍攝花香主題的宣傳照,你快點過來。”從頭到尾我就聽到威廉自己一個人在電話那頭說,我沒有插嘴一句。

我喪氣的跟旁邊一直在等待我回答的顧南生說:“可能去不了了,下午我被威廉叫去拍攝宣傳照。”

“嗯,我陪你一起去。”聽到他說會陪我,我立馬點了點頭,“女孩子家應該矜持一點。”他走到玄關處幫我穿好鞋,嘴上說著讓我矜持,但是我還是能從裏面聽出寵溺的味道。

“面對你,我怎麽可能矜持呢?”反正我已經對他表達過心意了,所以也不在乎矜持這兩個字對我有什麽重要了。而且,我還特別喜歡調戲他。

我看著低著頭正在幫我穿鞋的顧南生:“顧南生,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裏總是出現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雖然看不清男人的臉,但是我從輪廓上還有背影來看,跟你非常相像。”

我小心的觀察著他的反應,這些天我一直想找個機會來問顧南生這件事情,可他只是淡淡的回了我一句,“不是。”臉上與眼底都讓我看不出任何偽裝的痕跡,難道是我想錯了嗎?

“那就是我認錯了。”我重新恢覆起笑容,挽上了顧南生的胳膊,在他的幫助下出了家門。顧南生說走走對我的恢覆比較快一點,所以我們就沒有打車。更何況我這裏離工作室也不怎麽遠,如果跟顧南生一起散步過去,還能多跟他待一分鐘。

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我終於想起,我一直臥床這些天想要辦的事情是什麽了。顧南生不解的看著停下來的驚呼的我:“想起來你要辦的事情了嗎?”

“對啊。顧南生,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吧,我想什麽你都知道。”我重新晚上顧南生的胳膊,“我第一次去找你的時候,在老宅那邊停了一輛車,雖然不貴,但是如果賣掉的話,肯定也能賣個好價錢。”

顧南生看我一幅貪財的模樣,無奈的跟我說:“你是不是掉錢眼裏了。”

“在這個世界,錢就是萬能的。”

“我覺得你並不缺錢。”對啊,我並不缺錢。以前出任務得到的報酬加起來夠我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了,但是被金侯興從小給我灌輸的思想下,總覺得錢是怎麽賺都賺不夠的。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缺錢跟喜歡錢是兩碼事。”

顧南生沒有在回答我,經過我們半個小時的‘奮戰’,我和顧南生終於到了工作室門口。而威廉看樣子在門口等我很久了,正在焦急的在門口徘徊著。

見我來到立馬想要拉住我的胳膊往裏走:“我半個小時前給你打的電話,你怎麽才來。現在所有人都在等你了。”

可是顧南生卻阻止了威廉,他握住威廉的胳膊,我看顧南生的臉色微微有些溫怒的對威廉說:“她現在受傷了,我來扶她進去就可以了。”

威廉的臉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松掉我的胳膊,瞪了一眼顧南生並小聲嘟囔了一句,轉身推開了工作室的大門進到了裏面。

“我們走吧。”我們跟在威廉的身後,任由他帶我們走到最裏面的一個攝影棚。裏面站了好多正在拍攝平面的模特,我正打量的時候,忽然感覺角落裏有人在盯著我。我隨著感覺向角落望去,就見在角落處有一只瑟瑟發抖的男鬼正在看向我們這裏。

我看著他害怕的盯著我身邊的顧南生,也隨著他一起看向顧南生。顧南生緊蹙著眉頭把目光放在了一直在拍照的攝影師身上,絲毫沒有察覺到我跟一只鬼正看著他。

“林夕,快去換上衣服。等素素拍完就到你了。”威廉把一件拖地的長裙遞給了我手裏,“這是我按照你給我的第一次感覺,讓工作室裏的設計師專門給你設計的衣服。”我受寵若驚的接果他手裏的長裙。

威廉看向我身邊的顧南生,語氣特別激烈的想要轟他出去:“我們一會兒要拍外景,所以還是請家屬離開吧。”

我看著他跟顧南生眼神的對視,意識到在這樣下去,難免會有一場口舌之戰,“威廉,我這兩天受傷了,所以必須要有人照顧著,你就通融一下吧。”或許是被顧南生天生的身高優勢被壓得有些挫敗,見我出來打圓場,所以就順著我給的臺階下來說:“既然是林夕說話了,那我就通融一下。”

“顧南生,你有沒有看到角落裏的那只鬼。”待威廉走後,我踮著腳在顧南生的耳邊小聲的詢問著,他聞言擡頭向我說的那個角落瞥了一眼。

“我之前說讓你小心的就是他。”

“我看他也沒什麽可害怕的啊。”經過廁所見鬼的那個事情,我已經對這樣的小鬼免疫了,在剛才看見那只角落裏的鬼時,我竟然第一個感覺就是覺得他很可愛。

“那是因為有我在,所以他才不敢輕舉妄動。”

“林夕,快去換衣服,你還聊什麽呢。”我看門口幾乎接近暴走狀態的威廉,打住了跟顧南生的談話,抱著衣服緩慢的走向了試衣間。

我把裙子換到了身上,卻拉不上後背上的拉鏈,我打開門向正在接受攝影棚模特花癡眼神的洗禮的顧南生喊了一聲。

“顧南生,過來過來。”

“怎麽了。”

“進來幫我拉一下拉鏈。”我把顧南生拉進試衣間,卻沒想到試衣間狹小的位置,將我跟顧南生限制在了裏面,他立馬變了神色,勾起嘴角,拿手抵在了墻上,臉慢慢的靠近我。嘴唇有意無意的在我的耳垂上摩擦,惹得我全身有一股酥麻的感覺。

“你這是故意的嗎?”我把頭往右一偏,不理會顧南生口氣裏的輕浮:“幫我拉上拉鏈,晚了的話,威廉又要罵了。”

“已經拉好了。”他收起輕浮的樣子,拉著我出了試衣間,我從鏡子看了一眼背後,發現真的如顧南生所說,它被拉上了。可是他什麽時候拉上的,我怎麽不知道。

我提著拖地的裙子有些費勁的向門口走去,顧南生也覺得我走得太慢了。直接把我橫抱了起來說:“你這樣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走到門口。”

不顧我的反對,他快步走出了工作室,來到了商務車門。讓我跟顧南生同時黑臉的原因是裏面坐滿了拍攝花香主題的模特,我黑臉的原因是,裏面的模特如狼見到肉一樣,全都不懷好意的盯著顧南生。

而顧南生黑臉的原因就是,裏面的女人實在太多了。

他低身把我扶上去坐在最裏面,便沒有在說話。我看著一直盯著他的女人們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因為我想起來如果顧南生在動物園待著,那這些女人就是花錢看他的游客。

好在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估計這些女的看到顧南生身邊有我的存在,也就暫時性的沒有輕舉妄動。下了車顧南生一直抱著我走到我需要拍攝外景的場地,而我則像個小女人一樣窩在了他的懷裏。

顧南生身上的體溫不像以前那樣冷冰冰的,還很溫暖。我記得第一次反應過來,他給我解釋說:“我那是待在老宅的時間太久了,沒有活動身體,所以才會導致身體的溫度下降。”

“把她放在這裏,化妝師幫林夕上一下妝。”威廉見要開始拍照片了,也就沒有功夫在跟顧南生生氣,吩咐完化妝師完,他就又去了別的場地。

“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啊。”幫我化妝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成熟女人,叫於米。我在工作室見過她幾面,總是我行我素的,給人一種高冷的感覺。

我笑了笑算了回答了她的話,但是心裏卻暗想著,顧南生可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老公。等到於米幫我化完,已經是中午了。

一直在旁邊等待的攝影師見我終於化好妝了,就一直催促著我走到花中。於米幫我戴好花環,我看到顧南生眼底裏閃過的一絲驚艷,讓我也好奇起來,現在自己的模樣。

我緩步走到花中間,學著攝影師要求我做的幾個動作僵硬在扶著花拍起了照。只是我的表現讓一直給我拍照的攝影師一陣抓狂。

“林夕,你能不能表現的歡樂一點。”

“林夕,你動作不要那麽僵硬。”

“林夕……你笑一下,享受一下可以嗎!”顧南生在攝影師旁邊一直暗笑著,我也覺得不好意思對攝影師鞠了個躬說:“你休息一下吧,我找找感覺。”

聽到我的話,攝影師才把相機放下,轉身像別的場地走去。

我頹廢的站在花裏面,果然還是沒有拍照的天賦。顧南生信步走到我的面前,收起以往嘲笑我的語氣,“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拍過照?”

“難道你拍過嗎。”我蹲在地上,玩弄著知道我小腿部位的粉紅色的花。我不知道這叫什麽,只覺得真的很好看。跟我身上這身裙子真的相呼應,如果我會拍照的話,或許也就能襯托出它們的美麗了。

顧南生見我一直盯著花瓣發呆,也跟我一同蹲下,“你知道這花叫什麽嗎?”我搖了搖頭,“它叫虞美人。”

“虞美人?”我疑惑的看著正在專心盯著花的顧南生。

“霸王別姬的故事聽過吧。”

“聽過。”我就算在孤陋寡聞,但是這麽有名的愛情故事我還是知道的。

“這是在虞姬的墳墓上長出來的花,後人稱它為虞美人。民間流傳這是虞姬精誠所化,象征著她對霸王的那份堅貞與守候。”我不解顧南生對我說這個故事的寓意,問道:“你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麽?”

他把眼睛從花上移到了我的身上一直的看著我,沒有給我解釋,也沒有再接著說下去。忽然我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有東西在亂動,我朝著肩膀摸去。

這一模不要緊,摸到的東西直接讓我甩到了遠處,然後大驚失色的躲到了顧南生的懷裏,“這裏不是公園嗎,為什麽會有蛇。”他撫著我的頭發,輕聲安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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