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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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史蒂夫手推他的肩膀,渾身繃緊。

羅伊斯頓嗯了一聲,咂咂嘴,似乎在嘗味道。

“我說我很想你。”羅伊斯頓偏頭看他,還嘆了口氣。

“……為什麽想我?”

“你傻啊,因為你是史蒂夫啊。”羅伊斯頓翻白眼兒。

史蒂夫……“為什麽你要想史蒂夫?”

“因為史蒂夫長得特別好看。”羅伊斯頓擡手摸他的臉,然後捧起來瘋狂搓。

史蒂夫拿手按住他作亂的手,眉毛擰得緊緊的:“就因為這個?”

“那還有什麽?”羅伊斯頓沒掙紮,笑瞇瞇地看著他,像在看自己窩裏的寶貝。

他要真掙紮,史蒂夫也不太能按住他。

史蒂夫擡手摸了把自己的臉,摸到了一手奶油。

想到他剛剛品嘗一樣的動作,耳根子泛紅,紅完,又很無力。

“不要吃別人嘴上的奶油。”他低聲,無力,“醉鬼。”

因為羅伊斯頓時常有這種行為,他回神後就覺得沒什麽感覺。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感覺,只是覺得……是真醉糊塗了。

史蒂夫擦幹凈了自己臉上的奶油,果然某人的註意力立刻轉移了。

他微微垂頭看著趴在茶幾上,直接拿嘴啃蛋糕,啃得自己臉上到處沾奶油的人。就跟剛剛啃自己的姿勢差不了多少。

心頭有些異樣,更多的是一種淡淡的無奈和空落。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催促自己趕緊忘記這件事。

倏地,他又想起了什麽,看著羅伊斯頓的後腦勺有些猶豫。

“博文——”

“嗯?”

“你還記得你之前在船上的時候給我打了個電話嗎?”

“記得。”

“……為什麽你當時要說那些?”

“因為我在和安珀玩游戲。”

史蒂夫心口一輕,又有種奇異的空蕩感襲來。

游戲嗎?應該是什麽祝酒的游戲吧?

“直面自己內心的告白游戲。”羅伊斯頓沖史蒂夫擠擠眼睛,一本正經,“由本靈媒主持!”

“……告白游戲?”史蒂夫心又提上來。

“嗯。”羅伊斯頓猛點頭。

“因為我以為我喜歡的人死了,我肯定聯系不到他。但是為了讓安珀安心離開,我沒辦法,就打給了你。”羅伊斯頓唇角牽了牽,下巴抵在茶幾上晃著。

史蒂夫覺得自己今天趁他醉了問了這麽多,實在是太趁人之危了。

“抱歉……我不知道。”史蒂夫覺得自己的心臟有點兒異樣的緊縮。

他認為是自己在為這個可憐的孩子心疼。

博文還這麽小,卻已經經歷了這麽多了嗎?

還有他那些話,之前只覺得直接,並且讓人臉紅。這會兒回頭細想,卻這麽讓人難過。

單純,直接,熱烈,他心裏藏著個人。像是把所有熱情都蘊在了心裏,暖著那一塊兒地方,卻再也多不出熱度溫暖自己。

他所有的胡鬧,所有的異常,所有的古怪和肆意都染上了一層讓人心酸的軟膜。

“……你是不是一直很痛苦?”史蒂夫握緊手,低聲問。

羅伊斯頓扭頭,眨巴眼睛:“每一秒。”

史蒂夫心頭一顫,喉頭酸脹,說不上什麽話。

羅伊斯頓打了個呵欠,往後仰到沙發背上滾了滾,眼睛要睜不睜,像是在和自己的困意做鬥爭。

史蒂夫還有很多問題,一個都不想問了。

他擡手拉住滾來滾去的人,讓他躺好:“想睡就睡好了。”

羅伊斯頓扭頭看他,看了一會兒,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史蒂夫心裏還憋得難受,但是當事人秒睡的功夫一瞬間讓他以為剛剛那些話都是醉話,當不得真。

看了他半晌,確定人真的是睡著了,他臉抽了抽。

看了眼茶幾上被霍霍地賣相非常差的蛋糕,嘆了口氣。他伸手揩了一塊兒,嘗了嘗。

奶油的甜度適中,不膩味。還有淡淡的香草味。

伸開腿,他看著蛋糕,笑了笑。

視線看到茶幾下的包裹,他猶豫了一下,躬身去拿。晃了晃盒子,猜了一下都是些什麽,拆了兩個盒子,才拆到鑰匙扣。

把紅眼的小惡魔拎出來,他偏頭看睡著的人。

把鑰匙扣小心塞進了他的口袋,塞得時候,又忍不住翹起唇角。

well,等博文發現這個鑰匙扣,自己說不定……

說不定什麽?史蒂夫手頓住。

說不定已經不在他旁邊照顧了。

他縮回手,看著安靜異常的人。

閉著眼睛睡覺的人乖得不行,應該是自己知道一旦睜開眼睛,他那些不羈和玩世不恭就會全都跑出來,漫不經心的樣子讓人覺得憋氣又無可奈何。

看著看著,史蒂夫覺得他額頭上粘上的那塊奶油格外的礙眼。

伸手抹開那一點痕跡,他手停留在那張臉上。

涼涼的,滑滑的,意識走在身體之前,他微微傾身在剛剛擦過的額頭落下一吻。輕的同風撫了一下,理所當然到即使這麽做了,史蒂夫也沒覺得有什麽。

就好像,做過無數次,熟練地厲害。

門口發出稍微響的動靜,打斷他的思緒,他一驚。

縮回手,他猛地扭頭看著茶幾,滿臉都是吃驚。

怎麽回事?怎麽個意思……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捂住自己的嘴。

瘋了吧,他是。

門口動靜再次響起,史蒂夫匆匆起身,幾步就沖到了門口。

他不能再繼續呆在這裏了。

女鄰居扒著門,什麽都沒聽到,有點兒小著急。

“真的一點兒都聽不見?”耳朵裏的人在催促。

女鄰居也很無奈。

史蒂夫猛地打開門,女鄰居往前一撲,用自己作為特工的最後一絲尊嚴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史蒂夫垂頭看著她,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女鄰居站直,拽了拽自己的毛衣下擺:“咳——我……”

“我以為你的職責是監管我。”史蒂夫嘆了口氣。這麽不務正業是不是不太好?

女鄰居……“咳,那什麽。嗯……我就是在監管你啊。”

原來隊長知道自己是特工啊。

史蒂夫挑了下眉毛。

“備用鑰匙畢竟是我給的,雖然我知道他是誰,但是萬一……你兩打起來了呢,是吧?”說完,女鄰居露出一個憨憨的笑。

史蒂夫扶著門,輕嘆:“今天還是謝謝你了。”

真要讓博文坐在門口把酒都給開了,得鬧出多大的亂子,他不敢想象。

“沒事沒事……”女鄰居連連擺手,示意問題不大。

她搓搓手:“那什麽……我能多看他幾眼不?”

史蒂夫……“不能。”

女鄰居看著他,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不是……”

史蒂夫看著她。

女鄰居……“……行唄,不看就不看。”

醜陋的唯粉。

史蒂夫站在門後看著自己鄰居一步三回頭的磨蹭回了自己的屋,才笑出聲,搖搖頭,關上了門。

女鄰居連著跟娜塔莎抨擊了隊長足足半個小時,直接把人描述成了一個異常醜陋的粉絲。

嚷嚷著真是太不講道理了。

娜塔莎一個人在辦公室樂的不行,做報告的手一抖,字都寫錯了。

“娜塔莉亞——”哈皮敲門。

娜塔莎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神色:“請進。”

“基金會的法律備案準備好了嗎?”哈皮問道。

娜塔莉亞臉上很幹凈,好像剛剛聽著八卦笑的渾身直顫的人不是她。她起身從抽屜裏拿出文件交給哈皮:“都在這裏了。”

“很好。”哈皮點頭,讚賞地看了她幾眼。

“斯塔克先生非常熱心公益。”娜塔莎笑笑。

“當然。”哈皮抓著文件,邊翻,邊帶上門,絲毫不覺得她哪裏說得不對。

娜塔莎看著被帶上的門,微微瞇起眼睛,碧色的眼睛裏閃著思考和衡量。

……

羅伊斯頓在沾第一口酒的時候隱約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把事情搞砸,但是他沒有任何能力阻止自己不把事情搞砸。

睜眼的時候,他嚇了一跳,霍地坐起身,就要往外蹦。

“醒了?”史蒂夫聽到動靜走進來。

羅伊斯頓看著他,喘了口氣:“……哦,你還在。”

“……”史蒂夫覺得這話不太吉利,“你還記得多少?”

“嗯,我記得我開了一瓶酒。”羅伊斯頓一屁股坐回床上,打了個呵欠。

“……”史蒂夫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兒,他遲疑,“你在哪兒開了一瓶酒?”

“冰箱旁邊。”羅伊斯頓老實回答。

“……哪個冰箱旁邊?”

“別墅裏那個。”

史蒂夫……從別墅開始就是斷片的嘛??

“你今天原本的行程是什麽?”史蒂夫試探道。

“……”羅伊斯頓瞇眼,“今天幾號?”

“五號。”

羅伊斯頓露出一個松了口氣的表情。

史蒂夫有種奇怪的預感,他問:“你最後記得是幾號?”

“一號。”羅伊斯頓從被子裏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放到被面上,放松地拉伸。

“什——”史蒂夫那麽一瞬間有些上頭,“你從一號斷片到五號???怎麽做到的?”

羅伊斯頓嗯了一聲:“不是什麽大事。”

“不是什麽大事?”

“我之前醉了……”羅伊斯頓看著他的臉,一噎,“嗯,比這更久過。”

足足斷片了三年。問題不大,不大。

比克魯利因為喜歡睡覺就睡過了一個世紀要好太多了。

“……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史蒂夫頭疼。

“不用。”羅伊斯頓從床上爬起來,伸伸懶腰,“我沒事兒。”

“你什麽時候來的?”羅伊斯頓做完晨間運動,淡定問。

“……”史蒂夫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怎麽了?”

“你在我家。”

“……哈?”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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