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待解的謎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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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將一顆巧克力塞進嘴裏,甜甜的味道立刻在舌尖化開,連表情都洋溢著幸福。

“吶,果然還是巧克力最好吃了。”自言自語似的說著,然後又把另一顆放進嘴中。

白石站在她身邊,一臉納悶:“我說小雪,為什麽我們要站在這裏?”

那日從東京連夜趕回大阪之後,沒過多少日子白石就又接到晴雪的電話。

高阪皓鈞聽了晴雪那些話後決定招供,理所當然也說出了千代宮聖的藏身地點,在大阪的某一座

公寓裏。

得知這個消息,晴雪就準備在警察行動之前先找到千代宮聖,於是和白石通了電話說好會在哪一

天到大阪。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晴雪人明明已經在大阪了卻還站在這裏沒有動作。

“咦?我沒有說嗎?還有一個人要來喔。”晴雪歪著頭一臉疑惑。

的確是沒聽說過…不過,白石也不指望晴雪的記性就是了。

“還有誰呢…是你哥哥嗎?”

“不是,是千代宮聖的另一個女兒。”

突然嚴肅的語氣,令白石意識到說話者已經改變。晴雪和紅櫻現在同殼不同魂,如果紅櫻不刻意

用自己的語氣說話,白石還真分不清楚誰是誰。

雖然現在,眼前的“晴雪”還是持續往嘴裏塞巧克力…

回歸正題,白石從晴雪上次的整理中確實有看到千代宮聖有兩個女兒,其中一個已經在七年前死

亡,而另一個之後就沒再連系,原來晴雪早就找到他了。

如果有親人在場,千代宮聖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看了一眼晴雪,白石不得不配服高效率的辦事能力,雖然不清楚究竟真正是誰在做,但姑且算是

晴雪吧。

突然,晴雪想起什麽似的揪住白石的袖子,開口道:“啊對了,我有把地點告訴…啊!我在這邊

──”話還沒說完,晴雪的註意力就被遠處的身影給吸走。

千代宮菱乃朝晴雪揮揮手,加快腳步走來:“你好,葉梨學妹還有…這位是?”

“白石藏之介,請多指教。”

白石禮貌性的點頭並簡短的自我介紹,菱乃同樣說出了名字並微微一笑,初次見面的兩人就這樣

草草帶過,暫且算是認識,因為接下來要做的才是最重要的。

根據高阪皓鈞所說的地點,白石帶領晴雪與菱乃來到目的地。

“如果高阪皓鈞沒有說謊,那應該就是這裏了。”晴雪擡頭看著面前的公寓大樓。

白石:“真是很難相信啊…就這樣平凡地生活著…”

就像一般人那樣過著每一天,沒有人知道這個人是曾經殺害女兒的人…

這棟公寓就像普通的建築,水泥的灰色外觀,數戶人家共享一層樓,如果不是千代宮聖就住在這

兒,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去註意這麽一棟建築。

菱乃望著公寓,雙手忍不住握緊。

當初瘋了一樣滿世界找的人,就只是躲藏在這樣的建築,如今又這樣輕易地被發現,一想到這

點,菱乃就覺得諷刺,甚至感到悲哀。

菱乃已從晴雪那聽說春日井家的病史,以及懷疑這是人為所造成的事,如果是這樣,那麽爸爸再

怎樣報仇也只是徒增無辜的人,真正作惡的兇手反而沒有得到懲罰。

“我不希望…爸爸再繼續累積罪惡了…”菱乃緩緩開口:“造成今天這種局面…既然不是任何人

的錯,那爸爸若是再繼續覆仇只會加重他的罪…”

晴雪走到菱乃身邊,牽起她的手:“你現在來阻止他了不是嗎?現在都還來得及的。”

此時此刻他們的目的相同,就是為這件事畫下句點。

三人藉由信箱上的名稱找到了千代宮聖居住的套房。經過協調決定,是讓菱乃負責去說服千代宮

聖自首,晴雪與白石只是從旁輔助解釋不足的地方。

如果順利,這次就能和平解決,但是如果千代宮聖堅持不相信或是其它狀況發生,就必定會發生

沖突…

“若是演變成那樣……”

晴雪心裏忐忑不安,伸出的手指微微地顫抖,直到碰觸到了電鈴的按鈕。但是,等了許久都不見

有人來開門。

看了看身旁的菱乃與白石:“沒人在家嗎?”轉回去再試著按了一次,這回總算是聽見了裏頭傳

出腳步聲。

隨著逐漸接近的腳步聲,晴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也愈來愈快,但是突然產生不對勁的感覺讓晴雪

稍稍冷靜下來。

“有點奇怪…”

根據聲音判斷,來人的腳步愈來愈輕,速度也在慢慢減緩。雖然晴雪沒辦法像小說或漫畫中的人

一樣察覺殺氣,但是憑借多年與人打架的經驗,這種步步進逼準備獵殺目標的感覺她從來沒有錯

判過。

一滴冷汗從額上滑落,緩緩臉頰

“白石學長、千代宮學姊…你們往樓梯的方向靠一點,等下我說跑就趕緊跑,不要猶豫…”晴雪

壓低聲音,並用眼神指了指樓梯的位置。

兩人都察覺晴雪的不對勁,所以都沒多說什麽地頷首。

腳步聲戛然而止,晴雪的心臟也像是瞬間停止,呼吸凝滯,然後,門緩緩地打開了。

“跑!快點──!”全身的細胞都在咆哮,聲音一次性地爆發。

門的後方是預料中的千代宮聖,他手持著看起來像是防身用的小刀,在門完全場開的瞬間筆直沖

出,刀尖指向站在門口的人。

“去死吧──!”

幸虧晴雪事先警覺,三人都沒有受到直接傷害,但是千代宮聖並沒有就此罷手,他一邊朝著晴雪

奔去一邊瘋狂揮著小刀,手無寸鐵的晴雪也根本無法攻擊,只能一昧逃跑。

突然菱乃停止逃跑,轉個身往回跑擋在晴雪前面,大喊:“爸爸!”可是顯然沒有起作用,刀子

就這樣用力刺進了菱乃的下腹部,令人不舒服的聲響在空氣中回蕩。

“千代宮學姊──!”菱乃背對著晴雪,可是她似乎能感覺到身體被刺穿的痛,忍不住皺起了眉

頭。

菱乃雙手抓住千代宮聖握著刀柄的手,虛弱的開口:“爸…爸…”

千代宮聖震驚地直視說話的人,多年未見卻依然清楚在腦海中的臉龐,此時真實的出現在眼前,

一滴滴淚珠從眼中流出,在臉頰上形成一道清晰的痕跡。

晴雪與白石都傻在了原地,對於千代宮聖突然流淚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旁邊的住戶聽見聲響,開門出來察看,但是一見到有人受了傷便驚叫地關上門。也幸好沒人繼續

看熱鬧,才讓晴雪省下註意周遭的心力。

“…菱乃…為什麽…為什麽?”千代宮聖松開了握緊刀柄的手。

菱乃退了一步,讓插在身上的刀子完全離開父親的手,深紅色的液體從刀子的邊緣流下,一滴一

滴落在地上,手心、衣服全都被染成紅色。

“不要再…繼續做這種事了…以前的事並非葉梨學妹…或是任何人的錯…”

千代宮聖摀住耳朵,死命地搖頭:“不…不要說了…這一切都來不及了!父親死了,天乃也死

了…我對不起你們…”說著說著,他跪了下去。

晴雪與白石都沒有打岔,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期望菱乃能夠讓千代宮聖自動放下覆仇,但是同

時並沒有放松警戒。

“雪──!”身後突然傳來了文傑的聲音,數名警官以及醫護人員就站在身後。

看來時間來得有點不太對。

似乎是隊長的警官舉起拘票與警察證:“千代宮聖,現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其餘人紛紛舉起

手槍對著千代宮聖。

“請等一下!”晴雪向文傑投去眼神,讓文傑阻止了警官要上前的動作。

菱乃沒有拔出刀子,只是一手摀著傷口防止血流得更多,另一只手伸入身側的包包裏,拿出一疊

像是紙張的東西遞到千代宮聖面前。

“爸爸…過去的事情本來就沒辦法挽回啊…可是…不要讓未來也變得不可彌補…”

千代宮聖呆呆望著菱乃,然後接下了那疊東西。

一張張過往的相片展現在眼前,兩個長得相像的女孩站在一起十分開懷的笑著,在各個地方游

玩、初次上學的合影,還有全家四人一起照的相片…各種各樣的回憶就濃縮在這小小的紙片上。

那是曾經有過的美好。

眼淚滴到了相片上,模糊了上頭的人臉。突然一只手進入視線中,千代宮聖擡頭,菱乃蒼白的臉

龐帶著微笑,淚水同樣浸濕她的雙頰:“回來吧,回到我們的回憶之中。”

猶豫的,松開了握著相片的手,朝菱乃伸去。相片隨風而飄,一張張散落在地面,向是在宣告著

這些回憶的沈澱,以及從現在開始新的一切。

菱乃笑了,然後握緊父親的手,但是與此同時一直忍耐著的恐懼與附不疼痛一齊襲來,感覺一陣

暈眩後便陷入黑暗之中。

醫護人員與警官趕忙上前,將菱乃擡下了樓送上救護車,而警官將千代宮聖逮捕。晴雪這時走上

前,還是將一切事情解釋清楚,不讓誤會繼續存在千代宮聖心裏,也讓他真正心甘情願接受制

裁。

事後,文傑坐上救護車陪同菱乃去了醫院,晴雪和白石則是以當事人身分去了警局做筆錄,才到

醫院和文傑會和。

菱乃的傷口並不深,只是因為驚嚇而昏厥,縫了數針後就被送到普通病房。

“這樣…這件事算是解決了吧…”望著眼前平靜睡著的菱乃,白石嘆氣似的說。

晴雪沒有回答,只是心裏有股莫名的空虛與悲哀,所有人都陷入沈默。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讓晴雪嚇了一跳,摸出手機接起,跡部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紅,我們這邊已經處理好了。果然像你說的,小野良俊確實有那筆資金流入的紀錄。”

“是嘛……”晴雪垂下眼簾。

當初高阪企業的資金被千代宮聖移走,但是究竟移到哪裏並無法查出來。

今日資金的流向憑借普通外力就很容易查出去向,可是既已動用跡部家的力量還查不出有異樣的

資金流動,就表示資金可能是透過正當途徑流出。

於是晴雪就想到從高阪家七年前的交易開始查,若有固定的金額流向某一處,那應該就是千代宮

聖移走的資金。

而葉梨企業剛好大約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與高阪家有固定數字的交易,而當初負責這件事的就是

秘書小野,也許他也沒想到自己在無意中將這些錢收入葉梨家了。

“只要對比當初的收支紀錄應該可以把那些錢移出來,我媽媽在旁邊吧?請她幫個忙吧,順便說

一下我和哥哥還有白石君都沒事。”

“我知道了。”

晴雪切掉電話,重重嘆了口氣。這下千代宮聖這件事情是完全解決了,剩下就是把項鏈給物歸原

主。

上回推測出可能是化學物質造成精神傷害後,雲華便安排了檢查並在身體裏檢驗出些許汞的累

積,幾乎可以斷定就是因為這東西造成中樞神經受損產生疾病。

雖然不能保證完全沒事,但清理過後可以確定不會繼續傷害神經。

如果那時下此策略的人真是為了這條項鏈,那麽只要把東西還回去就不會再有同樣的事發生,透

過跡部家的關系應該可以找出項鏈的原主,畢竟在英國跡部家也是頗有名望的。

但是讓晴雪掛心的是,化解靈魂的執念真的是這樣就完成了嗎…而且,事件明明已經解決了,她

的心裏卻空蕩蕩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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