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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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發展愈烈的趨勢。

“兇手不是無差別殺人,不會對沒有刺激到她的章小悔動手,帶走她……”沈卻堅持著自己的想法,把兩宗案子的兇手判斷為同一人,於是扭頭看了看郗牧,淡淡道:“是為了你。”

“如果章小悔打電話告訴你她在哪兒,你一定不要去,去了,就死。”沈卻強調。

正當這時有電話接進來,是小區居民來提供線索,居民稱,在章小悔家樓下涼亭乘涼時看到一個收廢品的男子刮到了一輛車,隨後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下來並與之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和肢體沖突,隨後男子跟女人上了樓商量賠償事宜,不久後下樓走了。該男子經常來此小區收廢品,平日沈默寡言,不知道住在哪裏。

程池掛了電話後心情激動:“這個人說等收廢品的人走後他看了看時間也要回家了,當時,正是十點四十左右。”

“找到這個收廢品的。”郗牧重拾信心。

沈卻在一旁幽幽道:“順藤摸瓜,總會找到兇手的。”他可不認為兇手是一個男人。

劉毓貞的丈夫劉直也在晚上十一點時趕過來了,一看便是一個生意人,在辦公室裏折騰了好一陣子,非要讓郗牧去抓劉毓貞的前夫不可。

午夜,十二點。

殷可離開所有人走到初次見到戚容的審訊室裏,關上了門,打開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慢慢地,燈光下顯露出一個影子,戚容坐在對面,面目漸漸清晰。

“快告訴我兇手是誰?是那個收廢品的嗎?”殷可驚嚇之餘匆匆問。

戚容搖頭:“寶貝兒,你已經錯過了唯一一次的機會。”

“那你告訴我章小悔在哪。”殷可不甘心道。

“嗯……”戚容沈吟,帶著嘴角一抹似笑非笑:“你要替我辦一件事,等我想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好。”毫不猶豫地答應。

“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我就沒有必要告訴你章小悔在哪兒了。”戚容恢覆面無表情的神色,一本正經:“你該走了。”

“你騙人?”向來單純的殷可深感欺騙,不可置信地盯著戚容看,可憐模樣令戚容覺得自己像犯了什麽滔天大罪一樣。

罪惡啊罪惡,戚容,你怎麽能這樣欺負一個年輕後生?

戚容搖了搖頭嘆氣,索性壞人(鬼)做到底:“是你自己不長腦子,就不要埋怨別人騙你了。”

死鬼,爛鬼,早晚有一天把你抓起來燒了,送你去投胎!殷可咬牙切齒。

養這樣一個人類寵物還是蠻好玩的,戚容決定暫時留在殷可身邊,只是不知道他的體質究竟適不適合自己。殷可不知道戚容打的什麽鬼主意,本想憤而離去,可一想到戚容知道兇手是誰,又不肯走了。

哼,再狡詐的兇手在自己面前都會露出馬腳,不就是一只鬼嗎,誰怕誰!當犯人審問就好了。

“兇手是男的?”殷可開口。

戚容保持微笑,不答話。

“那是女的了。”殷可沈聲道,戚容繼續同樣表情。

如此幾個回合後殷可放棄了,戚容永遠都是一個模樣,根本不給自己猜測的機會。

“算了,還是問你什麽時候才能離開我吧。”殷可垂頭喪氣。

戚容不知何時從座位上起來,輕輕在殷可身邊呵氣。

殷可的耳朵癢癢的,聽到沙啞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道:“放心吧,不會離開你的,每晚都陪你睡覺。”

誰想這樣啊摔!

“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殷可揚聲道,郗牧推開門剛想說話,卻被殷可的舉動嚇到了。這孩子竟然開始自言自語,怎麽辦,要不要帶他去看看?

“啊?哥!”殷可突然回過神來,戚容也消失不見,扭頭聽到郗牧說道:“我知道章小悔在哪兒了,走。”

“好。”殷可匆匆起身跟郗牧出去,卻突然想起什麽,抓住郗牧的胳膊:“哥,沈卻說了你不能去,這是兇手的陷阱。”

“我知道兇手想做什麽了。”郗牧冷呵一聲:“他想看我,究竟會不會一命換一命,冒著危險去救章小悔,我怎麽能讓他失望?”

“走吧。”郗牧掙脫了禁錮,揉了揉殷可的頭:“哥帶你去把兇手緝拿歸案。”

“哎呦。”程池一臉糾結,這對兄弟的關系能不能不要這麽……暧昧,自己真的不是有意胡思亂想的啊。

郗牧和殷可共同前往章小悔打電話時手機信號發出的地方,正是一棟廢棄已久的爛尾樓。其餘人則在調查那條由居民提供的線索,沈卻判斷這個居民正被兇手脅迫,目前狀態十分危險,和程池林索爾一同去查看情況。

先前的電話裏,章小悔說自己被綁在柱子上,周圍黑黑的,沒有窗。她的聲音很平靜,即便是提到自己身上被綁了定時-炸彈時,也是一如既往。

“我有罪,我早該死的。”章小悔在電話裏道。

“我看見了她,看見了兇手,她朝我伸出手,向我爬來……兇手對著墻畫畫……我嚇傻了,不是人,我不該活在世上……我竟然,竟然能拋下她跑到樓下……”章小悔聲音哽咽,聽得郗牧心裏五味陳雜。這孩子,心裏早晚會有陰影的,而這一切,都是這該死的兇手。

必須要抓住,為民除害。

爛尾樓前,一輛車停下。郗牧從車上下來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殷可忙跟在身後。

兩個人沒有遲疑,終於找到一間屋子,門是關著的,能聽到裏面定時-炸彈發出的倒計時聲。

郗牧再一次接到章小悔的電話。

而這一次,通過房門也能聽出,章小悔就在裏面。

“別救我。”章小悔平靜地道:“這裏沒有窗,而你推開門就會死,門旁有炸彈。倒計時還有兩分鐘,離門遠一點,牧哥……再見了。”

“小悔!小悔!”郗牧喊了兩聲,放下電話後又對房間門喊:“小悔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快!說話!”

“哥,別進去。”殷可再一次抓著郗牧的胳膊搖頭。

這不是冒險,這是非生既死的選擇。貿然推門而入,自己則因公殉職。不救,或許章小悔會死,而自己,還有機會找到兇手,報仇。

“裏面有炸彈,去了就是死,值得嗎?”殷可將郗牧往後拽。

郗牧吼道:“萬一是假的呢?是兇手騙人的呢?”

“為什麽啊,兇手為什麽閑著去騙你,殺了人綁了章小悔就是為了看看你在這種情況下怎麽選?兇手是吃飽了撐的啊?他想殺你!”殷可同樣揚高了聲音。

他可以和郗牧一起死,但是,絕對不是死在這種地方,死在兇手設置的圈套裏。

“小悔!你看看門旁邊到底有沒有炸彈?”郗牧沖著門裏喊。

快啊,時間來不及了,為什麽,為什麽還不回答?

☆、花吻魔咒(五)

郗牧的電話再一次響起。

章小悔在電話裏平靜道:“那個人撤掉了門後炸彈。”說完再一次掛斷了電話。

郗牧卻沒再想著往裏沖,而是拽著殷可往外跑:“這裏沒你的事兒,去外面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你呢?”殷可再一次確認:“還要進去嗎?”

兩個人跑到樓梯口處,郗牧回頭看盡頭處的黑暗,仿佛看見時間在眼前流逝。

“是我錯了。”郗牧眼眶一熱,眼前不再是黑暗角落,而是一場來自地獄深處的審判。

從一開始選擇讓章小悔回到家住,就錯了。

沒有理由,沒有借口,此時此刻,舍不得自己的命,無法相信一個自稱“周圍很黑什麽也看不見”的女孩說著“炸彈被撤掉了”這樣的話,無法確定章小悔究竟與劉毓貞的死是否有直接關系,是權衡了利弊之後做出的決定,是退縮和放棄,是表面強大實則怯懦的自己。

“可。”郗牧勾起嘴角握住了殷可的手:“別再把我當榜樣,我不配了。”

轟!

黑暗盡頭紅光炸裂,木板紛飛,郗牧將殷可護在懷裏,挨過轟鳴。

爆炸了。

真的……爆炸了。

郗牧不敢去想象房間裏面究竟是什麽樣的場景,倒是殷可推開了他,在爆炸過後向房間處走去。火仍舊在燒,站在房間門口,殷可拿出手電向裏探去。

房間裏除了碎片什麽都沒有。

殷可看著房間裏的墻壁上有一扇被炸壞的門,再看看地上,疑似錄音機零件的玩意兒,似乎有些頭緒。

門後是另一個房間,有窗,順著窗戶可以下到地面。殷可看著這一切,聽身後的郗牧憤然道:“兇手,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了。”挫敗感充斥著胸口。

這時,林索爾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們找到線索了,那個提供線索的居民說看見了劉毓貞和收廢品的男人發生爭吵其實是假的,他被人脅迫才說出這樣的話,脅迫他的人看起來像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與沈卻描述的劉巧玲現在的畫像基本一致。對了,你沒事兒吧?見到章小悔了嗎?”

“沒有。”郗牧道:“繼續問那居民了解更多線索將劉巧玲定為本案第一嫌疑人。”

殷可站在爆炸現場中間,整理思緒。

“想什麽呢?”

“兇手這麽做是為什麽。”殷可答,卻發現聽到的聲音似乎不是郗牧問的。定睛一看,則是戚容。

“小家夥,去樓上看看吧,會有驚喜的。”戚容說完後消失,郗牧過來拍了拍走神的殷可:“下樓追劉巧玲去,她走不遠。”

“我們……上樓看看。”殷可拽著郗牧上樓。

難不成兇手沒走?郗牧屏住呼吸連上樓都輕手輕腳,終於來到了更高一層。這一層破敗不堪,中間只有幾根柱子,在一個窗邊,郗牧看到一個人影。

郗牧拔槍對準那人,大聲警告:“不準動,轉過身來。”同時殷可打開了手電照向那人腳下。

郗牧和殷可一點點靠近,最終停在距離那個人十米左右的地方。

窗邊的人回過頭來,殷可看清了她的臉,嚇得差點把手電掉在地上。單從外表來看,這個人,如沈卻口中的劉巧玲一模一樣。

身形佝僂的中年婦女,普通到掉在人群裏也很難被發現,頭發掩蓋住臉,隱約可見被硫酸破壞的皮膚。

“你們來了。”女人靜靜地道:“很意外,你們竟然知道我在這裏。”

“劉巧玲?”郗牧問。

對方顯然一楞,半晌才粲粲地笑:“沒想到,這裏還有人記得我。”

雖然,對方僅僅是一個中年婦女,但若把她和4·18殺人案的兇手聯系起來,便能感受到她透露出的危險氣息。殷可懷疑有陷阱,故提醒郗牧不要再向前走。

郗牧開口:“當然記得,警方找了你二十年。”

“我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劉巧玲淡淡道:“我累了,想坐下來,帶我走吧。”

“小心。”殷可提醒,又用手電照了照劉巧玲的附近,以及身上有沒有帶武器。劉巧玲慢慢靠近,笑:“放心吧,我的武器只有斧頭。”

心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在劉巧玲的慢慢靠近下,郗牧拿出手銬將之拷上,在確定對方並沒有隨身攜帶武器後將之帶回警局,路上便通知了林索爾等人讓他們趕回去。

沈卻和郗牧坐在審訊室裏,劉巧玲坐在對面半瞇著眼:“能把燈調暗一點兒嗎?刺眼。”

“劉巧玲女士,您算是南奚城的傳奇之一了。”沈卻不客氣地開口:“讓我這些年都不解的是,你當時為什麽要殺害丈夫一家?”

“他喝酒,拿我的錢去賭,輸了還打我,就連我懷孕了也照樣下手,最後,我忍不住了就殺了他。”恨意在二十年的流浪生活中被消磨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平靜。

“我知道你們想問很多問題。”劉巧玲態度極其配合,仿佛早已認了命:“你們慢慢問,我慢慢答。”

“你在殺害丈夫時遇到了他父母的阻攔,所以就把他們殺了,要逃走時,你小姑子回娘家,剛巧見到沾滿了鮮血的你,你也順便把她滅口了,是嗎?”

“他們都該死。”劉巧玲陷入了回憶,向著丈夫打罵自己的公婆,向來刁鉆的小姑子,自己十七歲嫁的人就這樣不是東西,家庭如煉獄。若想出淤泥而不染,唯有成為那蓮花綻放開來。要更自由自在的活著,而不是在忍耐中死去。

帶著孩子,沖破牢籠,打破禁錮。

“二十年後,這個叫做劉毓貞的女人也該死嗎?”沈卻將劉毓貞屍體照片推到劉巧玲面前:“她和你有什麽仇?”

劉巧玲的眼中閃過嫌惡,恨意,沈卻了然於心。

“她和她兒子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怎能不殺她?”劉巧玲聲音激動。

“我把我女兒拉扯大,哪怕她有腦癱我都沒說要扔了她,她可是我唯一的希望啊……”

“呵,就是這個女人養的狗兒子,欺負我女兒,騙她去偷東西,又騙她去池塘裏替他撿玩具……小,就不用負責任嗎?那他媽呢,誰又該為我女兒償命啊。”

劉巧玲被銬住的雙手握緊了。

自己二十年來唯一的精神支柱也倒下了。

“那個兒子呢?你殺了劉毓貞,把她兒子怎麽了?”郗牧突然問道。

“我要讓那個孩子知道,他媽是因為他而死的,要他懷揣著對我女兒的歉意,痛苦地活下去。”劉巧玲回答的斬釘截鐵。

“章小悔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那個姑娘是自己想走的。”劉巧玲看著郗牧,冷笑:“你怎麽不問問你做了什麽?”

“明知有多危險,還讓她回家住,幫我完成這些計劃,我該謝謝你才是。”劉巧玲提到這點時,眼裏閃過一絲自豪情緒。

在章小悔家裏畫上蓮花,等她報警。知道她會給好朋友夏夏打電話,便讓夏夏男朋友受了傷,導致夏夏不能來陪,只有距南奚城最近的章小悔的生母劉毓貞過來。

“小悔很乖,很明事理,你在門外猶豫的兩分鐘,讓她懂了,世界上任何人都不願信任她。她被父母拋棄,被奶奶拋棄,被警察拋棄,可她什麽都沒有做錯,只是一個孩子。”劉巧玲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是你們造就了她。”

“放屁!”郗牧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知道你做了什麽,知道你們心中的罪惡,知道你們都道貌岸然,個個貪生怕死,瞧不起下等人又趨炎附勢,自以為高人一等,同情弱者也只是因為你們需要標榜自己身份。讓我們來看你們是多麽高高在上,多麽善良悲憫,多給我一角錢我就該感恩戴德的歌頌你們,用鐵夾在紙裏換錢我也應該裝作看不見。到底是誰賦予你們這樣的權利,而你們,憑什麽又活得好好的?”

沈卻知道對方是因年幼時受到的心理傷害積壓,在嫁給丈夫後情緒越來越難以把控,最終走上覆仇的道路。隱忍多年,多次遭受到人們的白眼,擔驚受怕,在黑暗的角落裏茍延殘喘,沒錢治病,忍氣吞聲。胸中積壓了更多不滿,當年揮舞斧頭的身影就在眼前,可她不能殺人不能被抓到,她還有女兒。而當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也倒下時,那個揮舞著斧頭的劉巧玲又回來了。

可是,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怎麽有一些事情,是說不上來的。

“章小悔到底被你藏在哪兒了?”郗牧按捺脾氣又問了一遍。

“她是自己走的,我告訴她,如果她一年後還沒被發現,就在前湖城金江橋下見我。”劉巧玲遺憾道:“可惜,馬失前蹄,我從來都沒有想到你們會上樓來找我。”

若不是殷可突然建議,自己肯定也不會上樓的。郗牧後怕,慶幸自己最終還是抓到了劉巧玲。

離開審訊室將劉巧玲收押,郗牧對著辦公室裏的餘下幾人道:“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洗個澡睡個覺,美美的吃個早飯再來上班。”

頓時哀嚎聲一片。

第二天早上郗牧詳細地向劉直了解了情況,問他是否知道自己孩子的事兒。劉直說自己一直在外地出差,為了了解情況給家裏孩子奶奶打了電話,聽說是有這麽一回事兒。

案子基本算是了解了。

辦公室裏的氣氛輕松了不少,可是沈卻仍舊一副沈思的模樣。

郗牧見沈卻一直不說話,就問他是怎麽了。

沈卻看著林索爾抱著手機不撒手,笑了:“隊長,你不管管上班時間開小差嗎?”

“都是花季少男少女,戀愛自由,我哪裏管得著。”郗牧松了一口氣:“我去找姜局匯報了,你們今天好好歇一歇。”

然而還是要在辦公室坐著,並沒有什麽卵用。

在南奚城——前湖的大巴上,消失的章小悔低頭看手機,半晌,低聲道:“20年前的殺人犯劉巧玲落網了……”

“是哦。”坐在一旁的姑娘吃吃地笑:“她老了,殺不動了。”

“嗯。”章小悔無言。

“你呢?”姑娘長著一張清秀的臉,看人時傻傻的笑,很容易讓人覺得她的腦子有問題。但她知道,她比誰都清醒。裝傻充楞是保護自己的方式,躲在癡傻的面具下看人,無比清晰。

“你會後悔嗎?”緊接著問。

章小悔垂頭。

在那一刻,她上樓看見這個姑娘在墻上畫著漂亮的蓮花,回過頭,對自己露出微笑時,她就已經死了。

接下來要做的,僅僅是選擇一種真正適合自己的方式存活。

為自己活。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案子刷感情戲。

殷可去找陳三發所說的高人_(:зゝ∠)_

又會出什麽樣的意外

☆、雙面(一)小修

子不語怪力亂神。

殷可選擇相信陳三發一次。

路上,陳三發一邊開車一邊問:“鸚哥,你跟我走不會有問題吧?我是說,你們這……不讓人背地裏搞這些的吧?”

“別人都不知道。”殷可低聲答。

回想起昨晚吃完飯郗牧在餐桌上擺出審訊的架勢,聲色俱厲地問劉毓貞命案當天上午到底去哪兒了。

自己死活扛了過去,什麽也沒說。

半夜睡覺時再一次被鬼壓床,醒了後也知道了,根本就是戚容壓的。

戚容聲音沈沈地,在耳邊響起。

“小家夥啊,你又欠我一個人情吧。”

哪裏是人情,鬼情還差不多。

再要說話,身上的壓迫感也消失了,睡醒了後第一時間給陳三發打了電話,約定了時間同他一起去見那個他口中的高人。

怎麽也要把戚容這個鬼東西甩掉啊。

到了南奚城南邊的一個小鎮口,車輪陷進了坑裏,殷可和陳三發下車推,推出後幹脆就停在了路邊。殷可跟著陳三發進了一個平房,突然有一種自己被忽悠了的錯覺。

這多像調查農村跳大神忽悠村民事件的情景再現啊。

“顧先生,我把人帶過來了。”陳三發率先進入了一個房間,恭恭敬敬地對著炕上的人道。殷可隨後進去,見房間內整潔素雅,炕上有一人盤腿而坐。衣著古樸,閉目養神。

那人竟與戚容有幾分神似。

男人睜開眼,打量了一眼殷可,點了點頭:“陳,你先出去吧。”

“好嘞。”陳三發滿臉堆笑,拍了拍殷可的胳膊:“鸚哥我在外面等你。”

陳三發一出去,氣氛有幾分尷尬。殷可靠近了一點:“顧先生,我的事情陳哥同你說了嗎?要我再說一遍嗎?”

“坐。”男人側身,旁邊放著一矮桌,示意殷可坐在矮桌對面。

待殷可坐定了,男人要殷可伸出手,不知從哪兒拿來一塊黑玉放在殷可手中,要他握住。

殷可不明就裏,卻也乖乖照做。

待殷可張開手,竟看見手中的黑色物件發出淡淡的光,這一瞬間殷可想了很多……什麽村民舉報有神棍招搖撞騙,自稱能治病在村中大肆斂財,裝神弄鬼的大師用磷粉引火,欺騙無知村民等等等等。

生怕下一步這個男人就要管自己要錢,說要給神明進貢。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開口道:“等我。”便下了炕在一個角落裏用工具掘地,不久後,從地裏挖出一個貼著符咒的箱子,從箱子裏找出一個小瓶。

將瓶子遞到殷可手中,男人又道:“打開它,喝下去。”

殷可皺了皺眉:“呃,顧先生,這個是什麽?那個鬼總纏著我,我喝下它就能好嗎?您不用驅鬼什麽嗎?”

“嗯,喝了它,就好。”男人點頭,笑了笑。殷可將信將疑,把瓶塞拔掉,漸漸地,一陣酒香撲鼻。殷可覺得自己的情況怎麽也不會更糟了,幹脆死馬當成活馬醫,拿起瓶子一仰而盡。

有些辛辣嗆人的酒味兒。

殷可不被允許喝酒,記憶中喝酒還是很小時候的事情。本以為這一點點酒不會醉人,誰知道剛喝完就渾身發熱……

到最後發生了什麽殷可也不知道,醒來後,是既陌生又熟悉的環境。

殷可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聽到陳三發的聲音在屏風後響起。

“鸚哥你醒啦?過來喝茶吧。”

起身繞過屏風才知道這是那天和陳三發見面的茶樓,熟悉的房間,那種壓迫感卻全然消失不見。殷可感覺自己精力充沛,通體舒暢。

“陳哥,發生了什麽,我睡了多久?”窗外天色有些暗了,殷可好奇問。

“顧先生說已經把你的事情解決啦。”陳三發神秘地笑:“顧先生可是一個高人,你可知道他今年多大歲數?”

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模樣。男人不顯老,可上了年紀的人怎麽都會有皺紋的。

殷可隨口答:“也就三四十歲?”

“嘖嘖嘖差得遠呢。”陳三發一臉憧憬:“他啊,所有人都想活得像他一樣久,不老不死……”

吸血鬼?殷可滿臉不可置信,陳三發也忙閉上了嘴換了話題:“陳年老酒有些醉人,你喝完後就睡了過去,現在怎麽樣,是不是感覺好多了?”

“嗯。”殷可又留了一會兒,再三感謝後離開了茶樓,心情輕松。想著最近惹郗牧不開心了,便打算去買點禮物送他,好讓他消消氣。領帶什麽的是不需要了,想來想去還是想買個打火機。去了本地一個人較少的購物商場,路過停車場的時候竟發現了一輛眼熟的、無比騷氣的粉色跑車。

竟然還有人和林索爾一樣惡趣味。

當他看到車牌號時驚訝發現,這就是林索爾的車。在外面看見林索爾開這個招風的車只有一個可能:他在泡妞。

林索爾告訴所有人,如果有一天見他和別的女生在路上一定不要向他打招呼。

殷可識趣地加快了腳步,卻剛好與一對男女迎面碰上。

林索爾穿著西裝一副花心大少模樣,身邊並排走著一身材高挑的長發美女,很是般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女生應該是林索爾最近一直念叨的考古學博士珊珊。殷可裝作沒看見,甚至沒有與林索爾目光交匯,自顧自的向商場走去。

在打火機店裏時,殷可尋找適合郗牧氣質的那款,一個長發姑娘路過,幽香緩緩,殷可覺得自己剛才還聞過這種味道,於是下意識地尋找味道的主人,在看清她的臉後才恍然,這與方才和林索爾走在一起的珊珊一模一樣。

裝束變了,發型變了,氣質也變了。若說方才遇見的珊珊看起來就像知性女人,而眼前這一個卻是鄰家妹妹一樣清新可人。

珊珊是雙胞胎?林索爾知道嗎?

沒過多久,殷可便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在家做好了飯等郗牧下班回來,郗牧冷著臉表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賄賂以及示好。

“沒有啊啊啊啊我就是做了家常飯而已嘛和往常一樣啊哪裏有示好啊……”殷可抵死不認,迅速轉移了話題:“有新案子沒有?”

“還嫌人死的少?”郗牧憤然。

“沒有沒有。”殷可否認:“我巴不得天下太平大家都相安無事我們也好休息休息呢。”

吃完飯又是一番軟聲細語相勸,才讓郗牧消了氣。殷可放下了心,陪郗牧看了幾集刑偵記錄片後才去洗澡準備睡覺。

洗澡時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殷可頓感不妙。小聲試探了幾句看是不是戚容,也沒聽到任何反饋。晚上睡覺前又喊了幾遍,確認顧先生到底有沒有騙自己,就在耳邊只能聽到車水馬龍聲,準備入睡時,殷可聽到了死也不想聽到的聲音。

“怎麽會這麽想我啊?”

“你……”殷可已然不知道說些什麽,種種情緒一擁而上。

“傻孩子,怎麽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啊。”戚容的聲音繼續響起。

殷可看不見他,床頭燈昏暗,還沒來得及關。

“說來是我們不對,欺騙了你,可以你這個智商水平到底是怎麽考上警校的?”聽起來戚容是真的好奇。

“你們……”殷可仍是不明白。

戚容則幽幽道。

“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能喝下我的血的人,很顯然,你就是那個人。你在顧先生那裏喝了我的血,從此以後……”

“我就是你的了。”

殷可打了個寒顫。

什麽鬼?這都是什麽鬼?

“不要想太多,有我在你身邊也不會很糟糕啊,至少我可以幫你查案。”戚容向來不喜歡欺騙,只是遇見了殷可後覺得逗弄他比較好玩,為自己漫長無聊的鬼生中增添了色彩。如今既然已經確認了是他,戚容選擇坦誠相待:“之前我說知道兇手是騙你的,不過今後不會了,只要你帶我去案發現場讓我見到了屍體,我就有辦法告訴你死者生前最後的畫面和一些關鍵信息。”

聽起來……非常有誘惑力。

“你真的沒有在騙我?”殷可總覺得自己吃虧了。

“嗯。”

“你會傷害我的……家人嗎?”

戚容頓了頓,語調中帶著一絲不悅:“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和你睡在一張床上的、你稱為‘哥哥’的男人……”

“在他不睡在這裏的情況下,不會。”

“那就只有一次好嗎?!”殷可不知道對方的關註點都在哪兒。

有些問題,諸如“剛才看我洗澡的是不是你”還是不要問了,以免尷尬。殷可準備睡覺。

“對了。”戚容話鋒一轉:“我一般沒有偷窺他人洗澡的習慣,也不喜歡水汽蒸騰的衛生間。”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還是非常喜歡看的,晚安。”

殷可:“……”

這日子沒法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答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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