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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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勾引他的美貌青年用最致命的武器攻擊他,「可是卻一絲一毫的血緣關系都沒有不是嗎?根本只是陌生人而已,那還要介意什麽?」裏見將蓮田圈鎖至自己臂彎之中,強勢地為蓮田脫起衣服來。他一定不知道當他不出現,裏見是如何地想著他。

像個瘋子像個傻瓜一樣地思念他,是很多天以來持續發生的事情。

當他再出現在自己眼前,成為自己寂寞生活的亮點,裏見所想的只是完全占有他這個亮點。

「我想跟叔叔做。」裏見果斷地宣告出心中欲願,「做到叔叔為我發出嬌吟,求我停下為止。」

沙啞的低沈男聲魔性地沖擊蓮田的頭腦,「你……」蓮田的皮帶被解開,褲頭被毛躁地拉扯下,欲望中心很快被一只有些粗糙的手掌精準地握住摩擦與搓撫。

「啊嗯!裏見……」蓮田發出驚呼,陰部竟然就這麽被裏見摸到了。除了歐陽裏見,沒有一個人會對蓮田做出過這麽快速得可以算是狂暴的動作。

盡管被狂暴對待,感覺卻是舒服,蓮田不明白為什麽身體會對裏見這麽充滿感覺。他意識到發情後的裏見可以將身上早熟的性感氣質發揮到最極致。

上次跟裏見在酒店做的時候,蓮田就那麽感覺了,仿佛他們之間,裏見才是那個強勢的老練的控制者,一點點地控制蓮田進入火熱欲望的漩渦。

蓮田的襯衫被拉起跟上卷,「叔叔的身體為我變熱了。」光是手的動作還不夠,裏見用低沈的美聲進一步勾引蓮田:「喜歡、喜歡這樣的叔叔……身體這麽美,皮膚像鉆石一樣發著銀光。」

「唔唔……嗯……」大腿內側被焚燒般地灼熱起來,蓮田乏力地向前傾斜,身子完全倒在了裏見身上,喘息的口被裏見探頭微微銜住,「Kiss的話,叔叔會生氣嗎?」裏見明知故問。

「嗯……」蓮田慌亂地喘息著,乳頭跟性器都在以他不能控制、只能感受的勢頭產生硬感,在遇上性技巧成熟得該死的裏見之前,他不知道被人愛撫是如此快樂的事情。

「叔叔的唇像牛奶跟糖一樣讓我迷戀。」裏見逗弄著蓮田濕潤的唇,輕輕地吸著,時而會讓蓮田感到過癮的吮一下,但是更深層次的勾纏卻遲遲不做出。

裏見在勾引蓮田,裏見知道蓮田有過無數個數都數不清的情人,男人、女人都有。

裏見不想做那多少個的其中之一。

裏見想要成為蓮田的專屬,並且將蓮田獨占。

「嗚……嗯……」蓮田的呻吟一點點地沙啞,演變到發情的浪吟程度,「嗯……」

西服褲子掛在腳踝,襯衫被朝上拉起的他,一直在被裏見上下其手地愛撫跟挑逗著。乳首的顏色改變了,分身的顏色也改變了,不僅這樣,兩者都淫靡地挺立了起來。同時,不止是紊亂淫叫著的紅唇在滑出晶亮濕液,勃起的分身也開始興致勃勃地吐出淫靡露珠。

「Kiss,想要被裏見Kiss……」被快感快速攻破心防的蓮田軟綿綿地懇求。

裏見順從了蓮田的懇求,含入蓮田的下唇,伸出肉舌到蓮田口腔裏翻攪、吮吸、刺深,以達到蓮田預期想要得到的蹂躪,並且加重手上揉搓蓮田興奮地帶的動作。他的乳尖對裏見來說,像是珍貴珍珠般的美麗存在,一顆又一顆,裏見都想要好好搓弄得讓它們為裏見散出晶光。

而突出在他雙腿之間,他最關鍵的欲望中心,裏見更是一點也沒怠慢。

裏見挑逗地搓撫著,剝開包皮,揉著它尖端敏感的埠:「叔叔的這裏興奮地哭泣了……」裏見感受到手中發硬肉柱尖端吐露的勢頭在變得迅猛,精華一滴滴地露出來,表達著放浪的身體在裏見的玩弄下是多麽地興奮。

在感受到蓮田要受不了時,裏見將蓮田抱到了床邊坐下,跪在他面前,然後微微分開他痙攣的雙腿,親吻他的腿心,一點點地吻完後,張開口含入了他聳動得厲害的粉色分身。

它很快就可愛地在裏見嘴中又脹大跟變硬了一些,饑渴地抖動起來。

裏見用狹窄喉頭予以刺激,興奮的肉塊更是顫抖個不停,「嗚嗯……嗯……叔叔的,好好吃……」裏見像舔吮什麽美味的棒體一樣,大聲地發出快樂的品嘗聲音。

那聲音讓蓮田近乎羞恥得要從眼角滾出激情淚滴,即使感覺羞恥,但卻貪欲得想要更多。裏見吞咽男根的技巧絕對是他所享受過的最優秀者,「啊……裏見……裏見……」蓮田失去意識一般地在裏見的高超口淫下舒服呻吟著。

誘導蓮田射出的步驟並沒有很繁瑣,在感到喉道根本不能容納那興奮的男根後,裏見輕輕用口腔包裹與擠壓它,蓮田就射出了大量的滾燙精華。

「嗚嗯……」裏見哽咽地吞下那些東西,那股味道讓裏見的大腿內側像火焰一般燃燒,想要翻弄蓮田嬌媚身體的硬挺欲望從腿心直擊大腦。

「叔叔的牛奶美味到了極點。」裏見對癱倒在床上抽動身體的男人說,「我也想讓叔叔嘗嘗我的味道。」

「你……你在說什麽?」因為抵達高潮而快樂得暈眩的蓮田並沒有理解到裏見的意思。「我才不會舔你!」蓮田從來沒做過那種事情。

「用下面那張小口就好了。」

「啊!」

「不行……」

「為什麽,我會溫柔的。」

兩人在關鍵時候又做出類似第一次在酒店開房時的爭吵。

「還是不行……」

「可是已經自己在動了。」裏見扒開男人的白皙細腿,看見薔薇色的小口兀自在縮動,它仿佛比蓮田的嘴巴更眷戀裏見。

裏見超級迷戀它。「叔叔喜歡菖蒲花香味的東西嗎?」裏見問。在問話的過程中,將一些準備在身邊的清涼東西灌入蓮田的幽穴,接著,就探入手指進行松動。

私處被青年玩弄的咕啾聲音響起,蓮田的臉紅透到了脖頸,本來想要抵抗,或者想要起身將裏見壓在身下,讓自己做那個玩弄的主導者,然而卻沒有一絲力氣。

裏見是個太會魅惑人的男人,從剛才不直接深吻蓮田的保留,到拿出菖蒲花的潤滑液,都具有深謀遠慮的意圖。

不直接深吻,是想蓮田記得他的吻技,眷戀跟他接吻的感覺。

菖蒲花是關於他們之間的那個約定。蓮田說,會好好照顧他跟守護他。

蓮田已經在他成長的十年中缺了席,罪惡感深重,現在這樣被他擁抱,有些要討他歡心跟贖罪的意思。

這樣的行為根本是越界了,蓮田當時說的絕對不是這樣的照顧跟守護。

蓮田沒有想照顧他的欲望,守護他心裏對於愛情的願想,只是想作為長輩一樣關懷他的成長而已。

結果他就貪心地一下子將那些守護跟照顧升級。

「唔……裏見……不要舔……」裏見在用手指為蓮田的後穴做松動的當下,又再次眷戀地舔上了蓮田疲軟的性器,讓它重新挺立起來。

從來沒有做過別人受方、只做過裏見受方的蓮田興奮異常地顫抖身體。

往常都是他為別人做這樣的事,現在,換作自己被別人做,新鮮感跟刺激感完全征服了蓮田的羞恥心。但即使羞恥,也願意被繼續做下去,因為好舒服。

「菖蒲都跑到叔叔的身體裏面去了,唔……嗯……」裏見轉動兩根手指,摩搓著蓮田自動開始收縮的嫩道,同時入口褶皺被另外的拇指撫弄,蓮田無力地躺倒在床,身體騷動地被情欲火焰焚燒,一點都不能反抗地接受裏見對他陰部以及私處的玩弄。

裏見買在身邊的菖蒲味情趣用劑,帶有一點點催情的效果,不久後發生藥效,蓮田失去控制地痙攣下體,即使裏見采用三根手指戳弄他的花蕾,同時含吮他的性器到根部進行徹底口淫,也都不能滿足他心中翻滾的情欲需求。

「裏見……」蓮田難耐地浪叫裏見的名字,「裏見……裏見……」他不想在裏見口中再次釋放,被溫熱口腔粘膜包裹的性器近乎是下一秒就要爆炸出熱流。

可是裏見打定主意要吸吮他到一滴都洩不出來為止。「啊嗯嗯啊……」蓮田失去了把持,再次抖動性器,揮灑出淫亂熱流,「討厭,裏見,你……是個混蛋,嗯……」

劇烈呻吟的口忽然被裏見的一根沾有精液的手指翻攪,蓮田嘗到了自己的味道,羞恥得想要把臉藏進被子裏。

裏見站起了身來,將蓮田白皙的松軟大腿分纏上自己結實的腰肢,用甜軟的聲音誘惑蓮田,「是個會讓叔叔舒服的混蛋呢。」

蓮田懸空的臀部擡起以後,臀縫正中被刺入滾燙的熱楔。

裏見的壯物一點點地在蓮田濕透的肉穴中沈沒,撐開內裏的窄道,進行刺探跟摩搓,直到最深處的敏感地帶。

「叔叔吸著我的……嗯,喜歡……」裏見陽剛的臉溢出暖濕的汗液,他愛死這種插入蓮田的感覺了。

「叔叔的裏面又濕又熱,啊,啊……叔叔……」裏見饑渴地前後擺腰,在蓮田嬌嫩的肉穴中抽送自己那根超級野蠻的熾鐵,「我想把我的兩顆肉球也擠進叔叔的裏面。」被欲望迷惑頭腦的裏見意亂情迷地說出了心裏的話。他覺得光是讓恤喜歡的人吞著他的巨大肉棒還不夠,要是能把根部的兩顆蜜囊也塞進去就好了。

「唔,混蛋,嗯……你,以為我那個地方是宇宙黑洞,什麽都可以吞嗎?」蓮田顫抖地回應這頭發瘋了的性愛獅子。「唔……」蓮田含混不清地呻吟著,被裏見的手指翻攪著的口腔跟吞入裏見壯根的小穴一樣興奮。

裏見咬上蓮田激突的乳粒,「啊嗯……」蓮田享受地嬌喘,「怎麽也弄起乳頭了……嗯……」,他正是想要讓蓮田也跟他一樣喪失理智,遍布渾身的性愛刺激令蓮田的心跳猛烈加快。「啊,被咬好舒服,還要……另一邊也要……」

裏見完全懂得如何撩撥蓮田來讓蓮田得到非他不可的快感。

如此激烈的占有方式,蓮田以往從來沒有對別人采用過。

火熱的視線一直定格在自己身上,蓮田知道裏見在看他此刻被裏見占有的淫亂樣子,想過不該那麽回應於裏見對他的褻玩,但是身體跟心靈就是為裏見淪陷了。

在床上支著手肘,後仰著頭,雪白大腿繞在裏見腰際,被裏見撞得一下下浮動的他,樣子淫亂到了極點。

摩搓在裏見腹部的分身早已將裏見的小腹打濕成一片海洋。

白濁蜜汁不斷地從薔薇色尖端滾出。

口腔被玩弄到麻痹。

穴口被摩搓得自動顫抖與縮緊。

乳頭被咬得紅腫不堪。

裏見在蓮田體內進行的一次次地徹底抽送令蓮田迷失在過激的性愛快感中。

「裏見……啊……啊……」蓮田像個尋找依靠的小孩子一樣,念著裏見的名字。

裏見用低沈美聲回應了他:

「叔叔,喜歡我這樣弄你嗎?」

「再弄你更多好不好?」

「弄到你哭著求我喊停為止……一直一直這樣欺負花心的叔叔,讓叔叔再也離不開我,再也無法漠視我的存在,跑去跟別人上床。」裏見篤定地宣告著、懇求著。

「叔叔,以後多把我放在心上一點好嗎?」代替手指,裏見優美的紅唇吸吮上了蓮田的口腔。

蓮田清晰地聽見他如猛獸一般的急促喘息,隨著他的巨大熾鐵在自己幽穴內的抽送越來越加快,二人的結合處滾燙得難以忍受,蓮田知道他就要釋出了。

「嗚嗯……好燙……已經呼吸不了,不,不行……」收緊的花蕾因為不能完全盛滿而吐出一部分未被蓮田啜飲的滾燙精華時,蓮田掙脫裏見的唇,迷亂地呻吟:「裏見的……好燙……」

「叔叔感覺到了?」裏見停止在男人體內的彈射,憐愛地問他道。

「叔叔,我就是這種味道,知道嗎?」灼熱的、專情的、放縱的味道,全部都是為了蓮田而存在的味道。

蓮田粉撲撲的秀臉布滿細汗,在裏見射出的時候,他又去了,跟裏見做的時候,特別敏感,輕易地就可以去到高潮。

淫亂的蜜汁不僅從性器前端滴落,被襲擊得艷紅的肉穴也放蕩地吐出白濁,那是裏見的精液,順著蓮田白皙纖細的大腿下滑,蓮田被浸淫在淫亂的灼熱中。

「叔叔,我喜歡你,喜歡你的一切,想一直這樣跟你在一起……」耳邊一直有低沈的聲音在說:「以後就真的多把我放在你心上一點好不好?」

因為狂野性愛而神志不清的蓮田想,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在說話。

性技巧如此熟稔的青年一再地告訴蓮田愛他,他以為蓮田是第一次跟人做愛還是如何。喜歡跟愛這樣的酥麻辭匯在上床的時候,一定是必不可少的,說一千遍都不覺得陳詞濫調。

沒有人不想被自己的性交對象愛跟喜歡。只是為什麽歐陽裏見說出來的喜歡跟愛,更加讓程蓮田覺得動聽與動心。

菖蒲的香味縈繞在鼻翼,就算不是睡在自己的床,床頭櫃邊沒有放置那盆裏見送來的花球,蓮田也隱約聞到了那股香味,是昨晚采用的潤滑劑的餘韻,既淫亂又清純的氣息。

「叔叔,喜歡你,喜歡你的一切,想一直這樣跟你在一起。以後就真的多把我放在你心上一點好嗎?」那樣的告白回想在耳邊,醒來的蓮田覺得自己似乎做了個夢。舊公寓樓下安靜得一點噪音都沒有,蓮田睜開眼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酣眠後,整個人都舒爽了,身上亂七八糟的緋色吻痕像隔夜的草莓,雖然稍有褪色,但依然是情事甜美的證據。

又……又……又跟歐陽裏見做了!蓮田事後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受不了!又做了的話,以後要怎麽在他面前做他的叔叔長輩?

然而除開這份擔憂,心裏另一部分又覺得很快樂。

蓮田不僅被裏見的性技巧折服,還聽見了裏見難得說出的溫柔情話。毒舌的他能說出那些話來,想必一定是把蓮田放在了眼裏跟心裏。

蓮田玩耍著枕邊沒被裏見帶走的那枚銀色骷髏戒指,發現它其實也不是很恐怖,被裏見戴在手上那麽久,仿佛沾染了裏見的氣質,陽光、狂野跟孩子氣,本打算將它放下的蓮田憐惜地將它揣進了自己的西服口袋裏。

裏見出門去了,公寓裏已經沒有人在,下午的陽光從起居室的窗戶傾斜進來。

二套室采取北面一間臥室,南面一間臥室,中間相隔起居室的設計,很普通的平民家居房子。蓮田沒有住過這種房子,想象不到裏見住在這裏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廚房在最北面,感到肚子餓的蓮田走進去,發現原來是個很幹凈的地方,有很多烹調用具,看起來住在這裏的人有空的時候會自己煮食物吃。

蓮田打開咖啡機,將裏面冷掉的咖啡加溫,煮沸後,翻出一只有大狗圖案的馬克杯傾倒,饑渴地喝下一大口,立刻難以下咽地噴了出來。

天啊!怎麽會有人煮出這麽甜的咖啡來,蜜糖的分量重得早已蓋過了咖啡的苦味,嘗起來甜得發苦的味道宛如感冒藥水一樣難喝,手藝爛到這個地步還天天都用廚房,不覺得對不起這些閃閃發亮的餐具?蓮田覺得歐陽裏見真是個奇怪的男人。

蓮田放下咖啡,打電話給秘書俊臣,要俊臣派車來接他,昨天來的時候,因為地方太偏僻,蓮田根本找不到,是司機送他來的,本來想放下禮物就走,沒有想到被裏見搞得在這裏過夜,獨自醒來面對這空寂的舊房子。

裏見也太冷淡了,竟然在一夜四次的火辣縱欲後,一個人扔下蓮田去工作。那小子到底知不知道情人是什麽樣的存在。

聯想到這一點的時候,蓮田不自覺地皺眉,怎麽將『情人』這個詞用在他身上了,他不僅一無所有,還不懂得討蓮田歡心,他想做蓮田的情人,根本還要再修煉一千年。

高貴的黑色房車很快來到裏見的公寓樓下,陪同司機出現的還有外形俊美的俊臣。俊臣上了公寓樓,為蓮田帶來了新的西裝,俊臣經常這樣帶著蓮田的幹凈衣服,在蓮田要求的時間為蓮田出現在蓮田指定的住所,從來不會問蓮田半句昨晚蓮田留在這裏做了什麽的話語。

可是這一次,俊臣意外地發出了問話:「您昨晚是跟歐陽裏見一起度過的嗎?」

「誒?」在俊臣的服侍下換衣服的蓮田吃了一驚,他好奇俊臣是怎麽知道的。

「是個愉快的夜晚嗎?」

「……算是吧。」蓮田答得不太爽快,他想,是不是連俊臣都覺得他跟歐陽裏見在一起有損程家的名譽。

畢竟,歐陽裏見小時候可是在程家的親戚朋友們前都露過面。

蓮田自己是個同性戀,愛到處風流就算了,現在連自己名義上的侄兒也要一起染指,傳出去真的不太好聽。蓮田第一次將自己睡情人的事看作是負擔,不是因為其中經歷不愉快,而是因為那個對象是歐陽裏見。

「想不到他住在這種地方。」俊臣一邊幫他穿好手工高檔西裝的蓮田系最後的領帶,一邊冷冰冰地說,「要是當初能順利做上您的侄兒,境況一定會好很多,您的哥哥蓮安一定會很疼愛他。」

「嗯。」蓮田附和道,「可惜蓮安他……」

「他對你提什麽要求沒有?」俊臣可是隨時為蓮田將支票本揣在身上的。

「沒有……」蓮田嘆,所以歐陽裏見才是個讓蓮田頭疼的存在。昨晚也是第二次做愛了,要是以往的話,情人們都會開口跟蓮田要回報了。

「不過,好像說了不算要求的要求。」蓮田認為那是個要求吧。

「是什麽?」

「讓我跟他一起同居。」

「同居?」

俊臣跟蓮田都為這個要求費解,第一聯想是,這是小孩子才會提出的懇求,大人的話,都會要錢、要值錢的珠寶什麽的。

「那您要跟他在這裏同居嗎?」

「當然不會啊……」蓮田想都不想,就回答,「跟他住這種鬧鬼的公寓,我會瘋的。」

「的確。」

穿戴整齊後,俊臣帶蓮田下了樓,「下午五點我會按時送您去機場。」

經俊臣提醒,蓮田這才想起來,自己下午要飛去東京的生意安排,本想跟裏見留個字條,說一下他走了,但是想起裏見那小子早上也沒有跟他告別,於是,就咬緊牙離開了。

離開的路上,廚房馬克杯上的卡通大狗圖案不斷地浮現在蓮田眼前。

蓮田覺得那就是裏見,夾著尾巴做人的一只善良大狗,獨自住在這樣偏僻的公寓,每天笑臉迎人地出門去剪那麽多個人的頭發,回到家後只能淪落到吃便利店的關東煮,內心陰暗得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日後,真的住在一起,被蓮田好好照顧的話,會乖順一點嗎?

不說那麽多討蓮田厭的刻薄話。

不露出那麽多讓蓮田心疼的面部表情。

不在做愛的時候那麽壞心眼地將蓮田玩弄於鼓掌之間。

要是真的在十年之前就履行諾言,將他好好守護,他現在一定不是這樣的一個人,蓮田深深地責怪自己,為什麽要到現在才將他真的放在心上。

下午在為一個女客人剪梨花頭時,裏見收到了一條簡訊:『我去東京了,我有很多生意要搭理。抱歉這段日子不能照顧你,覺得寂寞的話,可以去找其他人。』

裏見一半失望、一半自嘲地關掉了簡訊。

本以為今天出門早一些,工作的時候,動作利落一點,早點搞定手頭預約的客人,就可以快點奔回去見到他。

是這樣,裏見才沒有吵醒蓮田,早早地出門展開認真的工作,想著下班以後,如果他想要裏見為他做料理的話,裏見會在下班後馬上去超級市場買他喜歡吃的菜。

晚上,兩個人可以一起度過,一起煮料理、玩撲克、看電視、洗澡、抽煙或者做愛,不管是做什麽,只要是跟他一起做,裏見就會很開心。

結果,他就是這麽走了。還有,裏見根本還沒有正式跟他告白,只是在激烈占有他的時候隨著欲望說了幾句哄他的話,他就以一副情人的嘴臉自居了。

『覺得寂寞的話,可以去找其他人。』他說。真是好自以為是的一個男人啊,他算什麽啊,不就是一個寂寞的中年大叔,寂寞的時候,當然還是要再去找他,因為自己的寂寞不是都是被他傳染的嗎!歐陽裏見大聲在心內咆哮。

「歐陽老師?怎麽了?是什麽簡訊需要看那麽久?」女客人在鏡子前等得不耐煩,好奇地問。

「啊,只是一個朋友……」裏見賠笑。

「是交往的那類嗎?情人?」女客人打趣道,歐陽裏見可是個十足的美男子,頭腦靈光,臉上總是掛著迷人微笑,他的一舉一動總是會讓人聯想到他是個風流的同時交好了多位情人的花心男人。

「嗯。」裏見笑答,將眉梢間的失望與嘲弄收斂,重新拿起剪刀,微笑而語,「是個任性的情人,總是在下床之後就不記得我曾帶給他的安慰。」

「那是因為你太風流了呀,昨天上這個的床,今天上那個的床。」

「好聰明,都被你說中了呢。」實際上,在度過亂來的十七八歲青春期,歐陽裏見想上床的對象只有程蓮田一個。

「對了,歐陽老師,不如今天下班後跟我去約會吧?我有很多朋友想見見你。」

「……好啊。」裏見答應了,反正真的想約會的那個人已經冷淡地去東京了不是嗎。

「是跟她們去唱歌喔。」

「唱歌嗎?那很好啊,我的歌喉很動聽的。」

「然後唱完就要去開房喔。」

「誒?!開房?那,那個,忽然想起來今天是我生理期,不太方便,可不可以只唱歌?」

「歐陽是男人吧?怎麽會有生理期?」

「男人也有生理期的。」

「騙人!」

「真的呢,一來就很不舒服。」歐陽裏見揚起像玫瑰花瓣一樣鮮紅的嘴唇笑說。

對歐陽裏見而言,從小到大真的有類似女性生理期的難過時間,這些時間就是他想著程蓮田,然而程蓮田卻不在他身邊的寂寞天日。

每年每月,總會有那些天,歐陽裏見是迫切地因為程蓮田而身心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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