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十

關燈
九、瓦礫存珠玉|世可識芳華

“你便是為此而來。這難道與帝都有關?”君寂宇有些不信,卻又禁不住好奇地問道。

明眸輕轉,流露出無盡笑意,一時風華萬千。

“自是。風露公子林意隨與傾雪無雙月傾雪是知己還是戀人,林意隨與當今又有何牽扯。怎麽,世子難道沒有興趣?”

君寂宇有片刻的失神,更多的卻是震驚與不解,“果真只為此事?”

蘭華垂眸淺嘆,“彤彤認為當今愛慕風露公子。”不顧君寂宇驚愕的神色,又道:“風露公子也許不是公子。”

那是什麽?君寂宇疑惑。

“女子。”蘭華淺笑著吐出話來。

“可我不這樣認為。”蘭華又說道。

君寂宇卻已經驚呆了,半日方才回過神來,又是一副魔王無賴的模樣。

“哈哈!這便是你們那無聊至極且荒誕不羈的打賭!”君寂宇一手捂住嘴,拼命地忍住笑,肩頭卻抖動不止,最終還是大笑了出聲。

書硯聞聲驚惶地跑了進來,“世子,出了什麽事?”話一落,這才看見已經醒來的蘭華,不可置信地問道:“咦!蘭少爺,你真的醒了?”

“無事,無事。你且退下。”君寂宇恢覆了平靜,在蘭華對書硯點過頭後揮手令書硯退下。

“那——,不知蘭華可有在朝為官的打算?”君寂宇正色問道。

“呵呵!”蘭華看著窗外的月色輕笑出聲,他的回答也隨之而來,“我意逍遙,這官場,”他搖了搖頭,嘆“非吾歸處啊”!

“君若願至我蘭州王府,吾必以師禮相待。從此你我二人合心,天下江山,榮華富貴,與君共享。如何?”君寂宇似真似假地問道。

“萬裏江山,不及長歌一曲。榮華富貴,亦不過過眼雲煙。於我,本就無有可戀。況且——世子欲以師禮相待的恐怕不是蘭華。而是——青城吧!”蘭華也半真半假地道破了他的目的。

眼角掃過撅起嘴角的某人,心嘆,終究還只是個孩子呵!這臉色可還沒有練到家啊!

“青城從不參與外界這些權勢鬥爭的。”不時,蘭華還是拋出了這一句。暗指:不會幫你,自然也不會幫助他人。

君寂宇自然也聽懂了,所以他那難看的臉色也終於恢覆了些許,轉而問道:“那你可有所發現?”

蘭華一怔,半晌笑道:“拘風閣。”

“哦!拘風閣。”君寂宇不解地說道:“那不正是當年風露公子在宮中的住處麽?”

十、燈火不夜天|梧桐人語喧

燈火煌,人聲繁。帝都晚,不夜天。

清茗巷口,梧桐成列。望著前方的蘭宅,蘭華對著身邊送自己的內侍笑著說道:“蘭華已經到家,勞煩公公相送了。”

那領頭的內侍忙諂笑著近前說道:“蘭進士客氣了,能送您,是咱家的榮幸,怎當得‘勞煩’二字。”

“那請就此留步吧。在下告辭。”蘭華說罷,擡腳便向身前走去。不多時,覆又回頭問道:“咦?對了,公公可知今日有何喜事?我看帝都熱鬧的厲害。”

正與身旁的小內侍耳語的福公公回過頭來,說道:“蘭進士難不曾不知今日是今科一甲前三名打馬游街的好日子麽?”他面上笑意十足,只不知其中又含了幾多譏誚。

“哦……”蘭華做恍然了悟狀,而後轉身飄然而去。只留後半句感概飄蕩在空空的街巷,“原來如此。”

有不屑的內侍附耳上前,對著領頭的福公公說道:“公公,這小子也忒狂了些,不就是一進士麽,還是最後一名。若非世子爺擡舉,也配對我們頤指氣使!”

好事者亦上前道:“可不是,宮中人見了我們福總管,誰不得恭敬地喊上一聲。這小子,也太不識擡舉,竟真使喚起我們來了!”

福公公如何聽不懂兩人的意思,只是沒得到實惠罷了,況且也算是幫自己出了口郁氣。待自己心裏也好受了下來,才笑了笑,甩了甩拂塵,假意呵斥,“沒眼的東西,世子爺對此人尚且尊敬,你們是什麽東西,倒敢數落起來了!”

宮裏人,不輕易得罪人,也不輕易與人結仇。然而一旦結了仇怨,就只有你死我活一個結局。這人,是蘭州世子的上賓,這幾人自然是不敢真正與之結怨的。如今,也不過是逞些口頭之快而已。

夜風颯颯,一株繁茂的梧桐樹上,一條銀鞭在燈火的照映下泛起點點銀輝,一雙明亮的眸子盯著幾人離去的背影,半晌冷冷地嗤笑一聲。

一道身影輕輕躍下,自語道:“看來那世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可不能讓他帶壞了少爺!”

這人,自然就是銀非了。

銀非心下想著小姐的囑咐,暗忖,明日須得好好查查那什麽世子了。不過,那秦淵倒還不錯。哦,對了,差點忘了,銀非自袖中拿出一張請柬。

“銀非,你這丫頭,怎麽在這兒?”金伯氣喘籲籲地自遠處跑了過來,見她冷著一張臉,也不回答,便自顧自地說道:“少爺說他想吃八寶齋的松仁糕,芙蓉糕,清荷糕,海棠糕……”將銀非一道冷冽的眼神掃過,忙無辜地止了話。不時,又艱難地笑道:“總之,你快去買就是了,啊!”說罷,轉身一邊嘆著“可憐我這把老骨頭喲”,一邊拔腳如飛地往回走遠了。

銀非掃過自己手中的請柬,面色又陰沈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