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查看

關燈
那女子見到鳳月清醒來,臉上的愁容才消散了一些,連忙用袖子擦去臉頰上的淚水,哽咽的說道:“小姐,你可真是要嚇死奴婢了,三天前你從馬上摔了下來,大夫說你無力回天,大夫人都要為你準備後事了。如今看到小姐想來,憐兒……憐兒就是死了也甘願……”

鳳月清望著眼前這個女子,心中生出些許感動來,鼻頭一酸,淚水差點就要奪眶而出。

這丫頭從小便跟著她,一直都忠心耿耿,甚至在司空榮熙下令將她給綁起來送到天牢的時候,是憐兒跪在司空榮熙的面前,數著她和司空榮熙的過往,苦苦哀求負心人放她一條生路。

康定十五年,為了讓司空榮熙能夠平安的脫險,她親口喝下了別人給司空榮熙的毒酒;康定十六年,南夷戰事紛起,是她陪著他上了戰場,甚至是為了保護他而留下了一身的傷;康定二十一年,國庫空虛,她變賣了僅有的鳳冠霞帔,換回的銀錢只為了他能夠稍微的安心。

她為了他九死一生,幾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鳳月清甚至都要被自己過往的行徑感動,無奈卻引得枕邊人更加的厭惡。

司空榮熙被說的心煩意亂,竟然下令讓百餘名男子玩弄憐兒的身子。

在天牢中,鳳月清見到了衣不蔽體尚有一絲氣息的憐兒,心中絞痛。

柳憐兒勉強的扯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是憐兒沒用,不能夠保護小姐。可小姐也不用怕,到了陰間,憐兒會再好好的服侍小姐的……”

柳憐兒說完了這句話便咬舌自盡了。

鳳月清知道憐兒性子剛烈,受到了這般的奇恥大辱之後,也是為了要見她最後一面才苦苦撐到了現在。

這便更是加深了她對於司空榮熙的恨意。

鳳月清眸子有些模糊,卻還是仔細的打量著身邊的一切。

不大的屋子裏,正中間是一個破舊的木桌,旁邊則是一面陳舊的銅鏡。身下是一張冰冷的床榻,連蓋在身上的被子都補滿了補丁。

再看看身邊的丫鬟憐兒,不僅好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臉上更是多了幾許的稚嫩。

再加上憐兒剛剛所說的話,鳳月清便想了起來,這是發生在她十五歲的事情。

她的內心深處可謂是百感交集,這重生帶給了她新的希望。

鳳月清在心裏發誓,此生一定要讓那對狗男女付出應有的代價,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鳳月清看著眼前的憐兒,她的臉上勉強的帶上笑容,聲音卻哽咽著說道:“傻丫頭,你家小姐福大命大,閻王爺哪裏會那樣容易就將我給收了?”

憐兒破涕為笑,“都這個時候了,小姐竟然還有心思說笑?小姐可是有哪裏還不舒服的,奴婢去給小姐請大夫。”

說這話的時候,柳憐兒明顯的有些底氣不足。

不過想來也是,她母親早逝,如今掌管鳳家家宅之事的是繼夫人,也就是鳳蕓香的生母。繼夫人向來都是一手遮天,更是見不得鳳月清有半點好日子過,如今她沒能夠死成已經是夠讓那一對母女失望的了,繼夫人又怎麽可能會讓憐兒給她請大夫?

“好憐兒,我現在沒有大礙,身子好的不得了,不需要請大夫。我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誰害的我墜了馬?!”此時,鳳月清的眸光之中多了一些狠毒。

柳憐兒倒是聽得糊裏糊塗的,“小姐,這一次是二小姐約你騎馬的,當時奴婢也在那裏,親眼看著是馬兒失驚了才會讓小姐摔了下來,怎麽會是有人陷害小姐呢?”

鳳月清知道這丫頭心善也單純,可是以著這樣的性子終難以成就大事。

鳳月清心裏如同明鏡,卻也沒有要瞞著柳憐兒的意思。

“憐兒,不管到了什麽時候你都要記著,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走,咱們去馬廄看一看,不就知道我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了嗎?”

柳憐兒望著眼前的鳳月清,總是覺得之前優柔寡斷的小姐似乎是變得勇敢果斷了,連說話的口氣都自信了不少,一時間竟然有些晃神。

鳳月清起身,果真沒有感到有任何的疼痛,便扯著柳憐兒一起偷偷的來到了馬廄之外。

望著眼前林立的高墻,柳憐兒支支吾吾的說道:“小姐,算了吧……雖然這只是一個馬廄,可到底不是我們能來的,要是讓大夫人知道了,等著小姐的就又是家法了……”

柳憐兒倒並不是膽小怕事,只是覺得這險冒得很是不值得。再加上她們也不過就是一介弱女子,又怎麽可能會進到馬廄中去?

鳳月清撇了撇嘴巴說道:“你也要對你家小姐有點信心才是啊。瞧著點啊。”

話剛剛說完,鳳月清便挽起柳憐兒的胳膊,腳尖一點,兩人便輕輕的躍到了高墻之上。

還沒有等柳憐兒反應過來,兩個人便又落到了平坦的地面之上,而映入眼簾的正是幾匹紅棕駿馬。

柳憐兒徹底的傻眼了,“小姐,你是什麽時候有了這樣好的輕功的?奴婢怎麽不知道?”

鳳月清輕輕的刮了一下柳憐兒的鼻子,笑道:“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呢,現在時間緊急,還是快些查看馬兒才是。”

“好嘞。”

柳憐兒也只是應了下來跟著鳳月清去湊熱鬧,也不是她不想要幫忙,可是她實在是不懂得這些。

“咦?老馬,你不是說這個小姐被摔得不輕嗎?怎麽人家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我可沒有說謊,說不定這小姐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呢?這鳳家本來就有錢,治好病不算是難事啊。”

柳憐兒耳朵一動,便聽到了兩個奇怪的聲音。

她心中起疑,遂問道:“憐兒,你剛才有聽到誰在說話嗎?”

柳憐兒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莫不是小姐聽錯了?”

鳳月清覺得這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可是她卻是敢肯定,剛才的那一切全部都不是錯覺。

就在這個時候,又聽得說道:“這小姐不是在說我們吧?”

“應該不會吧,咱們是馬兒,她是人類,怎麽可能啊?”

鳳月清恍然大悟,原來剛才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的這幾匹紅棕駿馬。

這讓她很是意外,卻也很是欣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