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誰殺了遲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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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時都是這麽八卦的嗎?”我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你怎麽這麽冷淡!平常人聽到不都很震驚的嗎?”說著說著,她把身子直起,摸著鼻子一臉猥瑣的看著我:“你把臉整了之前,不會也是個男的吧?”

我訕笑著把右手當著她的面握成了拳頭:“你猜猜呢?”

她見狀趕緊笑著擺了擺手說:“怎麽可能,我們家林夕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話說回來,聽你的話外音,你是不想讓我帶著遲亮去見小魚了?”

被我這麽一問,她拍了拍腦袋,“差點忘了,我現在懷疑小魚就是策劃謀殺遲亮的兇手!”

“你是不是在警察局做代理警察做傻了啊?看誰都像兇手。”

“我這麽說是有憑證的。遲亮的葬禮,他的未婚妻小魚都沒有去參加。”

我無可奈何的捅了捅蕭筱的腦袋:“單憑這點,我也可以反駁你。沒有參加也不代表就是兇手,你說的這些根本就不成立。”

她撓了撓腦袋還想說著什麽,但是看到楊向陽從教室裏出來後,很聽話的閉上了嘴。顯然是不想讓他知道關於我們兩個昨天去說服鬼投胎的事情。

我一直很奇怪的是,明明楊向陽比我和蕭筱都大,但是楊向陽卻和我上了同一個年級,蕭筱跟我同歲,卻比我們兩個高一屆。我看蕭筱的見到楊向陽的表情,明白即將又要爆發一場嘴戰。

我識趣的趁他們還沒有註意到我的時候,退離了‘戰場’。

回到教室我還暗想著,以後可不能招惹上蕭筱。要知道聽蕭筱說,上次她跟我說顧南生做那種事情,被楊向陽告她師父那裏去了。為此蕭筱記了楊向陽快要兩個星期的仇。

劉麗美今天一上午都沒在學校,這對我來說別提多自在了。雖然走在學校裏總是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的,可我並不介意,因為我管不住別人的嘴。

我逃了下午的自習,打算去小魚的小區見一下小魚本尊的樣子。當我路過垢面女鬼一直徘徊的路邊時,我忽然覺得那個時候被人盯著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

而且想起那個時候顧南生只是把垢面女鬼的手傷到了,卻沒有傷到她。可她竟然連續好久都沒有出現在路邊,也沒有再去找過我。

我收緊了外套,加快了腳步往車站走去。雖說已經過了中午的下班高峰期,但是車上的人依舊還是沒有減少,我被擠在兩個胖子之間,動彈不得,胸前的玉石又重新變得灼熱起來。

我剛想要罵娘,就從人縫中看到了一個女生正在被身後的老男人揩油,而女生臉上除了隱忍還有羞澀外,眼角還帶些眼淚。我艱難的從兩個胖子中間擠出來,向周圍人說著要下車,然後來到了被猥瑣的女生身旁。

礙於女生的面子,我並沒有對老男人施暴。我輕咳了一下,用餘光瞥了一眼。老男人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的把手樓上了前面女孩子的腰。我在看向前面的女生,眼淚已經滑出了眼眶。

我實在忍不下去了,就往老男人的腳上重重的踩了下去。老男人哎呦一聲,吃痛的把手縮了回來。惡狠狠的看著我,全車廂的人也都向我們這邊看齊。

老男人出於心虛,沒有說什麽。瞪了我一眼後,向旁邊移了移。被猥瑣的女生露出感激的眼神看著我,這個時候大區街的報站也開始響起。待車停穩,我趕忙從全是人的車廂下了車。

出乎意料的是,被猥瑣的那個女生跟在我的身後,也下了車。她見我站在站牌前正在扇著涼風,便友好的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疑惑的看著她,雖然眼前的女孩沒有美若天仙的美貌,但是第一眼就讓人看著很舒服。或許是我看得久了,女孩的手在我眼前揮了揮,我才回過神來握住她的手。

“剛才真的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遭遇毒手了。”

“舉手之勞。”我笑著松開了她的手,開始打量著風合小區在哪個方位。“美女,我想打聽一下,風合小區在哪裏?”

“風合?我就住在那裏。你去那裏幹什麽呢?”

“我去找一個人。”她鼓著嘴點了點頭,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在思慮了一下,然後擡起頭看著我說:“我家就住在風合,先去我家坐會兒吧。”

她熱情的就拉著我往西走,我見她這麽熱情也就沒有在說什麽。我跟在她的身後,四處環視著。

我留意了一下她帶我走進的樓數還有單元,我有些驚訝的看著她。等她開了門進到屋裏的時候,我確定了我的想法。她就是遲亮相戀了五年的女友——小魚。

“我先給你倒杯水,你先在沙發上坐一下。”

我看著這個滿是顏料而且還有畫板客廳,暗想著哪裏有落腳的地方。不過就在我打量的時候,我看到了沙發旁邊擺放著一張未畫完的婚紗畫。畫裏的女孩笑容燦爛的依偎在畫中男孩的肩頭,她們身後的背景,是一片藍色的薰衣草。

我為什麽說它是未完成的畫,就是因為男孩的臉並沒有被畫上。她端了杯熱水從廚房出來,不好意思的說:“我是學畫畫的,所以家裏比較亂。”

我接過她手裏的水,看著她把東西收好後,將沙發騰出來了一片可以坐的地方。我把水放在手裏,想著該怎麽開口詢問。

“那個…你的那幅畫為什麽沒有畫上男孩子的臉?”我指了指沙發角落起的畫,觀察著她臉上細微的表情問道。

她順著我的手指扭頭看了一眼,然後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說:“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相戀了五年,只不過…”說到遲亮的死,她低下頭,抿了抿嘴又接著說:“在我們訂婚前的一個晚上,他死了。”

我看著她的淚滴到手背上,卻還是揚起了笑容望著那張未完畫完的畫。“雖然我們沒有訂婚成,但是我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妻子。我之所以不畫他的臉,就是因為怕見到他太過於思念。”

“你叫小魚是嗎?”她聞聲吃驚的看著我。“你認識我?”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看著她滿臉驚訝的表情,我糾結著該怎麽向她說明。總不能告訴她我有陰陽眼,我見到了遲亮的魂。所以是遲亮讓我來找她的。那個時候估計我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她趕出家門了。

“我是遲亮的朋友,林夕。一直聽他在我們面前說你,但是卻沒能在他的葬禮上見到你。昨天我被他托夢,他說他很想你,想見你最後一面。”

她本來吃驚的臉,在聽我講述遲亮要見她的時候,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她尖叫了一聲便捂著腦袋把身體全部縮進了沙發裏。“遲亮要見我,他要來跟我索命嗎?他不可能想要見我的…”

她把我手裏的杯子打碎,撿起地上的碎片,指著我激動地說:“你這個騙子。滾!”

“你冷靜冷靜,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真的?哈哈哈真的…”她突然松掉手裏的碎片,就蹲在了上面就開始哭笑了起來。

“遲亮來接我了,他要來讓我跟他一起去死。”

看著她的一些列反應,我困惑了起來。剛才她還口口聲聲說自己跟遲亮很相愛,怎麽轉眼就變成了要向她來索命了。

“你們兩個那麽相愛,他怎麽可能會讓你死?”

“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她站起身來,繞過我的身邊向廚房走去。腳底下的血跡似乎讓她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我暗嘆道不好,踢開了擋著我路的顏料,便沖進了廚房。見到躺在地上手腕正流著血的小魚,我慶幸著自己還好機敏的跟過來看了看。

我把她送進醫院後,隨後蕭筱也來到了。

“怎麽回事,你怎麽自己突然就去找她了?”

“我只是想見見她而已。但是我可以證明一點的是,她的的確確是個女生!”

“我那是跟你說著玩的,其實她因為遲亮的死,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你這樣貿然的找她,她精神肯定受不了。”

我皺著眉聽完蕭筱的訓話,心裏也開始懊悔著自己不該那麽沖動。手術室裏的燈此時也滅了,醫生摘掉口罩說:“還好送來的及時,傷口也不怎麽深。保住了性命。”

“現在麻藥時間還沒有過,病人還在沈睡。等麻藥時間過了就可以進到病房去探望了。”我向醫生彎了彎腰說了聲謝謝。蕭筱則在一旁如釋負重坐在了椅子上。

“還好沒事,要是出了事,你又要三進宮了。”

“我可不想在三進宮。”我看著小魚從手術室裏被推出來,轉移到了單人病房。便把蕭筱從地上拉起來跟著護士一起進到了病房內。

“蕭筱,時間也不早了。我現在回家去把遲亮帶來,你要看好她。”我低聲在蕭筱的身邊說著。她沖著我點了點頭說:“去吧,快點回來。”

我從樓上下來,又看到了我之前第一次被蕭筱送到醫院而見到的女鬼。她還在站在樓梯的拐角處,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她突然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跟我對視了一秒。

我趕緊的把頭低下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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