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花吻魔咒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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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朝簡望著戚容的背影,無奈嘆息。

殷可這邊坐著公交車,電話突然響起。

看著那個給自己打了十幾遍但自己都沒接到的電話號碼,殷可下意識覺得那是戚容。

深吸了一口氣,殷可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裏傳來一聲悶笑:“殷可,我回來了。”

殷可沈默了兩秒,哦了一聲。

“聽起來你並不高興啊……”

“沒有……”殷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否認,話一出口再收回也來不及。

戚容笑了笑:“所以我是否能理解成在我消失的這段時間你也很想我。”

“我想你個大頭鬼。”殷可沒心情在嘈雜的環境中聊天:“你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掛了。”

“真讓我傷心呢……”戚容長嘆,自己可是確定了殷可的身份就馬上聯系了顧先生讓他幫自己盯著肉身的情況,玉棺一開他就迫不及待地取回了肉身,回來後果真令小家夥不適應了。

殷可覺得自己和戚容也沒什麽關系,當初戚容是鬼自己沒辦法擺脫糾纏,如今他應該已經變成人,也就用不上自己幫忙了吧,那還聯系做什麽?

“有什麽可傷心的。”殷可想問戚容是不是真的變成了人,車上人多,就沒再問。

戚容笑道:“你一直都很口是心非,我習慣了。”

聽起來像很了解自己似的,你誰啊。殷可默默翻白眼:“嗯,那又怎樣?”

“是不是很想見到我?畢竟你以前看見的我有些透明,你,想親手摸摸我嗎?”

殷可:“……”

啊shit他怎麽忘了戚容是那種可以面無表情地說出“你們城裏人真會玩不如我們也試試S-M”這樣話的男人。

“我沒興趣。”殷可冷冷道:“誰知道你死了多少年屍體有沒有變質腐爛,一摸掉渣怎麽整?”

鄰座大媽:“……Σ( ° △ °|||)︴”

旁邊大姐:“……Σ( ° △ °|||)︴”

前座大哥:“……Σ( ° △ °|||)︴”

殷可一說完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麽恨不得咬斷舌頭。

聽筒傳來戚容一本正經的聲音:“真的,我不掉渣,你摸摸看就知道了,想摸哪裏摸哪裏。”

殷可深吸了一口氣:“摸個屁別給我打電話了我掛了再見!”

扭頭想看旁邊大媽,大媽直搖頭:“我啥也不知道……”

旁邊大姐默默換了地方,前座大哥眼觀鼻鼻觀心,在心裏念起了佛經。

殷可覺得自己不能和戚容再接觸了,自己那二十多年建立的三觀都要崩塌了。

殷可默默將關於唯物主義的一切念了好幾十遍……

“物質決定意識,意識是客觀世界在人腦中的反映。世界的本源是物質……戚容是個意識,戚容是個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師叔有話說】:從此殷可罵人有了新句子……

你丫在我心裏連個物質都算不上,你就是個意識吧?

滾出這個唯物主義的世界好嗎?這裏不適合你。

蕭峰:老子特麽是出來打醬油的。

許輕言:蕭峰拿命來。

周顧:我也不知道我該幹什麽?我該殺誰了?

林如月:真討厭,我還以為我是女二呢。

專案組眾人:……你們該滿意了好嗎?我們已經被作者忘了呢。

_(:зゝ∠)_

☆、那天晚上我知道了你的死因(完)

孫痕精心籌劃的報仇計劃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打亂,懊惱不已。

她只能選擇一種最保險的方式,把蕭峰叫到家裏來,關掉了他的手機。

高腳杯裏的紅酒輕輕搖晃,孫痕跨坐在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仰頭喝下紅酒,低頭餵給男人。唇舌交纏,室內漸暖。

“我……”蕭峰推開孫痕,想問些什麽,看著對方瀲灩的眼睛卻又說不出話來。

她,會是孫痕嗎?

自己又有什麽理由要求她的原諒呢……

孫痕將酒杯放回茶幾上,雙手環繞蕭峰的脖子,在他身上扭動腰肢,輕輕磨蹭著對方的敏感點。感受到身下某物的變化,孫痕微微勾起嘴角,湊到蕭峰的耳邊呵氣:“親愛的……”

“我……”蕭峰猛地推開孫痕,跑到旁邊大口呼氣。

他在剛才那一瞬仿佛看見了曾經的孫痕,那如同白月光一樣,輕輕籠罩在他心頭留下最柔軟記憶的孫痕。

如果當初她要是活下來,自己是不是還會選擇林如月呢?

現在的自己當個破客戶總監,開著名車,表面看起來確實風光,被人誇作青年才俊,實際上呢?關系好的誰不認為自己是靠著林如月?即便,即便他拒絕了林如月為他提供的許多機會,一直以來都希望別人看見自己的實力,但,又有誰在意呢?

人生道路的選擇沒辦法重來一次,蕭峰想起孫痕清澈的目光,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蕭峰走回沙發旁撈起西裝外套和手機,深吸了一口氣:“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你……”孫痕訝異,隨後卻冷笑了一聲,低頭無力呢喃著:“你要甩掉我幾次呢……”

蕭峰沒聽清她說些什麽,整個人腦子很亂。

穿好衣服走到房間門口開門,卻無論如何都開不開。後腦勺突然受到猛烈的撞擊,蕭峰吃痛,啊地一聲跌倒在地,沈沈地閉上了眼睛。

黑暗……

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的。

蕭峰看不清東西,眼睛上似乎有什麽東西蒙著,扯下後才看清朦朧的燈光,認得自己在許輕言家的書房裏。

手機鈴聲響起,蕭峰感受到它就在自己胸口震動,摸到手機接了電話。

“蕭峰啊你快回來救我啊你在哪兒啊!”

林如月尖利的聲音幾乎沖破耳膜,蕭峰將手機放遠了一些:“如月,你怎麽了?”

“火!火!著火了……家裏著火了……”林如月無助地哭喊:“我,我報了警,但我怕我出不去了……你在哪兒,為什麽不回家?”

“你……家裏怎麽會起火?”蕭峰的頭很痛,緩緩坐起身子,無力地對著手機道:“別鬧了,我一會兒就回去。”

“蕭峰你……啊!”一聲短促的尖叫響起,電話掛斷。蕭峰將手機扔到一邊,揉了揉太陽穴,搓了搓臉,無奈地找到許輕言的電話撥了出去。

無人接聽。

“許輕言!你他媽在搞什麽鬼?許輕言!”蕭峰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話音剛落,門開了,光線進來,孫痕站在門口,背後盛著光,面前則是無盡的黑暗。

然而她邁了進去。

“別那麽激動,我們來看一個電影吧,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的。”孫痕笑著走到電腦桌旁,動了一下鼠標,電腦屏幕亮了起來。

蕭峰罵他媽的看什麽電影,卻在看見屏幕時楞住了。

畫面中燃燒的火焰,焦灼神經。蕭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火海裏掙紮,那個人是……是林如月!真的是火災!蕭峰睚眥欲裂,過去攥住孫痕的手質問她:“你什麽意思?這,這是什麽?”

很可惜,因為有其他人從中作梗,自己的計劃沒辦法好好進行,也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真的是便宜他們了。孫痕冷眼看著蕭峰,緩緩開口:“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你!你到底是誰!”蕭峰掐住孫痕的脖子用力扣緊,孫痕瞇起眼睛掏出匕首毫不猶豫地捅了過去:“好好說話,別動手。”

蕭峰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一時間接受不過來,重新跌倒在地上,茫然地捂著腹部的傷口,血汩汩流出,濕了襯衫。

“很抱歉這個時候才告訴你我的名字……”孫痕在晃動的紅光映照下蹲在蕭峰身前:“你好,我叫孫痕,你想知道我是怎麽死的嗎?”

蕭峰睜大了眼睛,向後挪了一些。孫痕指了指電腦:“我呀,也經歷過這種事情呢……”

“你……你死了?”蕭峰的心臟咚咚跳動起來,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你是人是鬼?”

“說起來,也應該算是鬼吧,沒有名字,沒有身份,沒有原本的臉……”孫痕語氣有些淡淡的憂傷,但她知道,這只是她之前用來博取蕭峰同情心的一種手段,如今用著用著,還習慣了呢。

“這段時間讓我明白了為什麽有那麽多男人喜歡小三,說真的,和你在一起,用這種身份……我真的很開心。有些時候我甚至想過告訴你真相,並且重新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孫痕的聲音帶著一絲困倦:“我累了,也該停下來了。”

“奇怪……看著林如月被火燒死,我應該開心的呀?”孫痕回頭看電腦屏幕,攝像頭似乎快要壞了,模模糊糊的再看不清人影,但先前孫痕著實見到林如月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如果沒人去救,應該是必死無疑了……

“孫痕……孫痕……”蕭峰低聲喚著,在忍耐些什麽似的,痛苦地喊著她的名字:“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怎麽樣?這不都是你們給我的嗎?你喜歡林如月,她也喜歡你,而我不肯和你分手,你們就商量著把我殺了,讓我消失在你們的世界裏,好啊,來啊,我不怕你們,你們做過的唯一一件錯事兒就是沒把我燒成灰,還讓我有機會能回來,親手送你們上路……”

“你是怎麽死的?不,當時你在火災現場沒逃出來,可這不是我們害的啊……”蕭峰的聲音漸漸小了,他感到自己四肢百骸都被固定住,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是麽?”孫痕笑了:“我不想聽你們解釋,從一開始我就決定根本不會原諒你們,哪怕現如今你告訴我你不知道林如月買兇殺我,我也不打算放過你,現在你說的話越少越好,你死得太快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收手吧……”蕭峰閉上眼睛,帶著一絲懇求。

“來不及了。”孫痕道。

“……”

一段尷尬的沈默後,蕭峰嘆了一聲:“我沒想過你會遇到火災。”

“我也沒想過自己只不過是和你談了個戀愛就遭到殺身之禍呀。”孫痕譏諷地笑了。

“如月她,她買兇要殺你嗎?她太傻了……”蕭峰提到林如月時,是真的不再含半分情緒。孫痕苦笑,她傻,自己為了你差點搭了命進去,鬼門關裏走一圈,自己就不傻麽?怎麽沒見你來憐憫我一下?

“你想死還是想活著?”孫痕問。她已決定如果蕭峰想死,她就放過他。如果他想活著,幹脆殺了他算了。

她不想臨死前讓蕭峰如願。

蕭峰睜開了眼睛,隨後又疲憊地閉上了。

“死了吧,如月死了,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活著也沒意思了。孫痕,你變心狠了,這樣很好,我不是要埋怨你,真的,心狠一些……挺好的。”當初自己說分手時孫痕是不同意的,孫痕提分手,自己同意了後她又後悔,如果早就有現在這心狠的勁兒,哪裏還有這種事情。

他愛過孫痕,只是不再想和她在一起了。

孫痕滿腦子只能聽到林如月,她想蕭峰為了林如月都能跟著死,自己真的什麽都算不上了。於是她笑了,笑得很開心,撥了120等人來救蕭峰。蕭峰驚訝地問為什麽不殺了他,孫痕想了想:“你還是活著比較好。”

畢竟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林如月沒有想到會有人來救自己。

當她看清那個人是周顧時,覺得世界都亮了。周顧喜歡她,她一直知道。利用這種死心塌地的喜歡,她做了很多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讓周顧去除掉孫痕,讓他去解決許輕言,讓他去東,他就一定去東。林如月認為這是自己的魅力,卻忘了是誰給她這種予取予奪的權利。

“周顧!周顧!”她啞著嗓子喊,她打算這次出去就和周顧在一起,生死關頭蕭峰沒有出現,反而是周顧冒著危險來救自己,她想,她看清了一些事實。

周顧抱著林如月逃出火海,抱著她去醫院,一路上什麽話都沒有說。

林如月的皮膚被大面積燒傷,慘不忍睹。人也漸漸失去了意識。

蕭峰和林如月竟是同一家醫院,林如月的家人來過幾次,然後就請了護工。林如月躺在病床上做著夢,夢裏她看見帥氣的蕭峰和那個溫婉女生在一起,胸膛起伏,眼裏寫滿了不甘心。想要的,得到了,至於是否快樂,沒什麽用的。

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怎樣的人生,怎樣一張臉,怎樣的蕭峰。

周顧和孫痕在車站相見,彼此相對一笑,似是終於了卻一樁心願。

人在怨恨他人的時候是痛苦的,想盡一切辦法去報覆,去搞垮他,去挽回面子。

之後呢?

享受的是那種覆仇的快感還是真的想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仇恨在那裏,從不指引人墮落。

世界在這裏,更沒有欠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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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沒死。”

歐暮生最後終於打通了電話,是蕭峰自己接的。了解了基本情況後他掛下電話,非常開心地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溫朝簡無奈嘆氣:“真是可惜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歐暮生挑眉:“讓蕭峰花錢買教訓了。”

“走了朝簡。”戚容起身朝歐暮生擺了擺手:“我們能下班了吧?”

“怎麽這麽急?一起去吃晚飯吧。”歐暮生作為盡力和下屬搞好關系的領導,笑得如沐春風,格外真誠。

戚容哦了一聲:“我還吃不慣這裏的食物,朝簡她減肥晚上不吃。”

被迫減肥的溫朝簡:“……”

“走吧。”戚容強行拽著溫朝簡出門。

溫朝簡被拖出門後終於忍不住,嗷嗚一聲和戚容扭打在一起。

一路打到電梯裏。

等電梯到了一樓,等電梯的人看見電梯裏一對兒男女頭發亂糟糟的,衣領被扯壞,一人站一個角冷著臉的模樣,默默向旁邊讓了讓。

“戚容你等著!”溫朝簡走出電梯後咬牙切齒:“我們晚上見!”

戚容面無表情地摸了摸鼻子。

感覺今晚要出差錯……

加班的殷可打了個冷顫。

看著郗牧那空蕩蕩的辦公桌,給他發了短信讓他自己一個人好好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

下章談情說愛副本開始_(:зゝ∠)_

有一個好的單元名字,叫做《紅鞋子》,開心嗎!兩天後見……

換個新風格回來。

☆、紅鞋子(一)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伴隨著詭異的聲音,鐘表指針指向淩晨十二點。

郗牧回到家裏,發現門沒有鎖。推開門,看見一灘血,旁邊還有一只斷了的手。郗牧想叫也叫不出,小心翼翼地繞過血跡往裏走,在客廳裏看見另一只手,還有兩只腳……

郗牧繃著神經,還沒有到崩潰的地步。他環顧四周,瘋狂的在家裏各處搜尋起來。他知道他在找什麽,他也怕最終真的找到了什麽。

沒有。

沒有。

櫃子裏沒有。

床底下沒有。

衛生間也沒有。

郗牧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越來越快,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最後,他註意到擺在衛生間裏的洗衣機。洗衣機的蓋子是扣上的,他搬過一旁的小矮凳踩上去,費力揭開了蓋子。

一個男人的身體扭曲著被塞在那裏,脖子擰成非常詭異的姿態,卻與郗牧打了個照面。男人的眼睛明亮,胳膊上沒有手,正向外滲著血,脖子緩緩動了起來,發出“咯咯”的骨骼響聲,轉了一圈後正視著郗牧,嘴角勾起露出微笑:“孩子……”

“爸!”郗牧叫了一聲,突然睜開眼睛,一片黑暗。

他坐了起來,伸手擦了擦汗,身體由內自外地發冷。他夢見自己重回四歲的時候,父親被惡人報覆慘死的景象……

平覆了呼吸,他起身去喝水,走到客廳裏時看見殷可的房門開著,裏面透出了光。

難道是夜班沒上逃回來了?郗牧準備進去好好教育教育近日來狀態不佳的殷可,一開門卻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床邊。

那是一個長發及腰的女人。因為沒拉窗簾,月光透進來照在女人身上。青面獠牙的模樣讓郗牧響起曾經看過的恐怖片。這似乎是一個惡作劇。郗牧手邊沒有槍,卻鎮定地道:“你是誰?”

“嘻嘻嘻嘻嘻嘻嘻……”女人發出詭異的奸笑,長發突然生長很快,朝郗牧飛去,卷起了他的脖子再一使勁,郗牧整個人就被拉到她的身邊,與她臉對臉,鼻間的距離不過一指寬。女人嘻嘻的笑著,青色的臉上不停向下掉渣,碎肉掉在郗牧的領口,發出滋啦的響聲,像會燒人一樣,將郗牧的皮膚燙得通紅。

郗牧沒遇見過這場面,以往面對再窮兇極惡的兇手那也不過是個人而已。是人就怕槍子,怕利器,可面對鬼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郗牧的臉色發白,眼看著女鬼越貼越近幾乎都要嘴對嘴,用胳膊肘朝著女鬼撞去。然而卻撞不到任何東西……

郗牧這才知道原來以普通人的力量是根本沒辦法撼動鬼分毫的。

無盡的絕望席卷過來,郗牧在漩渦中苦苦掙紮。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一道低沈的男聲響起:“孽障收手吧……”

郗牧看著一個人影過來,一道符帶著金光貼在女鬼頭上。女鬼啊地一聲尖叫,從頭開始燒成黑煙,一陣惡臭撲鼻而來,嗆得郗牧幾乎要流淚。脖子上的頭發也被燒掉,郗牧得以喘息,向殷可的床靠去,坐在床上用雙臂支撐上身。

戚容非常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剛想朝殷可撲過去,走到旁邊卻發現……他丫的根本不是殷可。

戚容的內心是日了狗的。

“你沒事吧?”戚容轉念一想,這家夥怎麽都算是自己的大舅哥,救了也就救了。

郗牧嗯了一聲,起身走到門邊摸著墻壁上的開關,開燈,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覆古唐裝的奇怪男人,皺了皺眉:“首先感謝你救了我,其次,你是怎麽進來的我家?”

戚容:“……”日了狗,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郗牧可不像他家殷可好糊弄。

“我是對門新搬來的鄰居,專業上門驅鬼童叟無欺。剛才見你房間裏有異動,便從窗臺跳過來。”戚容一本正經答。

郗牧挑眉,表示這說辭他可以接受。他知道對門鄰居搬家了,從沒見過新鄰居。如今見了,倒有一絲熟悉感,像極了之前見過的溫如意。

“你不用擔心,這個女鬼只是路過而已,今後有我在這邊,不會再出現任何問題。”戚容承諾道。

郗牧卻覺得有了這家夥住在自己對門才更容易接觸到鬼神之類的,但也不好意思說什麽,便再一次感謝了戚容並且邀請他第二天到家裏吃飯。

戚容這才開心起來。

從郗牧家離開是走的正門,回家敲門溫朝簡又不給開。戚容沒帶手機,尷尬地再一次敲了郗牧家門從陽臺那裏爬了回去。打電話給溫朝簡,對方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師叔,今晚沒召成功,就搞來一只,明天晚上我會再接再厲的。”

“不用了。”戚容的聲音帶著一絲淺淺的愉悅:“明天我去他家吃飯。”

“那就更要招鬼了……”溫朝簡嘟囔了一句。

戚容:“……嗯?”

“沒有啦。”溫朝簡嘿嘿地笑:“我祝師兄旗開得勝最終抱得美人歸。”

“你在哪兒?”戚容自動忽略溫朝簡的話。

溫朝簡的語氣也突然嚴肅了起來:“一個大學外面,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是什麽東西?”

“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煞氣很重。”溫朝簡微微地笑:“明天說不定就會上報紙了,我們等消息就好。”

“嗯,沒事兒就回來吧。”

“你想我了嗎?”溫朝簡笑得開心:“我這就回去陪你一起睡。”

“別回來了,再見。”戚容果斷掛斷了電話。

真是的……

那家夥永遠都正經不起來。

然而……

此時被認為是不正經的溫朝簡卻看見濃濃的黑色煙霧在校門口的路燈下轉了一圈,突然向東方飛去。溫朝簡跟了上去,路燈下“南奚大學”的牌子清晰可見。

提到南奚大學,便不可不提這的工商管理學院。一連幾年出了幾個金融奇才,打響了這座原本並不出名的二本院校知名度。

財務管理專業的大二女生宋梓涵近日來非常苦惱,她覺得自己的男朋友被室友搶了,而那個室友又是家境殷實的富家女,她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要是沒遇見王千雪就好了。

王千雪長得漂亮,多才多藝,有很多人追,還有好多男生覺得自己追不上她,都是在心裏默默的喜歡著。本來,宋梓涵覺得自己和她是能成為好朋友的,但沒想到一次聚會,讓自己的男朋友和王千雪認識上了。

自從那以後……

算了,不想了。宋梓涵氣得頭疼,一看時間都半夜十二點多了,起來去了廁所。臨出門前她喊了室友,王千雪玩手機沒說什麽,其餘兩個都睡著了,宋梓涵看了一眼王千雪的床鋪和手機屏幕發出的幽光,眼裏閃過一絲怒火。

回想起之前做的夢,宋梓涵便覺得可笑。夢裏好像有人問自己要不要王千雪死,開玩笑,生死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宋梓涵走到廁所,碰到的每一扇門都打不開,宋梓涵心想奇怪,這又不是十一點熄燈前,廁所怎麽也會這麽多人。

於是宋梓涵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她蹲下身子通過隔間門的縫隙往裏看,可是……裏面並沒有腳。

一扇一扇門看去,直到最後一扇,宋梓涵有些害怕,直覺告訴她別再蹲下了,可是又有一種好奇心驅使著她看一看廁所裏到底有什麽。

讓她驚訝的是這最後一扇廁所裏卻有一雙鞋。

一雙紅色的布鞋。

繡花鞋什麽的簡直是心中噩夢好不好?別說宋梓涵膽子小了,就算再大,她也不敢傻呵呵的去湊近了看那雙繡花鞋上面是什麽東西。

宋梓涵嚇得不要不要的,急忙跑回了寢室。

而那雙紅色的織錦繡花布鞋卻突然晃動起來,像是掙紮。很快地,血一滴一滴流下,染紅了布鞋以上腳腕處的襪子……

第二天一早,起早的同學來到廁所,看著廁所最裏面隔間流出來的一地的血水,啊地一聲尖叫起來。

“死——人——啦——”

“死——人——啦——”

場面有些血腥。

任四六擦了擦汗,一邊觀察屍體狀況一邊搖頭嘆氣:“可惜了,太可惜了。”

郗牧更是臉色陰沈的沒有說話。

南奚大學女生寢室B座2樓的南側廁所最後一個隔間裏發現一具赤-裸女屍,屍體被紅色細線纏繞,漁網狀的細線將身體勒得一塊一塊凸出,就連頭都沒有放過。所有被細線勒著的地方都是破的,所以才會流一地的血。女屍全身上下只穿著紅色鞋襪,鞋子上縱有花紋也被鮮血染紅,辨認不出圖案。

四個最先看見屍體的女生都已經被送去了校醫務室,有心理學老師在旁疏導安慰,程池跟她們在一起,也沒急著問當時的情況,只是和殷可發著短信。

程池:“情況怎麽樣了?那女孩兒的死……是人為的嗎?”

殷可:“我不知道。一會兒就回去了,你帶目擊者在門口等我們吧。”

程池:“我覺得這案子懸啊,哪有人那麽變態把人勒成那樣兒?你說姜局會不會去請小法師來呀?”

殷可:“去門口吹風冷靜冷靜吧。”回覆了這條短信後就再也沒有搭理對方,把手機放進兜裏,回到了被封鎖的廁所。

“變態!這兇手就是變態!”任四六了解了屍體基本狀況後破口大罵,眼圈都紅了,讓人把屍體擡起來帶回警局。他想,如果他有女兒,現在一定也這麽大了。養這麽大,結果卻這麽死了,孩子的父母該有多傷心。

林索爾感到深切的無力感,現場沒有可疑的痕跡。最先看見屍體的女生是把門拽開的,據她所說這門是在內鎖上的,並且通過現場門閂的破壞程度也基本可以肯定這一點。這就說明如果有兇手,肯定是殺完了人從廁所上面逃脫,然而無論墻壁和門都沒有腳印和攀爬痕跡。

所有現場的警方人員都緘默不語,這屍體透露出的濃濃詭異,在心中揮散不去。

☆、紅鞋子(二)

宋梓涵和兩個室友坐在一起,談論那早上發生的事兒。

幾個人誰都沒親眼看見屍體,但宋梓涵知道,她昨夜看見那詭異的紅鞋,應該是王千雪死的時候穿的那一雙。

明明昨夜去廁所的時候,看王千雪的床鋪,她明明是在的,怎麽到了廁所後……她也就穿著紅鞋躲在了廁所的最後一個隔間裏?宋梓涵不敢細想,十分害怕。

張善平日裏和王千雪很好,王千雪一死,她哭得斷斷續續的:“怎麽、怎麽就突然死了?是有人殺的還是……”

另一個室友叫吳小婷,是班上公認的學霸,眼睛藏在厚厚的眼鏡片下,目光冰冷,審視著一言不發的宋梓涵:“昨天半夜你去廁所了吧?”

宋梓涵面色一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吳小婷淡淡收回了目光:“我又沒說懷疑你,你不用那麽激動。”

“別胡說了……”張善拽著吳小婷的手:“就算我們平日裏再怎麽吵,誰也沒膽子真的殺人啊。平常說的玩笑歸玩笑,咱不都說過讓誰誰誰死去的話麽,哪還能當真。”

現如今女孩子間的互動已經不再停留於“我們要做最好的朋友”這種小清新小友情,而是彼此打擊彼此羞辱卻在最難過的時候第一個想起對方,比如張善就常和王千雪開玩笑,而王千雪也不會生氣反而用更過分的話羞辱回去,兩個人也鬧僵過,睡一覺,就又好了。

吳小婷知道張善和王千雪的關系很好,但她不相信宋梓涵和王千雪之間的情誼。吳小婷爬上了床,在筆記本上鄭重地寫下一句話。

“如果我死了,一定是宋梓涵殺的。我懷疑她殺了王千雪,她是怕我揭露她,殺我,滅口。”然後將筆記本上的紙撕了下來,藏在墻上掛著的收納袋裏。

敲門聲突然響起。

宋梓涵嚇了一跳,和張善對望一眼。張善瞥了一眼門,又看了看宋梓涵,宋梓涵無奈走到門旁邊,聽著門外一道男聲響起:“同學方便進嗎?我們是警察想了解一些情況。”

宋梓涵心猛地一顫,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穿著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帥哥,領口露出一截黑色襯衫,微微斜倚著門,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白T恤牛仔褲的青年,看起來很是清秀。沒想到會是這樣兩個警察來和自己談話,還以為是那種大叔呢。

林索爾負責向三個人了解情況殷可負責記錄,很快就將死者王千雪的大致情況弄清楚了。二人離開後隨警隊回了局裏,姜局面色無比嚴峻,給他們開了個小會。

“情況呢,我已經基本了解了。”姜局四十多歲,卻滿頭白發,但顯得十分精幹,雙眼微微一瞇,伸手敲著桌子:“這件案子,和前些日子小周區分局那一樣邪門,我和老趙通過氣兒了,他建議我去向上級請求特殊協助或者幹脆交給上級處理,你們怎麽看?”

自從上次在小周區解決了易松的事情,殷可也知道正如溫如意所說,如果遇見靈異案件都會交由上級處理,可這一次未必是靈異案件啊。

雖然王千雪死狀極慘,但十分有可能是變態殺手所為,他身為警察,有責任緝拿真兇。

郗牧沈聲道:“我個人認為還是找人協助比較好,上次我們在小周區分局……來的是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如果有她在,會對破案有所幫助。”殷可挑眉,郗牧這樣虛心的說出這種話還真是挺不容易的,看來溫如意的事情確實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郗牧說到這想起了昨夜闖進自己家裏收服鬼怪的戚容,但他不知對方底細,故沒有將他提出,也並不打算把他扯進自己的生活中。

姜局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一會兒我去向上面請示看能不能多派幾個人來,這件案子是很危險的,一般情況下,成家的就不要參加了,但我看你們一個個光棍兒……”說到這,姜局在這幾個帥氣的小夥子身上掃視了一下,無奈嘆氣:“一個個光棍兒啊!你說說你們!差啥啊?怎麽不知道學別的小青年談個戀愛結個婚呢?用現在時髦的話說,你們在學校都是校草吧?來了局裏,也是局草,別說局裏了,就拿程池這小子來說吧……”

“別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弄那什麽微博玩意兒的也都發過這些草們的照片吧?一個個多火,我看下邊兒那一群小姑娘哭著喊著要嫁,你們咋不趁機劃拉幾個!”

“重婚是犯罪。”沈卻面無表情地道。

姜局默默噎了一口氣,隨後恢覆了鎮定:“別惹我,總之這個案子刺激著我了,我誠心誠意待你們,你們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殷可和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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