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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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坐著大寶的敞篷豪車一路飆去了窒息,回頭率爆表,都怪那兩不爭氣的家夥在紅綠燈下開一百碼還各種吹口哨唱歌,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無證駕駛似的,還好沒遇上交/警,把老子我臉都丟光了,趕緊抓一副墨鏡戴上。

終於到了窒息,發型都給吹出來了。下車後,我拍拍大寶,“哥們,你不要命,我還要臉,你這樣開車,我很難過的。”

“瞧你那膽小勁兒,我開了那麽幾年車還能給你開出命來?”開始用不屑的眼光鄙視我。

算了,說多了都是淚。

現在還是下午兩三點,窒息儼然一副高級咖啡廳的樣子,服務生制服筆挺,在溫暖和煦的陽光中勤勞的工作著,深棕色基調的窗簾使窒息看起來十分溫馨安寧。一切都那麽井然有序,仿佛一塊被點綴了杏仁的巧克力,絲軟在外,厚重在內。

“嗯?沒有來錯地方吧,這是窒息嗎?”虎子打量著店面,“這就是一家咖啡館啊。”

小樣,原來根本沒有來過啊,害我擔心,現在我就可以瞎扯了。

“就是這裏,我一般就這時候在這裏調調咖啡做點西式點心,偶爾充當門面去另一條街上發傳單。”窒息哪裏需要發傳單,我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晚上的窒息我倒還真沒有見過,晚上服務生會換一批,那時候很好玩嗎?”

“沒見識了吧,我以前和一朋友來過一次,哎呦,真不得了。”大寶一臉向往,“而且,你猜我那天看到什麽了。”

我很好奇他能在窒息看到什麽,顯然虎子也很好奇。

“你們知道嗎,那天我看見窒息的頭牌了!好像叫什麽Sky……”大寶笑的異常淫/蕩,“你們要知道,那個Sky是很少出來的,那天碰巧給我遇上了,我去,不愧是花大價錢培養的招牌,那臉,那身材,哪個女的比得過他……我就這麽遠遠地瞅了一眼,下面就硬了……”

“這麽誇張?”虎子非常懷疑故事的真實性,“你不是對男人不感興趣嗎。”

“啊呀,這不一樣這不一樣!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碰上,要是還能撞上,花多少錢我都得包他一夜,爽個夠。”一臉迷醉。

聽得我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我去,Sky就這麽活生生的站在你倆面前,你倆就選擇無視是嗎,這是變相罵我長醜了還是身材變樣了啊!

氣的我扔下他倆就往裏面走,怪物依舊是在裏面各種摩挲他的寶貝酒瓶。

“氣死我了,怪物,來杯酒給我敗敗火。”我拿著手扇風。

“呦,難得您老能想起我來啊。”說著,很聽話的開始調酒。

“帶了倆小屁孩,待會給我兜著點,他們還以為我是發傳單的。”我盯著怪物笑成花的臉,“笑屁,哥還是要臉的。”他笑著搖搖頭,不說話,像是對待一個撒嬌要糖吃的毛孩。

那邊大寶虎子對於我不管他倆就跑掉的行為表示很不滿,罵罵咧咧就走了進來,“夏夜,你對於就這樣把我們丟在外面不管有什麽看法。”

“Mint Julep,威士忌,懶得取名字,就叫滅火器好了,正好消消你的火。”怪物把一杯雞尾酒推到我面前,又在我耳邊悄悄的來了句,“原來你叫夏夜,真可愛。”

滿滿一杯子的冰還溢出來,真特麽敗火,看得我心都涼了,“老子叫什麽你管不著。”

“夏夜,你怎麽一來就喝上酒了,看不出來你這麽開放。”大寶虎子一左一右坐在了我邊上,盯著怪物。

“兩位要喝點什麽,這位先生請客。”怪物指指我,笑的很商業化,“要不你來為他們點一杯?夏——夜?”

我特麽簡直要被這豬一樣的隊友氣死了,趕緊喝一口消消火,一口冰水一樣的東西灌下去,從喉嚨涼到了丹田,“你看著辦,我不懂。”

最後大寶要了杯黑俄,虎子要了杯螺絲起子,我嘲笑他就是在喝女人酒,被他狠狠地言語攻擊了。

我們四個無事可做的敗家爺們兒就聊天聊地聊人生的揮霍了一個下午,期間不乏怪物誇張的手舞足蹈和大寶犀利的冷嘲熱諷,當然也少不了虎子神經病式的笑容。

不知不覺,直到第一位客人攜帶女伴坐進包廂,我們才意識到窒息的夜晚,就要來臨了。

我趕緊找了個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順便帶走了我坑來的薯片,大寶虎子緊隨其後,把我卡在中間。

“據我多年觀察,這個位置最好,有時候還能看到臺上跳舞小姐走光。”我信誓旦旦。

“嘿,夏夜看不出來啊,你一發傳單的平時還關註這些啊。”虎子斜著眼嘲笑我。

“聽說而已,聽說。”悔得我腸子都青了,叫你多嘴。

人還不多,叫怪物拿了副牌開始玩釣魚,玩得可嗨了突然燈就滅了,周圍窗簾也被拉上,各種顏色的燈光在窒息裏飄蕩,音樂從抒情類開始播放,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居然玩得忘了時間,馬上把牌一丟,三個人靠在沙發上興致勃勃的看起了表演。

說實話我還沒有以顧客的形式看過窒息表演,覺得甚是新奇,不免關註度較高。

一個看起來很清秀的女孩子背著把木吉他,靜靜地坐在凳子上,對著麥克風開始淺淺吟唱自己的原創,“我走在風裏,雨裏夢境裏,為什麽哪裏都找不到你。你說你累了,瘋了放手了,為什麽我還會愛著你呢……”

淡淡的光線撫慰出女孩稚嫩的臉龐,卻被畫上了濃妝,清涼的聲線被迫染上了滄桑。

就像幾代王朝前,雪梅下咿咿呀呀唱著的戲子,嘴裏念的是‘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心裏想的是‘戲子無情勝有情,怎配你青梅煮酒筆墨丹青’,永遠在別人的故事裏,留著自己的淚,戲子入畫,一生天涯。

“唱的真好。”虎子率先鼓起掌來,卻看見臺上的女孩在唱完最後一個音慌亂的不知所措,朝我們的方向重重的鞠了個躬後,逃也似的沖回了後臺。

終究只是孩子,形容世界,永遠帶著感激。

下一個就開始熱舞了,火紅的裙擺配上熱辣的歐美舞曲,瘋狂閃爍的燈光為頹靡的大眾提供了極好的精神食糧,情不自禁就開始在沙發上跟著節奏扭動身體。

“哎,夏夜,你別亂動,你要把我擠下去了。”大寶不舒服的動了動,“哎哎,叫你別動了聽見了沒。”還在勁頭上的我轉過頭對他一笑。

繼續扭動,好久沒有這麽嗨了,真爽啊。

結果,措不及防的,我的臉被人捏住,轉了過去。

大寶一只手捏著我,瞇起眼細細的打量著我,在黑暗的微弱燈光中,我不能看清他的面容,“幹嘛呢你,還讓不讓我好好看了,好歹我第一次逛夜店……”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

把他的手打開,卻又被狠狠捏住,

“你是……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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