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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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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司空碩的名字,鳳月清便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

“想他?我為何要想他,他這個人,心機深沈,稍有不慎,便會落入他的陷阱之中。我不會上他的當,更不會再上男人的當。”

其實,看到她的反應之後,柳憐兒心中便已經知曉,那司空碩在她的心中,究竟是何地位了。

“小姐自己都說了,你是因為擔心他來者不善,所以才不肯與他交心。但若是拋開這一切不講,單是他這個人,小姐喜歡嗎?”

“不,我絕不可能會喜歡上他。”

鳳月清皺著眉頭,將她手中的書又搶了過來,而後不假思索的說道。

“小姐若是這般死鴨子嘴硬,那憐兒便無話可說了。”

柳憐兒撇了撇嘴,對於她一再的否認表示不滿。

其實,她覺得司空碩人也挺好的,並沒有她想象的那般陰險,老謀深算。

或許他也同鳳月清一般,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才練就了滿腹的心計。

鳳月清若無其事的繼續捧著書看,這書她已經看了一天,卻才看了幾頁而已。

“小姐這是看的什麽書,還是經商的書嗎?”

柳憐兒見她不吱聲,便只能湊上去,與她說話。

“《秦江傳》……寫的是一個叫秦江的人的故事嗎?”

“是,不過也不是。”

鳳月清眼睛一轉不轉的盯著書看,一個字都不放過,像是要看出朵花來才甘心。

“此話怎講?”

“這個叫秦江的人,是一個有名的提刑官,這本書,寫的就是他的生平事跡,不過好像全都是些查案的故事。”

她雖只看了幾頁,但卻看的十分仔細,且又往前翻了翻看,所以她心中斷定,這就是一本專門寫查案的書。

“小姐,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了,怎的想起來看這種書了?你不是要看經商的書嘛,怎麽突然又轉了性?”

鳳月清一早從司空碩那裏回來之後,便叫人去市面上尋這本書,這書一送來,她便抱著看了一整天。

“這書,我今日從司空碩的房間看到過,這是他近幾日這在看的書,我懷疑,這其中一定有什麽……”

“哎呀小姐。”

柳憐兒又一次劈手奪過那本書,狠狠的摔在桌上。

“你難道沒發現,你近日簡直就像是魔怔了一般,疑神疑鬼的嗎?。”

這話她早就想說了,只是一直沒有尋著合適的時機。

自從得知這府中有這麽多人想要害她,她便如同得了疑心病一般,對身邊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抱有懷疑的態度。

柳憐兒很怕有一天,她也會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懷疑。

“司空公子今日的神情,你也看到了。不管小姐如何想,但是憐兒要替公子說句話。”

鳳月清被她這麽一吼,竟楞住了。

“小姐仔細想想,自從司空公子到了鳳家,可對小姐有過一絲的刁難,一絲的不軌?”

聽到她的發問,鳳月清稍稍回過神來,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麽小姐再想一想,每當小姐遇到危難之時,是否都是司空公子挺身相救?”

鳳月清對此也無法反駁,只能點了點頭。

“那小姐近日為何會對司空公子如此?難道,就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還有那一塊來歷不明的玉佩?”

柳憐兒問完之後,自己忽然也明白了過來。

似乎就是從那天早上,他們從一張床上醒過來時,她便對司空碩有了懷疑的念頭。

而說到此事的時候,鳳月清卻也是面色一變,剛剛變得柔和的神色,瞬間又恢覆了強硬。

“憐兒,此事並非是我無理取鬧,公報私仇。你想想看,頭一天夜裏,明明只有我和睿思兩個人,若是他沒有伺機監視我,第二天又怎會出現在我的身邊?”

鳳月清前世雖是武將出身,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道行,還是沒有司空碩深,因此,只要他手腳利落點,此事她便無從察覺。

思及此,憐兒低頭不語,那一對機靈的眼珠兒卻滴溜溜的轉著,顯然是在尋找著線索。

半晌,她終於擡起頭來。

“小姐,此事顯然說不通。若他真的想監視你,又何必第二天同你一起躺在床上,如此明顯便被你察覺呢?”

鳳月清先是一楞,而後她又想起了司空碩當時的說辭。

“那日他說,是因為我拽住了他的胳膊,所以讓他無法脫身,這才同我一道,在這房間裏待了整整一夜。”

鳳月清也明顯察覺到,此事若是這樣,根本就說不通。

“我的小姐,怎麽一碰到司空公子的事,您的腦子就不好使了?”

柳憐兒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很是無奈。

“司空公子的身手你是知道的,即便他曾深受重傷,功力有所減弱。但是擺脫掉一個醉酒的女子,還是辦得到的吧?”

“那你說,他若不是在監視我,那又怎麽會知道那一晚發生的事?”

其實,柳憐兒的話,鳳月清已經信了大半,只是,嘴上始終還不肯承認自己錯了。

“如果憐兒沒有猜錯的話,司空公子對於小姐,完全是出於關心,才會對你的一舉一動都那樣的在意。”

柳憐兒輕聲說著自己的猜想,因著司空碩的一片深情,心中竟也有幾分動容。

現在,如此看來,的確是柳憐兒心中所想更有道理。

鳳月清只低頭不語,她現在心裏亂糟糟的,只要一想到司空碩,就會想到他今日的眼神,心中會莫名的充滿了負罪感。

好似一個全心全意為你著想,對你好的人,你卻日日都在思索,他為什麽要對你這麽好,究竟有什麽目的。

這樣對待別人,鳳月清心裏何嘗不痛苦,不難過?

“憐兒,你說的對,現在的我,的確是太過尖銳了……”

承認了這一點之後,鳳月清頓時感到渾身無力。就好像緊張了許久不曾放松,忽的一下被人用針一紮,便洩了氣一般。

柳憐兒見她神色有些悲慟,便急忙上前抱住她,說話的語氣也放軟了一些。

“這也不能全怪小姐,小姐心裏的苦楚,別人不懂,憐兒懂得。這府裏人人都對小姐心懷不軌,巴不得小姐遭難,小姐對人有防備之心,也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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