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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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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苦心。如今,朕還有一個備選,那就是洛兒,洛兒的膽魄朕很欣賞,且為人寵辱不驚,又出生在民間,自然是更懂得百姓疾苦。”

既是誇讚雲洛的,千伶自然是從善如流地笑道:“皇上英明。”

可她心中卻是暗暗一驚,自己一步步將唐婉除去,卻也正暗合了雲厚的意思,只是這麽一來雲業那邊倒先亂了陣腳,以為一切的根源都在自己身上,其實自己不過是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根本的原因還是雲厚忌憚皇後身後那龐大的勢力,倘若不是雲業實在得寵,怕是雲厚都懶得去做這些削弱唐家的費神事罷,畢竟權勢超過唐家的重臣還有不少。

雲厚自顧自繼續說道:“五年以前,朕剛尋到他的時候就已在著意培養,因他來自民間毫無背景,朕當時就找了幾個靠得住的臣子輔佐他,朕就怕業兒這邊出岔子,現在看來實在是做對了一件事。”

千伶細心地捕捉到了雲厚眼中的傷痛,感慨道:“雲業他如此傷皇上的心,皇上怕是很難過吧。”

雲厚苦苦一笑,“最初是難過,可現在已是心灰意冷,你可知愛之深,痛之切的道理麽。”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繼續說道:“不過現下是反而覺得慶幸,他這麽做倒讓朕看清了他有著殘暴的性子,若真是做了一國之君,怕是百姓之災,雲昭國之禍哪!”

千伶並不發表意見,只柔順地問道:“臣妾也希望雲昭國國泰民安,對了,明日還要祭祖,皇上是否早點歇息?”

263.記得玉真初見面4

雲厚閉上眼睛,輕聲說道:“是有些累了,只是能說出來心裏也好受些。”

千伶柔聲勸道:“今兒是喜慶的日子,皇上放寬心,不管是身子還是雲昭國都會越來越好的。”

雲厚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放開手的意思,只淡淡說道:“托你吉言罷。你就坐在這裏,等朕睡著了再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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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慶二十一年,立春,雲昭國皇帝雲厚駕崩,時年五十一歲。

枝頭的新芽已經抽出了鮮嫩的綠,昨日還堅固的湖面似乎就在一夜之間瞬間消融,金色的錦鋰又重新游曳在碧綠的水中,春的氣息突然就吹送到了人間。樹枝房頂上的白雪外衣剛剛褪去,由於皇上駕崩而使得整個皇宮又鍍上了一層潔白的顏色,一身素白喪服的千伶站在義興殿前,終於淚濕衣襟。

她進宮已有十個多月,她眼中的雲厚雖然偶爾也會因為個人私情而對某些事情的判斷產生偏頗,可說到底雲厚仍然算得上是一個勤政愛民,重情重義的好皇帝。

身邊的懷素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十八年來,她終是沒能承歡膝下,沒能叫他一聲父皇,甚至沒能仔仔細細地看他一眼。

千伶抱過懷素僵硬的身軀,輕輕撫著她的後背說道:“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又心系國家和人民,一定會有上天庇佑,助他早登極樂的。”

懷素伏在千伶的懷裏嚶嚶哭泣,“娘娘,懷素知道他身子不是很好,可沒想到這麽快就去了……這,這讓懷素情何以堪吶!”

千伶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已經是盡了所有的能力去救他,就是太醫們替雲厚診斷了以後只會黯然搖頭的時候,她至少替雲厚多續了一個季度的命。

千伶攜著懷素走入義興殿內,殿中停放著一口金絲香楠制作的棺木,一眾後妃臣子整整齊齊地跪左邊,人人身著刺目的白色喪服,皇子公主們則身穿白色孝服齊齊跪在右邊痛哭流涕。

以雲昭國最重孝道的傳統來說,此時此刻正是他們表現的機會,若是能哭得聲音洪亮,哭得蓬頭垢面,甚至哭昏過去,那自然是能贏得旁人讚許的目光。

千伶掃視了一下眾人,發現雲業還是未能獲得守喪的資格,應是仍在祥雲殿被禁錮著,最疼愛他的人如今逝去,他便是再無一絲希望了罷。

往左一看,久子瑜跪倒在臣子之中,他的頭垂得很低,千伶看不清他的表情,猜想他也許心中也很難受,他和懷素一樣到死都未能與雲厚相認,心裏終究是不好受的。

再往右看,雲洛跪在眾皇子之首,從來不穿白衣的他竟也能給人幾分溫雅的氣質,只是一雙泛紅的鳳目裏充盈著悲傷與寒氣,那種冷冽的感覺讓人很遠就能感受到。

264.重頭歌韻響琤琮1

雲離此刻哭得面紅耳赤,他從小就不是得寵的孩子,娘也不過是個死得很早且不起眼的才人,但到底是父子連心,此刻的他看起來頗為傷心。

千伶走到童雁左邊跪了下來,她轉頭看到是千伶,便低低地問道:“怎麽來這麽晚?”

千伶若無其事地說道:“被一些小事耽擱了。”

說完,她心裏卻浮現了昨日雲厚臨終的遺言。

「伶兒,等朕一走,雲昭國必有大亂,屆時……」

童雁斂眉正色的話語打斷了千伶的思緒,“馬上就要到時辰宣讀遺詔了,這可是事關緊要的時刻。”

在雲昭國,皇帝駕崩後十二小時正點必須宣讀遺詔,如果已立太子,那基本上只是說一些訓導的廢話,過一下流程即可;如果未立太子,那麽遺詔上寫的就是新帝的人選。現下眾臣、眾皇子齊聚一堂,雖說場面上的哀慟哭泣不可少,可私下人人都在焦急地等待遺詔的宣布。

“宣讀遺詔!”李公公的聲音不覆往日的嘹亮與氣派,究竟是服侍了一輩子的主子,雲厚去了,他總是有幾分難言的感傷。

眾人皆停止或真或假的哭泣聲,提著心吊著膽聆聽起遺詔來。

“朕深感雲昭國之前路任重而道遠,須擇定一位才能卓絕的明君,故而朕將玉璽安放在宮中公共某處,在不損毀任何物件的前提下,只要是朕的兒子都可前往尋找,最先找到的必然是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無雙國士,如此朕才能安心將一國托付於他。要尋找玉璽務必記住一句話:神龍水中起,坐擁北極天。倘若三日無人找到玉璽,皇位傳於洛王,新皇重制玉璽即可,請眾臣監督,欽此。”

遺詔讀完,眾人皆目瞪口呆。

這算什麽莫名其妙的遺詔,要傳位給雲洛就直接傳,還要搞一個尋找玉璽的活動,難道是猜謎尋寶大作戰,獎品是雲昭國的大好江山?這也太兒戲了吧!從古至今,從來沒聽說過如此不可思議的傳位的方式,雲厚生前就偶爾打破祖制,死後更是讓人大跌眼鏡。

可這畢竟是先皇遺詔沒有錯,再說這份遺詔雖然怪異,卻給了所有皇子一個希冀,只要在三日內找到玉璽就能坐上皇位,這豈不是人人都有繼位的可能。如此一來,眾人竟沒有一句怨言,皆摩拳擦掌地分析起那句詩來。

神龍水中起,坐擁北極天。光看字面意思似乎什麽都沒講,讓人不禁想破了腦袋也感到無從入手。

童雁轉過頭來面帶不忿,卻仍是輕聲說道:“皇上在搞什麽?好好地傳位給洛王不行嗎,非要搞這麽一出。這遺詔擺明了雲業也可以去找玉璽,倘若雲業找到了,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千伶正在分析這句詩裏所隱含的信息,聽到了童雁這話,她深沈莫測地低聲說道:“我猜皇上一定有他的用意,我們還是快快想想怎麽幫洛王找到玉璽吧,時間緊迫!”

童雁無奈地撇撇嘴道:“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265.重頭歌韻響琤琮2

雲昭國有皇子十七個,五歲以下的三個,五至十五歲的六個,剩餘八個裏面,除去雲業雲洛和雲離還有五個,這幾個皇子的支持者甚少,母家勢力也極其低微,如今這個機會正是他們翻身的好時機。

大皇子雲璠率先站起來說道:“既然父皇下此命令,那麽計時應當就從此刻開始,我等皇子應該無須守喪了罷,要不然還怎麽尋找玉璽?”

丞相古慶現下算是朝中最說的上話的人,他亦起身點頭說道:“殿下所言有理,那就臣等以及娘娘、公主們繼續守喪罷。”

既然古慶都這麽說了,雲璠便當先走了出去,其他皇子也跟著相繼而出,一些年紀尚小的皇子都不知發生了何事,看哥哥們都走了,也巴巴地跟了出去。走在最後的是雲洛和雲離,雲洛往千伶的方向投來一個含義覆雜的目光。

千伶感受到他眼神的含義,朝他微微點頭。

過了一會兒,童雁的下人走進義興殿中跪下道:“啟稟伶妃娘娘,雁妃娘娘,十六殿下突發熱疾。”現在仍是千伶代理後宮事宜,童雁協理,因此下人們碰到這些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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