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花吻魔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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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身後的他。看著半身鏡中身材瘦削的自己,肩膀上露出的戚容的臉和一部分肩,衣衫齊整,扣子扣到領口,隱隱有不可侵犯的味道。

看著鏡中的戚容伸手劃過自己的脖頸,殷可打了個冷戰,脖子上的冰冷切切實實,就像冰塊擦過。戚容的手指一直向下,直到殷可的腰間,脊柱右側的地方。戚容湊到殷可耳邊輕聲道,“這裏的紅痣,是我休息的地方。知道為什麽顧先生把我綁在你身邊嗎?一開始我還以為你的體質特殊,後來才知道……”

“我們的身體是世間最為契合的,因而共生。”

殷可決定把話問清楚,“你會搶奪我的身體使你覆活麽?”

“不會。”戚容語氣暧昧,喑啞地聲音沖進殷可的耳朵直至大腦,在頭頂炸開……

“你若死了,我也只剩寂寞。”

……

殷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床上的,大腦渾渾噩噩。戚容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

“希望下一次不會讓我看到你和那個歐隊長離得太近。”

“不要讓任何人碰你的腰,如果是碰到了紅痣,那人會死……”

“睡吧,晚安。”

與此同時,到家後洗完澡的歐暮生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想到殷可尷尬躲避的眼神,眉目柔和了起來,躺在床上拿出另一支手機,翻到某個人,將電話撥了出去。

“希望我不會打擾到你美妙的夜晚。”歐暮生勾起嘴角,淡淡地笑,“舒危。”

“沒有,歐隊長,看樣子你回到了南奚,我說怎麽會覺得自己突然充滿了安全感呢。”

“我倒覺得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查殺人案查到了你頭上,明天九點去九河分局找我,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

對方沈默了兩秒鐘,“你會相信我的話嗎?”

“別說睡前笑話了,明天見。”歐暮生心情大好地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開車去郗牧家樓下接殷可,看見了和殷可一起下樓的郗牧,從車窗伸出手向郗牧打招呼。郗牧面無表情地將殷可塞進車的後座走了,歐暮生回過頭問殷可,“郗大隊長咋了?更年期?”

“別說了……”殷可扶著額頭靠在前座上,像一只茫然鴕鳥。

早早到了九河分局繼續工作,殷可打算去學校貼吧看一看是否會有發現,聯系到了貼吧吧主,吧主表示其是該學校計算機老師,願意盡力配合警方工作。殷可問貼吧裏有沒有關於蘇澤的帖子,該老師搜索之後表示沒有,殷可表達了感謝後就放棄了這條線索。

學校停課了,不住校的學生回家,住校的都被關在寢室樓裏,出入需要申請。有學生來警局報告情況,歐暮生請劉無聲帶著殷可一起去和那個願意提供線索的學生去審訊室作筆錄。

“我叫安子緒,今年16,家住……”

對面的男生身材修長,眼神冷漠,讓殷可想到了蘇澤的臉。說完了筆錄上所需的基本情況後,安子緒開口。

“我不知道我說的會不會為你們提供幫助,還是會誤導你們,我只是懷疑可能會和這件事有關系,想了三天,我才決定把它說出口。”

“快!孩子!知道什麽說什麽!沒事兒的!”劉無聲激動道。

安子緒看了殷可一眼,殷可鼓勵,“沒關系的,我們會判斷你的線索是否和案件有關,就算被誤導也是我們自身的原因,與你的提供沒有關系,你也不要有太重的負擔。”

“我沒有負擔。”安子緒眼神堅定,“我只是想上課。”

殷可反應了一會兒,安子緒繼續道,“如果再有人死的話,學校一時半刻還上不了課,這是很令人煩躁的事情。”

殷可無言以對。

劉無聲心想,這一個兩個孩子都不怎麽正常,又安慰了幾句才聽安子緒繼續開口。

“你們也知道死的這兩個人都和一個人有關系吧?那個人是蘇澤。”

“前段時間何木發了一個帖子,說蘇澤他媽媽和我們學校的保安勾搭在了一起,他親眼看見的,還發了照片,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兒,蘇澤不上網所以不知道為什麽別人看他都指指點點的,那個帖子被人頂起來,周強他們一幫人每天有空就去刷帖,所以一直在貼吧裏掛著,幾乎學校裏大部分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兒。周強也頂貼發了蘇澤和保安的照片,問他們像不像,很無聊的。再後來吧主看帖子影響不好就刪掉了,還因此封了幾個人的ID禁止他們發帖,吧主說明□□和封ID的原因還留在貼吧裏沒有刪除。”

安子緒停了幾秒,繼續道。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之前沒有說是覺得和這件事關系不大。但通過死的兩個人來看,他們的順序和發帖順序差不多。”

“我說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快結案了!!!歐星期的命案一周必破神話(應該可能也許)不會被打破!!!其實也不是什麽神話了,我查過,有一些地方警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命案都是一周內解決的。

小天使不要太聰明好嗎!!!猜測的兇手□□不離十。

:)

紅包繼續發放,任性的作者。

百分之八十評論收獲紅包,金額不等。不來試試運氣嗎?【7.27日】

☆、少年殺人日記(六)

貼吧!殷可和劉無聲打了招呼後就出去坐到了電腦前找貼吧吧主,剛好看見吧主發過來的消息。

“警察同志我記得有一條蘇澤的帖子被我刪掉了,我試試看能不能給恢覆過來。”

“找到了,是這個。”

“警察同志你還在不在?”

接著殷可看見了一條鏈接,點了進去後看見標題是“《驚天消息!某同學的媽勾引了學校的老馬!激情四射啊!》”,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個時候安子緒也出來了,被殷可叫住讓他幫忙指認一下這些發帖的都是誰。

安子緒看了一眼。

“樓主是何木,ID是‘木已成舟’。2L是周強,‘強哥X醉裏光陰少’,3L,呃,不認得,這個是10班的黃庭,‘皇家庭少’,他艾特的那個哥只是傳說是周昂岳,總發頂貼兩個字的那些人應該是周強的表哥們,他們後綴都是一樣格式,五個字的像詩詞又不是詩詞的東西。這個……ID是‘Darker是我老公’的人看他評論也是10班的,你找到黃庭問一句就知道是誰了。”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殷可疑惑。

安子緒勾起了嘴角,“我只是想看看都是誰在貼吧裏那麽囂張,何況,他們又不是低調的人,發照片就發過很多次了……”

“無論怎樣謝謝你提供的消息,這對我們幫助很大。”

“我重申一遍,我不希望你們因為這條帖子被誤導,但我很擔心短期內學校不能恢覆上課,所以才提出來試一試。看運氣吧……祝你們也好運。”安子緒的身上有同齡人少有的沈靜,殷可知道綠嶺初中學生家境大多很好,但眼前的這個少年似乎更有禮一些。即便是話少,看人淡漠,但真的像受過良好家教一樣溫雅。

送走了安子緒後,劉無聲讓人把帖子裏言語激烈又總頂貼的人帶到警局確認身份,兩個人分別是周強和10班的黃庭。

黃庭本來就害怕得要死,感覺和自己玩的好的這一圈人都有危險,如今進了警局更是不想走,看著殷可就急著道,“警察哥哥你會保護我們的是嗎?”

“是的。”殷可正色,“這是我們的職責,直到將兇手繩之以法。”

“哼。”周強本來是不屑的,可是身在警局不好再囂張,也只得冷哼一聲。殷可不理,將電腦界面調到貼吧那頁,指著“Darker是我老公”問黃庭這個人是誰。

“呃,我們班上的聞有雪,警察哥哥,她咋了?”黃庭似乎有些害怕。

“保護你們。”殷可擡頭尋找劉無聲,劉無聲在辦公桌對面聽到了對話,又讓人把聞有雪帶來,然後將周強和黃庭找個房間安置好,時刻保護著。

殷可見歐暮生一直在盯著電腦看,走過去看他為什麽這麽入神,電腦上播放的是蘇澤將書包裏的水給周昂岳的監控視頻,歐暮生截取了一部分反覆播放起來。

“師兄,你覺得我們現在的方向對嗎?如果和這個帖子有關,那麽牽涉到的蘇澤的父母和保安要不要調查?”殷可虛心提問。

歐暮生點了點頭。

“那我們這就去?”

“不用。”歐暮生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我一會兒有事要做,你把需要保護的那三個人看好就是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不會再有人死了。”

殷可相信歐暮生,無論是什麽時候,都是相信的。

然而,也恰恰是這個人利用了自己對他的信任,造成了一年前那無法挽回的局面,並且使得歐暮生自己離職一年,和郗牧亦敵亦友的關系徹底破裂。

“時間到了。”歐暮生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起身拿起桌上手機走了。殷可不知道他去哪兒,順勢用了歐暮生的電腦查詢蘇澤的家庭情況。

歐暮生下樓時正好九點,一輛黑色轎車也行駛到了門口,歐暮生拉開副駕駛門坐了上去,讓舒危找一個有停車位的飯店。

“歐隊長想問什麽就問吧。”隨意找了飯店,兩個人也不點菜,一人要了杯水相對而坐。舒危仍舊穿著黑色長袖襯衫,笑意盈盈地看著歐暮生。

“你認識蘇澤?”歐暮生開門見山,“和他什麽關系?”

“我知道那孩子會惹麻煩的,沒想到竟然這麽快。”舒危神色一凜,“不過他與學校發生的殺人案無關,這點我可以作證。”

見歐暮生一臉嚴肅,舒危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沒回答問題,聳了聳肩,“我是認識他,關系嘛,尚未發生。”

“嗯?”歐暮生挑眉。

舒危表情糾結,“餵,別把我說得那麽喪盡天良好嗎?蘇澤還沒到14周歲!”

“嗯?”歐暮生繼續質疑。

舒危嘆了口氣。

“我啊,是見他可憐,但又不是那麽可憐……”舒危表達不清感受,換了一種方式說明,“這麽說吧,我第一次見到他是看見他被一群孩子打,有警車聲響,那群孩子們都跑了,蘇澤自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撿起書包,竟然笑了。你知道的,我看見可憐的孩子最對給他們錢,可是面對蘇澤,我發現我不能用可憐這個詞定義他,他也知道自己並不需要別人的可憐。”

“不想聽你動情的原因過程,我想知道蘇澤他有沒有殺人可能。”歐暮生冷冷打斷舒危的話。

舒危認真地看著歐暮生的眼睛,“沒有,雖然他以為是他殺的人,但是第一個人死的那天晚上我跟蹤了他,他在那孩子要落水的時候拽住了他,後來,我就帶蘇澤回去了,那孩子躺在離河邊很遠的地方休息,蘇澤走之前還讓他早點兒回去。”

“至於第二個人,在他知道他寫在日記上的人會死後很驚訝,因為表現得很不自然所以被我發現了關於日記的秘密,我在23日中午去學校找他,看到了第二篇日記。晚上接他回家,把他鎖在了自己家裏。”

“什麽日記?”歐暮生抓住了重點。

“一個普通的黑色日記本,他還以為這是什麽死亡|筆記,不過,這倒真令人好奇,他寫的兩個人都已經死了。昨晚他去荼蘼找我,說自己已經開始回不了頭,我讓他好好休息,來你這之前給他送回了家。”

“舒危,告訴我,你不會無聊到幫他殺人這種地步吧?”歐暮生盯著舒危的眼睛。

舒危冷哼一聲,“我也想知道是誰殺了人,這不是糊弄孩子玩呢嗎?蘇澤明顯越來越嚴重了。”見歐暮生不解,舒危解釋道,“他擔心自己有多重人格,我帶他檢查過,並沒有,他這才放下心,他一直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傷害別人。但是……他確實有一些問題,主要表現為精神分裂癥中的偽幻覺,他會幻想一些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並且固執的認為那是自己的經歷,偶爾也會出現記憶空白的情況,所以他一開始才會認為自己有雙重人格。呵,為了他我可是看了很多這方面的書,以後如果你有問題也可以來找我。”

歐暮生當做沒聽見最後一句,反問道,“誰有可能會看到那本日記?”

“不知道,他媽,他同學,都有可能偷看。”舒危笑了,“不過現在好了,那本日記被我鎖起來了,我答應他下一次他來找我的時候我再給他。”

“不必了,直接給我就好,現在回去取日記送過來,我還有一些事要做,不能陪你。”歐暮生起身欲走,舒危不滿道,“路太遠,不去。”

“如果你不想讓你父親知道你在做什麽,和什麽人在一起,大可不必配合我。”

“兩個小時後見。”舒危起身匆匆離去。

歐暮生直奔校門口的商店調取了最早的記錄,一天一天看去,突然,他看見了蘇澤的身影。蘇澤將自行車車停在商店門口,自己走了進去。

周強、何木、周昂岳、還有一個叫不出名字的學生說笑著聚在商店門口的長椅上抽煙,不久後,蘇澤出門,被周強叫住,停在了他們面前。

只見蘇澤將一摞本子遞給周強。周強將本子分給何木、周昂岳、還有那個歐暮生不認得的學生,最後舉起本子朝路過的學生笑,路過的是安子緒,歐暮生剛在警局見過。

不,不是那個爆料帖子的順序,而是這個視頻!

歐暮生急忙問店老板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學生是誰,老板也不認得,歐暮生又馬上給殷可打了電話讓殷可去問周強,殷可問完後告訴歐暮生。

“那是胡贏,10班的。”

“他現在在哪兒?”

“寢室裏,和周強一個寢室。”歐暮生在電話這邊聽到殷可問周強寢室在幾樓幾室,聽到了周強的答案後,歐暮生掛斷了電話,殷可還沒來得及轉述。

“希望還來得及。”歐暮生急匆匆往周強所住的寢室樓趕,在323室外敲門,無人應答。

旁邊一臉緊張的宿管道,“323的何木出事兒之後,周強和胡贏還在寢室裏住,上午周強被警方帶走,現在胡贏應該還在寢室裏……我沒看見他出去,出入的人我這都有登基的。”

歐暮生繼續敲門,一直無人開,最後只好掏出兩根鐵絲捅了一捅,門才被捅開,推門而入後,發現一個男生倒在地上,面目痛苦……

“混賬!”奈何歐暮生平日一副脾氣極好的模樣,也對這個在自己眼皮底下屢次得手的兇手感到氣憤非常。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

☆、少年殺人日記(完)

“有什麽人出入過嗎?”歐暮生撥打120後查看了現場,隨後回到門口問呆若木雞的宿舍管理員。

“有……有……”宿舍管理員道,“幾個老師,我都做了身份證登記,他們彼此間也都認識,不會混進來……”

門是反鎖的,胡贏的身體旁邊散落著一個擠壓過的註射器,看起來與自殺現場沒有差別。歐暮生報了警,特地囑咐殷可不要來,而是看好那三個人,搞得殷可一頭霧水。

跟著宿管去一樓看監控視頻,在狹小的房間內,歐暮生緊緊盯著視頻,一言不發。

警局內,殷可看著三個初中生聚在一起討論死人的事情,覺得和他們之間的代溝不是一般的大。

聞有雪:“你們覺得兇手是誰呀?會是蘇澤嗎?我白喜歡他了!”

黃庭:“拉倒吧,你喜歡他還處處欺負他,他不恨死你就不錯了。”

聞有雪:“那不是因愛生恨嘛,得不到的幹脆就毀掉算了,老娘看上他是他的運氣,你瞅瞅他那樣兒,要是和我在一起,我肯定不會讓你們欺負他的。尤其是你!周強!”

周強:“哦。”低頭繼續擺弄手機。

聞有雪:“我就不明白了,蘇澤那麽好看,你欺負他幹什麽?嫉妒他長得好看嗎?多少次我都忍不住想沖上去攔著他,但一想到他三番五次的拒絕我,我真是一點兒也不想管了。”

黃庭:“他就是活該被欺負的樣兒,要是一開始就認錯強哥也不能認準了他不放。”

聞有雪:“哼,現在好了吧,出事兒了吧,警察帥哥哥,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呀?”

殷可楞了一楞,知道這是在問自己,而他也無法決定,只能安慰他們,“確定你們沒有危險了就可以出去了,呃,會很快的。”

三個人沈默了,坐在座位上低頭玩手機,難得的安靜下來。

有人敲門,是一個面熟的警察,說周強的父親來了,要見見他。殷可看見一個中年男人露出半個身子,臉色嚴峻,脾氣不是很好的樣子。周強起身走到門口,望了一眼門外那人,露出玩世不恭的笑,“你不說你不管我死活嗎?”

“說幾句話我就走。”男人沈聲道。

殷可內心狐疑,周強又說不要和他說話,自己寧願死了也不用他管,男人隱忍著怒氣,轉身欲走,周強又喊了一聲,“你還真走啊!”

“別磨蹭了,周強,你來,去旁邊那個房間,你們有什麽快說吧。”警員不耐煩道,周強出門朝男人走去,倔強得正如叛逆期的少年。

殷可在房間裏和黃庭、聞有雪坐在一起,直到覺得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周強還沒有回來,才猛地驚醒,出門挨個房間找過去,又跑到辦公室問剛才周強的父親和周強在哪個房間裏。

有人哦了一聲,“周強被他父親帶走了,我們副隊長同意的,他說警局裏留學生也不方便,周強家雇了挺多保鏢比警局還安全呢。”

“副隊長!”殷可握緊拳頭,正當這時褲兜裏的電話震動了起來。

歐暮生在電話那頭吩咐,“如果有人來接周強無論以任何身份都要給我把他控制住,打他一頓也沒什麽的。”

“恐怕是,晚了。”殷可苦笑一聲。歐暮生沈默了一會兒,“我知道去哪兒找他了。”

殷可聽著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在原地思考了一陣,重新梳理思緒。剛才那個人……那個自稱周強父親的人有些眼熟,自己……怎麽會犯這麽大的錯?

殷可找到自己之前借用的那個電腦,把坐在電腦前的年輕警察擠到一邊,調出之前看過的帖子……

《驚天消息!某同學的媽勾引了學校的老馬!激情四射啊!》

“1L木已成舟:大家看,眼熟嗎!這是我們的老馬啊!再看看旁邊那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肯定不是他老婆啊!”

“9L木已成舟:沒錯……我來揭曉答案吧,這個女人就是我們班上的一個同學的媽!你們說,那同學會不會是老馬的孩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7L木已成舟:騙你是狗!月季公園池塘旁涼亭!不信的和我一起去看看!偷情現場!”

殷可轉身喊人,“快去月季公園,周強有危險!”

警員們紛紛起身欲動,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從門口走進來,“幹什麽去?”

“鄭隊!”警員們紛紛停下來,鄭經瞥了殷可一眼,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小毛孩兒,現在竟還在自己的地方發號施令了,什麽世道!

“大部分人都去學校了,現在就剩你們幾個,你們還要往哪走?”鄭經訓斥道。殷可沒心思解釋,想起歐暮生臨走之前把車鑰匙扔給了自己,一咬牙決定自己開車去月季公園。剛下樓發現樓下停著警用摩托,一個警察剛要下車,被殷可給拽了上去。

“快帶我去月季公園!我路上和你解釋!”殷可使勁箍著警察小哥的腰,弄得後者一臉茫然。

好在警察小哥對殷可的印象不壞,五分鐘後給他帶到了他所說的月季公園的池塘邊。在殷可驚覺警局離公園的距離如此之近時看到了令他心跳加速的一幕……

池塘邊的一個似乎已廢棄的涼亭上,歐暮生飛起一腳踢開了男人手中的刀,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到水中撿起了點滴的水花……

殷可趕去看著歐暮生已經將男人制伏,而一旁的周強倒在地上似乎暈了過去,身上並沒有傷口,這才放下心來。

“馬天銘,跟我回去吧。”歐暮生淡淡開口。

中年男人被壓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周強,一副不甘心的神色。

“走吧。”歐暮生示意殷可把周強擡起來,殷可看著地上的那個叫做馬天銘的保安,一副極其普通的面相,看似忠厚老實,自己出入學校幾次也沒註意到他,竟然會是犯下一系列殺人案的殘忍殺手,真是命運弄人。

審訊室內,馬天銘一言不發,盯著自己手上的手銬,依舊沈默。

歐暮生向來對這種不配合的犯人很有耐心,在其他人還滿頭霧水不知道歐暮生為什麽抓學校看大門的保安時,歐暮生已然開口問道,“把最後一個周強也解決了後,你也不打算活了吧,現在向我們的劉隊長解釋一下,為什麽會殺掉這些無辜的孩子吧?”

劉無聲坐在歐暮生旁邊朝他感激的點了點頭,殷可站在歐暮生身後靠近墻的位置上,盯著馬天銘的一舉一動。

馬天銘的手指絞在一起,沒來由地慌張起來。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來,他不能容忍自己再一次犯錯。

“我要殺了他,讓我殺了他……殺了他之後,你們把我怎麽辦都好,讓我殺了他啊……”馬天銘無助地懇求,劉無聲聽罷怒而拍桌,“這是警局!你想殺誰?老實交代別耍花招!我問你,何木是不是你推下水的!周昂岳是不是你殺的!還有今天上午發現的胡贏,是不是你把空氣打進了他血管裏!”

“那是我的使命……”馬天銘擡起頭驕傲地看著劉無聲,一旁做訊問筆錄的警員奮筆疾書地寫著。

“你這樣做只會使蘇澤更痛苦,他領會不到你自以為的深意。”歐暮生平靜地道。

“你懂什麽!你懂什麽!”馬天銘愈發激動,要從座位上站起來,被身後的兩個警員給按在了椅子上。

見他這個反應,殷可也知道了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這個馬天銘和蘇澤以及他母親的關系並不一般。

歐暮生之前在寢室樓查看監控的時候發現並沒有可疑的地方,直到一個保安模樣的人出去,歐暮生指著那人的背影問宿管這是誰,宿管道是叫做馬天銘的保安,自從出現了兇殺案後就被學校指派經常在寢室樓裏值班查看可疑情況,因此在上班期間他會在每個寢室樓的一樓坐一坐。

聯想起之前所見帖子,歐暮生想到假設他為兇手,這時他殺害了胡贏,一定想到過自己會很快暴露,所以在這段時間內他要做的就是再殺掉最後一個商店監控視頻中出現的周強……於是才馬上打電話告訴殷可攔住馬天銘,誰能想到被他捷足先登。

如今終於將馬天銘逮捕歸案,歐暮生的心中仍有幾件事需要確認。

“是,我不懂,你若願意為我們講一講,說不定我們就懂了。”歐暮生勾起嘴角道。

馬天銘神情痛苦,似經歷了一番掙紮,劉無聲仍舊質疑馬天銘究竟是否是這一連串兇殺案的兇手,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可是殺人動機呢?難道是精神病?如果是這樣,可真的不好辦了。

“我要用我的死向靜雅和那孩子證明,人,永遠不能懦弱!”馬天銘目光炯炯,眼神裏擁有超乎常人的堅定。

“靜雅?”歐暮生問。

殷可湊上去在歐暮生耳邊小聲提醒,“是蘇澤的母親何靜雅,我查過,他的父母離婚了。”

“曾經的我太無能,對不起她,讓她帶著孩子嫁給了那個混賬,我離開了九河以為自己能好過一些,出去走了一圈還是回到了這裏,而靜雅,也已經和那個人離婚了……”

“我看蘇澤就像看見了靜雅,可他太乖了,所有人都能欺負他,那天我看著他從商店出來,本子都被搶走,那一個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就知道欺負別人,仗著自己有錢有勢橫行霸道,出了事兒家裏花點兒錢就擺平了,這種事情我看得太多,本來已經麻木了。可那是蘇澤啊,是我,是我兒子……我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有兒子,一直不敢相信靜雅說的,十五年前我逃了,可這次我不能再跑了……”

“我幫孩子完成心願,幫他解決掉那一個個人殺雞給猴看,最要緊的是我要讓孩子知道,就算自己什麽都沒有,也不能白白地受人欺負!那些人,那些只知道用權勢欺負別人的人的生命更加脆弱!我死了,只是死了一個保安,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就快成老頭的人,他們呢?呵,你說他們和我們比,誰更怕死?他們一死,那些錢,那些權,那些高高在上的身份也就跟著入了土,對啊,我有什麽可怕的,我們又有什麽可怕的!”

眼看著馬天銘情緒越來越激動,又哭著喊著要歐暮生放他出去殺了周強,審訊室裏愈發得亂。幾個警員上前強行穩住馬天銘,歐暮生心裏的疑惑也解答的差不多了。

“是何靜雅告訴你蘇澤在寫殺人日記的事嗎?”歐暮生需要確認何靜雅在其中是否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她不知道我會去殺他們,哈,她也不相信我會去殺人,所以才放心大膽的告訴我,說阿澤在日記本上寫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第一次我把那個叫何木的推進河裏,直到聽到他死的消息我才知道自己成功了,原來殺人沒有那麽難,那個時候靜雅開始懷疑我,我告訴她要看著阿澤,如果他再寫什麽,一定要告訴我。”

“她告訴了你蘇澤在筆記本上寫8月23日晚上周昂岳會死這件事了嗎?”

“她不想說,被我套了出來,我告訴她晚上看好阿澤別讓他出門,然後上樓捅死了那個姓周的,後來靜雅哭著給我打電話說阿澤晚上沒有回去,說是去了小學同學家住,她擔心阿澤騙她……”

按照舒危所說,那天晚上蘇澤被舒危接到了家裏,是不能再動手的了。蘇澤那晚沒來過寢室,只有馬天銘一個人來過,殺了周昂岳後悄無聲息地走,不,不對,或許根本就沒有走,而是在一樓裝作盡心盡責守了一夜的保安,等到案發了,所有人都亂成了一團,保安進進出出再多次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知道順序,知道阿澤想讓他們一個一個死,我怕我馬上就會被抓到,來不及按照他的想法和時間幫他殺人,幹脆就提前動了手,管他寫了什麽,只要這些人一個個死了,我相信阿澤會明白我的用心。”

“呵。”

歐暮生知道對方已經喪心病狂,走火入魔到了一定的程度,自己再說什麽,他怕是聽不進去的。

卻只有一句話能留給他,希望他能冷靜下來好好地想一想。

“你做了這麽多,有鼓起勇氣告訴他你是他的父親嗎?”

“你……”馬天銘眼睛通紅地看向歐暮生,掙紮著要從座位上起來沖向他,歐暮生扭頭看向劉無聲道,“最後一個死的胡贏指甲中有兇犯的皮膚組織,對比DNA後應該足以定這個家夥的罪,這件案子解決後我會向上級請示繼續休假,所以剩下的後續工作要交給劉隊長了,我和我的助手先走了。”

“我殺了人!可我殺了人!我殺了人啊!”馬天銘沖著歐暮生不停叫囂著,這使得殷可想起那個為了證明人都會恐懼而殺人的孫樂,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兩件事,但是好似有一種共同的情感驅使兩個人犯下滔天罪行。

人,真的能通過殺死別人,剝奪他人的生存權利而得到自己想要的,或者是證明什麽東西嗎?

“師兄,這個案子就算是結了吧,蘇澤知不知道自己有個親生父親在幫自己殺人?”殷可跟在歐暮生身邊,疑惑問道。

歐暮生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你說的殺人日記是什麽?蘇澤寫的嗎?”

“嗯。”歐暮生應了一聲,褲兜裏的電話震動起來,接起電話,傳來舒危困惑的聲音。

“歐隊長,日記本上沒有新的日記了,只寫了兩篇,第三頁……被撕掉了,我看第四頁上面的劃痕,看不出蘇澤曾經寫了什麽……你還用日記嗎?我給你送去。”

“不用了,鎖著吧。”歐暮生一臉平靜。

聽到對話的殷可基本上已經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令他疑惑的是,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殷可,你剛才問什麽?”歐暮生掛了電話後扭頭看向殷可。

殷可搖了搖頭。

“我們終於能回去了吧?”

“師兄?”

作者有話要說: 解惑:

馬天銘給周強發短信,說會帶他出來以免被關在警局裏沒有自由。周強告訴馬天銘裝自己的爸爸,還特地演了戲,卻忘了自己早已被當成獵物。_(:зゝ∠)_

孩子的智商從未上線。

一些後續會在下一章粗略地交代一下。

☆、死亡視頻(一)

從九河分局離開,殷可沒有休息,直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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