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古來都說美人貽誤家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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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的重磅戲其實不在老師給家長們開會這件事上, 而在於會後。各科教師被家長們圍堵的盛景,能把一堆學生憋瘋。

從操場回來後,何緲和陳斜就站在24班教室外的走廊上, 眼看著會散,眼看著家長們如喪屍圍城一般地向辦公室“進攻”。

姚佳樂站在教室門口, 拽著他媽, 看樣子是憋了一肚子的計, 目的就是要阻撓他媽找老師。

結果只有一個:吹氣入竹籠——勞而無功。

他媽丟下一句話:“學習上你要是能有這麽拼,媽還用得著費心成這樣?”

費心的媽冷面無情地甩開了兒子, 走向辦公室, 獨留姚佳樂在走廊上掩面哀傷。

陳斜手肘搭著欄桿, 雙臂撐開,倚在走廊上,朝他勾手:“過來。”

聽到他的聲音,姚佳樂擡頭看過去,差點眼瞎。

何緲站在陳斜一側, 兩人靠得極近,又因為何緲的身體比陳斜靠前一點,所以從他的角度看過去, 何緲仿佛被陳斜攬在懷裏一樣。

有種傷口被補刀的感覺。

“幹嗎?”姚佳樂被這一幕刺激得鼻尖兒有點酸。

陳斜拇指指向樓下:“一會兒一起打球麽?”

姚佳樂眼溜圓一瞪, 詫異道:“斜哥你不是吧?上次打過一回你都快杠死我了,最後差點把我當球懟地上拍。”

“有麽?”陳斜似乎是渾然不記得了, “可能是哥要求太高,對你太苛刻了。打不打?”

“打,當然打。”姚佳樂忙道,剛才那點悲傷一掃而空,“還是和游仿他們?什麽時候開始?”

“嗯。”陳斜掃了眼教室, “等我一下,得跟我家老爺子說一聲。”

“等,當然等,哥我跟你一起等。”

姚佳樂說完看向何緲,興奮得不行:“嫂……”剛冒頭一個字,立馬嘿嘿改口,“姐你要不要去看我們斜哥打球?超帥的,特讓人心動。”

何緲還沒來得及應,就聽身邊的人抑制不住地輕笑道:“怎麽樣才能讓自己停止散發魅力,這也是本人一直在自我反思的問題。”

何緲:“……”

姚佳樂可能是對球場被虐充滿了期待,馬屁拍得忒快:“那哪能停得了,男人的魅力都是由內而發的,哥你這人特別有內涵,你自己都左右不了。”

“別這樣。”陳斜被誇得通體舒暢,神色愉悅,“怪不好意思的。”

何緲朝他們翻個白眼都嫌費力,懶得理。

那一頭,絕大部分的家長早已出了教室,只剩林素梅和陳民鋒磨磨唧唧走在最後。

兩位老人出來後,走向自家孩子。

陳斜和陳民鋒剛說完自己要去打球的事情,林素梅就側頭問自家孫女:“你要去看打球啊?”

“不去,我跟你一塊……”

“回家”兩個字還沒出口,林素梅就拎著她的胳膊往前帶了一把:“去吧,老陳剛給我推薦了一家不錯的老年人健身中心,我一會兒和幾個閨蜜去報個名。”

何緲:“……”

林素梅:“或者你要跟我們一起?”

我就不能自己回家?何緲心說。這麽說了,林素梅女士估計又要來一波“在家憋壞腦子”的自創歪理。

她決定先把這關忽悠過去:“那我還是去看打球吧。”

說完,她感覺到身邊的陳斜似乎低低地笑了聲。

“這就對了,勞逸結合有益身心健康。”林素梅說,“那我走了,晚上想吃什麽給奶奶發消息,我回去路上逛超市給你買。”

何緲:“好,你快去吧。”

陳民鋒也在一旁叮囑著陳斜打球要註意的零零碎碎。

待他說完,在旁圍觀這一切的姚佳樂期期艾艾道:“你們……”他“呸”了一嘴,加上禮貌用語,“何緲的奶奶,陳斜的爺爺,你們就直接走嗎?”

陳民鋒:“啊,有什麽問題嗎?”

姚佳樂斟酌著指了指辦公室的方向:“不用找……老師聊聊?”

何緲也就罷了,他斜哥貌似考得比他還差吧,正常的流程難道不是找老章一起探討一番如何才能挽救自家孩子那不忍直視的分數嗎?

只見陳民鋒笑道:“我們家小斜開心就好。”

而何緲她奶奶顯然更勝一籌:“確實應該抽空找你們老師聊聊,作業布置太多了,孩子一天到晚學個沒停,讓人心疼。”

姚佳樂:“……”他感覺到自己鼻尖的酸楚要東山再起。

“我們會玩得開心的。你們放心。”他揮手,決定不再自我找虐。

兩位老人剛走幾步,不遠處辦公室的門口突然探出一個腦袋:“是何緲的奶奶、陳斜的爺爺吧?麻煩你們來一趟辦公室,有老師找。”

說話的是位青年老師,也是23班的班主任江煙,幫忙指認兩位老人家的同學則是23班的孫斯堯。

他朝陳斜的方向攤了攤手,表示無奈: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也是被逮著的。

陳斜對此沒太所謂,只是同情地拍了拍自家老頭的肩:“爺,我打球去了。”

走前,瘦長的指尖輕掃過何緲的肩膀:“下去吧。”

何緲也沒太所謂,和她家老太太說了聲加油,緊跟著陳斜就下了樓。

兩位老人停在原地,看著孩子們消失在樓道拐角。陳民鋒先開口道:“那辦公室你真想去啊?”

林素梅靜想片刻:“去,得和老師講講,要對我們家緲緲寬容點。你去不去?”

“那我也去吧。”

林素梅遲疑著問:“老陳,我把話說前頭,我真沒覺得小斜這孩子不好的意思,但是他這分數……你確定還要勸老師寬容點?”

“正是因為太差,所以才要求放過嘛。”

林素梅:“……”

這局她認輸。

到了樓下,何緲準備和陳斜分道揚鑣,還沒來得及先撤,就碰上了游仿一行人。游仿這號人物,何緲經常聽人說起。草榜排名第二,除了成績不咋樣,其他的都很讓人上頭。

而這人呢,和陳斜特別不對付,兩人經常在各個場合兵戎相見,一言不合就較量。

何緲迎面就感受到了那種暗流湧動。

游仿先是看了何緲一眼,又看了看姚佳樂,然後對陳斜說:“這不是你們班體委麽,上次的慘痛教訓這就忘了?所以今天是打友誼賽?”

姚佳樂氣沖沖道:“上次是我沒有發揮好!這次誰虐誰還說不定呢!”

“是麽?”游仿說,“那我等著你虐我。”

他上前一步,湊近陳斜,低聲道:“這次還帶了女朋友,我太期待你的表現了。”

陳斜也壓低聲音,回覆:“那你要小心了,花孔雀開起屏來,厲害得不得了。”

何緲耳力好,這話被她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她心念動了動。

答應去看打球,原本是何緲忽悠林老太太的權宜之計。這下,她突然不太想走了,還真挺想看。

或者說,想看看花孔雀的開屏盛景。

又走了幾步,到了一個分岔口,陳斜停下腳步,問她:“不是要回家麽?”

“嗯?”她好像也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吧。

“想回就回,今天不能送你了。”

“我不回。”

“嗯?”

“說話算話,我都答應要去看你打球了。”

陳斜剛要說什麽,孫斯堯從後面追上來,手臂直接勾上他的脖子,阻斷了他的話:“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我媽差點不放人。”

這個時間點,別的年級還在上課,籃球場上人不多,只有高一的幾個男生在球場上拍著球,時不時起跳投個籃,還十有八九投不準。

陳斜和游仿帶著兩組人,涇渭分明地往球場的方向走。隨著他們的走近,球場上的幾個拍球散戶作鳥獸散,紛紛撤到球場邊緣,老老實實當觀眾。

便利店離籃球場不遠,何緲跑去便利店搬了一提礦泉水。一提水有整整二十瓶,還挺吃力,回來的半途上,她把水放下,歇上片刻。

不遠處比賽已經開始了,何緲隔空看了會兒,準備把水重新拎起,一男生突然跑了過來,輕輕松松把水往肩上一扛。何緲還來不及說話,那人已經先一步開口:“斜哥讓過來的。”

“謝謝。”何緲不認識他,猜想應該是陳斜的球友。

“別客氣,應該的。”

兩人的註意力都在比賽場上,之後便沒再說話,只是一邊盯著比賽,一邊往前走。

陳斜此刻被緊逼得厲害,對方有好幾個人同時在防他,球傳不出去,又不適合遠投,已經花式運了好一會兒。

有點兒僵持。

等何緲距離球場咫尺之遙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喊道:“陳斜,你老婆來了!”

她身體僵了下。

也不知道陳斜聽後作了什麽反應,總之等她從發懵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陳斜運到一半的球已經被人薅走了。

圍觀群眾發出一連串拖腔帶調的“鵝鵝鵝”聲。

緊接著游仿就砸進了一個三分球。

何緲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發懵的那幾秒裏,游仿勾著球與陳斜擦身的瞬間,順帶送出去一句話:“古來都說美人貽誤家國,你也算給我親自演示了下。”

直男都不愛做閱讀理解,陳斜聽了,認為這和“紅顏禍水”一個意思。

不好意思,“紅顏”他接受,至於“禍水”——

誰輸誰是。

十分鐘後,當陳斜再次從自己手裏得分時,游仿深刻認識到他出現了戰略性失誤。

這人激不得。

太瘋了。

孔雀開屏威力真不能小覷。

隊伍裏有人喊了暫停,兩組隊員往各自的休息區走。

陳斜大汗淋漓,深色長袖衫近乎濕透,他撩著衣角抹了把額頭的汗,結果徒勞,依然汗流不止。他索性一擡手,直接脫掉了上衣。

少年的胸腹敞在陽光下,耀眼得刺目。

球場兩側的女生差點叫瘋了。

他渾然不覺,一邊用脫下來的衣服抹著汗,一邊走到何緲身邊。

“水。”他氣息極重。

何緲機械地彎腰,機械地從塑封袋裏抽出一瓶遞給他。

陳斜接過水,擰開,仰頭直接灌下去大半瓶,喉結一滾一滾。

他渾身冒著熱氣,又赤.裸著上身,存在感太強了,何緲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陳斜把喝完的礦泉水瓶還給她,眉眼低垂,盯著她:“加油倆字被你吃進肚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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